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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狂妃-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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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胳膊细腿的,花拳绣腿罢了。”
  两人的对话到此为止,院子里,珍珠倒在柳蔚怀里,小声的又“桀”了一声。
  “恩。”柳蔚漫不经心:“都是容棱的人,不用管,他们不会靠近。”
  自从上次跟月海郡主的事闹出来后,容棱虽然没问她细节,但她知道,他安排了人在她身边保护她。
  柳蔚不知容棱是找人看着她,别让她糊里糊涂得罪什么大人物,还是只是不放心她,监视她。
  但无论如何,柳蔚都觉得没所谓,而且有容棱这些人跟着,至少还可以避免另外的势力盯上她。
  比如相府,还有越国候府。
  今日之后,越国候府小公子未亡的消息肯定会传出去。
  那些死了孩子的府邸,必定会千方百计联系她,让她也去验一验,到时候风头太大,盯着她的人只会越来越多,所有,有几个保镖,也算是对那些人的警惕。
  在院子里折腾了一个下午,柳小黎只做出三颗成品的红血丸,药效有六七分左右,算是勉强及格。
  但是因此损失的药草,却不计其数。
  柳蔚叹了口气,深深的觉得,柳域给的三千两,可能等不到回曲江府就要没了。
  养孩子真是太费钱了。
  第二天,果然有几家高门,联系上了容棱。
  用早膳的时候,容棱是跑到西陇苑蹭饭的,管家明叔递过来几个帖子,都是私下邀请容棱与柳蔚去府中做客。
  一般能私下往三王府里递帖子的,官职都不低于二品。
  容棱看了一眼,自顾自的给柳小黎搅拌蛋羹,然后搁到小黎面前。
  柳小黎围着小兜兜吃饭,拿着小勺子,吃了一口蛋羹,慢吞吞的,大概不是很饿。
  等到早餐吃完,容棱才拿着几个帖子翻开看,看了一会儿,他抽出其中一张,递给柳蔚:“今天去此处。”
  柳蔚瞟了一眼,张府,骠骑将军。
  柳蔚挑挑眉:“你的熟人?”
  “我师兄。”
  师兄?容棱还是有师门的?
  柳蔚倒是没想到,她点点头,没所谓问:“他家也是把尸骨葬在自家的陵地里的?”
  “是。”
  柳蔚道:“再选一家能随时开棺的,上午一家,下午一家,抓紧时间。”
  容棱知道她想将所有尸体都看完,有些尸体其实已经过去两年了,加上腐陵散催化,骨头指不定都快化了,但怎么也是线索,能不丢就不丢。
  最后容棱定了两家,上午是骠骑将军张家,下午是秦国公林家。
  柳小黎今天被留在府里,柳蔚说回来之前,做不好五颗八成药效以上的,晚上不准他吃晚饭。
  柳小黎难得没有抱怨,很坚毅的答应,大概他也觉得,答应给人家治苦髓之毒的是他,这就是他的责任了,他很决然的担负起了这个责任。
  柳蔚到这会儿却是对那患毒之人有些好感了,毕竟也算是帮她激发了这臭小子的惰性。
  其实那中毒之人是谁,柳蔚也七七八八猜得到。
  越国候府有个病入膏肓的大公子,这几乎是街知巷闻的事,而便是在曲江府,柳蔚也听付子辰提过。
  无外乎就是越国候一生忠勇,驰骋沙场,可惜杀孽太重,子嗣不强,大公子出生就患病,十多年也没治好,可能活不过二十五岁。
  而小公子又出生不到两岁就丢了,生死不明。
  当时柳蔚就当付子辰唠叨,毕竟在自己面前,付子辰一直是个很多愁善感的话唠。
  而且付子辰说这话,显然是敬佩越国候一生正直,想让她有机会能去京都帮忙看一看他家大公子。
  但柳蔚对京都敬而远之,一辈子都不打算来,自然没放在心上。
  不过现在阴差阳错,她来了京城,小黎也遇到了这位严家大公子。
  说来还是缘分。


第79章 :容棱又多了一个优点
  其实昨日当得知柳小黎将红血丸随便给别人的时候,柳蔚很是生气。而且她又在猜到百分之八十是给了越国候的大公子后,更是有些担心。
  不为其他的感到担心,只因为她的药方与这个朝代的药方并不相同。
  很多药方都是后世经过无数次研究更改而成的,那侯府大公子身边肯定有大夫,柳小黎一个陌生人给的药丸,对方必然会找人进行一番查验。
  一旦查验出来,这对于柳蔚来说又是一个大麻烦!
  所以柳蔚哪怕缺钱,也从来没想过把自己的药拿去贩卖,因为柳蔚深知怀璧其罪的道理。
  昨天她是急了一下,说话也比较欠考虑,反而还伤了儿子的心。
  今天回过神来,柳蔚觉得对方哪怕真的找人查验了,她也能想方设法的自圆其说回来。
  毕竟越国候府还有求于她,怎么也应该不会太过得罪她,况且她现在挂名还是挂在三王府上的。
  要想动她,首要先过容棱那一关。
  这么一想,柳蔚突然觉得容棱又多了一个很好的优点,能供她傍身,因此一整天,她都对容棱和颜悦色的。
  容棱也看出柳蔚对自己的态度好了不少,甚至偶尔还会故意对他笑笑。
  容棱觉得,柳蔚连出卖微笑色相这种事情此刻都对他做了,看来纪家的消息,她确实很着急。
  ……
  柳蔚于今日查了两家,与她设想的一样。
  早上张家那具孩童尸体,柳蔚能完全确定不是张府的二少爷,因为那具尸体的骨头有点问题。
  专业的人,仔细看便看得出从小就营养不良,而且手上先天有疾,小手指的骨头,是歪的,张府二少爷可没这些毛病。
  但是下去秦国公这家,柳蔚就不确定了。
  一来是没亲眼见过秦国公的孙少爷,二来尸骨显示这具体格也好,身体特征也好,好像没有什么是对不上的。
  不似别家孩童尸骨能看出问题,只需要询问家人便可确认。
  柳蔚不敢托大,老实说了。
  秦国公很失落,秦国公夫人也忍不住一直的掉泪。
  最后柳蔚把两具尸体带回衙门,和昨日的越国候尸体,一起进行骨检。
  这一番调查,还真让她查出些东西。
  这几具尸体,都是南方人。
  南北有些地质不同,养出的人,体格多数也稍有不同。
  在这个朝代,南方人身体偏矮小,北方的偏高大,虽然这几个孩子年纪都小,骨头也没长全,但是两相对比,再加上柳蔚亲自登门,又问了三家人一些问题,最后得出结论,这三具尸骨都出自南方。
  如此一来,秦国公又高兴了,因为他们是地地道道的北方人。
  柳蔚也检查了他们的身体,发现秦国公与夫人,世子与世子夫人,也就是孙少爷的爷爷奶奶,爹爹娘亲,都是高大的骨骼。
  这样推算,孩子的骨骼就算再弱小,遗传因子摆着,怎么也不至于小成南方人的体格。
  于是婉转的推算,秦国公的尸体也不是孙少爷本人。
  秦国公府当即对柳蔚再三感谢,国公夫人与世子夫人也高兴,两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柳蔚作为女人,却不太明白女人的喜极而泣,所以全程都僵硬着。
  晚上回到西陇苑,柳小黎已经睡了,柳蔚看到桌上摆着的五颗成药,确定了一下药效,点点头,去隔壁房间看了看儿子。
  回来时,容棱坐在她房里。
  柳蔚走过去,没有惊讶,只是坐到他对面,问:“今晚就说?”
  “恩。”容棱倒了一杯茶,又给柳蔚倒了一杯。
  柳蔚拿出笔墨纸砚,摊开一张宣纸,对容棱比划起来:“首先,三具尸体来自南方,其次尸体多多少少,不是有过虐打,就是有过残疾的孩子,近几年来,南方哪里出过灾祸?”
  容棱思考一下,说道:“召州常年战祸,重州大旱三年,辽州三年前海震,丰州去年有大涝。”
  柳蔚倒是没惊讶容棱竟然记得这么清楚,只是沉默一下说:“丰州不是。召州,重州,辽州有可能。”
  “说来听听。”
  柳蔚看容棱一眼:“在民间,要想找这么多幼儿冒充京都贵眷的孩子,很容易,但是那凶手找的却都是身体有残疾的,或者女孩,或者从小经受虐打的,这种孩子,一个两个还好说,但要多了,肯定不好找。还要附和岁数、身形,更是不容易!”
  “所以他最好的方法,就是找那些闹饥荒的地方买人家不要的孩子,而一般卖孩子的,肯定要不卖家里有残疾的,要不卖女儿,要不卖家里不喜欢的,所以跟尸骨上的毛病就对上了。所以这些孩子出自召州,重州,辽州三个地方的可能性也就最大。”
  “丰州去年大涝,你觉得年纪不符?”
  “对,去年大涝,要卖也是灾祸之后,秦国公的家的孙少爷,入土都两年了,时间对不上。”
  容棱点点头,看柳蔚没喝茶,将茶杯往她那儿推了推。
  柳蔚看了一眼,端起来喝了一口。
  又说:“其实这个案子最大的问题,还是动机。孩子带走了,不是绑架,没有意图,还回来的是尸体却不是本人尸体?凶手行踪诡谲,蛛丝马迹都在南方,却千里迢迢跑到北方来作案,总是觉得不太符合逻辑,倒是有点像,故意寻仇。”
  容棱沉默下来,他显然也看出这点:“这方面排查过,锁定了几个目标,却都不是。”
  柳蔚吐了口气:“其实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容棱看着她。
  柳蔚摇头:“只是猜猜,我也没有根据。”
  “说吧。”
  柳蔚这才说:“破案要大胆假设,小心求证,我现在的想法就有点大胆,我还是坚持寻仇一说,但是幕后凶手还回来的尸体,说是尸体,却是经过加工易容的,并非本人。这倒像是要故意麻痹什么人的眼睛。”
  “就像我刚才说的,那些孩子都是被人倒卖的穷苦孩子,而非良家子,还有……”
  柳蔚说到这里,便见容棱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眸子很深。
  “怎么了?”她问。
  “太大胆了。”容棱说。


第80章 :喂!别得寸进尺
  柳蔚叹了口气:“先静观其变。尸骨的事在京都已经宣扬开了,那凶手必然也知道他的把戏被人识穿,如果他幕后还有人,那人也该知道了,接下来,就等吧。”
  这个“等”的意思,两人都明白。
  便是等着凶手接下来的动作。
  第二天,柳蔚就感觉身边保护她的人,多了几倍,她知道是容棱安排的,也知道容棱在想什么,他是怕那凶手狗急跳墙,对她下手。
  只是安排这么多人,凶手想动手也找不到机会,岂不是将凶手拒之门外?
  今日柳小黎同样在府内自己制丹药,柳蔚也是上午下午各去一家看尸。
  今日的两具尸体破绽更多,但是实质的东西,却依然没有。
  接下来六七天,柳蔚将所有还回来的尸体,都看了,除了其中两具不确定外,其他的,都与之前的相同。
  而那两具不确定的人家,虽然紧张,但因为大多数都是假冒的尸体,他们也觉得自己家的是假冒的,只是跟自家的孩子本身太像了,加上现在只剩骨头了,便看不太出来。
  而等到柳蔚将所有尸体,在衙门一一检验过后,她总算找到了一个新的突破点。
  “侏儒症?”
  “对。”
  昏暗的衙门内堂,柳蔚指着那具经过药水泡制已经开始变红的尸体,说道:“侏儒症,又称矮小症,这种病症的人,天生孩童身体,无论是否成年,骨骼到了一定地方都不会增长,也就是十五六岁的人,长得像三四岁的孩子一般高。”
  站在容棱身侧的齐副将惊讶的问道:“世上还有这种病症?”
  “不多。”
  柳蔚说:“这具骨头,看实际年龄至少有十岁了,但因为患了侏儒症,只有三岁孩子高大,因此被用来凑数。”
  容棱沉吟一下,对齐副将道:“派人去召州,重州,辽州三地,巡查所有见过侏儒症的人。”
  “都尉,会不会太过大海捞针了?这么找,要找到……”
  “靠海的地方。”柳蔚打断齐副将的抱怨,突然说:“按靠海的村子找,这具尸体有风湿,这么小的年纪就有风湿,只会是生长在离海近的地方,去渔水村落找,辽州三年前不是海震吗?”
  “受灾的几处地方,挨着找,但凡有人见过听过侏儒症的,都仔细打听,问问他们,认不认识一个十岁的侏儒男孩,脸盘子较宽,额头高,后背有点坨,找到这孩子的父母,或是其他亲友,问清楚,孩子是卖给了谁,如果是不认识的人,就把画像画出来,实在不行,将人带回京都来,我亲自问!”
  齐副将这次不说话了,张着嘴,愣了半晌,才看向自家都尉大人。
  容棱对齐副将挥手:“按先生说的做。”
  齐副将应声,便先行离开。
  等到齐副将走了,内堂里只剩两人,柳蔚专心鼓捣着尸骨,打算做成标本,容棱在后突然道一句:“若真是辽州,此事,只怕不好善了。”
  柳蔚看容棱一眼:“都闹腾了三年了,你以为能够善了?”
  “不止。”
  柳蔚不解:“什么意思?”
  容棱看着她:“辽州,是权王的封地。”
  权王?
  柳蔚思索一下,觉得这称号有点耳熟,仔细一想,才想起来,倏地瞪大眼睛:“你十五皇叔?”
  当今皇上大位宝座来得不太光明。
  当年太子离奇死于强盗之手,作为四皇子的乾凌帝,驱逐了二皇子容时,登基为皇。
  随后二皇子病逝,乾凌帝将二皇子的府邸转赐给了容棱,也就是现在的三王府。
  可那位二皇子,当年却还有一个兄弟,便是权王容煌。
  容煌当年才三岁,皇上并未将容煌赶尽杀绝,而是把容煌与容煌的母妃送到了边海之地的辽州,算是对容煌格外开恩。
  如果这件混乱了京都整整三年的幼儿失踪案,真的与辽州的权王有关,那事情就好玩了。
  可别忘了,这里面,皇上的十六王爷也丢了,还有那么多朝中大员的亲属。
  若是这些人,都被捏在权王手里……
  那这权王是想做什么?
  当年皇上登基,如今转眼已是三十三年,那权王如今,有三十六了吧?三十六岁的容煌,这些年在他母妃的教养下,可否对这大位有过妄想?
  如果有,三十多年,他们山高皇帝远,又筹谋了多少?打算了多少?
  “我想起一件事。”柳蔚突然说。
  容棱看着她。
  柳蔚将手里的工作丢开,也不管尸骨了,随意擦了擦手,转身往外走。
  容棱跟上,却看她直接走出衙门大门。
  “去哪儿?”他问。
  “回府,有两本书我要看。”
  柳蔚在这个时候突然要看书,定不会是什么杂书,容棱牵起绑在旁边石柱的黑色大马风驰,翻身上马,对下方的柳蔚伸出手。
  柳蔚看着容棱的手,犹豫一下,还是牵起。
  男人一用力,她踩着马镫往上跃起,身子轻轻的落在容棱之后。
  容棱拉着她的手,顺势让她环过他的腰。
  柳蔚被容棱一个拉扯,身子往前一贴,前胸重重撞在男人的后背。
  “喂!别得寸进尺。”她沉声说。
  男人一笑,“驾”了一声,趋马疾驰!
  从京兆尹衙门到三王府,过不了多久,有马更是快。
  两人不到两刻钟便到了,下了马,柳蔚转头就往里面走,容棱将马绳丢给门口小厮,快步追上来。
  追上来容棱也不说话,就走在她身边。
  一路上,有不少下人与两人请安:“爷,公子。”
  柳蔚平时听着没什么,今日突然想起来,转头问:“他们怎么不叫我柳公子?单叫一个公子是不是不太好?”
  “怎么不好?”
  柳蔚看着容棱,半晌说:“也是,总比叫什么柳少好点。”
  容棱看着她,没说话。
  柳蔚来的第一天,容棱便吩咐明叔往后称他柳少,结果明香当晚叫了一次,便被柳蔚挡回去,说“我不是少爷,也不当谁的少爷,要不叫名字,要不叫公子,随便!”
  明香哪里敢叫他的名字,赶紧与明叔说了,明叔请示一番,这才断了容棱一心想给柳蔚冠上容姓的意图。


第81章 :不打算戳穿这层窗户纸
  明叔请示一番,这才断了容棱一心想给柳蔚冠上容姓的意图。
  不过容棱也没放弃,吩咐下面,称呼柳蔚的时候就叫公子,带了姓显得生分。
  明叔传达旨意后,这次柳蔚没说什么,大概她自己也没发觉。
  的确,柳蔚没发觉,不过今天发觉了。
  容棱觉得刚才在马上不该太过分,柳蔚嘴坏,又记仇,而且记仇的时候,脑子特别好使。
  就像现在。
  之后两人没说什么,到了西陇苑,远远地便看到里面在冒烟,柳蔚已经习惯了,知道那是儿子在炼丹。
  看到他们回来,柳小黎愣了一下,这段时间娘亲都是早出晚归,今天怎么这么早?
  小黎起身,叫了一声“爹”,音还没落下,柳蔚已经进了房间。
  柳小黎站在门外,手里拿着小锅铲,脸上脏兮兮的,鼻子下面还有圈黑灰,他眨眨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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