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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狂妃-第6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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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去了一趟回来后,祝问松开始发愁:“纪大哥,你说是柳蔚不在,他才这样的吗?他是不是想媳妇,想出毛病了?”
  纪南峥冷酷的说:“如果他脑子坏了,我让柳蔚跟他和离,我外孙女这么好,改嫁一定能找到更好的男人。”
  祝问松顿时更加发愁了,总感觉徒弟随时都要前途堪忧,晚景凄凉。
  纪南峥和祝问松都是了年纪的老人精,一个是博学多才的前太傅,一个是精通六爻八卦的世外高人,两人看着那个土罐子,是真的一点没看出其价值,因此才会固执的认为,容棱多半是傻了。
  容棱不知道两位长辈的心思,他自己看不明白这圣物,又让小黎来看。
  小黎看了大半天,虽然不想承认,但还是非常婉转的提道:“爹,我觉得你是被骗了?这真的不像圣物,酱油瓶子真的都它白净。”
  容棱捉摸着下巴:“昨夜我拿这圣物时,守卫圣物的一男一女与我打斗起来,一个死了,一个重伤。”
  为了这土罐子闹出人命了?


第1613章 土罐子,珍珠。
  小黎噎了一下,又开始绕着土罐子看,可他实在看不出来,便只能道:“不如让那小蛇来辨认,先确定这是不是圣物?”
  于是容棱把小绿蛇的笼子提来,让它看。
  小绿蛇对着罐子嘶嘶嘶的激动得不得了,容棱问丑丑:“它说什么?”
  丑丑呆呆的重复:“阿碧说,小蛇阿碧,拜见圣祖,圣祖万岁万岁万万岁……”
  容棱:“……”
  小黎:“……”
  “看来是真的。”容棱说着,将土罐子拿起来,左右翻转着看。
  小绿蛇看他动作这么随意,生怒了,对着他一顿咆哮嘶鸣。
  容棱斜斜地扫过去一眼,问:“这又说的什么?”
  丑丑不敢说,紧张的挡住小绿蛇的笼子,摇头道:“没有没有,阿碧说爹爹长得好看,爹爹长得特别好看。”
  容棱垂下眼眸,也不揭穿,对丑丑道:“这小蛇的主人已经走了,无主之物,吃了也不碍事,今晚便炖了吧。”
  丑丑苦着脸,回头对着笼子,跟小绿蛇说悄悄话。
  听完后,刚刚还怒发冲冠的小蛇,瞬间安静,它老老实实的缩在笼子边角,把自己盘成一个圈,再把脑袋埋进肚子底下去。
  丑丑讨好的对她爹道:“爹爹,阿碧不敢了。”
  容棱轻哼一声。
  丑丑只得撒娇,把自己埋到爹爹怀里去拱脑袋。
  容棱拿女儿没办法,将土罐子放到一边,把女儿抱起来。
  丑丑坐在爹爹怀里,也好,捧起那个小罐子看。
  土罐子洗过,不脏,丑丑拿着看了一会儿,突然指着内侧一个角道:“珍珠。”
  容棱一瞧,是颗白玉珍珠,这罐子镶嵌了很多珠宝,这颗白玉珍珠,瞧着是很稀罕,他寻思着,女儿喜欢,要不抠下来给女儿当弹珠玩?
  正打算行动,丑丑抓着罐子强调似的指给他看:“珍珠,珍珠。”
  容棱一愣,蹙眉盯着那白玉珠看,这一看,竟发现珠体外壳,似是雕着什么花纹,拿近一瞧,是一只正在飞翔的鸟。
  乌星鸟!
  且不止那颗白玉珠雕着纹路,别的宝石玉石也有,有的大些,有的小些,花纹各不相同,容棱看了片刻,抽出匕首,要将面的装饰物,全部撬出来。
  小绿蛇缩在笼子里看到了,整只蛇都不好了,它嘶嘶嘶的一直在叫,但不敢吼,声音非常轻,非常小心翼翼,可怜巴巴的。
  ……
  另一边。
  西进县衙的书房门口,魏俦目瞪口呆。
  魏俦没跟着柳蔚来过衙门,他一到西进县开始装病,每天看着钟自羽像个跟班似的,坠在柳蔚屁股后面,跟她早出晚归,他特别得瑟,觉得自己是个小机灵鬼,躲过了这场无妄之灾。
  但人心毕竟是肉长的,之前柳蔚领着钟自羽,早出门,晚回家,倒也算正常。
  可自从五日前,那疯女人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突然开始不回家了,甚至带着钟自羽一起不回家。
  魏俦一开始还挺心大,觉得事不关己,没必要在意,可眼看着这都快第六日了,两人还一点消息都没有,他这开始担心了,难道自己被甩了?
  说好的三人同行,莫非一声不吭的把他扔了?
  害怕自己真被抛弃了,魏俦不敢装病了,他紧赶慢赶的出门,直奔西进县府衙。
  县衙的衙役对他还算客气,知道他的来意,便引他来这间书房。
  此刻魏俦站在书房门外,看着里面的情景,颇为不知所措。
  书房里很乱,地,桌,包括钟自羽的脖子,都挂着书。
  钟自羽正在睡觉,可那姿势有点怪,头绑了一根绳子,身前的案几,放了一把带血的匕首,他睡得有点艰难,是坐着睡的,怀里抱着两本册子,用册子挡住脸,睡着的时候,脖子还是立着的。
  再看另一边,主案后,是哗哗哗的翻书声,越过重重书山,魏俦能勉强看到里头惊鸿一瞥的熟悉身影。
  是柳蔚。
  魏俦迈着试探的步伐,小心翼翼的跨入一步。
  细微的声响,引起主案后头女人的注意:“大江县的县志吗?拿过来我这儿。”
  魏俦立刻僵硬了,动都不敢动。
  窗前小案下,本在打瞌睡的钟自羽被柳蔚的声音吓醒了,他敏锐的视线越过书册,炯炯有神的看向门口,然后发现来的竟是魏俦,他愣了一下,之后毅然决然的开口:“不是送县志的衙役。”
  书山册海后的女人,头也没抬的道:“早饭放在圆桌。”
  这回钟自羽没有解释了,只对魏俦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离开!
  魏俦这会儿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他看着钟自羽挂在眼底的两个不容忽视的黑眼圈,觉得自己简直不是人,他捂着良心,痛苦的打算逃之夭夭。
  但在这时,门外有个衙役,抱着一叠书册,摇摇晃晃的过来,书册太高,挡住衙役的视线,魏俦又急着离开,一不注意,与衙役撞了个正着。
  “哎哟!”两声惊呼同时响起。
  主案后的柳蔚再三被打扰,终于不悦的拧眉抬眸,这一看,看到了半只脚踏入鬼门关的魏俦。
  “你怎么来了?”
  魏俦整个人都木了,他支支吾吾的,犹犹豫豫,看看钟自羽,又看看柳蔚,半天吭不出一个字。
  柳蔚疲倦的按了按太阳穴,道:“来了来了,找个位置坐下,帮着查册。”
  魏俦想说点什么,但钟自羽已经看到结果,他长叹一声:“全军覆没……”
  魏俦特别委屈,撅着嘴。
  柳蔚已经低下头,继续看手里的书册,同时吩咐魏俦,让他把新送来的县志搬过来码好。
  魏俦莫名其妙的开始做苦工,他选了个和钟自羽挨得近的位置,拿了张白纸,给钟自羽写小纸条。
  “怎么回事?”
  钟自羽在纸条背后,回了他一句:“一言难尽。”
  魏俦又问:“她要查什么?”
  钟自羽说:“不知道。”
  魏俦再问:“那你在查什么?”
  “记录。”钟自羽说:“记录西进县,包括整个白山洲附近曾发生过的山难,海难,具体地点,出事的时辰,以及伤亡人数。”
  “听起来不难,很难记吗?”
  “不难记,要不你来?”


第1614章 白骨钵。
  “听起来不难,很难记吗?”
  “不难记,要不你来?”
  魏俦迟疑了一下,没立刻答应,留了个心眼:“你记多少了?”
  “九十年。”
  魏俦一愣:“多少?”
  “九十年,还剩四百二十年,不过她又让人搬了大江县的县志,大江县是后起的府县,只有两百年历史,县志留存不多,应该不难查,你来?”
  魏俦纸条都顾不写,赶紧摆手,道:“不了不了,打扰了,打扰了。”
  主案后的柳蔚猛地一拍桌子,呵斥一声:“记完了吗!嘻嘻哈哈的很有空?”
  钟自羽汗毛都竖起来了,赶紧道:“我给魏俦腾位置。”
  魏俦点头哈腰的,也跟着附和:“对,腾位置,腾位置。”
  柳蔚终于不说什么了,房间里霎时又只剩下翻书声。
  柳蔚让钟自羽干的活,其实很简单,是填充数据库,这属于会认字的人都能干的事,虽然听起来繁杂,但没有技术含量,而她自己,查的则是真阳国,当初的真阳州的相关资料。
  对真阳州产生兴趣,是源于五日前宋县令的一席话,那话纯属无心插柳,但的确给柳蔚开拓了另一个思维。
  大江县是白山洲下游的一个小县城,因为一百多年前的一起大型洪难,整个城镇遭到覆灭,之后重建,部分地质便被并入了西进县境内。
  大江县原有的县志资料,除了州府库房留存下来的,其他的早在发生洪难时不复存在了,而现在柳蔚让人搬来的,是白山洲留存,后被送达西进县,由西进县县令复修的部分。
  内容不多,仅有二十册左右。
  而柳蔚调查大江县的原因,则是因为,当年的大江县,正是两江附近,离真阳州最近的县府,后来虽被淹没了,但依照旧志来看,当初的大江县与真阳州,有不少贸易往来。
  大江县属于白山洲与真阳州的枢县,县地几乎悬浮于一个小岛之,真阳州因离陆地太远,不便往来,故此尤为贫瘠。而大江县开通了双向贸易,便是将真阳州的特产织造,与仙燕国的米粮粉面,与其进行贸易交换。
  大江县的覆灭,也是间接造成真阳州叛变的主要因素,因为失去了大江县的贸易方向,真阳州陷入了大范围粮食紧缺情况,那时仙燕国朝廷倒是也想过救济,可一来水路太远,间没有停歇港湾,官船入了深江,容易遭到水匪洗劫,二来救急不救穷,第一年还能送粮食,送冬衣,第二年,第三年,若是年年如此,朝廷是有金山银山,也都得败进去。
  综合各方面考量,最终在木拉族领兵叛变时,朝廷内部出现了两派分歧,一派不允许仙燕国土外流,不允许国家遭到割裂。另一派,则认为民生重于一切,如果木拉族占领真阳州后,能带领百姓吃饱穿暖,不用每年等受嗟来之食,那将真阳州分让出去,于百姓而言,反而利大于弊。
  事实证明,救下那真阳州千万百姓的,的确是木拉族,仙燕国不可能为了一个区区真阳州,与兵戎相见多年的深海夷国示弱交好,但真阳州分裂出去后,木拉族长,却顶着真阳国新君头衔,与海各族发展了贸易往来,而正是因为他的重组贸易,救活了奄奄一息的真阳州千万黎民。
  这件事到底是好是坏,到现在都众说纷纭,不过在柳蔚看来,泱泱大国,主动将一块国家领土割分出去,的确是有些匪夷所思。
  也正因如此,她才对真阳国产生了更为浓厚的兴趣,同时将大江县翻出来查个底朝天。
  而这一查,也的确让她查到了东西。
  大江县的地理位置,与那场洪难的起覆方向,非常怪。
  魏俦当苦力的第三天,柳蔚从她的主案后头站了起来,她手里捏着一张颇为陈旧的海域地图,对窗下昏昏欲睡的二人宣布:“明日启程,进两江。”
  ……
  同日夜里,远在来城县驿馆的容棱,也拿着一本云家族志,进入了纪南峥的房间。
  “径尾骨蛰兽?”纪南峥看着族志夹杂的一张海兽图,不明所以:“这是什么?”
  “山海经记载过的一种凶性兽,食人,吞血,能腾云驾雾,迷人心智。”
  纪南峥眨眼:“然后呢?”
  容棱指着图,海兽背后那座若隐若现的城镇:“大江县,百年前覆,曾立于两江之,建于岛,辉耀一时。”
  纪南峥皱起眉。
  容棱又道:“此图,乃云家先辈曾于梦醒时分而绘,绘时明言,梦蛰兽起伏,翻天覆地,使之百姓民不聊生,尸横遍野,因之梦情实在骇人,惊心动魄,故而梦醒时分,挥笔绘之,以兹记录。”
  纪南峥还是不明白:“狼族先辈绘了这样一张图,是想告诉后人,有座立于海的城镇,会因这海怪翻覆,而覆灭一时?海怪?当真?”
  容棱摇头:“古早之人,惯爱用怪力乱神,解释山崩地裂,实则,大江县也并非由海怪作祟,而因遇了洪难,整座小岛,没入深海。”
  纪南峥点头,又问:“你如何认定这是大江县?”
  大江县与真阳州之事,纪南峥也有所耳闻,毕竟当了几十年高官,这种关乎国体的大事,算不打听,也总有轶闻流出。
  容棱指着海怪背后那破碎城镇的边角,那里有块牌坊,牌匾只剩一半,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大江二字。
  纪南峥摸着下巴:“所以你的意思是?”
  容棱坐到外祖父对面,从怀,拿出两个绸布袋,将其一个布袋打开,里面流出的是细细白沙,而另一个布袋里,装的却是金银珠宝。
  纪南峥不解:“这是?”
  “真阳国圣物,那小蛇说,此唤‘白骨钵’。”
  纪南峥目瞪口呆:“你把人家圣物给融成沙了?”
  容棱面不改色,转移话题:“那土罐,晚辈之前瞧来,并不稀,其后识出珠宝皆有印记,又化了罐体,方才知晓,其另有深意。”
  “如何深意?”
  “罐子,用骨灰造的,罐镶嵌的珠宝,均刻有深印,而那些深印的印纹,在云家族志,过半亦有记载。”
  ……


第1615章 你想说她错,但不敢,对不对?
  纪南峥神色滞了滞:“你是说,这真阳国圣物,与狼族有关?那这与大江县又有何干?”
  “木拉族,祖籍大江县,这圣物既然是真阳国的皇族圣物,那最开始,这圣物,应是由大江县流出的。”
  纪南峥这下都明白了,但看容棱的目光,却越发深邃:“所以你认为,临亲王查错了,遗址不在真阳国,而在大江县?”
  容棱点头:“很有可能。”
  纪南峥又问:“你也觉得,遗址与回青云国之路有关?”
  容棱这回迟疑了一下,才点头。
  纪南峥故意问:“柳蔚可不这么认为,她认为这是两件事,遗址是狼族的传承,而回青云国,只是与那叫什么,哦,海洋变化有关。那你觉得,是她错?还是你错?”
  容棱道:“都没错。”
  “哦?”纪南峥饶有深意:“你想说她错,但不敢,对不对?”
  容棱正视外祖父的眼睛:“我从族志入手,查到遗址,再查到大江县,她从海洋地质入手,但我相信,她也会查到大江县。”
  “这么肯定?”
  “殊途同归罢了。”
  纪南峥这回不再说什么,只盯了容棱一会儿,问:“那你现在打算如何?”
  容棱道:“启程两江,越快越好。”
  纪南峥思索片刻,点头,同意了:“那好,明日路,你去通知其他人。”
  ……
  一刻钟后,容棱一一通知了所有人,等到他再回房时,果然看到房间里,白发青年还未走。
  青年守口如瓶,一路而来,无论容棱问什么,他都敷衍了事,但在前日,容棱将那一包刻有深印的珠宝,与白色骨灰递到他眼前,这人终于说话了。
  “这是一种偏远山族的葬仪,具体出自哪里已不可查,但据我所知,只有族地位最尊崇的先辈,死后才有资格,被用其骨灰做成圣钵,这圣钵叫白骨钵,头镶嵌的珠宝,是守护圣钵的历代圣女所佩的信物,这些信物有的是耳饰,有的是额饰,而珠宝刻有的图腾,则是为了表明圣女本身特殊的身份,如这只刻有乌星鸟的白玉珠而言,乌星鸟,在那位圣女的家族,或许是有特别寓意的,其实乌星鸟并非绝对的灾鸟,在一些偏野之地,乌星鸟其实是福鸟的象征。而一代圣女死后,下一任圣女便会将前代圣女的信物融入守护的骨灰钵,代代守护,代代如此。只是这圣钵,一般来说,都是祭祀民族才会制作的葬仪物,那木拉族,好像并非祭祀民族?”
  整整三日,白发青年都在研究木拉族与骨灰钵的关系,而容棱在等了他三日,依旧没得到答案后,不得已之,只能与外祖父商量,启程两江。
  说到底,呆在这里,如何也只是纸谈兵,而进了两江,甚至抵达大江县当初淹没的海域,或许,才能得到真正答案。
  ……
  十月初二,大雨。
  柳蔚已经在这座叫做门石岛的小岛,住了近十日了。
  自打那日租船离开西进县,她便同钟自羽、魏俦三人,在两江之勘探起来,最后,用了一个多月时间,辅以十几项明确数据佐证,终于证实门石岛便是与大江县遗址最为相近的小岛,故才岸暂居。
  门石岛游有人住,下游因为涨潮缘故,被设为特定的打渔场,没有民居。
  柳蔚三人借住在游一户婆孙家,打着的身份是海货商人。
  这两日门石岛附近气象不好,柳蔚看出会下一阵子的雨,但没想到雨势越来越大,风势竟也不减,她心里有些犹疑,认为这场雨有些古怪。
  借出屋子给他们住的婆孙二人却是习以为常。
  “若非实在穷得无立足之地,也不会有人在这小岛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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