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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大清之兰若倾国-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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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摇了,我,我头晕。”
  他猛然停下,看着她,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我不该跟你说这些的,都怪我!”
  她在他怀里无声苦笑,原以为这辈子欠乌日娜的,下辈子说什么都要补回来,如今却发现,别说下辈子,只怕下下辈子她都还不清这笔债。
  “说什么呢?”他似是听到了她心中的话,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抚着她披散的长发,“这是我欠她的,我来还,有你什么事?是我让她去照料你,是我让她去保护你,就连那天的行动,也是我的授意,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的手一下一下轻拍着她的背,声音里满是温柔,可听在她的耳中却似晴天霹雳,她一把推开他,“是你让她去的!是你让她穿上我的衣服,引开他们的!”
  他猝不及防,被她推了一个趔趄,背狠狠地撞在背后的假山上,背后的伤口被尖利的山石一撞,疼得他冷汗直流,“怎么了?”他强忍着钻心的痛,闭上眼睛使劲摇头,想要挥开眼前乱撞的星星。
  “是不是你?”她直直追问。
  “是!”
  是他,竟然是他!
  她猛然抬手,狠狠打在他的脸上。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里传得极清楚,前院里有人点起了灯,她愤愤然转回头去,抬脚便走,再不停留。
  快步跑回自己的屋子,将身后的人关在屋外。扑倒在自己的床上放声大哭,为什么是他,为什么偏偏是他!
  她无比痛恨自己,痛恨他!他怎么可以这么心安理得的要乌日娜去送命,他怎么可以!
  被她这巴掌一打,眼前的星星竟然消失了,他苦笑着摇头,前院里传出窸窣的声音,他不敢再停留,快步跟了上去,推开她的房门,他闪身走了进去。
  “滚!”她的吼声没惊走门后的恩和,倒让匆匆赶来查看的侍卫吃了一惊。
  恩和好笑地听着门外越来越远的脚步声,“没想到你还有做河东狮的潜质。”
  她猛地翻身坐起,“你跟来干什么?我不想再看见你,你走!”
  他嬉笑着上前,“别闹了!”不料却被她一把推了回去。
  他沉下脸,眼尖地看到了枕边的一只金镶白玉扳指,“这是什么?你别告诉我说这是你的物件!”
  她抬起眼来看着他拿在手里的东西,横眉冷对着他的质问,“是我的不是我的,都跟你没关系,反正不是你的物件!”
  “好,好!”他冷笑,这就是她跟他来大金国的原因了,这就是她跟他翻脸的根源了,他一把将那扳指扔在她身上,“算我看错了你,算我自作多情了!哈日珠拉格格,我祝你心想事成,早日成为他后院女人中的一个!”
  哈日珠拉深吸一口气,攒足了力气将他向门外推,“你出去!出去!”
  他扭头便走,扶着她门外的廊柱好一阵喘。自己不顾身上的伤,千里迢迢地赶来找她,谁想竟看到她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她哪有把自己放在心里!
  扶着廊柱喘了好一阵,才缓过那口气,胸中的怒火被冷风一吹,渐渐淡了下来。
  他怔怔地站在门外,自己这是,被赶出来了?
  自从阿布和汗祖父去世后,自己无数次被人嫌弃地赶出来过,他以为自己早已经麻木、习惯了。他以为自己早已经练成了金刚不坏之皮,百毒不侵之体,只是今天他才知道,那只是因为自己不在乎。
  他的心里没有那些人,他也不在乎那些人怎么看他,怎么对他,可今天她将自己赶出来的那一刻,他的心,是那样的痛!
  怎么突然之间就变成现在这样了?他们之间,不该是这样的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哈日珠拉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为什么会突然跟皇太极搅到一起去?这次逃离察哈尔,皇太极也有出力,这些他都知道,可自己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好容易把她从那个疯子手里救出来了,她竟又跟皇太极搅到一起去了!
  房门大敞,听着屋中传来的哈日珠拉压抑的低泣,恩和止不住的心焦,“刚才是我太冲动,那些话,我收回!但是我想知道,你这么做的原因!”
  他看着房门上挂着的流云万福的门帘,他知道,自己和她之间就只隔着这道门帘,就是这么一个薄薄的帘子,将他和她分成两边,他苦笑,原来幸福的距离,就只是这一道门帘的厚度,就这么小小的一道帘子,将他和她分隔成两个世界。
  “你别哭,我走了。”他的声音带着嘶哑的颤抖,“等我把事情处理完了再来找你!”
  机械地迈动着离开的步伐,双腿如灌了铅般沉重,却被迎面来的人阻住了前进的脚步,阻住了?也好,就让自己在这里再站一会儿,就一会儿……
  再回头看一眼那流云万福的门帘,以前没发现,这图案还挺好看的!
  再回头不是为了看哈日珠拉,不是,自己只是累了,只是,不想让来人看清自己的脸……
  屋内,哈日珠拉强忍着肆意滴落的泪水,听着他渐行渐远的脚步,为什么是他?为什么?
  

  ☆、千里明月

  塞娅默默地看着恩和渐行渐远的脚步,对奔过来的人轻轻一笑,“格格见四贝勒走了,心里不高兴,这里有我们就好,你们回去睡个回笼觉吧!”
  布善了然一笑,“我就说格格心里还是有贝勒爷的,可不是叫我说着了!”
  几个侍卫脸上都是暧昧的笑意,原来是格格见贝勒爷不告而别,闹脾气了,害得他们担这么大的心,这女人哪,真是不好捉摸。
  他们的身影一消失,塞娅脸上的笑意便冷了下来,她转身走进哈日珠拉的屋子,顺手关上房门,拧了个手巾递给哈日珠拉,“格格也收收泪,这好歹也是在人家的地方,您闹出这样大的动静,万一惊动了人可怎么好!”
  哈日珠拉一把抓住她的手,抽抽噎噎地将刚才发生的事讲了一遍,不想塞娅却不以为然。
  “我当是什么?原来格格在意的是这个!”她斜欠着身子坐在一旁,“格格可还记得咱们被车尔贝台吉抓住的那天?”
  哈日珠拉泪眼朦胧地看着她,不明白她扯这个做什么。
  “那天,我让格格向左跑,我向右,格格可还记得?”不等哈日珠拉回答,她翘起唇角微微一笑,“当时我并未立即向右,而是在那里等了一会儿。”
  她看着哈日珠拉眼中的不解莞尔一笑,“我当时就想好了,他们追来的时候引他们向右,好让格格能平安逃出去!”
  “啊!”哈日珠拉惊呼,她一把抓住塞娅的手,“我不知道——”
  “我知道!”塞娅斩钉截铁地说:“若不是格格今天对我说这些话,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提起,当日若非车尔贝台吉狡猾,格格应该能逃走,至不济再逃回那木屋,有那密室里的东西在,格格大可以在里面等吴克善台吉他们来救您!”
  “格格,我今天跟您说这些,不是为了跟您表功,而是要告诉你,即使没人安排,没人指使,我们也会这么做,您不要再跟恩和贝勒闹气了,即使他没让乌日娜这么做,她也会自己做出这样的选择,毕竟一旦被察哈尔骑兵追上,所有人都是死路一条!她这样做,起码保住了大部分的人,只要她当时头脑清楚,她一定会做出这个决断的!”
  哈日珠拉断断续续地抽噎着,她的心情已不复方才的激动,虽然她还是不认同塞娅的观点,她不能心安理得地享受她们用生命换来的一切,但她感激她们,感激她们为自己所作的一切!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报答她们,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乌日娜的事,格格怨自己,怨恩和贝勒,甚至还怨过巴图,可是,格格您为什么不去怨那林丹汗呢?他才是罪魁祸首,不是吗?”
  哈日珠拉怔怔地看着塞娅,自己竟不如这不声不响的小丫头看得明白,她也知道林丹巴图尔才是那罪魁祸首,甚至今天听到的消息,把乌日娜弃尸荒野的人也是他,自己跟恩和闹,也的确是有点过了。
  她,真的是恨错了人,到头来竟还要别人来开解她,亏她还自以为想明白了,一门心思地在那里帮卓娅和巴图解开心结,原来最大的心结竟是在她这里。
  “想来恩和贝勒知道了这件事,必不会轻易撂开手的,他在察哈尔好歹也经营多年,要做这件事,并不难,也许他下次来就会带来好消息呢!就是四贝勒,也不会坐视不理!”
  哈日珠拉不解地抬头,这怎么又扯到皇太极身上去了?
  塞娅看着她轻轻一笑, “昨儿四贝勒一来就把巴图叫到一边,好一阵嘱咐,想来他是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就是怕格格听了伤心,所以才嘱咐人瞒着你,没想到,倒叫恩和贝勒嘴快说了出来,格格闹他一场也好,该,叫他做事这么没成算,倒让格格好一阵伤心!”
  哈日珠拉心中涌起一阵感动,所有人都是为了她,死者已矣,活着的人却还得继续活着,她不能再让大家为她操心!
  塞娅说的对,她不想着怎么替他们保仇,总拿身边关心她,喜欢她的人去迁怒,去埋怨,这不是亲者痛,仇者快吗!
  恩和走后便没了消息,她的身边又没了恩和的人,她连去哪里找他都不知道,满腹的心事无人说,满腔的歉意无处诉,整日里无精打采。直到正月将近,当落日的余晖洒满庭院,当塞娅将人领到她面前的时候,她含笑而立,“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家的长工嘛!”
  乌恩其似是没料到她的心情竟是这么好,来时恩和跟他说过同哈日珠拉闹翻的事,原以为迎接他的必是一场暴风骤雨,如今见她这春风和煦的模样,竟是一怔,随即脸上便堆起他那痞痞的笑,“正是,正是,乌恩其找格格找的好心焦,如今好容易找着您了,您说我是先去挑水啊,还是先去砍柴啊?”
  哈日珠拉的日子过得舒坦,有人却是皱起了眉头。
  皇太极看着案头摆着的两份密报,疲惫地捏捏额头,哈日珠拉同恩和那晚的冲突,一个字都没漏地摆在了他的面前,塞娅虽帮她瞒住了布善那帮蠢货,却瞒不过他安在她身边的暗卫。
  他看着那份密报,只觉两边太阳穴突突地跳,原来哈日珠拉心里的那个人便是他!他从未将这个察哈尔的丧家犬放在眼里,这些年他背地里的小动作他心中也有数,虽佩服他的韧性,却不觉得他能成什么大气候,没想到到头来竟是他夺走了她的心。
  不过,好在他们闹翻了,当日他也没想到自己竟在她房里睡着了,也许是那阵子太累的缘故吧,不过她们把他往床上扶的时候他就醒了,自己本就眠浅,而她们折腾的动静又太大,他还以为她是故意折腾他,要把他弄醒的,他就偏不醒,看她能如何!
  却不料她竟是当真想让他在那里睡,又是脱靴子,又是解外袍,倒叫他不好意思,只好装到底,在她的香闺睡了一晚,虽没有美人相伴,心里却也美得很。
  没想到歪打正着,竟促成了他们这番争吵,可哈日珠拉心里毕竟有他,这个恩和,着实是自己的一个劲敌啊!
  至于那另一份密报,就更让他头痛了。
  乌恩其,原察哈尔克什克腾部台吉,当年跟恩和一同长大的玩伴,他的死党兼得力下属,跟哈日珠拉身边那个塞娅两情相悦。有他在哈日珠拉身边,他俩和好是早晚的事,可若对他下手,他摇摇头,那只会让哈日珠拉对自己厌弃!
  明知道这个乌恩其心怀异心,自己还得好言好语地对他,好生约束着布善那群蠢材不要去刁难他,他心里说不出的憋屈!
  狠狠一拳砸在案上,若不是如今战事正紧,他都想立刻赶过去,守着她,把她的心夺回来!
  “恩和!”他揉烂了面前的密报,总有一天,我要打败你,哈日珠拉是我的,不论她的人,还是她的心!
  他深吸口气,如今战事正紧,攻城本就艰难,父汗又在攻城中受伤,形势对己方极为不利,若再不能拿下眼前这座小小的宁远城,那对士气将是极大的打击,明天,自己要主动请缨,若能带人拿下宁远,凭着这战功,父汗应该会同意自己迎娶哈日珠拉的请求。
  他暗暗下定决心,为了哈日珠拉,他愿意拼一次,哪怕袁崇焕的红衣大炮再厉害,他也要拼一次。
  帐外传来一阵喧哗,还未等他开口呵斥,一个脚步匆忙来到帐前,“四贝勒,大汗请您去大帐议事!”
  他的心猛然间揪紧,这么晚了招人议事,莫非父汗的伤势不好?他不敢耽搁,抓起披风便走。
  大帐中已是人头攒动,众贝勒亲贵,八旗将领,人数虽多,却是鸦雀不闻,一丝声儿都没有,努﹡尔哈赤坐在正位上,肩膀上裹着厚厚的纱布,神情虽憔悴,那份霸气却丝毫不减,见他精神抖擞,皇太极这才放下心来。
  他目光轻转,除了父汗亲领的两黄旗,两红旗与两蓝旗的亲贵将领也已经都到了,眼前竟只差自己所领的两白旗!他心下微微一沉,父汗招人议事,自己竟是来得最晚的一个,而自己路上并未耽搁!
  他目光向对面一瞟,与莽古尔泰的目光撞个正着,莽古尔泰慌忙低下头,不敢再正视他的目光。他心下了然,莽古尔泰,你最好别出什么幺蛾子,否则咱们就新帐旧账一起算!
  “咳!”见人已到齐,正座上的努﹡尔哈赤一声轻咳,让所有人都正襟而坐。
  他很满意底下众人的反应,他是这个国家的最高统治者,天命所归的大汗,在他自己一手建立的国家里,没有人敢违抗他的命令,冒犯他的权威!他的目光扫过下方的皇太极,即使是他也不行!
  

  ☆、父命

  “连日来攻城不利,你们有什么看法,都来说说看!”
  听大汗开口说要他们各抒己见,底下立马热闹了起来,七嘴八舌的声讨大明官兵的狡诈,在问候了袁崇焕与满桂、祖大寿等人的祖宗八代之后,一丝罢兵畏战的声音悄悄在底下响了起来。
  皇太极一挑眉,满含煞气的眼睛一个个扫过去,所有人或低下头,或将眼睛瞥向别处,无人敢与他对视,所有人都做出一副与己无关的模样,似乎那畏战的声音是凭空从地底下冒出来的。皇太极心中冷笑,有胆量说没胆量认?
  “哼!”莽古尔泰见不得他们畏惧皇太极的模样,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咱们就是不想再打了!那宁远城城高壕深,又有红衣大炮,咱们这些日子在他们手里吃亏不少,连父汗都被他们所伤,这时候不退,难道非要在这里做人家的活靶子,把八旗精锐消耗尽了才死心吗!”
  他斜睨一眼皇太极,心中冷笑,你敢唱反调,一个不敬汗父,大逆不道的罪名就够你喝一壶的!
  不等皇太极说话,身边的阿敏先按捺不住了,“莽古尔泰你放的什么狗屁!当初让你追击林丹汗,你连察哈尔的马毛儿都没瞧见就溜回来了,如今还没让你带队上去攻城呢,你就先想着怎么逃跑了?你也配做布库里雍顺的子孙!”
  “你才放屁!”莽古尔泰大怒,上前一步就想动手,却被上座的努﹡尔哈赤一声怒喝吼住了。
  “放肆!我让你们来是议事的,不是让你们来打架的,有这个力气,都给我留到宁远城上去使,在这里充什么英雄!”他先喝住莽古尔泰,转而对着阿敏又换了副慈和的脸色。
  阿敏是努﹡尔哈赤的侄子,自努﹡尔哈赤杀了自己的弟弟舒尔哈齐和两个侄子之后,或许是出于愧疚,他对阿敏便极为疼爱,天命初年,甚至越过自己的儿子,将他封为四大贝勒之一,人称二贝勒。
  这阿敏也的确是一员猛将,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本就敏感,便故意给自己披上一件粗豪不羁的外衣,从不见他与任何人走得过近,更不与任何人结党,作战又极勇猛,所立战功极多,旁人倒也不敢胡乱攀扯。
  方才听莽古尔泰说什么明军红衣大炮厉害之类的话,他忍不住跳起来反驳,如今见努﹡尔哈赤呵斥了莽古尔泰,他便也顺坡下驴,就势消停了下来。
  皇太极略一思索,便想站起来主动请缨,却被身旁的范文程悄悄按住了手,冲着皇太极缓缓摇头。今天的事,分明天命汗心里已经有了主意,这时候集合他们商议,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就看他方才虽然呵斥莽古尔泰,却没有骂他畏敌怯战,可见他心中也有退兵的意思,这时候出头,可是自讨没趣了!
  皇太极心里也明白范文程的意思,跟自己的父亲做了这么多年的父子,虽说不是他肚里的蛔虫,可也是了解得很,他的想法自己也不是猜不出,如今宁远守卫严密,又有红衣大炮助阵,己方的确是没多少胜算,即使胜,也是惨胜,拿八旗将士的性命堆出的胜利,的确是不如退兵划算。
  可是,他心里就是不甘,原指望这次立个大功,好把哈日珠拉的事定下来,如今竟又要功亏一篑了吗?他不甘心啊!
  “父汗!”他咬咬牙,还是站了起来,“儿臣——”
  “好了!你不用说了!”努﹡尔哈赤一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莽古尔泰虽然鲁莽,说话不好听,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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