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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武女画师,擒男当自强-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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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愈走进愈发现这身影声音似曾相识,再听说他姓席,心中的猜想就更加笃定起来。
    “儿子已无颜面苟活于世,祭奠过双亲之后,就下去阴间侍奉爹娘。”
    他话一说完,往后退了两步,疯了般拿脑袋往墓碑上撞,血顺着墓碑流下来,说暮堋�
    车夫三步并作两步上前,阻止席北城自杀,他恐是撞懵了,翻着白眼浑身瘫软。
    “夫人,怎么办?”
    “拿他祭奠爹娘的酒水把他浇醒。”
    车夫先是一愣,听话的拿起破酒壶,淋在席北城脸上。香草这时胆子大起来,用她的长指甲用力掐他人中。
    他咳了几声,清醒过来,看到我后,整个人往后翻了过去,连滚带爬可笑的很。
    “我是死了吗?你这个女魔头,怪不得这般心狠手辣,原来竟是魔鬼!”
    我走向他,咣咣咣伸手甩了他几记耳光,这样做只是帮他尽快清醒过来而已。
    “魔鬼,你这个魔鬼!”
    见他还满口胡言乱语,我很好心的送他心窝窝一脚。他感恩戴德四脚朝天躺在地上,半天没动弹一下,十分享受的样子。
    香草和车夫站在原地呆若木鸡,身子在风中颤抖。
    “把他弄醒。”在他父母墓前揍他,我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他们二人火速跑过去,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轻车熟路的很,没几下那席北城就醒了过来。香草怕他会被我打死,在他开口激怒我之前,善作主张告诉他实情。
    “你刚才没撞死,是我们夫人救了你,可千万别再胡说八道了。”
    席北城张大嘴巴痴呆状许久,缓过神后转头看我,平地一声雷,哇的哭了出来。
    “你你你到底想怎样?难道昨天没把我打死不甘心,非要将我手刃不可?”
    见我又眯起双眸,香草果断掩住他那张造孽的嘴。
    我命香草起开,走至他面前,女王般居高临下面带微笑的看着他。
    “席北城,你寒窗苦读近十载,满肚诗书却穷困潦倒,可知为何?”
    他往后瑟缩着身子,怕我再打他,然后弱弱的摇头。
    “女怕嫁错郎,难怕入错行,你是入错了行。”
    他懵懂的看着我,被打成淤紫猪头的脸上不断流着血水,一双眼睛还算明亮,只是眼神有点儿恶心,萌萌哒。
    “来我们墨宝轩做二掌柜如何?”

☆、62墨宝轩二层画

我在敛财的道路上驰骋,没有什么可以阻挡。这个席北城,有非他不可的原因,单凭一双识别字画古玩的火眼金睛,就值一月二十两的薪酬。
    一清早,我将阿离收拾妥当交给奶妈照顾后,前去墨宝轩查班。墨宝轩是我一手操办的产业,最近有了席北城的加入,更是风生水起好运连连。
    “你这个不行,明摆着是二层,这种混子我们墨宝轩是不能收的。”席北城自从做了二掌柜,衣着打扮焕然一新,加上又是读过书的人,搭配上清爽脱俗的很。
    “您再看看,这笔法……这着色……”
    “不行就是不行。”他双眼一闭,气定神闲,这拒绝人的态度有够坚决。
    “得,今儿个我认栽,您给出个价,只要能卖钱就行。”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看着卖画人灰头土脑败下阵来,席北城狐狸尾巴翘上天,可仍是顾忌颜面的,强忍着得意替他开票据取钱。
    待那人离开后,席北城才发现我来了,忙出柜台拱手作揖行礼。
    “夫人来的真早。”
    “又收了什么好东西?”
    我好奇那幅画,直直奔向柜台,伸手去将画轴打开。嚯!是《水月观音》,其仪态神情自然高妙,后世见到的佳品也不及这一半。
    “你怎说它是二层画?”二层就是宣纸揭下的纸托,再稍加匀填,既能为其真画者。在收画的时候,最容易出差错的就是这二层,行内都叫混子,需眼力十分了得之人才能察觉。我睁大了双眼仔细瞧了几遍,都没瞧出来破绽。
    “自然是骗人的。”
    “好个狡诈书生。”  我翻翻白眼,啐了他一口。
    他终于忍不住得意笑出来,负手将我引至柜台后偏厅,唤来下人奉茶。
    “这是大家之作,却落到这等俗人手里,我将它收留也是做善事,只是俗人不识货,竟冤枉它是混子,等我将它卖个高价,好还它个清白。”
    我轻抿了口茶,笑了出来。骗人还能骗的这么心安理得,真想看看这南凌的圣贤书都讲了什么,把清纯书生变成狡诈商贾只需弹指间。
    “你为墨宝轩又收了件宝贝,我岂不是要给你涨酬劳?”
    “够用了够用了,再涨怕是要跟大掌柜齐平了。”席北城很有自知之明,在墨宝轩大掌柜管着营销,他这个二掌柜只管验货,可再好的货终得落得个好价钱才是正道,所以平日里他对大掌柜都是恭恭敬敬,从不敢本末倒置坏了规矩。
    “算你聪明。”
    我越发的觉得自己眼光高妙,连连惊叹自己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的现任丈夫王富贵,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整日埋头养生之道,自打阿离百日后,都交于我全权打理王家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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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金锁

阿离一岁生日前几天,我去店里查班。席北城从怀中掏出一片金锁,双手捧着珍宝似的交到我手中。
    “这是前些日子我请镇上老银匠打的金锁,花纹是我亲手绘的,吉祥如意这四个字是请我的先生写的,可谓世上独一无二,赠与阿离,庆贺小姐一岁生辰。”
    我将这片小巧金锁摊在掌心,花纹是富贵牡丹,栩栩如生,后面的四个字特意弄成隽秀俊逸的样子,十分讨喜。
    “席北城,你还去考功名吗?”我抬头看他,不知不觉阿离都一岁大了,席北城刚来时她才只有三个月,这些时日的相处应了那句老话-不打不相识。
    他抿嘴笑笑,然后摇头。
    “为什么?你不一直都想考取功名光宗耀祖?”
    “然后呢?”他又问。
    “然后就是加官进爵,荣华富贵享尽一生。”这还用问,孩童都知道的道理。
    席北城起身,仰头长叹。“功名于我如浮云,荣华富贵我在墨宝轩就能寻得到,寻到的东西何苦再去找。”
    他的答案令我十分满意,放这么个人才走谁会舍得?但又怕耽误他的前程。好在人家自己看破红尘,只想留在这里做个腰缠万贯的市井小民,与我同道中人,实属难得。
    所以,我这个老板娘是该好好为职工着想,先替他娶个媳妇才行。
    阿离要过生日了,我请了镇上最好的裁缝来家里给她量身裁剪衣服,娘骂我手笨,这么堂而皇之叫裁缝回家落了别人口实。没办法,只好为我和娘也做了一身,这样一来,阿离就变成捎带着的了。
    “阿离,好不好吃?”
    我举着油乎乎的红烧猪蹄,逗弄阿离。今儿个天气很好,下人在花园凉亭中备好食物,方便我们来此玩耍。
    “娘娘,塞牙牙。”
    阿离手里也举着一个猪蹄,足足有她脸那般大。家里的厨子深知我们娘俩好这一口儿,做的猪蹄都是软烂香滑,入口即化。阿离的牙齿生的小,中间有细缝,难免会塞牙。
    “不急不急哈,娘娘给阿离弄出来。”
    我找来备好的牙签,细心为阿离剔牙。
    王富贵一来就看见我们这幅油乎乎的场面,翘着兰花指命人端来温水给我们净手。
    “爹爹抱……爹爹抱!”
    阿离挥着两只小油手挣扎着去找王富贵,他向来疼爱阿离这个俊俏丫头,也顾不得身上锦衣华服被败坏掉,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爹爹!”
    阿离两手左右开工啪啪啪照着王富贵的大脸呼下去,最后噘着小嘴亲上他的大鼻头。
    “爹爹的乖女儿,爹爹的小心肝儿。”
    看着这猪刚鬣似得两个油人,我有些受不了。赶紧将手洗干净,抱过阿离让下人为他洗手擦嘴。
    一向爱干净的王富贵喜滋滋坐在铺着软垫的石凳上,双眼露出无尽慈爱之光,一直盯着油乎乎的阿离。
    “阿离项上的金锁不错,谁送的?”

☆、64生个儿子

“是席北城。”
    “哦,就是那个席北城呀。”
    我听着王富贵这话别有深意,转头去看他时,他有些尴尬轻咳一声,继续说话逗弄阿离玩。
    “后天我的宝贝女儿要过一岁生日,我已经请了镇上最好的厨子,咱们大摆筵席,邀请所有乡亲都来为我女儿庆生。”
    王富贵将阿离抱在怀中,摇篮似的左摇右晃,阿离咯咯咯笑个不停,口水都流出来了。
    阿离贪恋王富贵的怀抱,这一度让我吃味。后来娘说,我抱阿离像抱着个萝卜,王富贵真是像抱着个孩子,阿离不喜欢我抱全是我的错。
    我沮丧了一段时间,还真真的去厨房捡了个大萝卜抱在怀里,貌似抱阿离时也采用这个姿势。好在王富贵是真心疼爱阿离,念着他的这点儿好,我就暂且不去计较了。
    阿离生日那天全镇的人几乎都来了,上至老翁,下至孩童,都赶来将吃大户的传统美德发扬光大。我们沿街摆席,大家吃吃喝喝热热闹闹一直弄到晚上。看着猪羊是宰了一头又一头,瓜果蔬菜是挑来一担又一担,我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打个不停。在心中暗骂:好你个王富贵,白白花了我女儿的家产。
    几个平日里在镇上还算有头有脸的,能与王富贵说上几句话的人,自认为关系近,借着酒胆,说话也开始放肆起来。
    “我说王老爷,你年过半百才得阿离这一个女儿,得加把劲才行。”
    “啊?加什么劲?”王富贵喝的满脸通红,一时反应不过来。
    “加什么劲?在房里还能加什么劲?”
    众人笑了起来,王富贵拎着酒壶自斟自饮,拍着桌子大笑。
    “对对对,得加把劲。”
    “我说王老爷呀,咱们男人须得有个儿子,不然这偌大的家业留给何人?”
    一个糟老头子搂着王富贵说了这句话,一语点醒梦中人,之后的种种祸事,全部源于此处。
    阿离的生日将王家在镇上的声望退至最高点,连女儿的生日都在这般铺张浪费,若是生个儿子那还了得?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人家只是说若生个儿子,偏偏王富贵这针眼一般大的心眼啊,打定主意真生个儿子给人家看,好似生不出来就对不起自己似的。
    “你别忘了,你是真的生不出来。”
    王富贵与我只是名义夫妻,这夜他第一次来我卧房,就是商量生孩子的事。我不是有意打击,很直白的提醒一下而已。
    他长吁短叹,捶胸顿足,就差在我面前腆着老脸哭了。
    “我与阿离已经帮你很大忙了,别得寸进尺啊。”我白他一眼,不愿他将主意打在我身上。
    “你是没听到别人怎么议论我的,我这张老脸可往哪里搁?”
    “不还搁你脸上吗?别听就行,听了烦心。”我上了撩开被角上了榻,示意他此事到此为止。
    “瑟儿,你就再帮我一回吧,念在……”
    “免谈!”
    我躺进被我,背过身去不理他。还没完没了了是吧?救命之恩连着用两遍,世上哪有这种好事。被救的人都不用干别的了是吧,整天等着报恩好了。
    王富贵瞧我态度坚决,唉声叹气离开。

☆、65说媒

这些天王富贵抽空就提生孩子的事情,我懒得理他,整天呆在墨宝轩里,也是天公作美,给席北城托的媒终于有了回音。
    我坐在偏厅黄花梨木圈椅上,端着冰裂紫砂杯盏,饮着雀舌茶,看着口若莲花的席北城被媒婆逼的灰头土脑,心情顿时阴转晴,一下子明媚开来。
    “席公子,来看看这个,是镇上茶楼的女儿,年芳十七,标准的美人胚子,还懂得茶艺,单凭一只鼻子轻轻一嗅就能分辨百十种茶。”媒婆拿着画像,说的唾沫星子乱飞。
    “我要那么好的鼻子做什么,直接养条狗不是更好?”
    “那再看看这个,镇上汇德大药堂的千金,自幼钻研医术,独立坐诊三年有余,医术高明的很。若娶了她,还愁有个头疼脑热吗?”媒婆献宝似的奉上画轴,被他一把挥开。
    “我直接抱个药坛子睡得了。”
    “那再这个呢?是全镇上手最巧的绣娘,这个是粮店老板的女儿,这个是……”
    “快走快走,信不信我揍你?”席北城将媒婆推至门外,从地上呼啦抱起相亲对象的美画,扔了出去。
    “哎哎哎,你个读书人,怎么开口闭口揍人,真是粗俗。”媒婆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决不轻饶的样子。
    可席北城是何人,被王夫人看中的岂是等闲之辈?他漏齿一笑,顶天立地站于墨宝轩门口。
    “我席北城现在不是读书人,众所周知我是墨宝轩的人,你可见识过我们老板娘的行事作风,那可真是我的楷模。”
    媒婆哆嗦了下,王夫人带着家仆在镇上横行霸道,看谁不顺眼就打谁,席北城怕是也传染这种恶习。为了保命,她还是别意气用事的好。
    “我保媒二十几年了,还没见过你这么难伺候的主儿。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姑娘,说出来我好替你寻寻。”
    “我要月宫的嫦娥。”
    围观的人笑倒了一片,席北城一脸正经,不慌不忙回了偏厅。回来时,见我笑趴在黄花梨木茶几上。
    “真有这么好笑?”
    我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为他高明的气人方法惊艳到了。“不是一般的好笑,我可是出重金才请到这个媒婆的,你却把人家气跑了,真是够败家的。”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有莫强求,这种事情顺其自然就好。”他起身从博古架上取下一只青花小罐,从里面取出两粒冰糖,放进我杯盏中。“你最近火气大,嘴唇都起泡了,冰糖能降火。”
    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许久之前也有个男子这般仔细待我,只是……
    “少给我装糊涂,是不是嫌她们不够美?我再去差媒婆寻些美的给你。”
    我起身往外跑,也不去理他唤我,果断将那无聊的感觉摒弃在身后。
    我是西门瑟儿,已经不是之前被人当做棋子的阿瑟,我不再信世上还有真情真爱,亘古不变的只有钱财,能抓在手中的才最实在。

☆、66典当行金腰牌

邻镇的典当行支撑不下去,我用低价盘了过来,把席北城临时调过去做了大掌柜。
    一切十分顺利,席北城这只貌似无害的老狐狸,将典当行中的“死物”就是过了期限没来赎走的物品,挑拣出来送到墨宝轩出售,货源更为丰富,两头生意越发好了起来。
    两处离得不远,跟阿离玩闹了整个上午,用过午膳哄她入睡后,我过来典当行查账。席北城得了几件好东西,兴高采烈往墨宝轩送货物去了,此地只有我和前堂一个学徒。
    “掌柜的,请问这个能值个什么价钱?”
    冷不丁的被吓了一个机灵,我抬头透过小窗户往下看,一名身材精壮的男子,身着黑色劲装,一看就是个练家子。我庆幸典当行的柜台都很高,避免有不法之徒危害,若是遇到武功高强的,我还可以趁他翻上柜台的功夫溜之大吉。
    我伸出长杆,杆上带个托盘,他将要典当的东西放到托盘上,我收回长杆拿至面前。
    是块腰牌,龙纹缠绕,反面赫赫刻了个“胤”字。
    我的心偷跳了一拍,脸上却波澜不惊。世上重名重姓的人多得是,不见得这个就是他。又是在睁眼说瞎话,世上还有谁能用的上龙纹,名字身份都一样,就算是他又怎样,我们全然没了关系。
    在他要取我性命之时,在铁牛为我赔上性命之时,我与他只是仇敌。
    “要当多少?”我冷冷答道。
    “最多能给多少?”
    他话语中透出渴求,很明显就是急等钱用,这种情况就算我只给一两银子,他最多嘀咕几句歼商后也就认了。
    “这不是你的东西吧?”瞧着他心虚,这样一来我给的就更少了。
    “管这么多做什么,你只管说能当多少就行。”
    “有龙纹的东西,不像是民间之物,我可不想招来麻烦。”我作势要将此物退换,他慌忙开口说出实情。
    “掌柜的莫要害怕,这件东西是我捡来的。我乃一名剑客,带着徒儿游历四方,谁知两天前徒儿身染重疾,大夫一个接一个的换,盘沉耗尽不说,病情毫无起色。我也是走投无路才将这不义之财拿来典当,还请掌柜的发发善心行个方便。”
    发发善心?我现在什么都不缺,就是缺心。
    “一两银子。”
    “这……这也太少了,这可是块金牌,单单金子也不止这个钱。”
    “你可以去别处问问。”我将窗户一关,爱卖不卖。
    下一刻,他将木窗敲得砰砰作响,我慢吞吞打开窗户,冷眼看着他。
    “一两就一两!”
    我将这块金牌收进袖袋中,他都说是不义之财了,必定不会赎回。若是让席北城见了,说不定会拿去墨宝轩,唯恐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我还是早早将它藏起来好。

☆、67剑客

我故意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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