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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炮灰以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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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王眉梢动了动,看她再次在那庭院的月洞门前脚步一顿,皱着眉头瞄了一眼而后转身离开,心中起疑,于是招手,宁一附过耳来听他吩咐。
  “去那院子里查查可有不对劲的地方。”
  宁一点头应了是,拿出一个黑木哨子来,放到嘴边一吹,很快亭子里便出现了一个黑衣打扮的暗卫,听了宁一的吩咐以后,很快又消失不见,而宁一仍旧待在原地候命。
  那暗卫须臾便回来,跪在地上向主子汇报翠竹苑里的情况,言道里头发现一名行止鬼祟的男子,做仆从打扮,埋伏在一丛竹子后头不知意欲何为。
  宁王听了竟不觉得意外,想了想,他淡淡的开口道,“绑了吧,带回王府好生审问。”
  黑衣暗卫和宁一均应了是,待那暗卫离开,宁王拄着头斜看那片随意丢在地上的枯叶在飒飒秋风中打了个转,最后落入草丛中不见,顿时有些百无聊赖,“宁一,你说,是她吗?”
  宁一十分上道地回了话,“查一查便知。”
  宁王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无可无不可地道,“那便查一查吧。”
  卫明沅丝毫不知自己已被盯上,因为欧阳明日,因为一句可惜了的话,因为控制不住自己的爪子……她难得因为欧阳明日这个角色的移情作用发了一把善心,却忘了欧阳明日是个亦正亦邪的人物,行事诡谲。
  又或许因为来古代的日子尚浅,还未将一个大家闺秀的行事学会,骨子里仍旧存着作为现代的魏薇的不拘小节,才会这样失了分寸。
  解决了簪子的事情以后,她便回了览芳园里和几位姐姐说话,没有再到处晃悠,宴会结束以后随着母亲上了马车回家。
  赵氏问她游园的情况,并不隐晦地问她可有看中的才俊。卫明沅故作害羞地摇了摇头,“并无。不过,荣国公府的秀玉姐姐送了我一支她的簪子。”说着把簪子拿了出来。
  她原想着把簪子藏起来,可后来一想,这事情没成,那李氏总要去查探一番,若是查到她这里,却偏偏少了一支簪子,恐有不妥。最好的方法是,将簪子交给母亲赵氏保管,这样李氏也不能把赵氏和她卫侍讲府如何。
  事实上,这事最后悄无声息的,那贼人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没有了音讯。李氏其实并不怎么关心簪子在哪里,而是那贼人在何处,她怕这人被静和长公主府给抓住了,审问出点东西来,宣扬出去以后她一直经营的大度慈母形象可就要崩塌了。
  李氏的担忧不无道理,事实上,宁王也的确把这桩未遂的阴谋给审出来了,虽然作为幕后指使的李氏并没有露过面,但也并不妨碍宁王联系到她身上去。不过,宁王没有兴趣将这事宣扬出去,因而李氏最终只是担忧了很长时间,而后当做那贼人收了钱不办事跑了。
  宁王感兴趣的是,卫明沅这个人。从宁一查到的东西来看,她应是那有缘人无疑,那一夜之间眉间多出来的一抹红,便是最好的证明。
  可她此番在百花宴上的行径却存着疑点,她是如何提前得知那阴谋的?按理说,她一个性子跳脱,甚至有些没心没肺的人,不应该有这手段得知这荣国公夫人的阴谋才对。可她不仅知道了,而且设法助了那荣秀玉,这便有些蹊跷了。
  略一思忖,他便决定拿卫明沅的生辰八字去寻慧然方丈算一算,问个明白,她这天降异象,究竟异在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君:咳咳,采访一下,小沅沅初遇大宁宁,感觉如何?
  小沅沅(可惜脸):颜很正,身很弱。
  作者君:听说你送上披风一件,是动心了吗?
  小沅沅十脸懵逼:动了恻隐之心算动心吗?小白菜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真可怜!
  作者君:叮!恭喜大宁宁,成功在女主心中留下娇花的印象。
  大宁宁打了个大喷嚏:宁一,好像有人在说我坏话?
  宁一耿直脸:没,王爷,她们在赞您像花一样美呢!
  大宁宁朝各位看官抛了个媚眼:你们看我美吗?
  作者君举起爪子呐喊,美美美!



第5章 命格

  镇国寺,慧然大师的方丈室里,宁王宣逸正和他下着棋。
  棋盘上,黑子渐渐将白子合围,而后将之逼得没有退路,慧然手上的白子再没能落下,于是将它放回棋盒里,摇头叹气,“唉,老衲又输了,当真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啊!”
  宁王浅笑了笑,却是否认,“老和尚,应该是青出于蓝胜于蓝才对。”
  慧然不服气地吹胡子瞪眼,“哼,有事就直说,你何必每回都拿棋子来虐杀我一遍?”
  宁王将棋盘上的黑子和白子一个个分开,一边回道,“我以为方丈喜欢这痛并快乐着,本王是个体贴人,自然乐于成全方丈。”
  慧然越看他脸上得意的笑就越想扁他一顿,“哼,我怎不知你有这般好性子?还不是每回都拿我来寻开心?真是没良心,亏我每日为你夜观天象,算这个算那个。”
  对于慧然方丈,即便知道他是造成了他今日这般境况的直接原因,可他毕竟教导了他,也护了他许多年,因而宁王心中对他是没有怨的。这老和尚的性子也随和,平素装着得道高僧让人觉得深不可测,背地里却是个普通的老人家,像个老顽童似的,他便忍不住想要逗他。
  闻言,宁王从容地笑了起来,端起一旁的紫砂壶,给慧然的茶杯中添上香茗,而后才是自己的,边倒边劝道,“来,喝口茶,消消气。”
  慧然拿他没有办法,于是端起茶盏一咕噜就喝了下去,末了还喟叹一声,“啊!真舒坦。”
  宁王见了也不再说他牛嚼牡丹的话,反而端起香茶轻啜一口,品了品,觉出其中真味来,才朝宁一递了个眼色,后者会意,从袖口中取出一张红纸,双手给慧然大师奉上。
  慧然挑眉看了一眼,没有马上接下来,反而故作不知地看向宁王,“怎么,有事求我?”
  宁王也从从容地但笑不语,对视片刻,慧然最终败下阵来,瞪了他一眼,而后拿过红纸看了起来,只是很快,他便皱起了眉头,迟疑着问,“这个生辰八字是……”
  “怎么,有问题?”宁王见他皱眉,以为不妥,忙问。
  慧然沉吟片刻后回道,“这命格实当不上好,恐会为小人所害,不得善终。不过,此人倒是和我佛有缘,若能沉下心来钻研佛法,却可得善终。”
  宁王的眉头不自觉地皱紧,这命相听起来实在和他所谓的有缘人,和天降异象没甚关联,只很快他便捕捉到了“小人”二字,不禁想起百花宴那日翠竹苑里埋伏着的贼人,只不过有些事却是不通,例如那贼人明显是冲着荣国公府的荣秀玉去的,而不是那卫明沅……那么,小人是另有其人?还是说,这事本就和卫明沅有些关系,只是被她提前得知并且躲开了去?
  越想越深,宁王心中的疑惑也越深,只听慧然的话音在耳边响起,“阿弥陀佛,冉之,你着相了。”
  是啊,他着相了,他今日来是为了有缘人的事,可不是为了追究那日的阴谋,于是坦然承认,“失礼了。”
  慧然只是抚着胡子笑了笑,像樽弥勒佛一样慈祥,“冉之啊,思虑太过可不见得是好事。”
  宁王笑了笑,却是没应,他这残躯对他设下的阻碍颇多,唯有思想,他不愿束缚了它们。
  慧然也就那么一说,往常他也劝过不少回,他都不应,他也就对劝服他不抱希望了。低头看了眼那红纸上的生辰八字,问出了心中的疑问,“这便是你那有缘人的生辰八字?可照此来看,却是不对啊,你莫不是寻错了?”
  宁王却有种直觉,卫明沅便是他要寻的人,于是没有回答慧然关于有缘人的问话,而是再次问起了她的命格,“她之命格,若能躲过这小人的劫难,日后又该如何?”
  慧然见他执着,便也认真地回答,“命理之事由来玄乎,且三分命二分准,还有一分却和人的名有关。再有一个,人的命,三分看天,七分看人,若她有这个能力将劫难躲过去,便是逆天改命,此时的八字当不得准,当看她的相才能定夺她未来的运。若是可以,你不妨将那位有缘人的名告知于我,且将她请来让我看看,方才得准。”
  闻言,宁王迟疑了,在未确定之前,他可不会轻举妄动,且卫明沅再如何也是卫国公的侄女,他也做不出撸人的行径来。总之,让慧然看卫明沅一眼有些难。
  慧然也知道此事难办,于是撸了撸胡须给他一个提议,“再过几日便是十五,届时我开坛讲经,你到时设法将人引来,我再瞧上一眼,如何?”
  这倒是个好办法,只是,“会不会麻烦了方丈?”
  慧然笑了笑,摇头,“那些信男信女来礼佛,还为我这镇国寺添财进宝呢,何乐而不为?”
  话说得轻巧,实则事情哪里是那般轻松?光是镇国寺因为他开坛讲经而添的麻烦就不少,更不要说他这观人看相算命所需付出的精力。
  宁王感念在心,没有推辞,笑着言道,“老和尚,我们再切磋一盘如何?我再让你五子。”
  慧然对于这小子别扭的感激很是无语,“少看不起人,老衲不需要你让。”
  “不后悔?”
  “慢着,五子不够,得让十子。”
  噗嗤,一旁的宁一忍不住在心底喷笑,哎呀,慧然大师可真是个活宝。
  卫侍讲府,赵氏脸带笑意地送走了张夫人陈氏,回到主院时问了许嬷嬷卫明沅正在做什么,听闻她正做女红,略点了点头,便让她把人叫来。
  卫明沅近日正一点一点地将原主的技能捡回来,就怕有朝一日被人发现了端倪而穿帮,白日里一般是做女红刺绣和下棋,夜里趁着守夜的春儿夏儿熟睡,会跑到空间里练习古琴和书画。可以庆幸的是,卫明沅养得有些娇,琴棋书画女红厨艺并非样样精通,最擅长的也不过是书画女红而已,省了卫明沅许多麻烦。
  听得许嬷嬷来唤,她放下东西,整理了仪容以后便去了赵氏的上房,问安过后,赵氏问起了她的女红可有进步。
  卫明沅讪讪地回道,“还是老样子。”其实是比老样子还要差。
  赵氏以为她谦虚,却也没继续问,只道,“你对这些上心是好事,可得注意分寸,别熬坏了眼睛,可知道了?”
  闻言,卫明沅松了一口气,笑着点头,“女儿都听娘的。娘,您唤我来,难道是为了考校孩儿的功课?”
  赵氏看着她愈发好看的小脸,满意地点了点头,“方才张家夫人来,邀咱们十五那日一同去镇国寺礼佛上香,据说那日慧然方丈会开坛讲经,娘想着顺道去求个签,问问姻缘也好,你觉得如何?”
  她觉得如何啊,她觉得那天肯定人挤人挤死人,然后寺里的香火也会熏得她眼睛疼,于是撒娇道,“娘,那天人肯定多,我们改天再去不也一样?何必凑这热闹?”
  赵氏闻言拿手指戳了戳她脑门,“慧然方丈开坛讲经,那是何等的盛会,居然被你说成是热闹,还是不愿意去凑的那种,你说你气不气人。”
  卫明沅捂住脑门,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兮兮地求饶,“娘,别戳了,我疼。”
  赵氏原来不信,谁知卫明沅把手撤下来以后,竟看见那上头多了几个红印子,顿时急了,“呀,娘也没用力啊,怎么就红了?疼吗?”
  “不疼。”卫明沅摇了摇头,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她那是被空间里的泉水改造过而已,皮肤嫩了点,掐不得戳不得。偶尔博一下同情还行,可是让她娘担心就过了。
  赵氏看她也不像忍着疼的样子,看那红印子过了会淡了一些,倒是没那么紧张了,道,“我都答应张夫人了,到时候咱两家一起去。对了,镇国寺的斋饭出了名的不错,咱可以先派人去定好了。”
  卫明沅眼睛一亮,“斋菜?”她脑海中浮现出八珍乾坤慈袋、航如意卷、罗汉斋、玲珑玉心等一系列养生素食,顿时口舌生津,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养女儿这么多年,赵氏还是头一回见女儿这般,额,不矜持,谁能告诉她,她女儿是什么时候成了一枚吃货的。她十分无奈地点头,“是啊,镇国寺的斋菜连太后娘娘也称赞过的。”
  “那咱那天早些去吧,要不然人太多了吃不上。”卫明沅为了吃决定忍受一下那熏眼睛的烟雾攻击。
  待宁王从安插在卫侍讲府的暗卫那得知这一出对话时,嘴角不禁抽了抽,敢情在卫明沅的眼里,慧然大师的讲经还没有一顿斋菜来得有吸引力!那什么命格里与佛有缘,都是诓人的吧。
  的确是诓人的,毕竟此卫明沅非彼卫明沅不是?此时的卫明沅可不喜欢往佛祖还有那些个得道高僧面前凑,就怕一着不慎漏了馅。
  不管如何,十五这日天还没亮,卫明沅便被春儿从床上挖起来,梳洗打扮,而后塞进了马车晃晃悠悠、迷迷糊糊地前往镇国寺礼佛,迎接未知的看相,或者说相看也成。看相和相看,仔细想想,都是为了给宁王寻有缘人,竟有异曲同工之妙。
  作者有话要说:  宁王和慧然神棍是忘年交的好基友啊^O^/



第6章 看相

  佛教是夏国的国教,镇国寺作为皇家寺院,寺内出过好几任得道高僧,据说佛法高深,又是方外之人,不干涉国政,于是很得夏国皇室的器重,朝中有悬而未决的难题时,圣上也乐于请寺内高僧前往宫中讲经问道释疑,可说镇国寺的地位超然,慧然大师作为这一任的方丈更是让人敬重的存在。
  也因此,慧然大师开坛讲经,京城内外的达官贵人、夫人小姐都前往赴会,礼佛上香,求神庇佑。
  前半段路上,卫明沅是迷糊着过去的,后半段路吃了点东西精神了一些以后,才注意起马车外的风光以及一辆辆和她们一样方向的车架。看着路上越来越多的马车和人群,卫明沅就头疼,啊,佛门清净地,你们这么多人赶着去真的好吗?
  可不管多不乐意,卫家和张家的车驾最终还是抵达了郊外的枫山下,来礼佛的人太多,马车上不去,只好停了下来,改乘登山的肩與,当然,卫明沅和张家的两位小姐都是戴着帷帽的。
  礼先前就已经相互见过了,此时就不必拘于礼数再客气一番,两家的女眷相互点了点头便出了发。虽说今日枫山上人山人海,可仍旧不损它的美,九月里,山上的红叶已红了大半,却仍旧留着一点绿,红绿映衬间美不胜收。卫明沅坐在肩與上看着景,吹着微凉的山风,将周围的嘈杂屏蔽掉,倒是得了些意趣。
  是个风水宝地!卫明沅感叹。
  转念又想,他们卫家似乎在这枫山脚下有处小宅院?不大,却也的确是有的,或许日后可以去那小住几日畅快畅快?想到这,卫明沅就有些兴奋。
  肩與在山门处停了下来,付了脚夫的钱,为以示尊重,几位小姐又摘了帷帽,才两家并作一家,一同朝寺内走去。
  山门殿内,两樽高大的金刚力士像俯看着过往香客,一个怒目张口,一个怒颜闭唇,可谓震慑力十足,卫明沅见了顿时被骇住,心里念佛,那个,各路神佛,有怪莫怪,她可不是妖魔鬼怪,顶多是孤魂野鬼,你们可别弄我。
  张家的小姐张慧仪见卫明沅害怕的样子,顿时笑了,“沅妹妹,别怕,你长得这般玉雪可爱,这天兵天将可舍不得抓你。”
  她的庶妹张惠文于是也跟着附和,“姐姐,你这可说得不对,沅妹妹这般品貌,当观音座下童子都是使得的。”
  张慧仪听了也点头肯定,“嗯,不错,那沅妹妹你可要小心一些了。”
  额,这玩笑中带着点奉承,听得卫明沅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她现在才知道那些个小姐们动不动就低头做娇羞状是为了什么,不过是不好回应罢了。
  这一刻,卫明沅掌握了低头娇羞、手上绞帕子不好意思的伎俩。
  看她害羞,张家姐妹俩更是笑得厉害,张夫人陈氏适时发话,“好了,看你们把沅丫头羞的,你们做姐姐的可得照顾好你卫家妹妹。”
  张家姐妹于是敛容规矩地应了声是。
  张夫人转头却和赵氏赞起了卫明沅越发出落得好,叫赵氏听了连道谦虚,可眉眼之间的高兴和骄傲却是看得出来的。
  这下卫明沅是真的羞了。
  张家老爷张士礼当年和卫父卫清朗师从同一位大儒,有同窗之谊,又政见相同,虽分属不同的官部,卫清朗品级上也比张士礼要高一级,可两家的来往却从来没断过,关系一直很好。张慧仪和张惠文姐妹均比卫明沅年长,却也差不了许多,是打小的手帕交。
  卫明沅作为原著里的一个小炮灰,她的这些好姐妹作者自然不会有许多着墨,就是张士礼本人也是在礼部当差,在往后的夺嫡之争中没有丁点影响力,因而卫明沅也是穿来以后根据原主的记忆才晓得这些情况的。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原主单纯了些,这张家姐妹性子也不坏,现在的卫明沅也乐于与她们相交。
  一路上小声说着话,譬如莲池里的荷花都谢了,只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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