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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狂妃-第2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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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璞香宫外,毫无人烟,不过短短数日,这里竟就被荒废了下来。
  两人未从大门进入,而是翻了墙。
  一落地,柳蔚首先看到的,就是满地的冥纸。
  踩着这些渗人的冥纸,两人一路边看边走,待到了正殿门口,柳蔚伸手推开殿门。
  而门内,死一般的寂静。
  点了个小蜡烛,柳蔚透过微弱的蜡烛光线,勉强才能逐渐看清这正殿內的布局。
  到底是佛前玉女的宫殿,正殿里头摆放的,果真都是与佛有关的物件。^_^67356


第663章 正墙上挂着的那副佛祖喂鹰图
  成尊的大佛像,小佛像,多不胜数。
  挂在墙上的书画,也多是佛家寓文的,搁在案几上的佛珠,被打磨得光滑盈亮,一看就是经常被人拿在手心把玩。
  柳蔚用手帕包着,将那佛珠拿起来看仔细了些,果然看到每颗珠子上,都刻着符文。
  对于玄学一术,柳蔚不懂,但看这符文,龙飞凤舞,却与柳蔚平日看到的,那种家家户户都有的平安符,镇宅符之类的,并不一样。
  这东西大抵是玉屏公主的贴身之物,柳蔚直接拿出个小袋子,装了进去,待拿回去了再做研究。
  正殿里的东西并不多,但都透着神佛之意。#_#67356
  柳蔚去看了看,香炉里燃剩下的香,也是佛前的檀香。
  “去寝殿看看。”这里瞧得差不多了,柳蔚转道。
  可刚出正殿大门,却听到门口传来说话声。
  “你慢着点,好好的,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是个女子的声音,柳蔚按捺下来,拉了容棱一下,两人躲回殿内。
  外面,脚步声越来越近,说话声也再次响起。
  这次回话的,也是个女子:“自然是来祭拜的,公主到底是咱们的主子,你我便是走了,也该回来尽最后的恩道,我这儿带了元宝蜡烛,咱们去天井祭……”
  “我不去。”另一女子不耐的打断:“人都死了,还来这一套做什么,况且,这地方就是个鬼宫,你大半夜的将我拉到这儿来,是存心与我过不去是不是?我要走了,明个儿一早,还要伺候沁阳公主呢,这玉屏公主,往日也待咱们不是很好,死了就死了,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湘儿,你怎的能这样说?公主生前待咱们可是不薄!你可记得,你那父亲要将你妹妹卖进青楼,可是公主知晓了,给了你三十两银子,让你将妹妹赎出来,最后还亲自做主,为你妹妹与她青梅竹马的情郎赐婚,令二人双宿双栖,百年好合。公主待你仁至义尽,公主驾薨了后你却如此排遣公主,你这样……还,还有良心吗。”
  说话这女子显然被气急了,最后两句,说的声音都有些抖。
  而那叫湘儿的女子,却并不领情,只是冷笑:“你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我就来气!你可知我妹妹与那男人成亲后,过得是如何水深火热的日子?那男人不是好东西,背着我妹妹日日流恋青楼楚馆,最近,还带了个小官儿回家,气得我妹妹三个月的身子,险些流了!”
  “这……这我不知晓……”说话那女子,愣了一下,有些吓到。
  那湘儿却因被揭开痛处,满面愤恨:“说到底啊,都怪公主,若非公主多管闲事,我妹妹也不会嫁给那男人,也不会成现在这模样!我看公主就是佛前玉女当久了,真当自己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了,琴儿,也就是你,你看现在,咱们当初一道儿伺候公主的,还有谁惦念着她?不都盼着尽早脱离她的阴霾,好去别处混个好差事?你我运道好,去了沁阳公主那儿,这是天大的机会,你若是还这般自寻死路,大半夜的跑到这鬼地方来,让沁阳公主宫里的人瞧见了,咱们,都是死路一条。”
  琴儿虽也知晓是这个道理,但还是放不下,最后闷闷的道:“其实,当初是你妹妹求着公主做主,公主才赐的婚,公主事前问清了,是你妹妹执意要嫁,公主才下的令,并非公主自作主张,便是你妹妹婚后不幸,也不该……”
  “够了!”湘儿气怒了:“敢情不是你的妹妹,若是你的亲人这般,你可还能说出这种风凉话?”
  “我……”那琴儿显然想解释,但湘儿已什么都不说,转头,直接离开。#6。7356
  那琴儿唤了两声:“湘儿,湘儿……”
  但没人回应,显然已经走远了。
  柳蔚伏在窗口,听到这里,眉头微蹙。
  柳蔚回头,果然看到容棱也表情不好,两人或许想到了同一件事,都陷入沉思。
  外头那琴儿孤零零一人,到最后,竟是未走,而是独身去了后院天井旁。
  琴儿一离开,柳蔚与容棱也跟了去。
  在房顶上,两人静静看着下头在起火的小宫女,间或的,能听到此人的自言自语。
  “公主,奴婢来看您了,听说,生前有佛缘之人,死后都不会下地狱,而是上天庭,公主您可瞧见了大罗神仙们,可瞧见了您伺候了半生的佛祖?”
  琴儿念念叨叨,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只到了最后,提了一句:“公主,您莫要怪湘儿,湘儿只是个普通人,与您不一样,您是快成仙的仙女,您的见识与气魄,自是一等一的,您放心,我下次,一定让湘儿来给您祭拜,我一定会让湘儿来的!”
  说到这里,似赌咒发誓般,语气坚硬了许多。
  柳蔚听着,挑了挑眉,总觉得眼底有什么一闪而过,但再回神时,却什么也没捕捉到,就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福至心灵,只是个错觉。
  琴儿祭了所有贡品,便离开了。
  这璞香宫,再次恢复寂静,死气沉沉。
  柳蔚下了房梁,直接钻进了玉屏公主寝殿,开口,问容棱:“看来,你这位妹妹,并非很得人心。”
  按照那琴儿,湘儿的说辞,除了这琴儿,包括湘儿在内的很多人,都对这玉屏公主并非多么忠心。
  或许,还有不少怨念。
  而一个宫殿里,宫女太监无数,若是只是少数人心存怨念,或许还好,但若是大多数人皆是如此,那么要考虑的东西就很多了。
  首先,就要考虑被收买的可能。
  玉屏公主遇害,一声不响的从皇宫大内消失,不定,就有这些人在里头里应外合。
  或许,可以将这些璞香宫旧人都召回来,挨个问问。
  但柳蔚容棱现在潜藏身份,正在暗查,要将这么多人叫来审问,显然又不现实。
  看来,得想想其他法子了。
  柳蔚心中这么想着,随即又开始回忆那琴儿在天井时,让人感觉到的一丝不自在,当时,柳蔚到底忽略了什么?
  容棱看柳蔚眉头紧蹙,正待开口,却突然双眸一转,看向了寝殿内,正墙上挂着的那副佛祖喂鹰图,目光不觉一滞。^_^67356


第664章 ——轻妆客
  “怎的了?”瞧见容棱的异样,柳蔚也看了过来。
  容棱走近,走到那画像前头,目光定定地在画像上审视一圈儿,最后将重点投射到画像最下头的落款上。
  柳蔚也顺着容棱的目光去看,来来去去,却没瞧出任何不妥。
  佛祖喂鹰的故事,便是不习佛法之人,也多数听说过,这是佛经上的故事,是说佛祖成佛前,已是博爱宏大,为了救一只鸽子,割下自己的肉,喂了那追鸽的老鹰。
  玉屏公主乃是佛前玉女,屋子里挂着这幅画,实在不算出奇。
  柳蔚又看了一会儿,见容棱目光还未错开,不觉又问:“你看出了什么?”#_#67356
  容棱没做声,只是突然问:“你可能看出,这画成像多久?”
  柳蔚楞了一下,凑近了些看,反反复复,前前后后,看了好一会儿,道:“纸是京都内产的阜纸,纸张坚硬,不易透墨,是近两年,文人墨客最爱用的。从笔锋看,倒是看不太出是什么笔所绘,但应该是毫笔,且是细毫笔,再看这些末尾地方,勾勒的痕迹很重,作画的应当是女子,通常男子作画,只在乎大构,越是细小的地方,越是一笔带过,足显豪迈,对了,还有这落款……”
  柳蔚用手摸了摸,当然,已是摸不出任何痕迹,落款的红泥,早就干透,成了这画像里的一部分。
  “这落款的雕章方式,是楚法,看上头的字落脉搏,明显是私章。官印或是常印,在京都地界内,用的都是京法,也是通法,而这楚法,我记得,南方人用的比较多,当然,近两年,也有些流传入京。”
  柳蔚说了一番,最后得出总结:“若你要问这画何时成像,我想,脱不开最近两年,无论是纸张还是刻印,还是这画意的陈旧度,都很新颖,不是老画。”
  柳蔚说完,看容棱表情不定,神色凝重,心下更是好奇。
  “若是你想知晓准确的时间,倒是可以将画拿回去,我再细看一番……”
  “不用。”容棱总算开口,目光却依旧盯着那幅画。
  柳蔚不太懂,便道:“这画,既是女子所画,指不定就是玉屏公主所绘,落款写着轻妆客,这称号确实没怎么听过,不过也有些意思,轻妆,倒是女儿作态,玉屏公主,怎会有个如此娇俏的称号,这可是没了什么佛意。”
  容棱面色一直很难看,直至此时,才冷冷的道:“不是她。”
  “嗯?”柳蔚看向容棱。
  “轻妆客,不是玉屏。”
  柳蔚听明白了,不觉又看了看那画像,才道:“看来,你识得那作画之人?”
  容棱没回答,只是突然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他那苦恼的模样,柳蔚算是头一次的见,有些新鲜,再看那画像时,柳蔚目光也有些变化:“可想告诉我,作画之人,与你是什么关系?”
  容棱沉默,只过了好一会儿,才看向柳蔚,突然,抓住柳蔚的手。#6。7356
  柳蔚看着此刻两人紧紧相握的手,清晰的感觉到男人手劲的巨大,不免蹙眉,有些担心,拍拍容棱的手背:“不想说便不说了,我不问就……”
  “敏妃。”
  柳蔚话音未落,容棱已经开了口。
  “轻妆客,乃敏妃。”
  敏妃?
  柳蔚没听过这位妃子的名讳,但看容棱凝重的表情,柳蔚不敢轻待,小心的问:“敏妃是你的……”
  心中有了个猜想,但柳蔚不敢说出。
  容棱知道柳蔚想法,只看了柳蔚一眼,摇头。
  柳蔚松了口气,就说么,很久前已知晓容棱母妃早亡,这画又是近些年所画,怎么也不可能与容棱母妃有何牵扯,只是容棱现在重视的摸样,让柳蔚不得不多想一些罢了。
  柳蔚这便道:“玉屏公主住在后宫,宫中妃嫔众多,你说的那位敏妃,或许书画不俗,替公主画一幅画,应当也没什么要紧,若是你觉得惊异,咱们再去那敏妃住处瞧瞧便是,对了,敏妃在哪个宫?”
  容棱抿紧唇瓣;“裳阳宫。”
  裳……
  柳蔚猛地瞪大眼睛,表情有些古怪:“裳阳宫?”
  那大名鼎鼎,搅得京都朝堂翻天覆地的“贵妃谋反案”?
  那这位敏妃莫非就是……
  “不是。”不等柳蔚问出,容棱已猜到柳蔚心中所想,给出答案:“裳阳宫共有二主,一主敏妃,一主裳妃,此前一案,乃是裳妃,而敏妃……”他说到这里,目光定定的看向柳蔚:“早在近十年前,已薨。”
  他话音落下,寂静的璞香宫内,透出一丝阴森。
  柳蔚不惧鬼神,但这个气氛,这个环境,也忍不住后背微凉。
  柳蔚勉强找回镇定,握紧了容棱的手,道:“轻妆客这个落款,并非笔落,而是印落,或许是有人用了敏妃的印章,并不代表,这是敏妃所画。”
  当然不可能是敏妃所画,一个死了十年的人,怎可能在近两年,突然显灵,画出一幅凡间画作?
  柳蔚明白这个道理,想来容棱也是明白的。
  容棱当然明白,但此事,却并非明不明白就能作准的。
  容棱看着身侧柳蔚,平静的道:“裳妃与敏妃乃嫡亲姐妹,昨日进宫,我前往裳阳宫一探,于宫中墙面,发现诸多画作,无一不是当年敏妃所绘,而眼前这幅,无论笔锋笔触,甚至细微支角,都与那些,如出一辙。”
  柳蔚皱眉:“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你当真怀疑那敏妃死而复生?就为画一幅佛祖喂鹰图?”
  容棱没有说话,只是摇头。
  柳蔚不想与容棱打哑谜,直接将那画收起来,裹在腰间,又道:“走,去裳阳宫瞧一瞧。”
  柳蔚说走就走。
  容棱想叫住,人却已经出了院子。
  他便跟上,由他带路,一路前往离此不远的裳阳宫。
  而裳阳宫内,还是一样的荒凉萧条。
  过了一日而已,与昨日毫无异样,两人潜入,直奔主殿,殿内已经破败得看不下去,里头值钱的东西,几乎全部消失,余下的一些桌椅板凳,也都是缺胳膊断腿,歪歪倒倒。
  看来,这裳阳宫在裳妃去世后,经历了一番抢劫,有人将里头能拿走的,都拿走了。
  再看三面墙上,却还挂着许多画作,只是时过境迁,早已劣迹斑斑,还蒙了很多蜘蛛网。^_^67356


第665章 他,避之不及
  柳蔚过去查看,果然瞧见每幅画上,都落的轻妆客的字号,有些是手写,有些是章印。
  章印的有官印风格,有京印风格。
  还有一副是蒙印风格,奇形怪状。
  挨个数下来,十副画中,竟有七副是不同的印章风格。
  容棱在柳蔚身后,开腔,淡淡的道:“敏妃钟爱新鲜,宫外有什么有趣的新鲜事儿,敏妃总是第一个知晓,也爱效仿。”
  也就是说,可能宫外流行什么印章,敏妃就要用什么印章。#_#67356
  这也说明了为什么敏妃的画作落款,千奇百怪,完全不统一。
  那佛祖喂鹰图,还收在腰间。
  柳蔚心想,若是敏妃真的这么追求时尚,那楚章流入,定然敏妃也会贪新鲜的用上一次。
  只是,敏妃要如何用?
  一个,已经不存于人世的人……
  想到这里,柳蔚也有些困扰,复又看这满墙的画,又多了一个疑虑。
  敏妃的画作并不算大成,柳蔚看着,意境平平,只是普通。
  容棱说裳妃是敏妃的妹妹,那妹妹思念姐姐,将姐姐的画作挂在墙上,日日瞻仰,也是可以理解一二的。
  但裳妃到底是一宫之主,皇上的后宫嫔妃之一,整日将死人的东西挂在显眼之处,不是找晦气吗?
  裳妃如此作为,就不怕有人去皇上耳朵边,告上一状?
  柳蔚这么想着,就这么问了。
  “这些画,我离京前,并未见过。”容棱道。
  因着敏妃的关系,容棱对裳妃,也向来都多一份尊重。
  裳妃乃是四贵妃之一,地位之高,自然该是与容棱毫无牵扯最好,但或许是念着容棱乃算是敏妃膝下半子,裳妃待容棱便有诸多照拂。
  往日里,也总会借着各种节日,送些好东西给容棱,故此,两人虽说明面上毫无交流,但私下,却自有一份友谊。
  离宫之前,裳妃找过容棱一次,那是他们首次单独见面,也是最后一次。#6。7356
  当日,就是在这正殿相见。
  那时,容棱清楚记得,满墙挂着的书画,并非这些,只是些当代书豪所绘名作,并不出奇。
  那次相见,是裳妃邀约。
  裳妃当时什么也没说,只知容棱要离开许久,叮嘱了几句,又问了容棱一个极为敏感的问题。
  裳妃问他,可想要那大宝之位。
  容棱沉默了许久,才回答——不。
  他不想要那个位置,哪怕很多人都想要,但他不想。
  那是个,众叛亲离,害人害己的位置。
  他,避之不及。
  得到了容棱的回答,裳妃也没有表态,两人的对话戛然而止,直到离开后,容棱也只以为裳妃那是试探。
  只因当时,裳妃已有身孕。
  有了孕的妃子,自然就要为骨肉考虑,为亲子扫平障碍,或是拉拢某些势力,也是迫在眉睫之事。
  容棱与敏妃渊源颇重,受恩之多,当时他就想,若是裳妃当真想要为腹中骨肉争取那个位置,必要时候,他可以一助。
  只是,等不到他表态,这宫中,竟就出了大乱。
  昨日从玉染处得到的千阳枝,还放在镇格门,想必,临死前,裳妃腹中那孩子,早已让这东西毁了。
  贵妃叛乱案,到底时过境迁,此时再查,也是有些困难。
  可是玉屏那案,却是新案子。
  今夜进宫,本是为了玉屏一案,但却不知不觉,牵扯进了敏妃,牵扯到了裳阳宫。
  那佛祖喂鹰图,究竟是何人所画,玉屏又可知那落款之人,早已是个死人?若是不知,是谁诱玉屏在寝宫挂了这幅画?
  若是知晓,玉屏又怎么敢?
  断断续续,千丝百脉,没有头绪,只有越来越多的疑问。
  到底涉及自身在意之人,容棱想不通透,但柳蔚却想的很透。
  而柳蔚的答案很简单——两案,为一案。
  或许现在这么说,有些太过武断,毕竟只是一副画,或许玉屏公主的死因,并非与这幅画有关。
  但,既然疑点已经出现,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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