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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室明眸-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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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未央把箱笼都关起来,眼花缭乱的,她一眼也看不下去了。一个男子!竟然品味是如此花哨、挑剔!
赵嬷嬷跟随在旁边,忍不住担忧道:“九少爷的东西都不是凡品,看着都不像是铺子里的东西。少夫人要送,也不能送差了。这可怎么才好?这样的东西,很难寻到啊。要不,去找太太想想办法?”
赵嬷嬷虽然唠叨,但钟未央并不嫌她烦,无所谓地道:“别让母亲跟着心烦了,我也不必打肿脸充胖子,送块质量上乘的玉佩就可以了。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就好。”
赵嬷嬷又道:“不能挑嫁妆里的,还得去外面买。我待会儿就去安排,让把京城里那些玉器行的掌柜叫进来府里,让他们明天把上好的货都送进来。”
钟未央轻轻“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下了。
回到西侧屋,恩姐儿还乖乖地坐在炕桌前,小手把上午画的画拿在手里看,显然已经爱不释手。孙嬷嬷坐在她身边,喂她吃枇杷。
钟未央心情顿时变得轻松,走过去,盘腿坐在炕席上,把恩姐儿搂过来,念话本给她听。
孙嬷嬷悄悄地起身,去稍远的地方站着了。
钟未央以前是学古汉语文学专业的,所以她来到古代,没有丝毫特长!不过比起文绉绉的文言小说,她更喜欢读语言通俗的话本。她很抑扬顿挫地读了一段话本故事,满心陶醉着,结果一低头,看到恩姐儿已经打瞌睡了。她忍俊不禁,把小家伙摇醒来,然后突然心里想起一事,抬头唤道:“秋香!”
秋香原本守在堂屋里,听见传唤,连忙走进来,笑道:“少夫人,有什么吩咐?”
钟未央道:“秋香,你会写字,今天就让你把院子里所有丫鬟、婆子的生辰,对上姓名,整整齐齐的写在一个本子上,记得要写得工整一些。按照月份编写,把同月份的记在一起,要一目了然。”
“是,我这就去。”秋香表情十分欢喜,连忙办事去了。
赵嬷嬷端着一碗冰镇过的奶酪走进来,不解道:“少夫人记奴婢们的生辰做什么?”
“嬷嬷,你认得字的,秋香写好了本子,给你收着,以后院里的丫鬟过生辰,记得吩咐郭厨娘做一盆手擀面,面少点,肉菜多一点,让丫鬟们自己分着吃好了。另外,赏一个银镯子。”钟未央一边想,一边说道,面色思索,显然还没考虑完。
钟未央陪嫁的铺子有布庄、香油坊、首饰铺、成衣店、小客栈、瓷器铺、酒坊、粮油茶叶铺和腊肉火腿铺,铺子地段都不繁华,做的是下层老百姓的生意,其中首饰铺里的金饰和银饰也不十分贵重,一个普通的、轻薄点的、成分不太纯的银镯子大概成本在二百文钱,但是卖价却是五百文,如果花纹很精致,可以叫价六七百文。这些都是市场价,其实贵的不是东西本身的成本,而是店铺的租金,在京城里,可谓是寸土寸金,即使地段偏僻,也照旧很贵。不过,钟未央的铺子可不是租来的,而全部是持有房契的。
之所以想“笼络”一下院子里的丫鬟,原因就是她怕自己孤立无援。如果她只把丫鬟当普通的丫鬟,没有丝毫恩惠,那么丫鬟也只会把她当普通的主子,不会忠心,也不会感恩,甚至对平蒙院没有归属感,说不定还要来个“身在曹营心在汉”,给外人当眼线。如果做主子的被做奴才的背叛,那也是很惨的!
钟未央心想着:这只是其中之一,以后还要多发些“福利”,最好是花钱不多的,但是又使人欢喜的。
她也不多求,只要在面临抉择的时候,丫鬟们能在不经意间想起她的一点好,就行。她认为真正的恩惠应该是利益,管家时决不能太过慈悲,而应该赏罚分明,但在赏罚之外,还可以另加一些人情味的关怀。
赵嬷嬷把托盘放到圆桌上,让甜白瓷小碗里的奶酪解一会儿冻,听见这话,她连忙皱着眉转过身来,虽然觉得暖心,但还是劝道:“少夫人虽然嫁妆多,但不可花钱大手大脚。做奴婢的,是贱骨头罢了,还过什么生辰啊?能有一碗面吃,就很好了!平时谁还记得自己生辰啊?何况,咱们院里一共有三十六个丫鬟、婆子呢!人可不少!”
市价半两银子一个的银镯子,在丫鬟眼中,也是很值钱的。毕竟她们二等丫鬟每人的月例只有三百文,三等丫鬟的是二百五十文,一等大丫鬟也才五百文,五百文就等于半两银子了,一个银镯子相当于一等大丫鬟一个月的月例。
钟未央嘴角弯成月牙儿,笑道:“我明明每年都给嬷嬷过生辰的!嬷嬷这一说话,倒是我往日的功劳都抹去了!嬷嬷也会欺负阿川了!”
赵嬷嬷忍不住掩着嘴笑,却是不再反驳了,脸上显露着欢喜。
钟未央又摸摸恩姐儿的小耳朵,道:“以后恩姐儿也要给孙嬷嬷过生辰!好不?”小家伙白白嫩嫩的小脸上表情懵懵懂懂,纯真的大眼睛看着钟未央,点点脑袋,算是答应了,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在答应些什么。
一旁的孙嬷嬷听着,心里一酸,变得五味陈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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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午安!祝今天生日的所有小伙伴,生日快乐!明天还有喔!
“啦啦啦,别说我是个任性的女孩,不要给我太多关怀,并非我对你产生倦怠,只是我已不再相信情爱,别问我这是什么由来,我不会轻易表白,别问我这是什么由来,这是我最后的告白,别问我这是什么由来,我不会轻易表白,别问我这是什么由来,这是我最后的告白,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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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送南极仙翁玉佩,他不高兴(万更)
吩咐完这些,钟未央心里的烦恼又回来了,给司徒明送礼物,真的很麻烦!感觉无论她送什么,他肯定都会看不上。何况,玉佩也分无数种!唉,算了!干脆就送最普通的仙翁玉佩好了!不求有功,但求无过,钟未央更加大无畏起来。南极仙翁乃是长寿的象征,无论送给谁,都不会错的!
突然,丫鬟的问候声传来:“九少爷回来了!”
司徒明绷着脸走进来,眸子黑漆,一个眼神就使得孙嬷嬷战战兢兢地也不等钟未央同意,就把恩姐儿抱出去了。
司徒明腰背笔直地在钟未央身边坐下,目光幽深,看着钟未央片刻,原本郁积在心中的怒气顿时烟消云散了,他脸色转暖,语气像告状一样地道:“你大哥很不成器。”
钟未央定定地看着他,面无表情,目光怪异。她从不觉得钟痕成器,但是司徒明怎么好意思说这句话的,他自己还不是每天无所事事的,居然还批评别人不成器,真是自我感觉太良好啊!一个纨绔还好意思批评别人不成器!你自己成器了吗?她语气平淡地道:“怎么了?”
司徒明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轻轻揉捏了一番钟未央的脸,脸上冷肃几分,轻描淡写地道:“他被赌馆的打手打了!没钱还赌债。正好被我碰上了。”
钟未央目光顿时冷凝,郑重地问:“你也去赌馆了?”她对赌徒没有丝毫好感,那是经常把自己、家人以及家财陷入危险中的一类人!迷信运气,会让人头脑发热,完全疯狂!此时对于司徒明,她的心里有了更高度的警惕和暂时的敌意。
司徒明和钟未央对视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踢掉靴子,上了炕,伸手把钟未央环抱着,傲气道:“我确实偶尔会赌一赌,但不是去赌馆,那里太脏。今天去逛戏园子,戏园子的对面就是赌馆,钟家大少爷被人抓在赌馆门口示众,他主动喊了我。我看他不顺眼,也打了他一顿。”
“嗯。”钟未央松了一口气,不在乎地道:“他一向和我母亲不合,我也对他不喜。”听说钟痕被打了,她感觉自己出了一口恶气,确实还有点幸灾乐祸。
司徒明眸子里绽出笑意,低沉道:“那我以后继续揍他好了!”语气越来越轻,慢慢地低下头来,想亲钟未央。
赵嬷嬷端着茶盏,低头走了进来。时机真是恰恰好!钟未央目光瞥见了赵嬷嬷,恰时机地开口道:“嬷嬷,什么事?”
司徒明脸上郁闷,只能把意图作罢,转过脸怒视着赵嬷嬷。
赵嬷嬷刚把头抬起来,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见司徒明又对她目露凶光,她心下忐忑,谨慎地答道:“我端茶进来。”一边说着,一边走过来,把茶盏轻轻地在炕桌上放好,又把喝剩的茶盏收到托盘上,就打算出去了。屋里的气氛很怪异,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钟未央想起身下炕,却被司徒明的手臂紧紧环抱着,挣脱不开。司徒明脸色慵懒,钟未央一脸隐忍的怒意。
待赵嬷嬷出去后,司徒明光着脚,把钟未央抱去了内室里。为的是不被外人打扰,很想尽情地吻她。
总是被吻,就好像自己是被强迫的小媳妇一样!钟未央起了强烈的反抗之心,凭什么自己要被他逼得像个受气包一样?脑中突然冒出来一个要“掌控主动权”的念头,她一向不喜欢被动!只有主动出击,才能减少被欺负的程度。
司徒明正吻得难舍难分,她的手掌突然在司徒明的肩膀上使劲拍了一下。
“怎么了?”司徒明停下来问她,有些莫名其妙、不明其意。
钟未央圆滚滚的眸子一眨也不眨,满脸都是勇气和敌意,生硬刻板道:“你别动,我来。”说完,不给司徒明反应的时间,在他还正发愣的时候,就两手抓着司徒明的肩膀,唇凑上去。
钟未央吻得毫无章法,控制不了力度,而且还过于保守,过了好一会儿,还只是停留在唇外面接触。
司徒明被又啃又咬的,尽管钟未央的力道对他来说就像毛毛雨,但却扰得他心头痒痒。他确定了钟未央真是一点也不会吻人,眼角眉梢都不禁染上了欢喜的笑意。
就在钟未央打算结束这番报复性的“撕咬”的时候,司徒明一手搂紧她的腰,一手贴紧她的后脑勺,逼得她退无可退,唇再次压了过来。
司徒明热情的吻像狂风暴雨一般,钟未央不禁感觉自己像被淹在热水里,想逃,却怎么都逃不走,四面八方都是他的掌控。
一刻钟像一辈子那么长!半个时辰像经历了三生三世,简直是死去活来!
接一场吻就像干了一场重劳动体力活一样,两人都满头大汗。
“阿川,我们什么时候圆房?”司徒明气息不稳地道,仿若有许多温柔、缱绻在话中。
钟未央黑着脸,眸子坚定,直视着司徒明,保持沉默。对她来说,沉默就是拒绝。
司徒明无奈之极,只能凑过来,继续亲。
谁说把心上人拥在怀里,就不用相思的?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短相思兮无穷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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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一。
早安吻必不可少。吻钟未央,这对司徒明来说,是点燃他愉快心情的火种!
洗漱后,换上新衣。司徒明眉不画而墨,唇不点而朱,脸庞白里透红,着一身深紫色的阔袖袍子,上面用银色的线绣着两只大虎,两虎并不对称,却正好环绕成一圈,并且还绘有山水和松树。由于绣法特别,使得老虎在山间若隐若现,并不是十分明显。一顶金冠,一条银色嵌玉腰带,一双墨色镶银线靴子。
他穿戴整齐走出去,虽然丫鬟们个个眼神艳羡,但走在他身边的钟未央却忍不住默默吐槽:像个唱戏的!
钟未央穿戴得虽然十分精致,但并不十分打眼,一件杏色绣仙鹤锦绣衣裳,一条石榴红裙子,鞋子虽精致,却隐在裙子里不露出来。手腕上戴着黑珍珠,脖子上挂一副璎珞,璎珞上嵌着一块鹤鹿同春玉佩。手指和指甲干干净净,未戴戒指,也未涂色,耳垂上镶着莹润的珍珠。头上的发钗是清一色的冰种翡翠,清亮、剔透。和司徒明走在一起,司徒明仿佛是受人瞩目的灼灼红花,她仿佛是用来衬托的清凉绿叶。
上午,司徒明被他的兄长们邀去了外院吃喝玩乐,而钟未央则是忙着接收礼物。
国公爷让人送来一柄剑,国公夫人派元嬷嬷送来一个护身符,还特意嘱咐钟未央,要亲自缝到司徒明的腰带里。世子送了两罐玉石棋子,一张竹制的棋盘,那罐子和棋子全都玲珑剔透、圆润晶莹,出手相当阔绰;大少夫人的是一尊送子观音,立意十分明显。二少爷司徒骆送了一条马鞭,由于钟未央属于门外汉,所以她看不出来那马鞭有什么特别之处;二少夫人送了一幅画,乃是名家真品,价值不菲,且十分高雅。五少爷司徒光送了一把五弦的琴,五少夫人送了一把二十五弦的瑟,夫妻两个合起来就是“琴瑟和鸣”,已经不在乎东西本身贵不贵重了,人家要表达的就是“寓意”,可谓十分讨巧和聪明。六少爷司徒坚送来几本薄薄的书,钟未央打开一看,连忙合上,原来是春宫图,六少夫人送了一套文房四宝,夫妻两人一个走邪道,一个走正道!
中午,全家人分男女两桌,团聚着吃饭,算是为司徒明贺生辰,席间众人格外热闹、欢喜。但毕竟只是庆贺二十二岁生日,加上又是小辈,所以并没有过于奢华。国公府的家庭氛围比较浓厚,至少比钟家更像一家人。兄弟之间、妯娌之间都没有明显的矛盾,当然,这只是钟未央暂时的看法。
席间,钟未央被连累得喝了好些酒。
“九弟妹,再吃我一杯!”
“六嫂,我脸发火烧了,真不能再喝了。”
大家却兴致格外高,连国公夫人也来凑趣,要和钟未央对饮,喝到最后,钟未央才终于发觉,自己的酒量原来这么好,虽然全身都发热,但是既不头晕,也不恶心,她足足喝了二十小杯的酒,可以说是创造个人历史了。
下午,司徒明又在外院里招待一群世家子弟,有酒、有戏、有歌、有舞、有美女,更是热闹和尽兴。外院和内院之间就像隔着一道银河一样,隔的不是实际距离,而是风格太迥异。男人们在外院可以放肆、桀骜不驯,女子在内院里却要克制、守规矩、注意仪态行止。
到了夜里,司徒明才抽身回内院。不可不说,往年的生辰他也是这么过的!朋友太过热情,他必须相陪,一群人闹起来,他根本脱不了身,而吃喝玩乐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太快。
夜深人静,赵嬷嬷带着一群丫鬟在堂屋里等候着,但见了司徒明之后,她们根本不敢近身,甚至连问安的声音都格外小。司徒明做出一个手势,示意她们都出去。
“阿川!”
浑身酒气的司徒明一坐上床,就俯身下来亲钟未央的脸。
钟未央仰面躺着,眼睛如睡熟般闭着,被酒气一熏,她仿若不经意状,一掌拍了过去,明明白白的是打蚊子的动作,偏偏又是一记清脆的耳光。
扇完巴掌,她侧转过身,面朝着墙壁,安安静静的,不再有动静。
司徒明原本就头脑清醒,被这么一打,倒只能苦笑。母老虎就是母老虎,就算睡着了,那也是只母老虎!他起身去了浴房,洗了澡,穿了中衣出来,然后一身清爽地钻进了被窝里,胳膊环住钟未央的腰,先凑在钟未央脸侧亲了亲,然后才安安静静地睡着。
黑夜过去,一早,当钟未央想要下床去时,司徒明却把胳膊一伸,勾着她的腰,钟未央瞬间被勾倒在了他的胸膛上。面对钟未央那恼怒的眸子,司徒明不急不缓道:“我的生辰礼呢?”剑眉轻扬,眸子里星星点点的全是笑意,笑看着钟未央,一手环抱她的腰,一手摩挲她的青丝。
钟未央白他一眼,生硬道:“放枕头底下了!”
司徒明仍旧不放开钟未央,坐起来,把枕头一掀,却是什么也没有。司徒明挑眉看着钟未央,表情略带揶揄。
“我骗你做什么?本来就放在枕头下了,谁知道去哪了!”玉佩又没有长脚,还能跑哪去?钟未央闷闷不乐地道:“等会儿,让丫鬟来翻看一下被子,就能找到了。”她扯开司徒明的胳膊,自顾自地下床去了。
谁在早上起床都不会高兴的,偏偏别人还找她算账!
司徒明也跟着起了床。
然后在床前的地上,两人看见了一小堆碎玉。
钟未央皱眉疑惑,屋里顿时格外安静,司徒明右手揉着太阳穴,回想了一番,带着歉意道:“阿川,可能是我晚上睡着的时候,嫌它磕着头了。”
然后就顺手摸出来扔了?
钟未央眼睛看着司徒明,心下思道:你是翻版的豌豆公主么?这么娇气!枕头那么厚,玉佩那么小和薄,你也能感觉到,还嫌它碍事了!
懒得再理这糊涂事,钟未央淡淡地道:“我再找块一模一样的来送给你就是了!”
“你送我的是什么玉佩?”司徒明好奇地问,心里怀着期待和愧疚。
“南极仙翁!”钟未央不假思索道。
司徒明却不高兴了,盯着钟未央道:“你还不如送块帕子给我呢!一点心意也没有。”这么普通、寻常的东西,谁都可以送,唯独钟未央不能送给他,他会不高兴。
钟未央转身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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