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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穿越手札-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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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裳自有伺墨伴鹤准备。
因为八月天气还很热,带的衣裳基本轻薄,收拾几件稍厚的夜间用即可。
顾瑾玉想了想,列了一张单子交给伴鹤,让他去铺子里买。
笔墨纸砚备了两套,再有就是进了考场不能出来,吃喝全在里面,得准备精致小巧煮饭的器皿。
还有药丸,要是在里面生了病,也可救急。
整整收拾了两天。
七月二十八,行囊整理的差不多。
至于食物,顾瑾玉告诉伴鹤,“应考前你们买点易煮方便的,这样新鲜,再有点心也要买,多准备一些。”
顾瑾玉事无巨细地吩咐。
伴鹤认真记在心上。
“你去请哥哥来。”
伴鹤行礼转身而去。
袁益杰听伴鹤说顾瑾玉有请,诧异了一下,不知为了何事,整了整衣裳,正要进后院。
袁益腾听见伴鹤声音,早踱步到旁边,见袁益杰要走,连忙道:“大哥,弟弟同你去吧。”
袁益杰皱眉,“你去做什么?我和妹妹说话,你在旁多有不便。”
袁益腾笑着道:“弟弟是想去看看伯母,这,两天没有请安了,心有不安。”
袁益杰打心里不喜欢这堂弟,举止轻浮,“入了后院不要到处乱走,恪守君子之礼。伺墨带你到母亲房中,请过安即刻出来。”
吩咐伺墨看着袁益腾,不能让他久留。
袁益腾听后内心愤愤不平。
两人一起进了后院。
到了顾瑾玉的院子,伴鹤大声道:“姑娘,公子来了。”
袁益腾见里面出来个容色俏丽,身段妖娆的女子,顿时眼前一亮,心里猫爪似的,伸长了脖子瞧。
“公子快请,姑娘在前厅等着呢。”
“好。”瞥见袁益腾眼睛滴溜溜乱瞟,呵斥道:“你怎么还在这里?”又对伺墨道:“带他去母亲房里。”
伺墨点头,心里鄙视袁益腾,嘴上说道:“公子,走吧。”
袁益腾恋恋不舍慢腾腾走了。
袁益杰进了前厅。
顾瑾玉忙起身见礼,“哥哥。”
“妹妹。”
两人相对而坐。
“不知妹妹有什么事?”
顾瑾玉笑道:“无事就不能请哥哥来了?”
袁益杰笑着摇头,“自然不是。”
“妹妹在这里预祝哥哥秋闱高中。”
袁益杰笑道:“多谢妹妹。”
顾瑾玉一笑,拿出几张银票,两锭银子,“请哥哥收下。”
袁益杰见此,还有什么不明白,当下拒绝道:“我身上还有银子,妹妹不必破费。”
顾瑾玉早料道他会拒绝,也不着急,只道:“哥哥先别拒绝,听妹妹说完,要是哥哥觉得有理就收下,没道理再推辞。”
袁益杰只好点头。
“哥哥也知宋家上次的事,我心里时常担心宋家会为难哥哥,但好在事情没有发生。”
“这次秋闱,以哥哥的才学必定高中,到时我也不再顾忌宋家。”
“哥哥中了举,应该会在金陵等候放榜,到时同年相约,难道不去,要是身上不便,妹妹怎么过意的去。”
“人情往来最是花费。哥哥怎么也要打点礼物送与恩师、同年。”
“再者,我们既是兄妹有何分彼此。”
“难道日后妹妹有求与哥哥,你就不管了吗?”
袁益杰听到最后一句,急道:“怎么会!”
顾瑾玉笑道:“既然如此,哥哥又何必推拒,这是妹妹一番心意,望哥哥收下。”
袁益杰说不过她,心里也觉得有理,只好收下,接过来一看,两锭共一百两,其他银票大大小小加起来六百两,这也太多。
袁益杰犹豫道:“太多了。”
顾瑾玉道:“不多,哥哥去了金陵,不要住客栈,租个院子清净,若是银子不够使,叫伴鹤送信回来。”
袁益杰忙道:“这些尽够了。”
顾瑾玉也不回话。
两人聊了几句,袁益杰就借口出去。
顾瑾玉也不阻拦。
回到前院,看了这些银票,袁益杰越发感慨。过了一会记起堂弟,去了他的屋子,见没人,转身回了后院。
到顾瑾玉门前时,正看见袁益腾拦着王晓涵说话。
王晓涵满脸不耐。
“你怎么还在这里!”袁益杰怒道。
伺墨见了袁益杰,立马道: “公子,我已经劝过袁公子了,他只不听。”
袁益杰对王晓涵点点头,又向袁益腾道:“跟我回去。”
袁益腾不情不愿跟着走,还不时回头看看王晓涵。
王晓涵翻翻白眼进了顾瑾玉院子。
琉璃低声道:“癞蛤蟆。”
袁益杰回到前院,心里对这个堂弟已极为不满,打定主意,秋闱一过,就让他回家。
七月二十九。袁益杰告别了袁母、顾瑾玉。最后跟赵蕤说了一声。
赵蕤笑道:“看你红光满面,一定成功。”
袁益杰笑笑走了。
本来顾瑾玉想让解军跟着去,但袁益杰说:“若是连解大叔也跟着去了,家里没有男子,我不放心。”执意不肯,最后连红儿也没带。
四人租了辆马车,未时到的金陵。先投了客栈。第二天在贡院不远处租了个小院,待一切收拾妥当,已是第三天了。此时金陵到处可见江南各地赴考的学子。
有亲戚的借住在亲戚家。没熟人的各自想办法。
家境富裕的租个院子,家境殷实的住着客栈,身上实在没有多余钱财的,投宿寺庙。
袁益杰待安定下来就看了几天书。袁益腾则整天不知所踪。
八月初四。
这天袁益杰自觉呆在屋里太久,要出去走走,让伴鹤看院子,带了伺墨出去。
先去了近处的贡院。这里占地极广,规模宏大,气象雄秀,门前立着两个威武的石狮子,此时大门紧闭,还没有万千学子赴考场的盛况。
袁益杰站立片刻,便沿着秦淮河慢慢走着。河面船只首尾相接,绵延到远处。
有的学子早在来金陵第一天就邀上几个好友同窗,来这秦淮河吃花酒。
今天张三请,明天李氏邀,歌舞花酒不断。
虽是白天,此刻秦淮河的花船上已是热闹一片。
袁益杰见状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走到一片柳树繁盛的地方,远远见一个书生呆立在河边,神情没落。
袁益杰颇感奇怪,走近了几步。
只见书生穿着陈旧,领口与袖口都微微泛白。
袁益杰不知对方发生了何事,止不住问道:“叨扰了,不知兄台有何难事?”
对方惊了一下,转过头来,袁益杰一看,心里赞道:好相貌。
棱角分明的脸庞,双目如潭,鼻若悬胆,肤色虽是蜡黄,却掩盖不了其英俊。
对方见袁益杰眼中欣赏,并没有对自己穿着的嫌弃,心里对袁益杰有了三分好感,道:“并无难事。只因家中有事,出门迟了,到金陵后去寺庙投宿,主持告知已经住满,我正不知要去何处。”
袁益杰心里好笑,那就投客栈,话刚要说出口,再看对方的衣裳,就知家境贫寒,责怪起自己来。于是开口道:“不知兄台高姓,年龄几何,家乡何处?”
对方笑道:“我赵,名承宏,今年十七,徽州人士。”
“赵贤弟,我姓袁,名益杰,祖籍苏州宝应,现居扬州。”
“袁兄。”
两人一见如故。
袁益杰道:“既然赵贤弟现在没有找到住所,不如到为兄的小院暂住。”
赵承宏犹豫道:“这,恐多有不便,还是不打扰袁兄了。”
袁益杰再次邀请,“我们有缘在此相会,又一见如故,有什么不便的。”
赵承宏见袁益杰为人平易谦和,真诚相邀,想到自己没有去处,于是爽快答应,“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袁益杰高兴地让伺墨替赵承宏拿了行囊,自己携了他往所去。
到了地方,袁益杰吩咐伴鹤出去买些饭菜水酒,要与赵承宏把酒言欢;又急急吩咐伺墨赶紧收拾一间屋子给赵承宏住。
赵承宏进了小院,看到有三、四间房间,放下心来,见袁益杰热情招待,心里微暖,觉得他越发亲近。
等酒菜买来,两人对坐。
一边吃酒,一边说话。从家里有什么人聊到几天后乡试,又聊起学问。
袁益杰这才发觉赵承宏年纪虽小,却满腹经纶,才华横溢。当下犹如得了瑰宝,与赵承宏越谈越投机。
从学问说到天南地北,到最后无所不谈了。
这顿饭一直吃到掌灯时分,两人犹不所知。
在外面晃了一天的袁益腾回来,听到袁益杰屋里有人,推门而入,两人才意识到天黑了。
袁益腾见个陌生人在堂兄屋里,且衣着寒酸,心里轻了三分,“大哥,我回来了。这位是。。。”
袁益杰本想训他几句,但听到提起赵承宏,愉悦地说:“这是我的好友,赵承宏赵贤弟,你快来见过。”
袁益腾慢慢腾腾,冷冷淡淡地和赵承宏见了礼。
赵承宏瞥见袁益腾态度轻慢,脸上却毫不在意。
袁益杰见袁益腾态度敷衍,正想发作,又顾及好友脸面,觑见好友没有不悦,心下更加欣赏。
于是不耐烦地对袁益腾道:“你先回房吧,我与赵兄还有事要谈。”
袁益腾磨磨蹭蹭不肯走。
袁益杰不高兴地道:“你还有何事?”
袁益腾吞吞吐吐,瞟了眼赵承宏。
赵承宏会意,对袁益杰道:“袁兄,我先回房了。”
袁益杰虽看到袁益腾小动作,却没耐烦等他,“有什么事就说,赵兄不是外人。你若不说,就出去,我们还有事要谈。”
袁益腾狠狠刮了赵承宏一眼,支支吾吾道:“大哥,你能不能借我十两银子?”
袁益杰疑道:“你借钱做什么?来应考时你父母给了你十两银子,到金陵我也给你五两,都用完了?”
袁益腾闪烁其词,“金陵花费大。”
袁益杰怒道:“你用了什么?十五两够普通人家生活一年。平日吃用都在这里,你用到何处去了?”
“我,我。。。”
赵承宏见袁益杰动了气,劝了几句,说道:“袁兄我先回房了,酒吃多了,头有点晕。”
袁益杰知他是为顾全袁益腾面子,心里感叹他心胸宽广,也再不挽留,叫了伺墨带他去。
等赵承宏出了门,袁益杰道:“说吧,你要是不说清楚,休想借到钱。”
袁益腾见讨厌的人走了,犹犹豫豫道:“我,我去了花船。”
“什么?你父母辛苦耕种供你读书,望你能光耀门楣,你倒好,竟学起别人吃起了花酒!你真是。。。”袁益杰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袁益腾听后心里怯了几分,眼神闪躲,“这,也是推脱不掉。遇上几个谈得来的朋友,热情相邀。。。我们轮番做东道,所以…钱就花完了。”
袁益杰打断道:“不必说了。既然钱用完,从明日起你不要出门,安心在家。”
“那,大哥,银子。。。”
“我所剩也不多。再说你在这里有吃有喝,要钱做什么,天晚了,回去吧。”
袁益腾见袁益杰态度坚决,不敢啰嗦,怏怏走了。
袁益杰此时有点怪二叔太过娇惯。因袁益腾是家中独子,又从小有点读书天份,家里什么紧着他,几个姐妹也让着他,养成这样的脾气。哎!
念头只是一瞬。袁益杰想起赵承宏,去了他房间,问他可还习惯。
赵承宏说一切都好。
袁益杰本想两人抵足夜谈,但想到赵承宏今天才到金陵,旅途劳累,只好依依不舍回了房。
☆、秋闱(二)
连着两天,袁益腾都老老实实呆在小院。开始袁益杰还分心关注他,到了后面和赵承宏探讨学问,聊的越发投机,渐渐忘在脑后。
袁益腾又寻了机会跑了出去。
到夜幕才回来。还带了两个人,去了袁益杰的房里。
正巧赵承宏刚回了房。
袁益杰本要教训,顾及有他人在场,只好道:“你回来了。”
袁益腾看袁益杰脸色还好,笑嘻嘻道:“大哥,我为你介绍两位朋友,这是张安,梅子韬,是我新结识的,为人十分爽快。”
两人向袁益杰作揖道:“见过袁兄。”
袁益杰也拱手还礼。
众人聊了两句。
张安对袁益杰道:“听令弟说起袁兄,文采出众,今我们正有一事相求,望袁兄帮忙。”
袁益杰诧异道:“不敢当,不知有何事?”
梅子韬道:“我们偶然得了几道题,苦思几天无果,正想找个学问高的请教,不想令弟说起袁兄,我们就厚脸来了。”
袁益杰瞅了袁益腾一眼,“两人别听他说笑,我才学平庸,怎能为二位解惑。”
两人对视一眼,张安轻咳一声。
袁益腾立马道:“大哥,你就别谦虚了,他们确实有难题需要人解,你帮帮忙。”
袁益杰横了他一眼,拒道:“袁某实在才疏学浅,自己尚有弄不明白的,更别说教别人了,二位请教他人吧。”
张安伸手轻轻碰了碰梅子韬。
梅子韬会意,笑着拱手道:“是我二人不是,贸然前来,耽误袁兄了。这样,我们出三十两作为润笔之资,望袁兄别嫌弃。”说着拿出银两放在桌上,又接着道:
“其他人也解过这几道题,但我们均不是很满意。昨天偶遇令弟提起袁兄,我们就心生仰慕,所以才来请教,不想还是冒昧了。”
两人又拱手作揖。
袁益腾见了钱,瞪圆了眼。
袁益杰见了银两,心知两人误会了,忙摆手道:“两位误会了,实在是……”
梅子韬不等他说完,打断道:“莫非袁兄嫌少,若是这样,我们再加二十两。”
“不是为了银子……”
“不如袁兄说个价。”
袁益杰连连摆手,“不是这样……哎,算了,把你们题拿来看看,至于银子就不要再提了。”
张,梅二人大喜,对望一眼,急忙拿出题目给袁益杰。
袁益杰接过来看了看,沉思了一下,提笔答题。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袁益杰将写好的题目还给二人。
二人接在手里,看了几眼,拱手道:“袁兄果然高才,我二人谢过了。”
袁益杰连声说客气。
“这银两请收下。”
袁益杰推拒道:“二位请收回。”
张、梅二人说了又说,袁益杰都坚决不收,最后二人只能道:“那谢过袁兄了,我们告辞了,回去仔细研读。”二人说完拱拱手转身走了。
袁益腾连忙起身去送。
正巧遇到赵承宏。
赵承宏疑惑地望着三人背影,走到袁益杰房中,问道:“袁兄,那两位是何人?”
袁益杰道:“令弟新结识的朋友。”
赵承宏道:“不知找袁兄有何事?”
“让我帮忙解题。”
赵承宏心里咯噔一下,问道:“袁兄与他们可熟。”
“不熟。今天是第一次见面。”
赵承宏越发觉得此事蹊跷,想说什么,又怕说出来徒增他的烦恼,犹豫的样子袁益杰自是看到,因此问道:“赵兄,有什么事,不妨说来。”
赵承宏小心说道:“你与这两人又不熟,为何单要你帮忙,岂不奇怪?”
袁益杰叹口气道:“是这样……”
赵承宏听完袁益杰的叙述,虽然心底依旧疑惑,但担心他为此乱了心神,误了考试,而且事情也不一定有问题,于是说:“我们不说这个了,不如你我对弈如何。”
袁益杰听到对弈马上变得兴致勃勃,急忙叫伺墨拿出棋来。两人你来我往了几局,袁益杰慢慢忘了刚才的事情。
八月初八,伴鹤上街置办食物。因袁益杰特意吩咐过,买的是三人分量。
晚上,袁赵两人没有多聊,早早就睡下了。
八月初九。天还未亮,三人就已经收拾妥当,彼此招呼后就往贡院而去。
街上赴考学子摩肩擦踵涌向贡院。
等到了贡院,只见中门大开,门外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俱是等候进场的学子。
三人赶忙排好队。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才轮到三人。守门的兵勇,将三人的包袱里里外外翻了遍,包袱里所有东西都被检查了一遍,包括吃食。又把三人身上上上下下搜了个透,没有发现异常,才放三人进去。
袁益腾径自去找自己的位置。
袁赵二人对视一眼,拱拱手,也各自分开。
伴鹤和伺墨见主子进了考场,才返身回了住所。
扬州。
自袁益杰离开后,袁母时常挂念。顾瑾玉,王晓涵两个时时从旁劝慰。
到了八月初九,袁母早起就对红儿说道:“今天益杰开始乡试了,愿上天保佑我儿得偿所愿。”
红儿道:“公子一定能高中的。”
袁母点头,想起什么,拿出佛珠,虔诚的闭目念经。
红儿不敢打扰,在旁边安静伺立。
八月十二。
顾瑾玉房中,锦绣进来禀报,“柳俊回来了!”
顾瑾玉喜道:“快请他到前厅用茶,小春你去叫表姐。”
顾瑾玉先去了前厅。
柳俊见到顾瑾玉拱手道:“东家。”
正巧赵蕤来了,柳俊又向赵蕤拱手道:“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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