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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妾[穿书]-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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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
  那侍卫说完话忍不住颤了下身子,世子爷要找的这个姑娘实在是多谋,不仅能从世子爷手里逃出来,更策划了如此详尽的逃跑任务,饶是世子爷消息灵通人手多也轻易查不到。
  侍卫又继续道:“自然,世子爷,也可能桑桑姑娘压根儿就没离开建康城,或是藏在了城外的某个地方,这可上哪去找啊。”
  陆珩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跟我走。”
  陆珩想桑桑此时一定混在其中哪里,上天入地,他也会找到她。
  商队是带着押送货物的目的的,要在一定时间内运到货物,所以几乎是一直在赶路,很少停下来。
  桑桑已经重新回到了马车上,她闭着眼睛养神,好在这商队赶着路,一直都走的很快。
  这商队的车马紧张,有些马车上同时住着好几个人,桑桑还是花了大价钱买来了这个单间,这样也好让她住的更舒服些。
  桑桑说着解开衣襟,然后从中的夹层里拿出了银票,看到银票还在,桑桑吁了一口气,有了银票,她就有了日后安身立命的根本了。
  这银票也是之前的银子兑的,她贴身给自己的内衣缝了个夹层,然后把银票放在了里面,这些钱足够她活好下半辈子了,当然,想要挥霍是不可能的。
  接着桑桑放好银票,她想着她下一步该怎么做,她要停在哪里,现在只是漫无目的的往前赶。
  这样的赶车日子一直持续了四五天,虽然现在是春天,但日日在马车里待着也很难受,桑桑很清楚的感受到她身子的不对劲儿了,她猜可能之前的怀孕有关,可能她的身子还受不住这样疲劳的赶路。
  这些天以来桑桑就时常觉得头晕身子虚,整日里被马车颠簸的难受,她现在只想躺在榻上安安稳稳地歇着。
  好容易到了下一站,这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车队在此安营扎寨,看样子是要休息一整个晚上,桑桑看了松了一口气,再这么颠簸下去,桑桑觉得她就要撑不下去了。
  照例是张伯给桑桑送饭,他一见了桑桑就惊呼出声:“赵糖啊,这才四五天,你怎么瘦成这样儿,脸色也发白?”
  桑桑本就瘦,如今再瘦就有些吓人了,何况她现在还是男子身份,看上去真有几分触目惊心的感觉,就像是这个人随时会倒下去似的。
  二话不说,张伯就气急了道:“你说你这个孩子,不舒服怎么不跟陈伯说,”他说完接连唉声叹气了几声:“快跟我去看看大夫。”
  商队里自然是带了大夫的,以防有人突患了疾。
  桑桑不想去,她这一去那大夫不久发现她的女儿身了,可她抵不过陈伯,生生地被陈伯拉到了大夫处去。
  这大夫也是上了年纪的,看着跟张伯差不多的年岁,慈眉善目。
  张伯和大夫很熟,当即就道:“老陈啊,这孩子才不过四五天的时间,身子骨就虚成了这个模样,你快帮他把把脉,可别在路上出什么事儿。”
  大夫一见桑桑的面色也急了:“孩子,快过来。”
  桑桑心里纠结死了,这样一来她不是就被发现是女子了吗,看样子张伯和大夫是个好的,不会告诉别人,可这样总会有风险。
  再有一个,她的身子确实是很不好,她能清楚的感觉到,她本就身子差,她也怕一病不起,如此一来,她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正在僵持的时候,外面忽然喧闹起来,像是来人了,还是来了一队车马的样子。
  张伯常年跟着商队,脸色登时就变了:“不会是来打劫的吧?”
  大夫疑惑道:“应该不会吧,咱们这支商队可是央了好些镖爷看护着呢。”
  不过话虽如此,但要真是有不要命的歹徒过来,那商队肯定是要损失货物和人命的,那时候可就损失大了。
  张伯咬着牙:“你们两个留下,我出去看看。”
  桑桑没见识过这阵仗,但听着外面的声音也跟着着急,好在现在还没有兵器碰撞的声音,那应该就没打起来。
  时间过去的久了些,外面的动静倒是停下来了,桑桑有些担心,她索性撩开帘子看。
  外面的商队人们已经排排站好,另有一队看着就是精兵模样的人正对着那些人打量,似乎在辨认什么人似的。
  周围都是打着火把的人,几乎映亮了小半片天空。
  看着这阵势,桑桑心里咯噔一声,这架势太像是在找人了,难不成这是陆珩在找她?
  似乎在印证着桑桑的想法,陆珩自一队人马中走出来,他坐在高头大马上,身子挺拔,半张脸在火光的映照下更显俊秀。
  他的发有些凌乱,似乎是奔波久了,他的眼睛漆黑,那里面的情绪深不见底,薄薄的唇吐出几个字:“给我搜!”
  在这一瞬间,桑桑浑身的血液几乎都冷了,陆珩找到这里来了,他竟然找到这儿了,这怎么可能!
  有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的马车,那么多的商队,难道他竟一个一个搜查过来吗?
  桑桑刷的一下撂下了帘子,她不能叫就这样被捉回去,这样她的逃跑计划岂不是全完了。
  而外面,那些随侍已经将人都清点了差不多了,并没有发现桑桑,其中一个侍卫喊道:“商队里还有没有人没出来。”
  陈伯是管着这些的,他扫了一眼:“还有个小兄弟,他在大夫那儿诊脉呢,”他心道这伙大官是要找什么人啊,赵糖一看就不是犯事的人。
  一听说是小兄弟,那随侍就同陆珩道:“世子,只剩个男子和大夫没出来,咱们去下一支商队吧。”
  陆珩摇了摇头:“不,叫出来。”
  桑桑握紧了手,指甲都掐到了肉里,陆珩竟然还要叫她过去,她这一出现岂不是露面了吗,她该怎么办?
  可是也不能不听命,桑桑闭上眼睛,忐忑地推开了马车门。


第66章 
  马车门推开后,入目便是迎天的火光,把黑夜照的和白昼一般。
  桑桑放在车门上的手指微微蜷曲,她实在不敢走下去。
  纵然她已经化妆伪装了,但陆珩与她朝夕相处,一定会认出来她是谁,她就这样下去的话,只有一条路等着她,那就是被陆珩捉回去。
  可她又不得不拖延,说不定还有一丝希望,桑桑转过头:“大夫,您看前头那些官兵都在搜查,咱们俩过去吧。”
  大夫叹了口气:“咱们下去吧,”面对官兵,他们这些普通人可不得乖乖听话。
  桑桑扶着他下去,然后整个人隐藏在大夫的半侧身子里,叫前头的人看不清她的体态身姿。
  陆珩向这边斜睨了一眼,只瞧见个老态的老人,背脊佝偻,而旁边的人穿着时下的男式衣裳,全力在搀扶那老人,将大半个身子都掩在其中,看不清具体是什么模样。
  还没走几步,忽然一匹骏马飞奔而来,马上的人贴身到陆珩耳侧,他的声音中隐含一丝激动:“世子,有一支商队说是有个和桑桑姑娘很像的人,咱们这便过去瞧瞧吧。”
  陆珩听了抿紧了唇:“走。”
  话音刚落,陆珩就骑马消失在人们的视线里,那些随侍也都跟着陆珩走了,方才还亮如白昼的场地一下子就空下来了。
  扶着大夫的桑桑松了口气。
  桑桑刚才只看见一个随侍跟陆珩说了什么,然后他们一行人便走了,只不过离得远了些,听不清到底说了什么,不过这样也很好,走了就好,她安全了。
  营地里的人们也都说起话来,一时间像滚沸了的水一样,热闹的不得了。
  桑桑侧过耳朵去听,大家貌似都是有些烦躁,说什么这些官兵横行霸道,生生耽误了好些功夫,商队到达的时间又紧了些。
  营地里已经全然放松了,大夫倒是很喜欢桑桑:“你这后生倒是个不错的,”还晓得搀扶他这个老头子。
  桑桑笑了下:“这是晚辈应该做的。”
  桑桑心道这还真感谢了张伯和老大夫,要不是张伯拉她过来诊脉,她怕是一早就被那些随侍给叫出来,然后由着陆珩一个个对比了,也幸好有大夫在旁边,她的身形被遮掩住了,果真是上苍庇佑,叫她躲过了这劫。
  此时人们也都议论完了,该做饭的去做饭了,聊天的也聚在一起,还有下马车走动松泛筋骨的。
  大夫想拉着桑桑往回走:“走吧,咱们回去,我继续给你诊脉,”大夫借着火光看了看桑桑的脸色:“你这身子瞧着确实有些不足啊,万不可讳疾忌医。”
  桑桑摇了摇头:“大夫,不瞒您说,我这身子骨就是弱,如今这是跟着马车走累的,等商队到地方了也就好了,不用劳烦您了。”
  桑桑还是决定不看大夫了,大夫一摸就能摸出来她是个女子,到那时张伯也瞒不住了,她可还要在商队里待好些日子呢,将来会发生什么事都说不准,她还是不要冒险了,至于身子,她挺一挺总会过去的。
  大夫当时就不乐意了:“你这孩子,是不是缺银钱使?”
  说实话,有钱人家的公子哥都是自己带着人坐马车走的,走走停停也都是自己说了算,只有家里清贫的才会跟着商队走,要知道商队人多货多,时刻都在赶路,大部分人都是挤着一辆马车,若是稍有些钱的都不愿意跟着商队。
  再有一个,商队上的药材也贵,这时候的人轻易不敢生病,何况在商队路上,许多人也就是咬咬牙挺过去了,当真是没钱买药啊。
  桑桑听明白大夫的意思了,她也就装作没钱的样子:“我总是个年轻力壮的男子,熬过这几天也就好了,家中还缺银钱使呢。”
  那大夫叹了口气,他是商队雇来的大夫,药材也都是商队的,他还真帮不了桑桑,他拍了拍桑桑的肩膀:“好孩子。”
  一路默然,桑桑把大夫送了回去,正好回去的时候张伯也过来了,桑桑把这套说辞跟张伯也说了一遍,然后道:“张伯,再有几天就到了,我这几天躺在马车上好好歇息,一定会好的。”
  张伯也无奈,谁叫这时候的人都穷呢,他也帮不上桑桑。
  张伯之后倒是在旁的地方帮了桑桑,譬如第一个给桑桑送饭,或是拉着桑桑说话,他一个老头子,也就能帮这些了。
  桑桑很是满足,有了张伯的帮忙,她在商队里过的更轻松了。
  一路人马向着一支商队跑去,为首之人正是陆珩。
  马蹄带起尘烟无数,很快就到了商队,这时候商队的人已经按陆珩的要求排排站好,他们的面色惶惶,对未知的事情担忧。
  勒住缰绳,那随从是听下属的报告说这支商队中疑似有桑桑的踪迹,他连忙叫下属带上来。
  离的近了,陆珩的眉心一跳,这姑娘的身形确实与桑桑极度相似,那张脸也是花容玉貌,只可惜不是桑桑。
  看了陆珩的脸色,那随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挥了挥手,叫下属把那姑娘带下去。
  其实这事也怪不得那属下,一开始出来寻找桑桑时陆珩就吩咐人画了桑桑的画像给人辨认,可桑桑既然已经决定逃走了,怎么可能还是原貌,说不定会在脸上动什么手脚迷惑他们,所以最开始时就是说所有长的相像的都带过来,说不定哪个就是桑桑。
  天上的星子闪烁,陆珩舒了口气,又是一场空欢喜,桑桑到底在哪儿呢。
  那随从看了陆珩的面色心中也是一沉,桑桑逃离的时间点太对了,当天从建康城离开的有那么多人,那么多马车,还有那么多商队,想在这其中找到桑桑谈何容易。
  “世子,下一步……咱们该怎么办?”难道当真一个一个找过去吗,这根本是力所不能及之事。
  “找,”陆珩的眉眼冷峻。
  就算翻遍大齐,他也要找到桑桑。
  这厢,桑桑躺在马车里修养。
  她的身子还是有些不舒服,说不上什么,只是觉得浑身虚弱,没什么力气,她闭着眼睛,心道就快了,只要到了地方就好了。
  这支商队最终到的地点是青州,再有一两天也就到了,而且陆珩已经搜查过这支商队,她应该是安全了。
  桑桑想她下一步该去哪里。
  她终归还是要在一个地方生活下去的,不可能到处东躲西藏,她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生活,她甚至还想去魏国,到了那地界就不归陆珩说了算了,不过那样风险太大,她最终给否了。
  这几天她和张伯还有商队上的其他人已经聊过了好些,说了大齐国中山清水秀的好地方,最后桑桑确定了泉州。
  泉州位处南方,四季分明,气候宜人,而且整个城市生活富饶,老百姓过的也好,应该很适合她生活。
  很快,商队就到了青州,桑桑和张伯辞别,这一路张伯当真帮她良多。
  这之后,桑桑去青州的街市上买了路上需要的东西,又买了些贴身的衣服,看来她很长一段时间内是不能以本貌示人了,只能装成男子。
  买完需要的东西后,桑桑去了青州的一间医馆。
  来之前桑桑特意打听过,这间医馆是坐堂的,很注重隐私,大夫会在雅间里单独诊脉,只不过费用收的高些。
  桑桑要的就是隐蔽,她爽快地付了钱然后进了雅间等大夫诊脉。
  一般来说都是上了年纪的大夫医术好,给桑桑诊脉的大夫得有六十多岁了,他摸了桑桑的脉摸了许久都没出声,眉头皱的紧紧的。
  桑桑抿紧了唇:“大夫,有什么话您便说。”
  桑桑心里其实是很害怕的,自打跟着商队走了一路,她的身子就一直很虚弱,她总是想起那老道士说过她是早夭之相,桑桑想她怕不是会和原主一样死去吧。
  大夫捋了捋胡子:“姑娘的脉确实是奇怪,老朽诊不出来,只隐约觉得是体虚,需要好生补养。”
  大夫还说他技艺不精,叫桑桑去旁的医馆看看。
  桑桑想起之前她怀孕时陆珩请来的那些太医,一样对她的身子没办法,她点了点头,然后又去了好几家医馆,大夫们都说看不出来,按体虚治了,又给桑桑开了好些药,不过大夫们都说没什么大事,只要吃药养身子就好。
  桑桑拿着大包小裹的药走了,她想起之前她怀孕时九死一生的模样,她心道这应该是那次怀孕闹得,得好好养上一段日子,于是桑桑就把这事撂下了。
  在青州收拾好一切后,桑桑登上了去泉州的客船。
  这艘客船很大,都是去泉州的人,船上什么都有,桑桑到了后就把行李放下,然后找了管事的叫他帮着熬汤药,只需另外付些钱即可。
  将一切安排妥当后,桑桑好好的睡了一觉。
  船可比马车上稳多了,还能随意走动,桑桑很是满足,再坐几天的船就到泉州了,到那时她就可以重新开始生活了。
  睡梦中的桑桑唇角都带着笑。
  而陆珩却师出不利,他并未在这些商队里找到桑桑,几乎是所有下属都放弃了,他也执着要接着去寻找。
  正巧这时,来了一支镇国公府的侍卫。
  “世子爷,老夫人叫您回去呢,您都在外面蹉跎这么长时间了,是时候该回去了,”国公府管事的道。
  陆珩却并未下马:“不必再说了,你回府吧。”
  管事的见拦不住陆珩了,心中一片昏暗,心道这世子爷是不要官职不要前途了,竟然就这样舍下一切。
  陆珩还要再走,就听见一道熟悉的苍老的声音:“我看你还要去哪里!”
  陆珩回过头,只见范老夫人从马车里下来,她奔波了一路,发髻有些乱了,可饶是如此,也显出老封君的端庄来。
  “陆珩,我看你是忘了咱们祖宗的基业了,你要为了那女子放弃一切不成,你舍得将从前的一切都放下吗?”范老夫人加大了声音道。
  她说时缓慢,可一字一字都掷地有声。
  陆珩为了寻找桑桑已经擅自离朝十几天了,在这期间,他放弃了一切,甚至可能会让仕途都断掉。
  范老夫人的目光中全是失望:“你就是这样对你父亲和祖父的,将他们的话都给抛在脑后了吗,就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你的所有?”
  陆珩再得圣心,那也是一定程度范围内的,就这样不声不响的离开,皇上心中肯定不满了,若是再继续下去,陆珩真的会失去一切。
  范老夫人何尝不恼恨,她早就说过桑桑不是个听话的,要按她说的把桑桑关在偏院里,哪会有这么一出,可现在事情已经出了,她再说什么也没用了。
  严厉的话说完了,范老夫人软声说道:“珩哥儿啊,你还是回去吧,若不然就会被人踩在脚底下,至于桑桑……你再派人去找她不也一样,何必要你亲自去。”
  陆珩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若是他真的抛下所有,他会被所有人践踏,生不如死,可他……放不下,也做不到。
  范老夫人往前走了几步:“你若是还要再出去,就从我老婆子的尸体上走过去。”
  范老夫人这话并不是一时意气,她只盼着国公府一代代传承,她绝不准陆珩就这样为了一个女子放下所有。
  “祖母……”陆珩的嗓音干涩。
  良久,他低声沉沉道:“孙儿知道了。”
  船上的生活过的很好。
  桑桑每日里吃好睡好,身子骨都轻泛了好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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