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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狂妃-第4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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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不出来怎么办?
  老话说得好,一文钱都能难倒英雄汉,正是缺钱救命的时候,只要有钱,什么事不会做?
  况且只是悄悄给小主子换身衣裳。
  麻布并不比棉布和绸布助燃多少,可绵布和绸布却比麻布更阻燃!
  要确保火能在烧到孙君身上后,孙君连脱衣服的时间都来不及,那麻布无疑是最合适的。
  一个娇少爷,平日绝不可能穿麻质的衣裳,收买奶娘却是最好也最快捷的途径。
  而既然换上麻衣服是为了更好的燃烧,那怎么燃烧?火从哪里来,就成了另一个问题!
  柳蔚四下看了看,并没有瞧见流言中所提到的张麻子与他媳妇儿,她问旁边的衙役:“纵火犯呢?”
  衙役道:“已经认罪了,被带回了衙门。”
  柳蔚皱眉:“谁认罪了?”
  衙役明显是个知道张麻子有多人渣的主儿,闻言一脸厌恶:“当然是张麻子的媳妇儿,火把和油是她带出来的,张麻子说他也是被追出来的,根本没想到会发生后来的事,总之……他媳妇儿这回怕是要偿命了,倒是张麻子,没准还能释放。”
  和柳蔚想的一样。
  孙君的死,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蓄意制造的杀人事件,幕后之人收买了张麻子,让张麻子激怒他媳妇儿,同时安排了火把和油,放在他媳妇儿触手可及的地方。
  否则怎么解释,大白天的,突然有火把和油冒出来?
  张麻子就趁着他媳妇儿疯了似的找他拼命时,有意的把媳妇儿带到马车附近,马车是厢式扣锁的,只要外面着了火,里面根本出不来,加之火把还惊了马儿,使得马车越发颠簸。
  奶娘或许也不知道,自己就是给小主子换身衣裳,竟会害得小主子魂归西方,更没想到,自己会同小主子一起丧命。
  倒是张麻子,举火把,丢火把的,都是他媳妇儿,而他无事一身轻,还能从那幕后合作之人手上拿到大笔银钱,这买卖,可真是稳赚不赔。
  但也不想想,连奶娘都能一并杀死,那幕后之人,又怎可能真放张麻子一条生路?
  柳蔚深吸一口气,对着那衙役道:“立刻去衙门,张麻子有危险。”


第1268章 他死了,他终于死了!
  狭窄阴暗的牢房里,湿漉漉的地面,泛着潮湿的恶臭。
  路过一间间破旧不堪的牢室,间或还能看到牢室边缘露出一双双泛着异光的眼睛。
  张麻子很害怕,哪怕他是个地痞流氓,无赖混混,但自出生起,却从未有下过大牢啊。
  他的媳妇儿就跟在他背后,一声不吭,他不知道媳妇儿心里在想什么,总归这一回,这婆娘是死定了!
  想到自己谈好的五百两银子,那点对大牢的恐惧立刻烟消云散了,那可是五百两!有了那五百两,他想要什么样的女子不行?
  前头的牢头还在带路,西进县的牢房年久失修,地上坑洼不平,容易积水,每次踩下去,都能溅得一裤脚,牢头走的很快,走两步又回头冲后面跟着的人吼:“快着点!”
  张麻子急忙跟上,他媳妇儿也快走了两步。
  “哐当。”铁质的隔门被拉开,牢头往旁边靠了靠:“你,进去。”他指的是张麻子的媳妇儿。
  低垂着头,头发遮住两边光影,张麻子的媳妇儿就这么沉默的踏进去,脚步趿趿,鞋面都被地上的水泡湿了。
  等她进去后,铁门再从外面被锁上,牢头转身往分岔路走。
  张麻子看了眼自己的媳妇儿,他的媳妇儿已经走到了牢室角落,蹲着身子坐下,长长的头发垂在胸前。
  “阿娟……”张麻子唤了一声,到底跟了自己几年,这就要死了,他想再跟她说两句。
  可他的媳妇儿动都没动,更没有抬头,安静的就像融入了黑暗里似的。
  “干什么呢,赶紧的!”前面牢头见张麻子拖沓,扯着嗓子就是一吼。
  张麻子不敢再留,又看了她媳妇儿一眼,最后只能仓促的道:“你安心走吧,回头我给你订最好的棺材,当初你全家都要饿死了,是我娘拿十两银子救活你全家,你的命本来就是我家的,你也别怨,就当还债了。”
  张麻子媳妇儿动了动,被头发盖住的眼睛,幽幽的望了出去。
  可惜张麻子没空再看,那边牢头已经要动手了,他只好跟上去。
  男子的监室和女子的不同,又走了好一会儿,张麻子才被关到了其中一间。
  地牢里的空气真的很差,张麻子媳妇儿那间牢室是没有窗户的,张麻子这间倒是有一个小气窗,巴掌大,也就够喘气,干别的是肯定不行。
  柳蔚带着人赶来时,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衙役匆匆的跟牢头交代,说可能出事了,牢头不明所以,却还是立刻为他们领路。
  穿过一条条的岔路,等走到张麻子牢房时,先从外面,大伙儿就瞧见张麻子正睡在稻草上,脸朝着墙里头。
  牢头一边摸钥匙,一边说:“看吧,能有什么事,这不是好好的。”
  柳蔚拧了拧眉,看着张麻子的背影,抿着唇道:“快开门。”
  牢头麻利的将锁头打开,拉开门时就唤了一句:“张麻子!起来!”
  稻草上的人没有动,静静的保持着同一个姿势。
  柳蔚已经知道不对了,沉默着上前,一拍张麻子的肩膀,顿时,睡得好好的人,就垮了下来。
  张麻子被翻转过来,一张七孔流血的脸,映照在所有人面前。
  “啊。”牢头和衙役齐齐倒吸一口气凉气。
  小黎本来站在人最后面,见状走到了最前面,贴在娘亲身边,小声的道:“是中毒。”
  青白交错的脸,乌青的眼圈,泛着黑血的七孔,正是中了老鼠药后的反应。
  “他妻子呢?”柳蔚回头问牢头。
  牢头在强烈的震惊下,缓了好半晌才抖着手指着另一个方向。
  柳蔚推开人便往那个方向跑去,小黎跟在娘亲身后,牢头和衙役跟在最后。
  等所有人都赶到张麻子媳妇儿所在的牢房时,就看到黑暗的牢室边缘,张麻子媳妇儿正一动不动的拿头抵着墙,不知在做什么。
  “不会也死了吧?”牢头怕的整个人都要哭了。
  柳蔚道:“先开锁。”
  牢头忙把锁开了,因为里头太黑,他们看不清张麻子媳妇儿到底是睁着眼还是闭着眼,只能慢慢靠近。
  而就在柳蔚已经要伸手碰到张麻子媳妇儿肩膀时,对方动了一下,脖子立了起来。
  “他死了?”干哑的声音,从喉咙中积压而出,张麻子媳妇撕裂儿更加将身子坐正,然后沉沉的,从地上站起来。
  柳蔚后退半步,看着她。
  张麻子媳妇儿慢慢走出来,走出最黑的角落,走到稍微光亮的地方,大家这才发现,她脸上,竟是浮着狰狞的笑。
  眼睛鼓得很大,皮肤苍白无色,嘴唇生着猩红色的裂纹,嘴角却翘得高高的。
  “死了?是不是?是不是?”她一步一步朝前走着,走得不快,但每走一步,不知为何整个身子都在癫狂似的摇晃!
  牢头与衙役被这女人疯魔似的表情吓得步步后退,最后退出了牢室,卡在门口瑟瑟发抖,柳蔚和小黎没走,两人就站在原地,等到张麻子媳妇儿走到他们眼前时,小黎一个猛地窜上去,捉住对方的手,硬是掰开她的拳头。
  “老鼠药!她手上有老鼠药的味道!”
  张麻子的媳妇又笑起来,从隐秘的低笑,逐渐变成汹涌的大笑,最后,她眼角流出泪,笑得抽搐着哭泣:“死了……死了……我杀了他……我终于杀了他……”
  柳蔚看出她情绪不对,忙走过去,握住她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告诉我,你是怎么杀他的?”
  张麻子媳妇儿盯着柳蔚,目光失神,嘴里呢喃:“我走在他后面……我把药……吹进他耳朵里…………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呵呵呵……他心里没有我……他只知道钱……哈哈……他死了……他终于死了……”
  柳蔚又掰开张麻子媳妇儿的手,果然,看到她手指缝里还有特毒老鼠药的粉屑,如果是这样碎的粉屑,的确可以吹进人的耳朵,察觉了耳朵痒,伸手指去掏只会加快剧毒发作。
  “这么厉的毒药是你买的?”柳蔚又问。
  张麻子媳妇儿往前靠了靠,凑到柳蔚耳边,吐着气的说:“是……夫人……给我的。”


第1269章 小灵童,您冷静一点……
  “夫人?”柳蔚紧了紧眸子。
  张麻子媳妇儿就看着柳蔚笑,笑得“咯咯咯”的,整个人都在颤抖。
  柳蔚看她情绪不对,又将她拽紧些,追问:“哪个夫人?”
  张麻子媳妇儿歪七扭八的站不稳,身子一晃一晃的,沉浸在张麻子死了的喜悦中不可自拔。
  柳蔚又问:“哪个夫人?姓什么?你在哪儿见的她?”
  一连好几个问题问出口,张麻子媳妇儿突然顿住了,然后,她盯着柳蔚,“噗”一声,嘴里喷出血来。
  “啊——”
  牢室外的牢头和衙役,吓得叫成一团。
  柳蔚脸颊边被溅了不少血点,但还来不及在乎,就去抓着对方的手腕探查起来。
  中毒。
  剧毒。
  还是那特毒的老鼠药。
  身上没有任何工具,以前随身携带的针灸包早在大海中被冲的不见踪影,而在一连喷了好几口血后,张麻子媳妇儿已经站不住了,仰着身子,就往后面倒去。
  柳蔚把她放在地上,隐约还能听到对方笑着呢喃:“终于死了……他终于死了……太好……太好了……”
  “别说话,张开嘴!”柳蔚命令着,伸手进她的嘴里,挖着她的喉咙,要给她抠喉。
  可张麻子媳妇儿却突然一发狠,牙齿一咬,直接给柳蔚手指咬出血。
  她咬住就不放,一双眼睛满是仇恨,盯着柳蔚就像在盯张麻子,还在使劲儿。
  “松嘴,快松嘴!”小黎急的眼睛都红了。
  他看到娘亲的手指已经被咬得快要见骨了!
  柳蔚绷着一张脸没做声,不顾疼痛的撑着张麻子媳妇儿的上下牙齿,把她嘴硬生生掰开。
  可到底耽误了一会儿,毒性蔓延太快,几乎是立刻,张麻子媳妇儿整个脖子已经青了,颜色和张麻子中毒后一致,且青色还在朝上延伸。
  来不及了。
  “到底是哪个夫人?”
  这是柳蔚不死心,继续问的问题。
  张麻子媳妇儿已经不行了。
  以为还是没有任何回应,但张麻子媳妇儿却像在临死之前突然回光返照一般,她松开了嘴。
  似乎终于确定了,自己现在咬着的不是自己那个禽兽不如的丈夫,往后仰了仰,她眼睛盯着牢室黑洞洞的顶部,用轻的几乎飘渺的声音说:“孙……孙……大少……夫……”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她眼睛已经鼓得老大,眼睑再也不眨了。
  柳蔚伸出手指到她的鼻息下,已经没了呼吸。
  牢房内陷入短暂的安静,过了好一会儿,还是小黎先出声。
  他走过来,小心翼翼的捧着娘亲的手指,眼眶红红。
  柳蔚的手指上全是血,一半是张麻子媳妇儿的血,一半是她自己的血。
  食指和中指骨节的位置已经破开,上下都被咬得断了皮肉,唯有中间的骨头还没被咬坏。
  临死前满怀恨意的噬咬。
  小黎心疼得不得了:“呜呜,疼不疼?疼死了吧?我看着就好疼好疼啊……”
  柳蔚搂了搂儿子,拍拍儿子的头,让他别矫情了,站起来道:“她说万氏。”
  孙大少夫人,正是万氏。
  孙君被蓄意谋害,死法却并不是与孙箭、孙桐相似的虐尸死法,且凶手有很明显的买凶作案痕迹,一开始柳蔚就不觉得杀孙君的会是之前四起案件的凶手,现在得到了万氏这个答案,可以说并不惊讶。
  而万氏做了这么多事,杀害孙君的意义……
  应该,同蒋氏有关。
  与万氏,即便只是短短的相处了不到半个时辰,柳蔚也算看透了几分。
  对自己的丈夫没有感情,看重自身,优越自身,她恨蒋氏的原因是蒋氏同孙桐有染,但孙桐的死对她而言,又不起任何波澜,她可以轻松自在的穿金戴银,在她眼里,孙桐恐怕就是她的一条小狼狗,但这条狗现在背叛了她,对着别的女人摇尾,因此,她要报复那个女人。
  简而言之,就是所有刁蛮专横的千金大小姐的通病,面子大于一切,所有罔顾她颜面的,都要被她打击报复,甚至亲手摧毁。
  这种人,说好听了是公主病,说难听了就是脑子有水。
  “快,我们回去包扎吧,走了走了。”小黎揪着他娘亲的衣袖,拉着她就要往外走。
  柳蔚按住他,让他别着急,转头对门外的两人道:“刚才的话,你们都听到了?”
  牢头与衙役对视一眼。
  两人都有些目光闪烁,最后,还是衙役支支吾吾的说:“孙家……大,大少夫人吗?她……”
  牢头接嘴:“她可是亭江州府尹的亲生女儿,且因为八字同其父相合,自小就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咱们的宋县令,哪敢抓她?”
  柳蔚愣了一下:“杀人犯你们这儿还是看人抓的?”
  牢头尴尬。
  衙役犹豫着道:“要不我回去问问,其实,张麻子媳妇儿都死了……也算死无对证……”
  饶是一心担心娘亲伤势的小黎也惊住了:“我们都听到了,这也叫死无对证?四个人证啊!”
  衙役却还是说,回去问问宋县令。
  小黎气得不行:“她买凶杀人,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什么问问宋县令,让宋县令把人抓了!现在就抓!”
  “小灵童,您冷静一点……”衙役安抚。
  小黎冷静不了,他举着娘亲的手喊着:“你看这是什么?你们看这是什么?看清楚!我娘为了逼问出凶手身份,伤成了这样!你们告诉我不能抓人?凭什么不能抓!凭什么不能抓!”
  牢头目瞪口呆:“娘?小灵童你说这位先生……是你娘?他不是男的吗?”
  小黎要疯了,在牢室里蹦着跳脚:“这是重点吗?这是重点吗?我让你们抓人,抓人,抓人!”
  衙役叹了口气:“可,可是,她只说了老鼠药是孙大少夫人给的,也没说是人家让她杀人的,这个,不成证据啊,你说药铺也卖老鼠药,那总不能所有被老鼠药毒死的人,都是药铺掌柜杀的吧……”
  眼看儿子已经在暴走边缘了,柳蔚忙拉住小家伙,又看着那衙役,严肃的道:“我会把证据带给你们。”


第1270章 小花妹妹?
  现在孙君也死了。
  孙员外听到消息,就已经站不稳了,孙夫人更是瞪大眼睛,脑袋一仰,直接昏死了过去。
  蒋氏本来被孙夫人好打了一顿,躺在房里疼的下不来地,偏又没有大夫看诊,硬靠自己撑着,身边还只有一个三岁的孙可打水伺候,已是非常艰难。
  这会儿再得外面传话,说是儿子死了,她当即起来,什么伤痛都已顾不了了,身上青紫都像瞬间消失一般,她拉着那传话的人就不放:“君儿?君儿怎么了?你说我的君儿怎么了?”
  传话的丫鬟也一脸的泪,啜泣着道:“马车失火,君少爷与奶娘都……都……”
  蒋氏呆住一般,整个人僵直不动,大脑一阵一阵的抽疼,口里喃喃自语:“不,不会的……我的君儿……不会的……不会……”
  丫鬟拉住蒋氏的手,扶她站稳:“二少奶奶,您可要撑住啊,此事,此事是个意外,谁也不想……”
  “不是意外!”蒋氏眼睛一瞪,盯着那丫鬟的目光满是凶厉:“不会有意外,我的君儿,不会死,不会死……”
  丫鬟看她这是伤心过度,都说胡话了,忙安慰着解释:“就是意外,说是东武街的混混一家闹事,举着火把到了街上,正逢咱们家的马车过去,车里坐着君少爷与奶娘,火把惊了马儿,后来又烧着了车围……”
  “你滚,你给我滚!”蒋氏将那丫鬟一推,整个人往后跌了几步,踉踉跄跄的扶住桌角。
  孙可担心的走过来,小奶娃小心的揪了揪娘亲的衣角。
  蒋氏却抬手一挥,呵斥:“滚!”
  孙可本就年纪小,平日自己站都不太容易站稳,如今被娘亲一推,整个贯力往后,猛地就摔到了地上。
  摔倒时她发出重重的“砰”声,小丫头不明所以,小脸一皱,“哇”的一声就大哭起来。
  传话的丫鬟见状想去扶,可又看了眼蒋氏的表情,周身一颤,又不敢多事,她咽了咽唾沫道:“话奴婢已带到了,夫人那边还有事,奴婢先走了。”
  传话丫鬟倒是跑走了,待她走远了,蒋氏才回头,看着地上的女儿。
  孙可很害怕,见娘亲看自己,就伸出小手,抽泣着叫:“娘……”
  蒋氏闭了闭眼,话也没说,转身进了内室,打开柜子去换衣服。
  秋季天凉,冰冰的地上终究不能坐,最后孙可是自己爬起来的,小手在衣服上擦了擦,用手背抹干净脸上的泪,又一颠一颠的走到娘亲脚边,轻轻的吸鼻子:“娘……”
  蒋氏脸上一阵抽搐,孙可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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