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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狂妃-第5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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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王气得要命,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拉下面子,求个赎告。
  结果话没说完,一切成空。
  再看高墙之已有远射手弯弓起阵,他深吸一口气,让侍从送笔墨。
  亲自书写一封简短奏折,六王递给身旁亲信:“赴前递册,恳请皇一观!”
  亲信拿着奏折,却是纠结:“两军对阵,小的贸然前,只怕刀剑无眼……”
  六王横瞪着他,音色讽刺:“方才不是还说罪该万死,现在本王给你机会将功赎罪,你倒是又贪生怕死起来了!”
  亲信一脸涨红,捏着奏折的手指泛白。
  到底是自己亲自培养的人才,六王也不愿他枉断性命,他抽出奏折,递给了身后一名先锋士兵。
  兵场的规矩,两敌相对,不斩来使,可他们现在不是对战,而是造反。
  师出无名在先,起兵作乱在后,也不能指望对方还恪守两军对阵的默认规矩。
  先锋士兵有些不愿,他旁边的一个同伴却一把将奏折夺过,对六王躬身自请:“小的愿前往。”
  先锋士兵感动的看着同伴,还以为是自己的哪位好兄弟,可定睛一看,同伴极为眼生,竟是自己不认得的。
  六王无所谓是谁去,他只凝重的看着城墙,心叹,今日之事,必须速战速决!
  面生的士兵雄赳赳的高举奏本,埋头,一路慢慢走向西宫门。
  朝廷军当即喝止:“站住,再行半步,后果自负!”
  士兵连忙停住,又跪在地,高喊着:“王爷有奏,望乞圣闻!”
  朝廷军对视一眼,有人放下绳索,让他将奏折拴在绳。
  士兵如实做完,便转身退回。
  奏折片刻之后交到一国之君的手,奏本的字迹,的确是六王的,但折第一句话,已让皇眉头紧皱。
  “朝纲紊乱,君不成君,吾今以历代先祖之名,叱尔庸之,黜尔位之,挥令敕宫,以待归平山河兮……”
  皇看着,只觉得满腹郁火,悲从来!
  百官们看皇一脸哀痛,他们也不敢偷看奏折内容,但千孟尧接受了辛丞相的示意,竟以下犯,直接前将那奏折抽走,看到里头的奏,他当即大笑,又看向皇:“如此挑衅,皇岂能容他!”
  说着,将奏展开,杵到百官眼皮子底下,要大家看。
  大家一看,这六王,实属过分了!
  什么叫朝纲紊乱,君不成君?如今国泰民安,百姓丰衣足食!哪怕朝堂难免有些鬼祟阴暗,皇这个君主当得也不算十全十美,但承启下,也算圣明昭著,怎么被他说得好像现在正值乱世一般?
  还挥令敕宫,以待归平山河兮,山河本太平,要你多事?
  简直欲加之罪!
  信口雌黄!
  还以历代先祖之名又叱又黜,先祖认识你吗?给你脸了?
  百官们有些还顾忌着皇的意愿,没敢多嘴,但有些却已愤懑不已:“妄自尊大,狼子野心,连自己几斤几两尚掂不清,已敢直言宣战,口出狂言,也不怕一个不慎,脑袋与脖子分家!”
  辛丞相更是直接又磕了个头,再次说了那句直谏:“请皇诛杀佞臣,以平江山!”
  这次还有令几位大臣跟着跪下,随声附和:“请皇诛杀佞臣,以平江山!”
  众口烁烁,这封奏折,六王已激起众怒。
  皇看着下头跪扑一地的官员们,终究再找不出借口。下头,六王还在满头大汗的盯着前方高墙,奏折已递过去快两刻钟了,信他言辞恳切,字字泣血,直言一切都是一场误会,更明言若皇肯放他一马,他愿立即挥散兵马,让今晨发生的一切,随风飘散
  。
  六王很紧张,他双手紧握,问向身后的士兵:“奏折拴好的吗,确定交到守城兵手了?”
  之前去送折的士兵恭敬的回禀:“是,小的亲眼所见,守城士兵的确接过了奏折。”
  “那怎会这么久!”
  旁边的亲信劝道:“听说已惊动了辛丞相,老丞相一贯对王爷有所成见,怕是他从……作梗……”
  六王咬紧牙关:“只看本王这个同胞兄弟,在他眼,是否还有分量了。”
  又过了一刻钟,城墙还是没有动静,六王按耐不住了,几次想前询问。
  可再过去一点,到了守城兵的射程之内,亲信拦着不让他去,众人只能一等再等。
  直到半个时辰后,城墙终于有领兵高声振呼:“皇宽宏!言,叛军作乱,兵临城下,死不足惜!却终怜众将非辜者,故尔若肯束手,放仗,一概从轻,至于主者,罪当万死!”
  六王怔怔的听着这宣判一般的高言,只觉头晕眼花,呼吸困难。
  皇,竟真要杀他?
  在他放下颜面,解释得如此清晰明确时,他却还是……执意要他性命……
  好,好得很。
  生于帝王家,本没什么兄友弟恭,如今撕开彼此伪善的面孔,真容相见,岂非痛快!
  而既你不仁,便莫怪我不义!
  打不过又如何,生死已在眼前,不若豪赌一场,胜了,拼个锦绣前程,败了,大不了人头落地,又有何惧!
  六王是真的给气到了,人是这样,别人对你的好,你习惯了,从不当回事,可有一日别人不对你好了,你又觉得对方背叛了你,欠了你。
  享受别人的好,不赋予相同回报,理所当然的接受,又放肆狂妄的嘲讽。
  怎么,天下世人皆你娘?
  柳蔚在后面也听到了这声皇命,她眯起了眼,不禁低声道:“原以为会费些功夫,没想到这么容易成了?”
  岳单笙也颇为惊讶,要知道此事说白了是个误会,只要六王能与皇见一面,或者六王的任何“自己人”能与皇见一面,此事都有说开的机会。
  可偏偏,不过是两次的从作梗,事情竟然落实了?
  弯弓射箭,阻止皇与六王面对面,乃其一。
  提前准备一封模仿六王笔迹书写的请战书,替换可能出现的奏折,乃其二。至于其三,却是要动用容棱所领的先头部军,该部军会像之前从天而降,帮助御前军击退六王府三十精锐,又冒充御前军闯入六王府,大肆捣乱,兵戎相见一般,再次故技重施,在六王下次再想向皇投
  诚时,直接以御前军的名义,率兵起战,趁着兵荒马乱,将六王叛乱作实,再不容他有丝毫反驳!
  然而,还不到容棱出场,皇竟然下令了。
  这可不容易,昨晚商量的时候,千孟尧特别强调过,皇待六王素来宠爱,恐怕并不会同意诛他。
  可现在……惊喜来的太突然,柳蔚还有点迷糊。


第1544章 你的容棱,不许你涉险
  旁边的岳单笙提醒柳蔚:“你该走了。 ”
  皇命已下,六王要不束手擒,要不殊死一搏,按照他们昨晚的设想,六王此人骄纵妄为,刚愎自用,面对此等困境,他放手一搏的几率更大。
  毕竟,他的确是有造反之心的。
  赶鸭子架又何妨,明知是最后一次了,不试试,又如何甘心?
  柳蔚戴着的士兵帽有点大,她顶了顶帽檐,却总觉得一切没这么简单:“我再看看,别着急。”
  岳单笙皱眉:“你的容棱,不许你涉险,莫牵连我。”
  柳蔚瞥他一眼,不在意的道:“我又不是豆腐做的,碰一下散,若真起来,我身手尚在他之,能涉什么险?”
  岳单笙哼了一声:“这话你敢当着他面说?”
  柳蔚啧了一声,又仰头去看前方,当他用惊人的视线,在城墙看到千孟尧那细弱的小身板时,她眼前一亮,又问岳单笙:“他是不是想给我们传到什么信号?”
  岳单笙也看了过去,却只看到千孟尧站在墙头跟士兵说话,他说话时手动作很多,手舞足蹈的,连带划。
  柳蔚皱眉辨认了好久,才看出千孟尧是在伸胳膊,手臂挥扬的方向,是往左。
  “左,什么意思?”
  岳单笙也不知道,但他不打算让柳蔚转移话题。“无论什么意思,你先走。”
  柳蔚被他催得不高兴,板着脸敷衍:“再等一会儿。”
  岳单笙对周遭的汝降王府兵士使了个眼色。
  因为他们站的是最后一排,士兵们活动了下筋骨,便打算不动声色的,把她强行拖走。
  柳蔚看他们不是开玩笑的,只能放弃道:“好了好了,这走。”
  柳蔚离开后,悄无声息的出了宫门前的广场。
  出了广场,又过了护城河,外面便是拥挤的京城大街。
  今日的京城格外热闹,尤其是西宫门外的街道,午时不到,已经熙熙攘攘。
  柳蔚在过护城河时,取下了盔甲与帽子,故此出现在街时,至少看起来不那么怪。
  但她是从护城河那边过来的,还是被一些人发现了。
  柳蔚本来心不在焉,还在想千孟尧的暗号。
  结果感觉身边围了不少人。
  等她回过神来时,已被一位大娘伸手拉住:“公子,听说西宫门外有叛军作乱,是真的吗?你从那边过来,但前面都封道了,我们过不去,你看到了什么?”柳蔚差点忘了,仙燕国的百姓都怪怪的,看他们一个个神采奕奕的八卦表情,柳蔚都替皇心酸,但她眼珠一转,还是配合的回答道:“好像是六王作乱,要逼宫,带着人马打到宫门下了,皇也惊动了。
  ”
  “六王啊,是六王。”
  “我说是六王吧,你非说是临郡王,临郡王都没在京,怎么攻打?”
  “不是,不是,我以为是汝降王,汝降王不是刚回京了吗?”
  “回京造反啊,人家闲得慌?没听说吗,是六王,也不知道啥时候带的兵马进城,我起来晚了,也没看到。”
  “我也起来晚了,有没有谁看到的?”
  “哎呀,不是说天没亮进城了吗,谁能看到啊。”
  柳蔚在这时候踊跃的举手:“我我我,我看到了。”
  之前的大娘把柳蔚拉的更紧了:“公子你快说说,你看到什么了,公子长得斯儒雅,又从封锁的官道出来,不知是哪位公公啊?”
  柳蔚噎了一下,登时不高兴了。
  看她脸垮了下来,那大娘也知自己说错了话,忙打量着柳蔚道:“哟,是老身眼拙,不是公公,是侍卫军差吧?”
  柳蔚这才脸色好点,点头默认了,道:“六王早便起了谋逆之心,今晨辰时刚到,城门未开,便勒令麾下部足,出城调兵,待辰时二刻,强行持械破城而入,还与守城军起了冲突。”
  “哎呀,我说怎么西城门今日不开,还挂了牌子,说出入都从另外三门,合着是打过一仗了?”
  打仗倒不至于,但的确有些兵戎相见。
  柳蔚和岳单笙冒充六王亲信的手笔,派下军令后,便随着同行士兵进城,当时与守城卫起冲突时,他们是最先动手的,为了带节奏,好坐实六王无召谴兵的罪名。
  不过他们没伤人性命,冲破城门,轻伤了守城卫,把面子功夫做足算了。
  百姓们议论得是热火朝天,柳蔚也乐得说六王坏话,一时也不急着走。
  直到“轰隆”一声,九重宫墙内,竟传出火药轰炸之声。
  “打起来了,真打起来了!”
  百姓们不禁躁动起来。
  柳蔚看着冒出青烟的护城墙,手指攥紧,终究紧张。
  今日的一切计划,都建立在所有人安然无恙的基础。
  容棱也好,汝降王府的编兵们也好,甚至是六王府的士兵们,她不愿他们任何一人有所损伤。
  她一开始的计划,便不是想在今日造成战乱。
  六王为何逼宫,因为受他们挑唆,他们圈套。
  国师为何遇刺,因为六王以为他与他们沆瀣一气,背叛了他,所以要铲除异己。
  真正的好戏,不是越俎代庖,仅是推波助澜。
  柳蔚深吸一口气,到底不放心,转身打算再进内城。
  可刚过护城桥,见头顶一道黑影掠过。
  她抬头一看,立刻展颜一笑:“珍珠!”
  珍珠飞到柳蔚肩,脱了点毛的黑鸟,此时看起来威风凛凛。
  “去找容棱,不要让他受伤!”
  珍珠“桀”了一声,正要离开,又想起自己来找柳蔚的目的,忙扭回头道:“桀桀桀桀桀桀……”
  柳蔚听完它说的话,整个人一惊:“有人向云府投火?怎么回事?”
  不期然的,柳蔚想到了一个半时辰前,被容棱救下的国师。
  “恶人之恶,在于滥杀无辜,尚无愧于心。你以为自己料事如神,游刃有余,又岂知赶狗入穷巷,他会否与你一拍两散,同归于尽?”
  想起国师的话,柳蔚脸色一下子白了。
  在皇命下达的那一刻,在六王决定殊死一搏的那一刻,他已经做好了玉石俱焚的打算。
  不是与皇玉石俱焚,而是与他们。
  既然自己不一定能活命,那他也不允许仇敌活命!
  找不到柳蔚没关系,那拉整个云家陪葬。
  柳蔚深吸一口气,她握紧拳头,又将手指缓缓松开:“我的计划,有变动了……”她自言自语,表情看起来恍惚,又带着些旁人看不懂的狠戾。


第1545章 娘,别担心,你还有我呢
  柳蔚紧赶慢赶的赶回云府,所幸的是,火头发现得早,并没有人员受伤。
  不过这里是云府的主宅,许多云家老一辈的物件都在这儿,祠堂也安在这儿,一场火,屋舍半数都要不得了,祠堂也没了。
  柳蔚赶到的时候,看到的是满目苍痍。
  偌大的门庭内,黑烟浓浓,救火的人,救东西的人,进进出出,急急忙忙。
  云家几位老爷夫人也都在,大家站在正门前,浑浑噩噩,眼含泪光,柳蔚注意到,大老爷怀里,还抱着几个灵牌,灵牌完好,但大老爷的衣袍却被烧得残缺不全。
  柳蔚的视线在人群找到了外祖父,他正抱着丑丑,背影看去有些佝偻,他的身边站着小黎与李玉儿,钟自羽和魏俦不在,他们也在帮着搬东西。柳蔚慢慢走过去,云想发现了她的身影,小跑过去,素来爱美的姑娘,脸黑的灰的,她也没在意,只对柳蔚说:“还好发现的早,又有附近的百姓相助,人都没事,火现在也灭的差不多了,只是老宅多年
  未修,一些老旧的房舍一着止不住,祠堂正方正好有人丢了火把,里头烧得干干净净,我们赶来,只来得及拿出几位先祖灵位……”
  柳蔚握住云想的手,指尖有些紧,将云想的手背都抓红了。云家素来与人为善,又是皇后的娘家,家大业大,多年来相安无事,本本分分,可自打柳蔚等人进京后,这已经是云家第二次遭难,起第一次的构陷污蔑,这次的力度显然更大,云想猜到这次祸难恐怕
  也与柳蔚等人有关,她方才担心柳蔚受伤,问了小黎,小黎却说昨夜他爹娘都没回府。
  云想将柳蔚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问:“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柳蔚闭了闭眼,有些疲惫的道:“六王集结五千精锐,于西宫门前逼宫造反,此事,由我一手策划,我激怒了他……”
  云想明白了,她将柳蔚抱住,拍拍她的背,却不知该说什么。主宅成了现在这个模样,哪怕她很喜欢很喜欢柳蔚,但也无法昧着良心说出“无事”二字,这是她的家,自小生活的地方,里头有许多幼年珍贵的回忆,库房里还放着一些早已失传的医术孤本,这是云家
  的根,这里毁了,每一个人都是痛苦的。
  远处的小黎也发现了娘亲,他跌跌撞撞的跑过来,一头栽在娘亲怀里。
  柳蔚摸了摸他的头,又对云想道:“我去解释。”
  云想拉住她:“现在别去,你先走。”
  柳蔚咬紧了唇。
  云想安抚她道:“等善后结束你再回来,不是说六王造反吗?既是你一手策划,想必姐夫也牵扯其,放他一个人不管,你也担心,你先去吧。”
  柳蔚只觉得眼眶发热:“云想,我真的没想到会……”
  云想对她摇摇头:“云家人口庞杂,早年陆续搬出后,主宅已多年无人居住,我们都不住在主宅,住在主宅的是纪太傅与你们一家,蔚姐姐,六王想杀的是你们。”
  柳蔚点了下头,她捏紧云想的手,眼陡然染一缕阴鸷。
  云想再次催促她:“走吧。”
  柳蔚又看了一眼背对着她,失魂的大家,这才转身离开,背过身时,她狠狠的握了下拳,心已做好决定。
  小黎跑过去,牵住她的手,跟在她身边。
  柳蔚停下来,拍拍他的头道:“去保护太爷爷,只怕有人还会动手,你要时刻呆在太爷爷身边。”
  小黎点了下头,平日乖嫩的小脸,此刻分外严肃:“娘你放心,我不会让大家有事。”
  这个大家,包括了所有人,早熟的小孩,方才也听到了云想的话。
  柳蔚紧绷的心松了一根弦,她蹲下身,抱了抱儿子,又在他额前吻了一下。
  小黎也在娘亲的额头吻了一下,小声的道:“娘,别担心,你还有我呢。”
  柳蔚点头,摸摸儿子的头发,扯出一丝哭还难看的笑。
  柳蔚此时怒火滔天,她没有赶回西宫门找六王算账,而是拐进了护城河下的一个民舍。
  民舍门口有身着素衣的汝降王府士兵把守,看到柳蔚来,几位士兵愣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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