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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狂妃-第5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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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后来柳蔚一番打听才得知,辛贵妃的父亲,官居左丞,更是为三朝元老,所以她理所当然的开始以为,京城衙门是收到了辛丞相的命令,官官勾结?
  官官勾结这种龌龊事,在何时何地,从来都不新鲜。
  可直到今天,柳蔚才知道,自己之前八成是想岔了。原来国师与六王爷还有那样一层深的关系。
  那么重新想过之后,柳蔚思考,京城衙门到底为何帮助鲛人珠制作?这或许跟辛丞相无关,而是因为六王爷,是六王爷利用职权,公器私用了京衙门的役卫们。
  而六王爷是谁,那是外祖父的学生,是肖习正的主子,是曾经在西进县对外祖父动手,对小舅纪淳冬动手,对红家村的百姓动手的一股陌生势力。
  六王爷寻找外祖父的原因是什么?
  是为了从外祖父的手获取一样东西,一样外祖父始终都不愿意交出,甚至为此背离京城,远走他乡,销声匿迹许多年的重要的秘密之物。
  这是柳蔚所说的第二件事。一直以来,柳蔚都知道京后会面对六王爷,但对方没有找门,京的主意又是外祖父提出的,柳蔚相信外祖父的决定,相信外祖父肯定有自己的想法和计划,所以她没有为此太过费神,加皇后的
  病情,她开始忙碌于每日进宫,甚至将全副心神,都放在了所谓的鲛人珠案。
  她没有想过,这两件事,原来是可以围绕在同一个人身的——六王爷。
  六王爷与国师的关系,使得他在鲛人案不一定是局外人。
  而同时,他虎视眈眈的盯着外祖父手的某样东西。
  那么,如果大胆一点,像她之前所说的,自己再荒谬一点,思绪再飞散一点,会不会,这两件事,其实是一件事?
  会不会,他们当了,他们了谁的圈套,有人诱使他们发现鲛人案,甚至插手鲛人案,然后,为他们策划了一场局?
  汝降王的突然回京是巧合吗?
  为什么会有刺客突然出现,为什么正好路过的女子怀,会掉出破碎的肉瘤,为什么对方会那么轻易的提到“国师”二字?
  柳蔚甚至想到,在清风镇的荷塘里,挖掘刘喜娘尸体的五名京役卫,为何也会那么容易的透露出国师是他们的主子,为什么魏俦只是去偷听一夜,能偷听到那么多事件的关键线索?
  这不是巧合,全都不是巧合,有人让他们走进来,继而泥足深陷,有人希望他们真正的去全副心神的关注鲛人案。
  柳蔚重重的摇头,她现在的心情非常沉重:“如果我说的这些都是真的,那接下来,我们都会有麻烦。”千孟尧猛地一拍桌子,失笑起来:“我说,拒绝康庆郡主,令皇与六王爷心生嫌隙,甚至使得大瑞祥这个六王爷布局多年的死士窝点一举覆灭,六王爷怎会一点动静都没有,甚至完全没有报复我……原
  来……该来的还是来了……”柳蔚身子前倾,郑重的盯着千孟尧:“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需要判断,我的这些认为到底是不是真的,像刚才所说,我没有证据,这些都是我的臆想,我不确定是否是危险存在的事实,只是,我清楚的知道,一旦它是真的,那麻烦,已经朝我们逼近了,别忘了,我们每个人身,都是有把柄的。”


第1473章 莫不是忘了?柳蔚主职仵作!
  青云国历史悠久,位居魔鬼海之外,青云国皇家有一个不外传的秘密,一个关于海外宝藏的秘密。!
  为了这个秘密,皇家历经几代,遣兵出海,时过百年,却一无所获。
  虽说遍寻不到,但他们始终确定,大海之外,尚有世界。
  这个世界是仙燕国,或者并联仙燕国的附近小国。
  但有一个问题。
  青云知仙燕存在,仙燕却并不知青云存在。
  仙燕国国君并非明君,若有朝一日,他知晓了大海之外还有一国,国名青云,他虽一时半刻无法抵达青云,但身边却有着几个送门的青云贵胄。
  那他会怎么做?
  柳蔚甚至可以预料到接踵而来的囚牢链锁与暗无天日。
  当然,他们想走,随时可以走,可他们走了,与他们有所牵连的人又会如何?
  首当其冲的,便是底蕴百年的京城云家。
  柳蔚夫妇的把柄是他们的身份,不能言说的异国人身份。
  千孟尧的把柄,则是他的乐州私兵,一个有着造反欲望的异姓王爷。
  而这些,都是他们自己的事,自己的秘密。可当这些不再是秘密,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情况又会如何?
  柳蔚现在很烦躁,烦于自己的大意失策,烦于敌暗我明的客观现状,更烦于,她甚至无法确定,这个敌,是不是真的敌。
  安静下来,书房里四人面面相觑。
  容棱最先定下思量,对千孟尧道:“借你亲信数十。”
  千孟尧立刻点头,拔下腰间令牌:“尽管取用。”
  容棱拿了他的腰牌,转身离开房间,柳蔚知道他这是去安排了,要知道六王爷是不是他们的敌人,他们是不是进了六王爷的圈套,首先必得求证,求证柳蔚的猜测是否属实。
  容棱离开后,柳蔚看向面露沉色的千孟尧,与始终沉默的岳单笙,她问岳单笙:“你有什么看法?”
  这种时候,每个人的意见都很重要,何况他们早已是一条船的人,荣辱与共。
  岳单笙瞧她一眼,眉头紧蹙:“若是一切皆计,计之人,便不止你我。”
  柳蔚经他一提醒,心一咯噔:“你担心万立那边……”
  万立于西进县被定案,纠束京,负责羁押他的一是巡按府监检察吏庄常,二是原州武将纪淳冬,容棱的师父祝老也搭了官家的顺风车。
  可若京真有计谋等着他们,那万立那边,庄常与纪淳冬在路,会不会也遇到麻烦?
  ……
  容棱再回来时已近晚,回来时风尘仆仆,面色不佳。
  柳蔚看他表情猜到了一二,心里打突:“真是?”
  容棱点头:“京城府尹,曾为六王门生。”
  各州府尹都归皇帝亲管,但位任府尹之前,这些官员依旧有各自的出身,各自的师门,而京城府尹,在大金榜前,曾为六王府幕僚,只是时过境迁,那已是旧事了。
  可真要探查,依旧能查出。
  千孟尧对朝权贵的背景所知甚详,但府尹简在帝心一说,向来是毫无争议,各州府尹是皇帝的部足,只效忠圣,因此千孟尧也未想过,京城府尹竟与六王爷,曾经还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证实了京城衙门与六王府的关联,又探查了近半月六王府前后进出的门庭客人,甚至后门来往,容棱心已经八成认定,柳蔚所想,应是不假。
  一天的时间,容棱所做的也极为有限,光是潜入六王府偷盗门客名册,已花费了近两个时辰,毕竟是贵王府邸,守卫森严,加之他们又不熟悉地形,很是周折了一番。
  汝降王数十亲信,被容棱安插各处,除了六王府的消息他亲自去探听,其他的皆没回应,最快应也要明日才有结果。
  在书房商谈到深夜,柳蔚眼圈发黑,神色疲倦。
  容棱心疼她费心费脑,拉过她的手,替她按压手穴位。柳蔚缓了一会儿,拿起朱笔,又在纸笔画:“既知兵临城下,自该筹备反击,在场诸位皆不是任人搓揉捏扁龟缩屈懦的软柿子,那么人既算我,我为何不能算人,这是我的计划,你们且看看,此法需各方
  配合。”
  及至三更,众人才从书房出来,柳蔚头脑发胀,昏昏欲睡,容棱大手揽着她的腰,细心呵护。
  千孟尧也难得熬夜,捏着鼻梁道:“快天亮了,在王府睡一夜吧,我谴人安排。”
  柳蔚拒绝道:“云府众人还不知情况,尽早回去,也好与他们通信。”
  关键是既知敌人所在,她不放心外祖父独自一人,虽说小黎也在,可那孩子与外祖父睡的地方隔了两间房,他又贪眠,唯恐守护不周。
  赶回云府时,天是彻底亮了。
  柳蔚劳烦管家,让他去各位老爷的府邸传话,请他们在晨往医馆前,来一趟主宅,她有事要说。
  而与此同时,东街的云氏医馆门口,已集结了大批百姓。
  在这天刚蒙亮,医馆还未开门前,有手持木棍的男子,三五成群的重击医馆大门。
  “哐当当”的声响,伴随着妇幼凄苦的痛哭声,早起的民家或是出摊的贩夫忍不住都将狐疑的目光投射过来。
  柳蔚在主宅等了近一个时辰,只等来四老爷一人。四老爷也是形色匆匆,回来主宅是为了拿病册,见了柳蔚,道:“东街医馆出了事,几位兄长都赶了去,好像是大哥月往附近村庄治理瘟症时落了纰漏,有好些当日的病患在最近两日接连身亡,这病册
  详述了那次治病的全部细节,对薄公堂时要一一公布。”
  柳蔚闻言猛地起身,拉住要走的四老爷,面沉如水:“您说清楚些,什么瘟症。”四老爷急着走,但被拉着,只能匆忙道:“是小疫,井水不干净造成的,整个村男女老幼皆患了腹呕之症,大哥前往,呆了四日,才将疫情稳定,又谴人在井水洒了药粉,按理说已经好了,也不知究竟
  为何,这两日会接连死人……柳姑娘,我得走了,你先放手。”
  柳蔚忙道:“我同你一道去!”
  四老爷一愣:“你……”
  “不是对薄公堂吗?原告为谁?尸在何处?四老爷莫不是忘了,柳蔚主职仵作。”
  四老爷顿了一下,后知后觉的道:“衙自有仵作,此事应是误会,说清之后,应不会……”
  “说不清的。”柳蔚面露寒霜:“京城衙门主审,说得清出鬼了。”
  四老爷不解:“啊?”
  她没回,只看向容棱,轻声道:“看来,已经开始了。”
  容棱点头:“我随后赶赴。”去之前,他得确保外祖父是绝对安全的,因为这极可能,会是调虎离山之计。


第1474章 柳蔚担心的,就是这个!
  对方摆明了是冲着他们来的,云家只是遭了无妄之灾。
  而这灾祸,柳蔚自然有义务替他们解决。
  柳蔚与四老爷走得匆忙。
  云府这边,容棱也安排了一支人马,贴身保护纪南峥,甚至格外嘱咐小黎,不可让太爷爷离开他视线一步。
  纪南峥不明所以,叫住欲走的容棱:“到底怎么回事?”
  老人家于现在的状况,一头雾水。
  容棱不知该如何解释,犹豫了一下,只道:“您身的东西,对某些人来说,可能很重要。”
  因为重要,才会环环紧扣的布下一套大局,令蒙在鼓里的他们,险些被打个措手不及。
  纪南峥顿时一愣,随即,若有所思。
  容棱已在此时离开。
  房只剩祖孙二人,小黎缩在太爷爷怀里,笑嘻嘻的拉拉太爷爷的衣袖:“太爷爷放心,我会保护好太爷爷的。”
  纪南峥揉揉曾外孙的脑门,停顿了半晌,突然问:“那太爷爷请小黎帮个忙,小黎帮不帮?”
  小黎忙道:“帮!”
  纪南峥笑了一声,将孩子放到地,牵起他的手:“陪太爷爷进宫可好?”
  聪明如纪南峥,只凭容棱一句暗示,已知现今状况。
  京里头对他手里东西感兴趣的势力,远不止一两股,他回京多日,这些人怕是已坐不住了。
  尤其是六王爷,前阵子可是追到西进县去了,想必,是最着急的!
  纪南峥心叹,与其让小辈们为了他的安危担惊受怕,还不如他自己解决。
  既敢回京,他又怎会怕面对那些贪婪的面孔。
  ……
  柳蔚与四老爷一同赶赴京城衙门时,里面已经开了堂。
  衙门门口,围满了京城百姓。
  四老爷手持病册,赶到最前,将册子递交给早已等候多时的状师。
  于此时,柳蔚也在堂外,看到高堂之声威赫赫的京城府尹。
  那府尹大人瞧着不惑之年,红光满面,一看便是个锦衣玉食惯了的大老爷,倒不是说真正的清官该全是两袖清风,瘦骨嶙峋,但这么脑满肠肥的,实在让人难与清廉二字挂钩。送病册后,里面状师开始侃侃而谈,先引病册词,言在月大老爷去村治疫时,那些村民的确各个都是活蹦乱跳的,无论是药方,处症,亦或者当时救急时洒下井口的药粉,全乃对症下药,没有丁
  点的错漏,若是还有不信,大可请更高深的大夫,出庭作证,不拘对照。
  状师说得有理有据,不找借口,是直言不讳,强硬的咬定,云家医馆绝对没有医死人!
  门外的百姓多是京城本地人,在京过活多年,有点小病小痛,也惯爱云家医馆,毕竟人家是连锁店,宝号遍布全京,可谓家大业大。
  这样一户往日与自己密切相关的医馆,若真出了医死人的事,那他们这些以往去看诊的,岂非各个都有危险?
  如今听到状师口若悬河,百姓们也稍稍安心,有良善的听客便对那一干村民道:“云大夫医术高超,祖也是在太医院任职的,还时常赠医施药,可谓大善人家,绝不会罔害人命。”村人们个个横眉怒目,指着堂一一摆开的七具盖着白布的尸首,痛彻心扉:“什么大善人家?人命关天,若无确凿证据,我们又怎敢闹官衙?这些遗体,我们已请镇大夫看过了,个个都说,是吃了
  他们云家医馆的药吃死的!证据确凿!”
  “什么证据确凿了。”云家状师满面愤慨的打断:“病册在此,用药是否有错处一目了然,你们要再不信,尽可请衙门仵作当堂验尸,让尔等心服口服!”
  村民立刻嚷嚷:“好啊,验啊!让你当堂验尸又如何!”
  柳蔚站在人群外,眉头紧蹙。
  事情,往最差的方向在走。
  四老爷在她身边,却是松了口气:“验了尸便可证明清白了。”
  柳蔚看着他,沉声:“验了尸,才不清白。”
  四老爷一愣,又想到柳蔚跟来是为了亲自验尸,忍不住道:“京城衙门的仵作经验丰富,不见得便你差,只要如实验尸,是非曲直,自有公断,怎会不清白?”
  柳蔚也不知云家人都这么甜,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只能说:“大难临头,且看吧。”
  四老爷还要再说什么,见已有一位白发老者带着验尸工具堂。
  那老者在众目睽睽下对七具尸首都进行了验证,然后对照状师手的病册用药,最后却是脸色一变,神色踯躅的看着堂的京城府尹。
  府尹一愣,立刻坐直了身子,道:“来说话。”
  仵作一脸紧张的前,小声与府尹耳语几句,府尹听完,亦是脸色一变。
  柳蔚冷眼看着。
  四老爷有些慌张:“这……难道验查的结果……”
  七名死者,当真都是被云家医馆的药给活吃死的。
  真正的证据确凿。
  仵作与府尹的窃窃私语让堂下众人与堂外百姓都看了真切。
  但片刻之后,仵作却对府尹微微颔首,扬声对外道:“七具尸首,俱因恶疾未止,病情激发而亡,与什么药不药的,全无关联。”
  一言生出,全堂喧哗。
  而后府尹立即宣布:“既案情已了,云家众人,当堂释放,至于原告,本官怜你们痛失至亲,既往不咎,现允你们带回尸首,不可再生事端。”
  随即一拍惊堂木:“退堂!”
  犹如冷水入了油锅,惊堂木一落,全场众人都惊了,如此匆匆结案,加之之前仵作与府尹的小动作,原告村民们各个痛哭流涕,大喊:“官官相护!”
  而之前为云家说好话的那些听客们,也面面相觑,心惊慌,原来云家医馆当真医死人了,且,还买通府尹,颠倒黑白。
  果真,什么大善之家,都是伪装……
  连一心想为云家平反的状师,也在听到这个结果后,一瞬间呆在原地。状师应下云家的案子,是因云家乃是积善望族,他敬重仰慕,可他万万想不到,自己竟是在助纣为虐,从刚才仵作与府尹的动静足可看出,官家分明是有所隐瞒,不尽不实,难道,云家医馆当真犯了人命
  ?
  四老爷现在已经慌得手足无措,整个人迷迷瞪瞪的只管抓着柳蔚,紧张的问:“怎,怎会这样,怎会是这样……”
  柳蔚默默的看着这一切。
  云家乃皇后族亲,莫说有无医死人,是真医死了,看在皇亲国戚的份,衙门也不敢将罪名真冠在云家头。
  这场对簿,必然是以云家无罪释放为结,毫无悬念。
  恰,柳蔚担心的,是这个。
  制造这样一个局面,六王爷根本不是为了真将云家定刑入牢,他是为了毁掉云家阖府数百年的笃笃清誉。
  如方才所观,仵作分明验出了尸体有异,但府尹却急于结案,给了百姓与原告,甚至被告,无限的遐想。
  看现在云四老爷不敢置信的样子,再看堂瞠目结舌的三位老爷,衙门的定刑算什么,现在全京城的人,包括云家人自己,都认为他们真的医死人了!
  最为致命的,不过如此!眼看着这堂审要散了,府尹已经快步往后堂而去,柳蔚回头一看,看到人群外容棱一闪而过的身影,她心大定,扬声喊道:“小民对验尸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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