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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小地主-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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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
庄崇澜挠挠头,眼底闪过一丝懵懂。
他只听小伙计提过对方是徐府的千金小姐,知道他姓徐,别的却是一无所知。
“记住了,我叫徐辞。”徐辞凑近他,低声道,“你……也可以唤我阿辞。”
庄崇澜猛地对上他的眼,寻思着这般亲昵的称呼似乎不太合礼数,便也不敢开口。
“庄崇澜!”徐辞叫他,“你发什么呆呢!”
“我……”庄崇澜一看见他的脸,就感觉语塞,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清楚。
“你什么你!”徐辞环抱着手,佯装出凶狠的模样,殊不知他在庄崇澜眼里纤细瘦弱,仰起脑袋的模样十分可爱。
“男女授受不亲,我怎么能叫你小名?”庄崇澜赶紧低下头,“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不该与我这山野莽夫太过亲近才是。”
“未出阁的姑娘?”徐辞重复一遍,见他耳根泛红,索性拉过他的手,直接按上了自己的胸口,“你确定我是姑娘?”
庄崇澜倏地张大了嘴,甚至不敢体味掌心的触觉,直接抽回了手。
“怎么样?”徐辞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看他这模样,不难猜出对方还没发觉自己是个男儿身。
怎么样?
他怎能如此孟浪,居然问出这样的话!
庄崇澜黝黑的脸上泛着红,回忆起刚才的触感,好似有点儿温热,还……有点平。
“徐府小少爷徐辞,八字偏硬,自小病痛缠身,不得已才以女装示人。”徐辞歪着头,笑他,“我可不是你心心念念的小姑娘。”
庄崇澜仍是一头雾水,上下打量了徐辞一眼,他今天穿了一身点缀有桃杏的水色长裙,皮肤白皙光滑透着绯红,笑眼弯弯,嘴角漾起一对梨涡,哪里有半点男儿模样!
不怪他死板,村里的男儿要干活,各个都是又黑又糙、健壮有力,长得清秀的都难找,更别提像徐辞这般水灵的人儿,几近没有。
“你……又拿我说笑吧。”庄崇澜皱着眉,还是不太相信他的话。
“我何必拿这种事情逗弄你。”徐辞扁扁嘴,语气里有些不满,“还是说,我变成了男儿身,你就不想亲近我了?”
如果他是男儿身,自己就能不亲近他吗?
庄崇澜摇摇头,只要听见他说话、瞧见他这张脸,自己就无法控制地想要接近他,这与他是男是女,或是山里的精怪都无关。
想到这里,庄崇澜不免又感到几分庆幸。
之前碍于徐辞是个姑娘,他一直不敢逾越,现在不同,对方成了男儿,他们相处也不会遭人闲话,实属好事一桩!
徐辞不知他心里所想,可看他先是纠结,随后舒展开眉头,最后更是低笑出声,禁不住有些疑惑,这个呆木头,脑袋里究竟想了些什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就有了这么多情绪。
“你怎么都没点反应?”徐辞戳了戳庄崇澜坚硬的胸口,“我俩的关系,你有什么打算?”
庄崇澜收了他的香囊,他也收了庄崇澜的毛球,虽没点明,但也算是互赠了信物,自然要比普通朋友更为亲密。
“阿辞。”知道徐辞是男儿,庄崇澜叫他小名也不犹豫。
只见他几步上前,用力拍了拍徐辞的肩膀,十分讲义气道:“既如此,以后咱俩就以兄弟相称!”
徐辞没料到他想了半天竟憋出这么个结果,一气之下就把人从后门赶了出去。
转眼后,庄崇澜坐在徐府后门门槛上,满心不解。
他不晓得自己又说错什么惹怒了徐辞,难不成是徐辞不愿叫他大哥?
想不通,想不通。
庄崇澜叹了口气,默默站起身,心想还是回家做毛球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不得不和大家坦诚我人设写崩了,崩得无法描述,可能是钢铁直男攻和傲娇少爷受吧?但我自己更喜欢现在这个人设所以临时改了大纲,今天本来想多更一点但应该要改改前面的对话内容,所以明天应该会多更吧。
第6章 第 6 章
送走庄崇澜,徐辞正要回房,转身却撞上一个风风火火跑来的小厮。
“少……少爷!”小厮上气不接下气,喘了好久才继续道,“外面来了几个人,他们说是夫人娘家的亲戚。”
“我娘的亲戚?”徐辞一愣,有些意外。
徐辞他娘去世得早,当年他就不过三四岁的年纪,现下连母亲的样貌都记不太清,又怎会记得母亲的远房亲戚。
更何况,他从记事起就未曾听说过母亲家里还有兄弟姐妹,这么多年没有音讯,偏偏这个时候上门寻亲实在有些古怪。
徐辞抿着唇,思索片刻,心想就算不相熟稔也没有把人晾在门口的道理,便摆了摆衣袖对小厮道:“你领我去看看罢。”
与此同时,徐府门外。
年近三十的女人带着自己的一双儿女,神色有些拘谨。
“娘,他们真的会收留我们吗?”被她抱在怀里的女孩小声问着母亲,他们原先所在的村落很穷,村里最富有的人家也不过是多了个后院,这样入门就是花园长亭的宅院,她还是头一次见,不免也有点发怯。
“大家都说徐员外宅心仁厚,咱们孤儿寡母,又是近亲,他不会见死不救。”女人羡慕地望着深不见底的徐府内宅,眼底闪过一丝贪婪,“我与妹妹打小长得相像,徐员外多年未娶,说不定,你们还有机会当上徐府的小姐少爷。”
“真的?”女孩年纪小,信以为真地瞪大了眼。
“当然。”女人抚了抚发丝,眉眼里满是野心。
她虽是寡妇,但平时注意保养,身段样貌皆是上乘,村中男人总拿她说荤话,更有胆大的与她示好,怎能让她不自信。
两个女人正说到兴头,旁边约莫十五六岁的男孩却是冷冷一撇,抬眼扫过气派的徐府,又瞥到身边聒噪的女人,深不可见的眼眸里看不出太多情绪。
片刻之后,徐辞跟着小厮姗姗来迟。
徐辞长得像母亲,一眼看到与自己眉眼有几分相像的女人,他也大概确定了女人的亲戚身份。
今日施粥,徐辞穿得朴素,一身水色长裙,长发绾在身后,只有几缕碎发随意垂在两鬓,将脸衬得小巧精致。他走得急,跨过门槛的时候带起一阵清风,轻薄的裙摆翩翩,不禁让母子三人看呆了眼。
他们来自穷苦地方,村里人家日夜耕种,皮肤黑又糙,乍一看到徐辞,就如同见到了天上的仙人一般。
就是刚才还信心满满的女人,此时瞧见徐辞,心底都有了几分自愧不如。
“抱歉,家母过世多年,父亲未曾与我提及母亲家中亲戚,请问您与家母是何关系?”徐辞缓缓开口,语气里有些疏离。
“你就是阿辞吧!”女人反应过来,立刻挤出了眼泪,“我是你姨母啊,当年你刚出生的时候,我还来看过你!”
徐辞怕生,面对热情的女人,实在有些吃不消。
于是他干笑两下,又将目光看向了女人身后的一男一女。
女人顺着他的视线,赶紧把自家孩子推到他面前介绍道:“这是你表哥颜三书,恰好长你一岁。你表妹颜诗,今年刚满十岁。”
颜三书身材高挑,五官随了颜氏,细眉桃花眼,即便是面色泛黄,也透着几分媚气。反观颜诗则是长得像父亲,浓眉大眼,虎头虎脑的模样很是惹人喜爱。
“愣着干嘛,快叫人啊。”颜氏见自己一双儿女皆是没有反应,不由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推了推他俩。
“表妹。”颜三书微微颔首。
而颜诗却舔了舔唇,小声叫他:“神仙表姐。”
徐辞哭笑不得,瞟见他们大包小包,又问:“姨母忽然造访,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前两年你姨夫被毒蛇索去小命,扔下我们母子三人。本来靠着种地还能维持生计,不料今年山里突然来了一伙盗贼,我们家里没有男人,生怕被盗贼惦记,无奈之下才来投奔你们。”颜氏苦着脸,娓娓道出来因。
徐辞没法做主家中大事,只好叫小厮将他们暂且安排到后院,等父亲和萧齐回来,再商量如何处理颜氏。
没想到这一等便是到了傍晚。
徐辞刚和徐员外说了颜氏的事情,就见他们母子三人迈进了厅堂。
颜氏来时穿得粗劣,转眼却换了一身大红的长裙,发髻上也多了两根金钗,哪里还有半点穷苦寡妇的模样。
瞥见颜氏的打扮,徐员外不禁眉头一皱。
他知道夫人家中有个姊妹,不过对方嫁得远,夫人又离世多年,两家之间并无太多交往。刚才听儿子说她死了丈夫,本来心有怜惜,可此刻看她一个寡妇,住在其他男人家里还打扮得如此艳丽,心里难免有些不赞同。
萧齐就站在徐家父子身后,他的注目越过颜氏,看到她身后的一男一女,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妹夫。”颜氏柳眉微蹙,佯装出娇弱的模样,正欲开口诉说自己苦命的过去,却被徐员外打断。
“我已有所听闻。”徐员外对萧齐招了招手,“尽快给他们安排宅院与耕地。”
颜氏本以为徐员外会安排他们住在徐府,没想自己奔波到此,依旧是种地的命。
她不甘心,沉了沉气才道:“当年我与妹妹还没嫁人,就商量着日后也要相互照应,如今阿辞没了娘,我只想留在徐府,好好照顾他。”
听她提起发妻,徐员外脸色更沉了几分。
他不耐地叹了口气,回头看了眼萧齐,示意他解决麻烦。
萧齐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眼颜氏,笑容里有些轻蔑:“夫人放心,员外给您安排的地方就在徐府周围,您大可经常走动。只是夫人尚未改嫁,员外也不曾续弦,若是住在一起,恐怕被人说闲话,到时困扰的可是两家人。”
他的话在理,颜氏没法反驳,想着两家离得近,到底还有机会,这才妥协下来。
***
徐府后院,天色渐暗。
颜氏刚把女儿哄睡着,扭头看见房外读书的儿子,赶忙走了上前。
“徐家的女儿,你瞧着如何?”颜氏见四下无人,说话也大胆起来。
“什么如何?”颜三书看也不看她,只顾低头念书。
“徐员外对我没意思,但我可听说他最近在给徐辞说亲。”颜氏眼底泛着精明,“若是你娶了他女儿,这徐家的财产还不早晚都是咱家的?”
“我与徐辞是表兄妹。”颜三书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表兄妹又如何!”颜氏瞪他一眼,“表亲联姻,亲上加亲。你只管勾搭她便是!”
颜三书冷笑一声,合起书,不作回答,直接回了自己卧房。
走廊里瞬间只剩下颜氏一人,她站起身,刚要离开,一块小石子却正巧砸中她脸颊,痛得她叫出了声:“哪来的碎石头!”
徐府房屋坚固,当然不会落下碎石头。
庄崇澜趴在墙边,从怀里再摸出一块碎石头,抬眸却见颜氏快步进了屋,登时有些遗憾。
一刻钟后。
徐辞解开外衫正要入睡,门外却忽地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有些好奇,刚点起烛灯,就看强壮的男人闯了进来。
不等徐辞开口,庄崇澜就火急火燎地把颜氏刚才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听完他的话,徐辞挑了挑眉,想起傍晚颜氏的打扮,并无意外。不想这幅若有所思的表情,在庄崇澜眼里却成了怀疑。
“你不信我?”庄崇澜皱起脸,猜测着徐辞是偏帮亲戚,还是对那个读书的俊男人有所好感,心底是又酸又涩。
听他语气紧张,徐辞仰头盯着他,似笑非笑,而庄崇澜却是急了眼。
老实男人不善骂人,憋了半天只道:“那个女人,真的是个坏东西!”
第7章 第 7 章
正值月初,夜里没有光亮。
徐辞手捧一盏油灯,仰头望着神色慌张的庄崇澜,忽地笑弯了眼。他的面颊透着烛火昏黄,双眸炯炯,眼里含有一层水波,看得庄崇澜不觉失了神。
“你担心我啊?”徐辞歪歪头,话问得很轻。
“当然。”庄崇澜抢着回答,又见他目光如炬,赶紧撇过脸解释,“那人心眼坏,我自是应该提醒你,你可千万别误会,我没有旁的意思。”
几次交往下来,徐辞哪里还摸不清这呆木头口是心非的性子,这会儿也不逼他,转念问道:“这么晚了,你是怎么进我家里来的?”
“爬墙。”庄崇澜摸摸后脑,徒然有些难为情,“我不知道你房间在哪儿,只好一间间找过来。”
“你,找我有事儿?”徐辞又问。
“嗯。”庄崇澜不自在地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白天我惹你生气,一直找不出原因。回家躺在床上,如何也睡不着,就想来看看你。”
“看我做什么?”徐辞抿抿唇,想到呆木头早上说的话,心里是又气又想笑。
他的暗示已经如此明显,这人居然还说要以兄弟相称。若不是知道庄崇澜反应迟钝,他恐怕都要以为这人明着装傻拒绝自己了。
“就看看你。”庄崇澜小心地说,怕再惹他生气,“看不到你气消的模样,我吃也不安稳,睡也不安稳。”
呆木头虽不懂情…事,但话语直白,总能轻易把人说红了脸。
徐辞嗔怪地瞪他一眼,看他仍然一本正经的模样,语气有些无奈:“你真不知道我为何生气?”
庄崇澜愣怔,犹豫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我并不想与你做兄弟。”徐辞认真地对上庄崇澜,可临到表达心意的时候,他却羞怯地别过脸,打起了退堂鼓。
庄崇澜则是忐忑,眼看徐辞欲言又止,心里如同火烧一般。
两人各怀心思,不知过了多久,徐辞才猛吸一口气,再次看向庄崇澜。
“我……”徐辞做好决定表白,不料却在关键时候出了差错,“我心仪……嗝儿!”
一道嗝声在房里响起,徐辞满脸通红,看庄崇澜要开口,忙不迭从旁边的桌上拾起一颗脆枣塞他嘴里。
“唔……”庄崇澜想要说话,奈何脆枣太大,占据了他嘴里的大半空间。
“不许笑!”徐辞跺了跺脚,有些气急,“我不说啦,这话迟早有一天要你亲口对我说!”
庄崇澜只觉得冤枉,他压根就没想取笑徐辞,只是想问茶壶放在了哪里,好让他倒杯水给他喝。
再说了,徐辞连打嗝儿都带着几分枣泥的甜味,多听几遍,他都没关系。
“夜深了,你赶紧回吧。”徐辞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几下就把人推出了门。
“唔唔唔!”庄崇澜拍着门框,还要问他最后一个问题,“你唔唔唔?”
“没生气啦!”徐辞说完,立刻关上了门。
房外,庄崇澜紧贴着窗,随房里传出的火光,一路跟徐辞到塌。
再看烛火熄灭,庄崇澜猜想他要入睡,又记起他刚才一身素白的绸缎里衣,黝黑的脸上不禁闪过一丝诡异的红。
爬墙回家已是两刻钟后。
庄崇澜坐在自家大门口,嘴里的脆枣早就只剩下核。
他随意地吐出枣核,蓦地想起徐辞爱吃枣,又赶忙从地上捡了回来。
心仪什么呢?
该不会是心仪吃枣吧?
庄崇澜埋头在院里挖土坑,将枣核埋进去,期盼着来年这里能多出一颗枣树,到时他就能邀请徐辞到他家中一起吃枣了。
***
隔日清早,徐辞照例出门晨跑,不想却在廊亭转角遇上了早起读书的颜三书。
颜三书长相偏柔,纤长的身姿如今就随意倚靠在长廊座椅,白衣轻垂,疏离的气质让人不敢打扰。
“表哥?”徐辞叫他一声,想起昨晚庄崇澜的话,明白这位表哥心眼并不坏。
“表妹早。”颜三书闻言,收起书,对他颔首。
徐辞没有太多的话要与他说,打了招呼便想离开。
而颜三书看出他的动作,忽又叫住了他。
“表妹,我有话想对你说。”颜三书站起身,几步走至他跟前,“家母出生小门小户,见识浅薄,昨日多有得罪你与姨父,还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徐辞没想到他会说得如此直接,顿了顿,没有接话。
“出去以后,我定管好家母,再也不上门打扰。”颜三书知他犹疑,索性做出了保证。
他话说得肯定,徐辞只点点头,眼里多了几分欣赏。
又过几天。
颜氏一家终于搬出了徐府。
萧齐给他们在徐府附近找了间空置已久的宅院。
据说宅院的前主因为儿子考取功名,举家搬迁到儿子办公的地方,宅院和耕地也就此空了下来。
徐辞跟着他们搬家,等到宅院时,他才意外发现这地方居然就在庄崇澜家隔壁!
望着隔壁院落里白花花的猪崽,徐辞暗叹一口气,扭头朝向身边的徐光:“堂哥,我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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