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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相府高冷日常-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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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下午宫里发了告示,让各家各户供上痘娘娘,替太子祈福。
    “他活该~!”越四望着东边幸灾乐祸了一句,然后又对卫昭说,“不过听我娘说倒是不很严重。本来我是打算早上去看他下午再来看你的,谁知道我大哥那个胆小鬼怕我将病气过了你,定要我将看太子的行程挪到下午去,婆婆妈妈的烦死了!”
    卫昭拧了拧越四的小鼻子,叹道:“你啊……什么时候才能开窍呢?”
    看太子在越四后头追着的那样,卫昭都替太子心累。
    越四抬头望着卫昭,眨巴眨巴大眼睛:“卫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呢?我要开什么窍呢?”
    卫昭道真是和她说不清楚,无奈笑了:“晚些就晚些罢,只是苦了太子……”
    看好奇宝宝越四还想追问,卫昭忙让桃夭拿了相府里新制的杨梅酱来,让越四吃。
    名以食为天,万事吃为大。
    越四一捧上杨梅酱,什么太子什么开窍全抛到了九霄云外,拿了勺子欢天喜地地吃了起来。
    未来的小姑这般好吃,卫昭是无奈又好笑,只能一旁劝着她:“慢些吃慢些吃,今年做了挺多的。你等等回去也带上两罐。”
    越四吃得满嘴都是酱,笑得见牙不见脸:“卫姐姐我真是爱死你了!”
    ————
    卫家小少爷的满月酒办得很顺利。
    操持完这事,柴骄阳马不停蹄地投入了卫旭同自己的婚礼准备、新房布置的工作之中。
    柴骄阳工作能力突出,卫夫人很满意,卫昭很轻松。
    ?一转眼又是十来天过去。
    越四下了帖子,邀请卫昭一道儿出去踏青放风筝。
    卫昭知道踏青是假,见越慎言是真。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碍于卫相父亲的愤怒,越慎言一直不敢往卫相府这边来。
    卫昭被事情绊着,也没空去越府见他,
    想着,卫昭掐指一算,自己已经足足有十八天没见过越慎言了。
    卫昭去请示卫夫人出门这回事的时候,卫相也在场。
    一听到那个越字,卫相毫不犹豫地就拒绝掉:“不许你去!给我老老实实在家呆着!”
    卫夫人冷冷地瞧了卫相一眼:“在家干嘛?给你烧窑啊?!”
    说完卫夫人转头对卫昭道:“越四小姐请了你就去,家里的事有卫昀呢。”
    卫昭看着卫相一脸生气,好像还有话要说,赶紧在他发话之前磕了头,溜之大吉。
    卫相十分愤怒,冲着卫夫人低吼:“夫人为何这般轻易放行?!依我看,定是阿好那个混小子的障眼法!打着他妹子的旗号,想要再啃我们家昭儿一次呢!”
    说着卫相一顿,又冷哼一声:“哼!看他那熟练样!指不定几次呢!气死我了!”
    卫相“砰砰砰”地拍着手边的茶几,越想越生气。
    卫夫人轻飘飘地塞了卫相一句:“老爷您要是不放心,您那天就跟了去啊~您瞧着,你的阿好还敢动嘴不成?”
    卫相噎了一噎。
    卫夫人背着丈夫翻了个白眼。
    毛病!
    ————
    约会那天,越府的马车一早到了卫相府接卫昭。
    卫昭扶着蒹葭的手上了车,一看里面就坐了个越四,不由得微微一怔:“阿好呢?”
    越四拽了卫昭过去坐着,回答:“我大哥和念哥哥在前面的街角等着呢。”
    说着,越四附在卫昭耳边轻声说了句:“大哥怕被相爷看到,不敢来。”
    卫昭无语片刻,突然发觉了不对劲的地方。
    揪住越四的手,卫昭问她:“以往你都是对太子直呼其名的,今日怎么叫起哥哥来了?”
    越四坦坦荡荡地,伏在卫昭的肩膀上天真烂漫地对她说:“因为我现在同他好了呀~”
    卫昭卡机了一下,然后没想明白:“什么叫你同他好了?”
    越四“噗嗤”一声笑了:“卫姐姐你这什么问题呀?当初你和我大哥还没订婚的时候,不是也好了吗?我和念哥哥的这个好,和你跟大哥当年的那个好一样儿的呀~”
    卫昭震惊了!
    几日不见,太子居然把越四拿下了?!
    一个月前还闹着别扭了!这说拍拖就拍拖的……
    尔等初中生不可小觑!
    越四是个直肠子,这话开了头,干脆牵着卫昭的手,同她将来龙去脉给说了一遍。
    末了,越四说到:“这事我娘亲也知道了。不过她不想让我同念哥哥那么早定下名分,等我过了十四再论。”
    按照大周朝律例,若是越四一早同太子指了婚,那么宫里就要派教导嬷嬷来教导越四规矩礼仪。
    越四那样自我洒脱的性子,还受得了这样的管束?
    越夫人爱女心切,不舍得她不开心。
    卫昭明白这一点,拍拍越四的手,问她:“那……太子愿意吗?”
    没名没分的,又没个保障,万一小四跑了怎么办?
    “哪由得他呢!一切呀,我说了算!”
    越四说着,鼻子都要翘上了天。
    太子对越四的用心卫昭是知道的,再者两人的感情也容不下第三人指手画脚的,卫昭便不再啰嗦,只忠心祝福她:“那感情好。你同他好好的,别老是使小性子。”
    越四对着卫昭扮了个鬼脸:“哪里是我使小性子,使小性子的明明就是他!”
    他俩的糊涂账,卫昭一个局外人不好多说,只笑着应:“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说笑间,马车已经行到了街角处。
    只听见外面马蹄声响,不一会儿就有人掀了车帘子起来。
    越慎言的脸出现在窗边,笑得朗日明月一般,望着卫昭道:“你来了。”
    卫昭才点点头,越四就凑过去伸手抢了越慎言手里的帘子回来,冲他道:“行了行了!待会儿有你看的!赶紧去吧!”
    越慎言在车外应了一声,交待越四道:“快把帘子放下罢,别让蝇子蚊子进去了。”
    越四听话地放好帘子,然后扭头回来对卫昭挤眉弄眼地告状:“明明是他自己扯的帘子,最后还说的好像是我提起来似的!哼!”
    卫昭心里好笑,过来劝了几句,越四才乐呵呵地忘了这回事。
    ————
    越慎言就在车壁的那边,卫昭心里痒痒的,想去掀了车帘子去看他,可碍于越四在身边,又不好意思。
    越四一旦开了窍,这方面的情商简直是直线攀升,看卫昭这顾盼神往的模样,就知道她是想越慎言了。
    眼珠子骨碌碌一转,越四掀了帘子,正巧撞上越慎言使劲儿往车里看。
    揶揄地看了越慎言一眼,越四开口对他说:“哥!我想骑马!你同我换换!”
    越慎言闻言一喜,正要答应,太子就打马过来,对越四说:“你想骑马,同我共骑一匹不成么!越大哥那匹马性子烈,小心你摔了。”
    越四远远地啐了太子一下:“切!谁稀罕你的马了!我越家的马,我还使不动么?!”
    瞧不起谁?!
    自己的好意被小四曲解了,太子一下子就来气了:“哼!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谁想同你这猴儿骑一匹马了,也不怕夭寿!”
    目睹了全过程的卫昭表示服气。
    这什么事啊!也能吵?!
    一旁的越慎言有些头疼。
    太子越慎言不能说,只能去说自家妹子:“行了行了。你个小姑娘的,怎么好在大马路上骑马?!要真想跑马,改天你扮了男装,我再带你。”
    越四不高兴地剜了太子一眼,摔了帘子去粘卫昭,说:“卫姐姐待会咱们不理他!看他怎么得意!”
    卫昭知道她的好意,可又不好明目张胆地谢,只帮着太子说话:“还和我说没使小性子呢,刚刚那是什么?”
    越四摇着卫昭的手,撒娇道:“卫姐姐你偏心!明明就是他先黑的脸,为什么只说我?!”
    卫昭无奈,拧了越四的小鼻子:“得了得了,你俩爱怎么闹怎么闹去,我可管不着~”
    ————
    言语间,一行人已经来到了京郊一处山清水秀的地。
    一下马车,看到太子同越四两个又追打嬉闹起来,卫昭不解地问越慎言:“刚刚不还气得跟什么似的,现在怎么又好了?”
    “你别管他俩,我瞧了这十来年,都腻了。”越慎言说着携了卫昭的手,低头问她,“身上舒服了些没有?现在还疼吗?”
    卫昭闻言好笑。
    谁痛经能一痛大半个月的?
    但是又不好同他直说,卫昭只点点头,答:“现在都不痛了。”
    太子同越四两个手忙脚乱地放着一只燕子风筝,卫昭不想跑,让蒹葭领着越四屋里的小丫鬟去放自己的那面风筝,她同越慎言两人携手慢慢地沿着河堤走,说说话。
    “柴姐姐做事利落又全面,满月酒办得可好,宾主尽欢的……同她一比,我真真是笨到家了!”
    卫昭说着,暗自叹气。
    人家柴骄阳还是土著呢,她卫昭一个穿越来的,算一算比柴骄阳还多活十来年,居然比不上她!
    有点丢现代人的脸啊。
    “柴小姐十岁管家,这都管了五六年了,比你老道也是应该,何必为此自叹不如?”越慎言深深地看着卫昭,“再者,我倒情愿你笨些……你笨些,就不用操心。你不用操心,我才不用担心。”
    卫昭心头一热,低下头不说话,悄悄地将头往越慎言的手臂上依去。
    这时候越四拿着风筝跑过来,邀卫昭道:“卫姐姐别只走路呀~咱们一道儿放风筝呀~”
    说着越四回头招呼太子:“念哥哥!念哥哥!快来!”
    越慎言四下看看,低声说了一句越四:“不要这样叫,没得让人猜出来他是谁。”
    正巧太子走到越四身边。越四歪着头勾住他手,看看太子又看看越慎言,笑道:“那要按着他现在的名儿,叫今哥哥才对吗?”
    太子在外,随了皇后取海姓,又折了念字的半边,化名海今。
    太子瞧着越四的眼里都是宠溺:“随你,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
    越四“噗嗤”一声笑出声,拿手扯了扯太子的衣袖,问他:“叫海今不叫海念……那你的心哪里去了呢?”
    越四问得有趣,卫昭不由得看向太子,看他打算如何作答。
    只见太子抬手抓了越四的手,望着她答:“我的心,可不是在你那儿。”
    越四一听,脸骤然一红,捏了拳头就往太子身上招呼:“好啊,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起我来了!看我不揍你!”
    看着越四同太子打打闹闹地跑开,卫昭在一旁叹服不已。
    太子可真会说的……越四大名越慎心,太子一语双关,哪个心在越四那儿,只要不笨的人,都明白的罢?
    卫昭寻思着,一扭头,看到越慎言在看自己,不由得推了他一下,道:“看看人家!”
    这情话说的!少说也是专八了吧?!
    你呢?!
    越慎言一听有些犯难。
    这样的话让他怎么编的出来?他越慎言的名字同卫昭的名字就一个口是一样的,难不成要他说……我的嘴在你那儿?
    看越慎言一脸纠结,卫昭笑了:“好了好了,别想了~想破你的头都想不出来这样的妙语!”
    越慎言放弃了挣扎,同卫昭又走了两步,斟酌着开口说:“最近真是铁树开花了,不仅小四开了窍,阿爽也开了窍。”
    卫昭听到越慎言说越家老二,不由得好奇起来:“他喜欢上谁家姑娘了?”
    越慎言叹息一声:“还真让你一早料中了……那人是我二姨家的表妹,谢婉。”
    卫昭一听,先是一惊,然后一忧:“婉儿不是已经定了雍亲王府上的大少爷了吗?”
    “我也是这样说的……阿爽六神无主,问我怎么办……”
    越慎言道。
    事关好友,卫昭不由得把神经崩起来:“那……那你怎么说?”
    “我还能说什么?我只和他说,除非你能一箭射死刘璋,此局再无破解之法。”
    听越慎言这样说,卫昭在他手臂上掐了一下:“老不正经!怎么给你弟弟出这样的主意?!”
    “要不然呢?难道我还能唆使他去同婉儿剖白?婉儿对他无意便罢,若是有意两人好上了,岂不是三家结仇?!”
    越慎言说得在理,卫昭也只能跟着无奈。
    越慎行同谢婉怕是不会有结果的,想多了,也只是徒添烦恼,还是不要在一起的好。
    越慎言同卫昭两人又走了几步路,突然有人打马疾行而来。
    越慎言先将卫昭护在身后,再定睛一看,不由得奇怪了:“铁峰,你不陪着二爷,来这儿干嘛?!”
    卫昭一听,便知来者乃是越慎行身边的护卫。
    铁峰滚鞍下马,跪在越慎言面前,张皇道:“大爷,二爷今日打马球,一竿子抽到了雍亲王府上的大少爷背上,把人家打下马去了!大爷您快去看看!”
    越慎言闻言一惊,忙问:“那人可有事?!”
    “刘大少爷当场就晕过去了!这会子正传了太医瞧呢!小的得了命来寻大爷您去的!”
    人都被自己的蠢弟弟打晕了,越慎言不敢耽误,回头同卫昭说:“事关重大,我不能陪你了,等等让小四送你回去。”
    卫昭心里也是震惊不已,赶紧松了勾着越慎言的手,催促他:“那你快去!不必管我!”
    越慎言吹了一声哨唤来自己的马儿,然后抓起卫昭的手,在她的拳头上落下一吻,转身翻身上马。
    “那我去了!”
    越慎言对着卫昭挥挥手,打马而去。
    卫昭目送他远去。
    见到哥哥突然离去,越四提着裙子跑过来,问卫昭:“怎么回事?我哥怎么突然走了?”
    “你二哥打马球的时候,失手将雍王府上的大公子打晕了。”
    卫昭言简意赅地同越四说了。
    “哎呀!这可怎么得了?!”越四说着跺了跺脚,扔了手里的风筝掉头就往马车那边去,“我也要去看看!”
    太子忙拦住越四:“哪里都是男人,你一个小姑娘家的去干什么?!还是让我去,你陪着卫三小姐。”
    越四咬了咬下唇,对着太子点了点头,然后对他说:“你去也好!到了那儿也帮着我二哥些,别让我爹揍他!”
    太子应允了,让侍卫牵了马来,也策马去了。
    越四垫着脚看太子走远了,也没心情放风筝了,回头过来和卫昭说:“卫姐姐咱们回去吧,我担心我二哥。”
    卫昭牵了越四的手,搂着她的肩膀拍了拍,安慰她道:“别怕,阿好和太子都去了,刘大公子和你二哥都应当没事的。”
    “但愿如此吧。”越四愁得五官都拧在了一起,“怕就怕刘大公子没事儿,我二哥被我爹揍死了!”
    ————
    越慎言到了雍王府,一进门便寻下人问刘璋的情况如何。
    “大少爷已经醒了,只是太医说那一下子伤了筋骨,得静养一个月。”
    雍王府上的下人回答了。
    得知刘璋的性命无忧,越慎言放了一半的心,这才去问自家二弟在哪。
    “越二公子同越将军一道儿在正厅里呢,小的这就给越大公子带路。”
    听说父亲已经到了,越慎言的心又提了起来。
    火烧火燎地赶到正厅,越慎言一进门,就看到越慎行毛发无缺地跪在雍亲王跟前,父亲赤眉白眼地立在他边上,同黑着脸的雍亲王作揖:“王爷,劣子造下此等孽障,着实该打!待我回去后,定狠揍他一顿!”
    说着越将军踢了越慎行一脚,喝他道:“还不赶快给王爷磕头谢罪!”
    越慎行一言不发,“空”地一下,给雍亲王磕了个响头。
    越慎言进来后,拜见了屋里一干长辈,方转身同越慎行一道儿跪在雍亲王跟前,拱手道:“舍弟伤了府上大少爷,我身为兄长,责无旁贷,愿同弟弟一起领罚,请王爷恕罪!”
    说完,越慎言对着雍亲王长身一拜。
    越将军过来赔罪并当着面承诺了必定重罚,越家两个公子也都跪着请罪,这么大的面子送过来,雍亲王却不想松口说原谅。
    两厢僵持时候,王府奴仆进来传报,称太子驾到。
    屋中众人忙起身,前往迎接。
    太子免了众人礼,进厅在主座上坐了,望着雍亲王道:“事情孤都知道了。虽说错在越慎行,但念在他是无心之失的份上,雍亲王就宽恕他这一回罢。”
    雍亲王还是板着一张脸,对太子拱了手,却是不说话。
    太子身份尊贵,可在雍亲王面前算是孙辈,也不好拿权势压他,只能抬头对着越慎言轻轻地摇了摇头。
    这是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的,你们越家有得折腾了。
    越慎言沉眉想了想,解了腰上鞭子下去,双手呈到雍亲王面前,道:“若是王爷心中有气,就请用这鞭子鞭挞我,我替弟弟受罚。”
    越慎言话音一落,越慎行又站了出来,闷声道:“是我闯的祸,要打我就打我!”
    “大人都还没说完话,你们小辈嚷什么嚷!滚一边去!”越将军呵斥了两个儿子一番,又转身对着雍亲王拱手道,“王爷有什么要求,只管说,我越家定无所不从。太子在此,便是见证。”
    雍亲王终于有了反应:“越将军此话当真?!”
    “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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