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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室明眸-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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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了解彼此,先从缺点开始

司徒明骑着一匹通身黑亮的高头大马,身边侍卫环卫,钟未央带着恩姐儿乘马车,整个队伍整齐有序。
    “恩姐儿不怕,咱们去收了红包、吃了午饭,就可以回家了。”
    眼看着恩姐儿胆小得像一只小兔,缩在乳娘的怀里,钟未央摸摸她的头,安慰着她。就在这时,马车突然遭遇了一个剧烈的颠簸,钟未央眼疾手快地去护着恩姐儿,秋香等四个丫鬟连忙扶住钟未央。
    恩姐儿被这一惊吓,顿时哭了起来。“哇--”
    不等钟未央有所反应,外面突兀地响起:“把刺客送去刑部!”是司徒明的声音,语气冷酷。
    一听见“刺客”两个字,马车里的乳娘和丫鬟们都打起了哆嗦。然而她们所不知道的是,就在刚才刺客冲出来的一霎那,除了马车车夫惊恐地来了个紧急勒马以外,还有一道鲜血溅落在了街头,那个蒙面刺客被国公府的侍卫一剑毙命。送去刑部不是去审问,而是去验明身份。
    街头的骚乱只维持了一瞬,然后路人们有的拍手赞好,有的不甚唏嘘、心有戚戚焉,更多的是头也不敢回地跑回家躲着去了。
    “哗”地一声,前面的马车帘子被掀开,钟未央睁圆了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司徒明。
    司徒明声音低沉道:“已经没事了。吓到了吗?”
    钟未央神色和心境一齐平静下来,道:“没事,恩姐儿吓到了。”
    司徒明不自然地转开目光,手中的锦绣车帘随之倾泻而下,他干脆利落地拨转马头,重新回到队伍的前列,抬起右手做出一个手势,示意大家继续前行。
    随着“轱辘轱辘”的马车车轮继续滚动起来,钟未央注视着哭得满脸泪花、连额发都已经湿漉漉的恩姐儿,十分地心生怜惜,却只能束手无策。
    哭泣的恩姐儿只紧紧地抓着乳母的衣襟,而乳母也跟着垂泪,还不停地嘀咕:“恩姐儿胆子小……”
    钟未央根本不敢靠近她们,因为只要她一把手放在恩姐儿身上,恩姐儿的哭声就会变得格外尖锐,身子还会往另一个方向缩,仿佛她是坏蛋一样。钟未央只能对着乳娘劝告道:“你是恩姐儿的乳娘,你这样哭会让她害怕。”
    “奴婢……奴婢不敢。”乳娘又哆哆嗦嗦起来。
    钟未央心里窝着一团火,看着恩姐儿哭,她心急如焚,偏偏恩姐儿怕她,她接着对乳娘道:“你别哭,哄着恩姐儿,让她别怕。很快就会到钟府了,你也别担心。”
    “是。”乳娘哆哆嗦嗦地应着,解开衣襟,让恩姐儿含住*,开始拍哄着恩姐儿,恩姐儿的哭声也渐渐地小了下来。
    钟未央看着恩姐儿的乳娘,心里思量着:这乳娘又不是小孩子了,为什么会这么怕我?第一次见面还可以说是陌生,情有可原,可是已经相处两天时间了,而自己对她又没有态度严厉,也没有见她这么害怕其他的人。
    钟未央坚信,自己“很凶”的一面还只有司徒明见识过,自己长得并不凶,别人没必要这么害怕自己。钟未央看着乳娘和恩姐儿,心里埋下了疑窦。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几个跟随的婆子从后面一辆马车上下来,走到前面的一辆马车跟前,恭敬道:“少夫人,到钟府了!”
    秋香等四个丫鬟先下了马车,等钟未央刚一露面,钟府门口正等候着的一众奴仆们就连忙喜笑颜开地行礼问候:“请七姑爷、七姑奶奶安!”
    司徒明翻身下马,脸上神色淡淡的,没有笑容,只带着他那仿佛从娘胎里带出来的从内而外散发的骄傲和养尊处优的贵家公子气。在钟未央眼里,这就是让普通人想翻白眼的纨绔之气。
    钟未央刚迈下马车,在地上站稳,她的三个庶兄就笑着迎了过来。三人彬彬有礼而不失亲切地抱拳道:“七妹妹、七妹夫,可算是回来了,祖父和祖母,还有父亲和母亲可都望眼欲穿了!哈哈……”
    这份爽朗的笑声让钟未央倍感温暖。她和司徒明也例行公事地回了礼,然后由乳母代替恩姐儿喊了舅舅,钟意、钟定和钟信就笑着引他们进了门,朝钟老夫人所居的慈孝院走去。
    路上,钟意笑道:“咱们七妹妹最是乖巧听话的,七妹夫可不能欺负她。”
    司徒明挑挑剑眉,眼眸骤然间张大些许,染上了幽深之色,偏偏脸上神色不明,语气随意地道:“不敢。”心中其实是另有所思。
    钟未央在一旁听着,没有说话,目光只关注着乳母怀里的恩姐儿。小孩子刚才哭了挺久,这会子含着眼泪睡着了。
    钟定笑道:“七妹夫平时爱读什么书?”
    司徒明用一种看迂腐老儒的目光看了钟定一眼,不咸不淡地道:“百家兵法。”
    这个答案正投了钟信的意了,钟信连忙问道:“七妹夫除了射箭,还练过什么功夫?”
    司徒明眼帘微合,压下心里的厌烦,神色不变地答道:“杀敌之术。”
    钟信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敬畏了,钟定脸上的神色黯淡了许多,而钟意的面上依然噙着温暖的笑意。
    “杀敌之术”,联想到刚刚路上经历的刺客风波,钟未央心里陡然生出一股寒意。而恩姐儿的乳娘和丫鬟们则齐齐打了个寒颤,走路的腿都有些瑟瑟发抖。
    司徒明的目光瞥了钟未央一眼,神色淡淡的,稍有探究,他倒想看看,这个敢动手打他的女子这个时候怕不怕。
    跟在最后面的迅风、迅雷和另外六个随从都在心里嘀咕:自家少爷以前不是这么冷冰冰的啊,自从娶了少夫人,脸上就开始冒冷气了。
    到了慈孝院,钟未央和钟太太忍不住互相盯着瞧,钟太太激动得眼睛里泪光闪闪的,只轻声喊了一声:“阿川。”然后带着泪光闪闪的笑意,示意他们快点给钟老太爷和钟老夫人行礼。
    一番例行公事的行礼问安过后,钟家人都把目光看向了恩姐儿,目光或是关心,或是幸灾乐祸。大家下意识地都觉得,原配的孩子是继室的克星,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
    钟未央不屑地忽视了大哥钟痕投来的幸灾乐祸目光,笑着对祖父祖母解释道:“恩姐儿胆子很小,今天是她第一次坐马车出门,路上哭了一会儿,现在怕是累着了。”
    钟老夫人连忙摆手道:“那就让她睡着,别吵醒她了。”接着,她侧头吩咐王嬷嬷:“你引奶娘过去,让孩子去暖阁里睡,记得铺上新的被褥。”
    王嬷嬷:“是。”
    钟未央连忙吩咐秋香、如许跟着乳母一起去。
    一屋人寒暄了一会儿,然后钟老夫人特意吩咐道:“阿川随你母亲去雪梨院说说话吧,祖母老了,这会子想打盹了。”老人家模样笑眯眯的,钟未央走过去搂了搂祖母,心里带着感激,亲昵道:“阿川待会儿来陪祖母用午膳。”
    “好、好!”钟老夫人脸上的笑容褶皱更深了,十分心满意足的样子。
    钟未央和钟太太端庄有礼地告辞离开,她没有注意到司徒明正在看着她,以及他脸上的那一抹若有所思。
    司徒明稍稍勾起嘴角,其实是苦笑,在心里自嘲:果然人前人后是两个模样,如果我说她会动手打夫君,恐怕没人会相信。
  

☆、40。平淡中暗藏风波

雪梨院。
    钟太太因为提起女儿的新婚生活,笑容有点羞涩:“阿川,这几天过得好不好?”
    “娘,还行。”钟未央伸开双臂环抱着母亲,很舒服地享受着钟太太的温柔抚摸,声音懒懒的。
    钟太太低头看着女儿的侧脸,观察到以前的那份红润还在,她心里真的放下担忧了,接着问道:“那有没有什么不好的?”
    钟未央笑着抱怨道:“菜不好吃,而且不像咱们院里这样设小厨房吃饭,连国公夫人也是吃大厨房的饭,小厨房只用来烧水。”
    钟太太也笑了,帮女儿把额发拂开,劝道:“你不可任性,不然别人会在背后说你娇气,更严重的,还会说你不孝敬公婆。反正,你夫君吃什么,你就跟着吃什么,不可以和姑爷闹。”
    “嗯。我知道的。”钟未央此时有点心虚,为了掩饰这个,她很积极地开始问钟府里的事:“是不是过两天祖父和祖母又要去城外的别院了?府里这几天安宁吗?”
    钟太太笑一笑,道:“老太爷和老夫人等过了这个月的十五,在十六号启程。赵嬷嬷怎么没跟着一起回来?”
    钟未央眨一下眼睛,道:“嬷嬷要看家,还有给恩姐儿准备屋子。恩姐儿现在住在国公夫人的院子里,她胆子很小,现在有些怕我,等她和我玩熟了,就把她接过来跟我一起住。”
    钟太太欣慰道:“你这样做,很好。”
    钟未央努力把话题岔开,问:“八姨娘这几天闹腾了没?”
    钟太太面上微嗔,不赞同地用手指点点女儿的额头,告诫道:“出嫁从夫,娘家的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你不许多想。现在要把心思安安定定地放在国公府里,不能因为别人当着你的面夸了你两句,你就掉以轻心了,平时说话尽量谨慎一些。”
    ……
    赶在用午膳之前,钟太太和钟未央回了慈孝院。
    接着是男女分桌用午饭,饭后品茶、谈笑风生。
    看着这样的情景,钟未央不得不感叹:幸好古代男女关系保守,免去了秀恩爱的尴尬。
    “七妹妹,以后我们想去找你说说话,就没这么容易了。”二少奶奶张氏拉着钟未央的手,郑重道。
    三少奶奶李氏和四少奶奶戴氏异口同声道:“是啊,我们都舍不得七妹妹呢!”
    钟未央也被勾出了不舍的情绪来,对着三位嫂子笑道:“我肯定会常常回来的,嫂子们帮我照顾好母亲。”说这些话,让她心里感觉酸涩,眼睛里顿时浮起一层雾气。
    “七妹妹放心,我们会帮母亲分忧的。等有机会了,我们还要一起去国公府看你。”二少奶奶大方得体地说道。
    钟未央看着眼前这个二嫂,突然产生一个错觉,觉得二少奶奶和二哥钟意简直是一个人,越来越相似的感觉,分外地奇妙。
    直到离开娘家,登上马车之后,钟未央都还有些感叹二哥钟意和二少奶奶张氏在说话语气、脸上笑容和态度上的相似度,这是她第一次注意到,有相似度这么高的夫妻。
    稍稍惊叹了一会儿之后,钟未央仍旧把注意力放回到恩姐儿的身上。今天恩姐儿从钟家收获来了不少好东西,从脖子上的璎珞、手上的银镯、腰间的玉佩,到脚上的脚镯,每一样都换上了新的,衣襟上的玉佩挂了五六块,全都是上好的和田玉种和精雕细琢的形态。恩姐儿的小手正拿着那块雕成仙子的玉佩摸着,很喜欢的样子。
    在钟未央眼里,小人儿即使是表现着对玉佩的喜欢,模样也乖得不得了,安安静静的样子。
    钟未央只是静静地看着,没有去打扰她。今天是恩姐儿第一次走出国公府,所以她今天的状态比平时还要胆小,除去路上受到惊吓的那一次大哭,在钟府里时,还又哭了一回。钟未央觉得这么乖巧安静的小孩子哭起来实在是可怜,生怕她再哭起来。
    马车安宁地回到国公府,钟未央和司徒明先来到国公夫人的青梅院请安。
    “哟!恩姐儿今天可发财了!”六少夫人转过脸来,揶揄地笑道,嗓门很大。二少夫人、五少夫人和六少夫人正在陪国公夫人打叶子牌。
    国公夫人看着恩姐儿满身的挂饰,却笑得很满意,对钟未央招手,亲昵道:“阿川过来陪我打牌。”
    钟未央坐到国公夫人的身后看牌,国公夫人转过头轻轻地对钟未央说话。
    被遗忘在一旁的司徒明只能无奈地报备道:“母亲,儿子有事先走了。”
    国公夫人毫不在意地对儿子摆摆手,然后继续一边打牌,一边和钟未央闲聊。
    司徒明也是一刻没有耽搁,立马离开了。
    打完手上的一局,二少夫人就把位置谦让给了钟未央,钟未央谦让不过,只能接手。眼看着国公夫人兴致颇浓的样子,她更不敢扫大家的兴,便打起十二分精神来斗智斗勇地出牌,尽全力让别人赢牌。
    当钟未央陪着打叶子牌的时候,恩姐儿一直待在屋子里,她自个儿安安静静地玩着身上的东西。偶尔五少夫人和六少夫人说话逗她一句,她就会笑眯眯地朝牌桌这边看过来,大大的眼睛格外明亮、干净和纯真。
    钟未央微笑地看着恩姐儿,偏偏恩姐儿看的不是她,让她心里既甜蜜,又遗憾。
    二少夫人仿佛是看出来了钟未央的遗憾,她轻声安慰道:“九弟妹也别着急,等时间长了,恩姐儿就会跟你亲了。”表情十分体贴、温婉。
    悄悄地,六少夫人翻了个白眼,五少夫人模样无动于衷。
    钟未央对着二少夫人道谢,而国公夫人是带着满脸的满意。
    傍晚,六少夫人回到自己的仙音轩,心腹尹嬷嬷连忙端来一盏主子偏爱的老君眉奉上。
    六少夫人吩咐丫鬟给自己捏肩、捶腿,一边对尹嬷嬷抱怨道:“嬷嬷,你刚才是没瞧见,啧啧,那九弟妹的娘家像暴发户似的,给恩姐儿浑身挂满了东西哟!看得我眼睛都花了。偏偏母亲还一脸的满意!”她一脸晦暗地摇头。
    尹嬷嬷却劝道:“九少夫人是继室,她的娘家越是表现得喜欢恩姐儿,夫人就会越欢喜,觉得九少夫人和她的娘家大度。恩姐儿身上挂了那么多礼物,夫人当然会满意了。咱们各家‘自扫门前雪’好了,少夫人千万别为了一些管不到的事情而心里难受。”
    六少夫人想着国公夫人对钟未央的喜爱,她还是闷闷不乐,心里开始默默地盘算起来。
    ------题外话------
    午安!每天都为吃什么而发愁,既要考虑口味,又要考虑干不干净,如果自己做饭,还要考虑麻不麻烦。吃饭真是一件相当麻烦的事情!还是吃水果简单,哪样便宜、新鲜就选哪样,反正洗一洗就可以吃了,而且所有的水果都美味。

☆、41。轻微地改变

夜深人静,屋里的美人琉璃灯只余下了一盏,灯火也配合着此刻的宁静。
    “我们说说话。”司徒明目光黑幽幽地看着正爬上床来的钟未央,骤然开口。他背靠着床头,神色安静,稍显严肃。他不是傻子,而且内心相当地高傲,决不愿用笑脸去迎钟未央的无动于衷。
    钟未央沿着床尾,爬到床的里侧,低头理着被子,低声问:“今天为什么会有刺客?”
    “镇国公府经常遇到刺客。”司徒明语气淡淡地道,目光注视着钟未央的脸。
    把被子拉到身上盖住,钟未央以平等的姿态,同样靠在床头坐着,两人之间隔着一段清晰的距离。
    “你害怕吗?”司徒明嘴角勾出一抹笑意,剑眉轻扬,眼睛骤然间张大了少许,语气淡淡地问。
    钟未央垂下眼帘,感到心里的寒意在滋生着,她表面上淡定道:“只要带足了侍卫,刺客出现一个、两个的,也没什么。”她接着问:“他们为什么要行刺镇国公府的人?”
    “因为我们家的人能带兵打仗!”司徒明简洁而低沉地道,脸上同时包含着慵懒和坚毅。
    钟未央不说话了,静静地坐着,心里的思虑有些混乱。珍惜生命的人总是要未雨绸缪地对可能的危险做设想。
    司徒明等了片刻,然后像是失去了耐性,舒发出一声鼻息,同时移开了胶着在钟未央脸上的目光,淡淡地道:“我给你寻了个厨子来,你以后不用担心菜不合胃口了。”
    钟未央吃了一惊,目光看向司徒明的脸,冷静道:“小厨房不能用来做饭,我不能越过母亲和大嫂她们。”
    司徒明舒服地平躺下,伸手拉下罗帐,合上了眼眸,低沉道:“已经安排去了大厨房里,以后咱们院里的菜由她单独做。”
    钟未央不自然地把目光移开,清晰地道了一声谢,但没有得到司徒明的回应,她便也躺下准备睡了。她刚闭上眼,司徒明突然出声道:“你记着就好。”语气有点冷。
    钟未央没答话,带着稍显烦乱的心情,时不时地还会从心底蹿出一些毛骨悚然的画面,就这么不安地进入了梦乡,半夜她突然从噩梦里吓醒,久久的心有余悸,然后翻过身看着身边躺着的司徒明,借着十分微弱的灯光,看着他不安分地一下子把被子甩开,一下子又扯着被子盖上,她才感到身边有了些热乎气,不再是梦里头那把寒光闪闪的长剑。直到自己眼皮打架时,她安静地面对着司徒明睡了,不再是刻意而带有防范地转身去面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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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早,赵嬷嬷就控诉道:“姑娘昨天还瞒着我,要不是听丫鬟说起,我还不知道昨天遇到了刺客呢。”
    钟未央拿着手帕横在嘴边打呵欠,告诫道:“嬷嬷再不许说这个,可能会害我晚上做噩梦。”
    赵嬷嬷顿时睁大了眼,透出浓浓的担忧来。
    在赵嬷嬷开始唠叨之前,钟未央连忙劝止道:“嬷嬷,你安静一会儿,让我打一会儿盹。”
    赵嬷嬷这时候知道钟未央是真的吓到了,平时她家姑娘是睡得很饱的,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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