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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狂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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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叹了口气,她将双剑放到床边,上了床搂着儿子:“你喜欢,明天爹给你做一个好不好?”
  “恩。”小家伙闷闷的点头。
  柳蔚摸着他的头发:“爹做的不比那个叔叔做的差,你还想要什么,爹一并做给你,解剖刀要吗?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要一把吗?爹让人给你打一把好不好?”
  柳小黎不做声,将脸埋在她衣服里。
  “怎么不说话?不想要吗?”
  小家伙还是不吭声。
  “小黎?”
  将儿子的脸捧起来,柳蔚这才看到,儿子哭的满脸是泪。
  “怎么了?不喜欢吗?那你喜欢什么,告诉爹。”
  小家伙拽紧了娘亲衣襟,小声气的说:“我想要剑。”
  柳蔚皱眉:“怎么就非要剑,以前你都不喜欢这些。”
  小家伙又不吭声了,眼泪却一颗一颗接着掉。
  柳蔚心软了:“好好好,给你给你。”
  说着,将那两把木剑塞进他怀里。
  柳小黎抱着光滑的木剑,眼泪停了下来,半晌抽抽噎噎的才说:“我,我学会了剑,就,就可以保护爹了。”
  柳蔚原本还有些生气,闻言倒是一愣,沉默一下,摸着儿子的头发,语气柔软了很多:“你才多大点,能保护爹?路走远了都要爹抱。”
  柳小黎不服气的反驳:“我,我可以自己走……”顿了一下:“以后都自己走。”
  “这可是你说的?以后不能说辛苦,再远都要自己走。”
  小家伙很挣扎,感觉好像一答应,就会失去一份巨大的福利。
  但看娘那狭促的眸光,他一咬牙,还是点头:“嗯!”
  柳蔚一笑,刮了刮他的鼻尖:“那爹就拭目以待了。”
  “嗯……”这次答应得,明显底气不足。
  隔壁房间,容棱衣袍完整地躺在榻上,听见墙那头的母子二人的对话,好看的嘴角浅浅勾起。
  他其实觉得,容小黎这个名字,比柳小黎要好听一些。


第25章 :开脑(1)
  第二日一早就出发。
  柳小黎昨晚睡得早,所以今天起来也精神奕奕,坐在马车里就挥着小剑玩耍。
  容棱在旁边把他护着,马车颠簸,小家伙站起来挥舞,时不时就歪了身子,很容易撞到这里或是那里。
  柳蔚看着容棱那副殷勤备至的摸样,越看越不顺眼!
  而容棱却置若罔闻,仿佛觉得身边带着一个小鬼很有意思,一整天都把柳小黎照顾着,渴了给水,饿了给吃的,一天下来,柳小黎已经不往娘亲怀里钻了,反而钻进了这个曾经“很讨厌”的叔叔怀里。
  柳小黎捏着叔叔的大手,摸着他手上的厚茧问:“我学会了剑也会长这个吗?”
  “嗯。”
  “疼吗?”
  “不疼。”
  “好硬。”
  “嗯。”
  “有软的吗?”
  “没有,茧都是硬的,像壳一样。”
  “像鸡蛋壳吗?还是乌龟壳?”
  “……”
  “叔叔?”
  “……”
  柳蔚心情不错的看着某王爷回答不出来,憋了一整天的气,总算吐出来了点。
  接下来的一路,柳小黎因为有了很多玩具,倒是没叫一句辛苦,不过柳蔚还是很警惕,她一方面不能表现的很明显,一方面又要不着痕迹的把儿子箍在自己身边。
  不让儿子太靠近容棱。
  还好出了郊野,马车抵达下一个城镇时容棱便不再坐马车,改为骑马。
  虽然不知道他所谓的低调高调究竟怎么划分,但柳蔚只是觉得,他离他们母子远点就好。
  从曲江府到京都,若是水路还好走,陆路却要绕过一个临安府,柳蔚问过容棱为何要绕远路,他只说要顺路去临安府办一件事。
  而等到了临安府,柳蔚才知道,是何等事!
  黄昏时分,孤零的乱葬岗山头,一座摇摇欲坠,只怕不知什么时候就要倒的义庄里,柳蔚面色不好的看着瘫在自己面前的三具尸体,眉毛微挑的瞥向身侧的男人:“我就问一句,今晚我们要在这儿过夜吗?”
  容棱邪魅而平静的看着她:“那要看你验尸的速度,能否赶上城门夜禁的速度。”
  柳蔚吐了口气,转身,戴上手套,将尸体上面的白布掀开。
  这是三具至少死了两天以上的男尸,无论从尸体表皮的尸斑,还是皮肤弹性来看,都显然不新鲜了。
  义庄里光线并不好,柳蔚点上油灯,才大概能分辨出三人的外貌特征。
  不过要说外貌,大概也看不太出来了。
  因为他们的脸并不完全,脸上,身上,腿上,有许多被啃咬的痕迹,多处地方,甚至能看到血淋淋的白骨。
  这些咬痕看着很像野兽啃噬的痕迹,毕竟只有野兽才有这么尖利的牙齿。
  不过,事实显然并没这么简单!
  柳蔚让容棱拿着油灯,自己脱下尸体身上已经犹如烂布的衣服,她在伤口处仔细扒拉辨认一下,又撬开尸体的嘴,往里头掏了掏。
  果然,很快她白色的手套上,堆满了还带着血的生肉块。
  她将肉块放到一旁,淡淡说:“有问题。”
  容棱的身体朝她靠近了些:“什么问题?”
  “死者的致命伤明显是这些咬痕,但是对照来看,这些咬痕却并不是动物的牙印,而属于人类的牙印,并且死者口里,的确还有未咽下的肉,这是他们身上的肉,所以,他们是自己把自己咬成这样的,或者是互相咬的。”
  容棱沉默,在那忽明忽暗的油灯光线下,柳蔚只能隐隐能看见他眼底下的漆黑与深邃。
  柳蔚想了想,又说道:“这三人都是习武之人,皮肤健全的地方,能看出常年打斗的伤痕,他们是你的人?”
  男人沉闷的语气,带着柳蔚捉摸不到的情绪:“镇格门内,一营麾下的先锋军。”
  柳蔚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道:“尸体有很多疑点,第一,人的牙龈骨骼,跟动物不同,正常人并不能将人肉咬成这样。第二,好好的人,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攻击对方,他们遇到了什么事?第三,他们的尸体在哪里发现的?”
  “临安府,城郊。”容棱语气颇冷:“这不是第一次,两个月来,断断续续有也有七八名先锋军的人被发现死在这里,地点位置,全都一致,现在这三人,是昨日才发现的。”
  柳蔚眯起眼:“七八名这么多?”
  “有人在针对镇格门。”
  柳蔚蹙眉点点头,承认他的观点,又问:“之前的尸体还能找到吗?”
  “你都要看?”容棱瞧她一眼,见她目光坦荡,才道:“均已下葬。”
  “那就算了。”毕竟是战士,入土为安,便不要打扰,反正这三具也够了:“我要解剖,看看他们体内有没有受过别的伤害,王爷您是去外面等,还是在这儿看?”
  容棱颇感兴趣道:“本王在这儿。”
  柳蔚看他眼神里没有恐惧,也不管他了,只叮嘱:“将灯掌好。”
  男人将手中油灯又凑近一些,让柳薇看尸体看得更清。
  柳蔚拿着解剖刀比划一下,在尸体身上判断好位置,便刀尖刮破尸身胸膛的皮肤,她先在尸身胸下割开两刀,将胸皮翻到头部,再在小腹处割一刀,将小腹割开,这样整个内脏便能一目了然了。
  柳蔚手法娴熟,没一会儿,已经能看到尸体内腔。
  先将尸体的胃拿出来,她破开胃,在里面掏了掏。
  正常人,怎么会活活将同伴的肉咬下来,还吃下肚子呢?
  柳蔚没有停留,继续检查尸体其他器官,经过判断,内脏完好,没有内伤,尸体是外伤致死。
  她以同样的方式将三具身体都破开检查,发现三具都一样。
  “如何?”这时,身侧的容棱又道。
  柳蔚抬眸看他一眼,见他神色如常,并没被她的解剖过程吓到,不觉高看了他两眼。
  “身体没什么问题,我要开脑看看。”
  “开脑?”男人挑眉。
  柳蔚点头:“检查看看他们中枢神经是否有异样。”
  中枢神经?
  这是很新鲜的词。
  容棱没问是什么意思,柳蔚也不想解释,这东西解释起来太复杂,而且大多都是现代词,只会越说越令人不明白。
  给活人开脑要顾忌到很多层面,怕损害大脑皮层,但给死人开脑,就随意得多。
  柳蔚摸了摸工具包,找出剃刀,将尸体的头发先剃掉。
  等到三具尸体都只剩下光溜溜的大脑袋,她先给其中一个脑袋上开了一个盖子,解剖刀沿着对方额头一圈儿,开的尺度很大,直接将人脑给揭开。
  而在她正忙着切割时,她明显感觉到油灯上的火苗抖了一下。
  柳蔚偏头瞧了眼容棱,见他依旧神色如常,不觉好笑:“王爷可是不习惯?”
  男人过了半晌才回:“确是没见过。”


第26章 :开脑(2)
  “多见见就习惯了,开胸和开脑是检验尸体最基本的步骤,要还死者一个公道,只有解剖清楚,任何一个线索都不放过,才算不枉费仵作手上这把刀。”
  容棱移开目光,看向柳蔚的侧脸。
  柳蔚五官秀气,在昏暗的烛光下,侧影摇曳,眉宇格外的恬静柔和。
  这样一个该待在家中被人宠着疼着的女子,却持着样式古怪的仵作刀在死人的身上割来割去,做些连男人都极其厌恶的事,而她却还自得其乐。
  容棱挑眉,此女究竟是怎么想的。
  又或者,是逼不得已?
  他第一次见她是在京都郊野,这次见她,却在曲江府,一南一北,隔着浩浩荡荡的两江大河,这让他疑惑,她究竟是什么人?来自何处?有无家人?竟还敢上报朝廷,加冕官职,真就不怕一个女扮男装的欺君之罪落下来,留给她的,只有个人头落地的下场!
  容棱微微眯起眼睛,这个女人身上存了太多秘密,他想挖掘,但此时却又不想惊动。
  或者,就像现在这样更好,彼此不要侵入得太深,他暗自观察,一切从长计议。
  而就在他胡思乱想时,柳蔚已经将死者的头盖掀开,露出里面的构造。
  人脑是人身体上最神秘的地方,人的一切思想,行为,感官,都来自这里。
  古代没有x光,无法对脑部进行拍片,柳蔚只能小心翼翼避开脑浆血管和鲜血,检查其他部位。
  “额叶和颞叶明显萎缩,周围有遭过啃噬的痕迹……”柳蔚说着,神色恍惚起来。
  容棱却皱起眉,中枢神经还没搞懂,又来了两个不懂的词。
  柳蔚像是知道他的疑惑,沉重的解释:“额叶和颞叶主管人的思考,记忆,情绪以及判断,这个器官,正常人是普通大小,但精神异常的人,就是俗称的患有癫狂症的人,这个器官会比正常人的小,如果是后天形成的,看着就像是萎缩了,而这人的额叶和颞叶,不止萎缩,周遭还有比啃噬过的痕迹,血管夹缝里,还有一些颗粒,这就像有人将一只小虫塞进他们的脑袋,任那小虫在他们脑中作乱,但是很奇怪,除了颞叶和额叶,他们脑部其他地方却没被破坏,那么那些小虫,是怎么分辨作乱的位置的?”
  柳蔚说着,又急忙打开另一具尸体的头盖,这次她在这人的松果体附近,找到了一颗大概只有正常人指甲那么大的小虫尸体。
  “就是这个!”
  容棱凑近了看,除了嗅到人脑脑浆的味道,便只看到一只全身漆黑的毛虫。
  “是什么?”他问。
  “不知道,我要带回去看,这虫已经死了,不知道能否研究出来,不过可以确定,这东西就是致这些人癫狂死亡的元凶。”
  容棱神色凝重起来。
  柳蔚将那小虫收好,抬起头看他:“王爷说的没错,的确是有人冲着镇格门来的,建议不要让你剩下的下属做无谓的牺牲,最好将他们都先召回来。”
  “什么意思?”容棱并没完全听懂。
  柳蔚指着尸体的大脑:“这些遭到啃噬的伤口有大有小,我怀疑,这毛虫先只是小范围的啃噬,最后被养大了,才凶戾的彻底将人神智摧毁,这种虫是有潜伏期的,极有可能,剩下的人里也有人被施了这东西,我需要对他们进行检查,否则他们过不了几天也会疯癫而亡。”
  习惯手握重权的男人,很不喜欢这种被动与钳制!
  “明天。”容棱声音发沉:“明天一早,将人带给你。”
  柳蔚点头:“这三位也算为我们找到了真相,他们是你的人,你必不想看到他们开膛破肚,如此狼狈,我现在给他们缝合,你要继续呆在这儿?”
  男人“嗯”了一声,声音微淡,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柳蔚也不管他,把针线穿好,先将尸体的器官放进肚子里,再对肚皮进行缝补。
  尖细的针头穿过皮肉,发出噗嗤的细弱声音,容棱的思绪被打断,抬眸,便看见柳蔚已经将三具尸体的肚子都缝好了,现在正在缝头盖。
  因为尸体脑浆氧化,大量浆水混着血水淋得到处都是。
  柳蔚的手套,已经不顶用了,最后,她索性取下手套,赤着手做事。
  那白嫩纤细的指尖很漂亮,素白的小手沾满了脑浆,红红白白的,映衬起来,可怖之下,又透着几分优雅。
  容棱不注意的,看出神了。
  等到柳蔚把人缝好,白布重新盖上,容棱才别开眼,柳蔚却根本没关注他,她已经收拾好东西,走出义庄。
  容棱跟上。
  两人出去后,便看到外面车夫守着马车正等他们。
  这个车夫是容棱的人,容棱没明说,但柳蔚看得出这是个练家子,应该是容棱的下属。
  撩开车帘,柳蔚就看到小黎抱着被子,在里面睡得很甜,他个子小,伸开了腿脚刚好能睡下。
  柳蔚身上有味道,看了眼儿子无异样,便放下车帘没有进去,只是问容棱:“我们现在进城?”
  她看了眼天色,天已经黑透了,也不知道城门关了没。
  他一言不发的翻身上了马,倾身,朝柳薇伸出大手。
  柳蔚挑眉:“干什么?”
  容棱说道:“难不成你想走着?”
  柳蔚抿了抿唇,她不想身上的尸臭味惊醒孩子,可那狭小的车辕好像又容不下她和车夫两个人,最后,尽管不甘心,她还是握住了容棱的手掌,被他一把用力拉上马。
  身子一跃而起,她轻巧的落在男人身后,而不是身前,马上空间有限,柳蔚的身子不得不紧挨着男人。
  可她靠的太近了,甚至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青草味道,她顿时觉得很不自在。
  “话说,两个男人骑一匹马,会不会太难看了。”她摸摸鼻子尴尬地说。
  容棱没说话,显然对她这种自欺欺人已经免疫了。
  柳蔚却更别扭了:“算了,我去马车里,我儿子不会嫌弃我的。”
  柳蔚话音未落,容棱已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细白的手绕到他健硕的腰间,紧紧按住。
  柳蔚被迫将他抱住,脸颊已经贴到他后背,男性气息再次疯狂的环绕上来,将她鼻息牢牢占据。
  “你干嘛。”她语气不好。
  男人稍微松开她些,不忘叮咛:“抱着我腰,马上颠簸。”
  柳蔚吸气,再颠簸也不用这样抱吧!


第27章 :脱裤子作甚(1)
  柳蔚下意识地抽出自己的手,还特地往后了点。
  可这时马儿却像是踩到了石头,突然嘶鸣一声,踢了一下后蹄,柳蔚只感觉身上一颠,她本就坐在马屁股上很小一块地方,这样一颠,她险些摔下去。
  柳蔚本能的伸手往前抓,指尖抓住容棱的衣服,身子也往前死死贴去,呈出一幅想要抱着他的暧昧样子。别忘了,马上是两个大男人!
  容棱嘴角勾着浅笑,眼眸望向环在自己腰间的双手,拍了拍马头,安抚一声:“风驰,冷静。”
  马儿风驰受到安抚,缓缓停下躁动。
  柳蔚也松了口气,从马上摔下去可并不是开玩笑的,错了骨头是小,严重的,说不定脖子都得摔断。
  等她平静下来,才发现自己正抱着容棱,还抱得非常的紧!
  柳蔚脸颊发红,因为窘迫,也因为尴尬。
  容棱没有再说什么,催动马儿,开始缓慢的行走起来。
  因为小黎在车厢里睡着了,马车便没有驶得太快,而马车不快,风驰也不会跑的太快,所以最后,就成了车夫驮着小黎,在后面悠哉哉跟着,柳蔚抱着容棱,在前面慢悠悠散步。
  柳蔚觉得,她还不如走着去。
  半个时辰之后到了城门口,果然不出所料,城门已经关了,不过容棱将镇格门的牌子拿出来晃了一眼,守城士兵便赶紧开门,将他们迎进去。
  柳蔚觉得甚是新鲜!眼睛盯着他腰间的那块小牌子,寻思着,自己要是也有一块,以后是不是走哪儿去都畅通无阻了?
  她胡乱的想着,没一会儿,到了客栈。
  柳蔚悉心地抱着儿子进了房间,看儿子没醒,便出去叫小二打来水,她要沐浴。
  可一出房门,就看到客栈一楼堆满了人,有穿士兵衣服的,有穿侍卫衣服的,还有穿五品官服的。
  那个穿五品官服的,显然便是临安府府尹。
  镇格门都尉亲自到访,临安府的大小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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