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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路朝做团宠[穿画]-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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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如此,她又何苦平添烦恼?
  聂羽熙渐渐平静下来,不再流泪也不再纠结。
  在这宁静无声的夜晚,因为意外的惊醒而与心上人四目相对。
  “真是个浪漫的巧合。”她轻声呢喃。
  “什么?”
  她摇了摇头不再重复,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而她却不知,她不偏不倚的目光,也正安抚着被噩梦惊扰的他。
  他虽不愿动摇远离儿女私情的决心,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一刻,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宁。
  翌日,齐溯照样神采奕奕地,在老大清早就下朝回府了。聂羽熙也算是“照样”睡到了中午才醒来,洗漱完毕穿戴齐整,正好到了午膳时间。
  两人默默吃饭,他依旧给她夹菜,她也照单全收,彼此心照不宣,谁没有提起夜里那场意外的对视。
  快吃完时,齐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刚睡醒不久又打哈欠,摇了摇头道:“你总这么晚才起身,于理不合。”
  聂羽熙随口答道:“我们那的人都是要睡到这个点才能起来的,否则会‘死’的。”
  齐溯挑了挑眉,试图从她的表情里分辨出真伪。分明她也有早起的时候,并没有见她因此有什么生命危险啊?可若是谎话,她为何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刚要追问,忽然有人无礼地拍响了房门。
  “羽熙,羽熙你在里面吗?我带来了我在府上做好的栗子酥,特地给你尝尝。他们都说你在……”
  齐溯唰地拉开房门,略有恼意地看着她。
  绵锦儿欠了欠身子道:“大人赎罪,奴婢已经说了大人与聂羽熙一同用膳期间不得打扰,莫小姐偏不信……”
  莫玖樱一眼看到坐在餐桌边上的聂羽熙,顿时没了气焰,怯生生道:“齐溯哥哥,对不起,我还以为他们骗我的……以为房间里没人才这么敲门,失礼了。”话是对齐溯说,目光却不偏不倚地落在聂羽熙身上。
  “嗯。何事?”齐溯面无表情地问。
  “我找……他……”莫玖樱指了指里头。
  聂羽熙见躲不过,搁下碗筷向她走去,刚一靠近,便被她一把阻拽出门外,走出两米才压低嗓子道:“羽熙,齐溯哥哥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啊,只是一起吃饭。”
  莫玖樱的表情百转千回,诧异中又带着一股莫名的敌意,狠狠瞥了齐溯一眼,向聂羽熙解释:“从小到大,齐溯哥哥都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吃饭的。”
  又是这套说辞,上一次听说这回事,聂羽熙只觉隐隐心疼,到这回心底却扬起一丝别样的甜蜜——这是不是恰好证明,他对她确实与众不同?
  才刚偷着乐,却听见齐溯在不远处慢条斯理道:“之前是看你没有适合规制的正餐,才要你一起用膳。我已命膳房每日为你备膳,即日起,不用再来我房里了。”
  聂羽熙求证地回过头,见他神态自若又不容反驳的样子,并不像是带着什么情绪说出来的话。
  她心里莫名凉了凉,看着莫玖樱巴巴给她送点心,想起自己前阵子还满心傲气地暗笑她不会追男人,眼下,自己也猝不及防地吃了瘪。忽然对她产生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情怀,也没那么抗拒了。
  “嗯……要不去我房里坐坐?”
  莫玖樱兴奋得两眼泛光:“好!”
  进了房门聂羽熙才又有些后悔,毕竟莫玖樱是真心把她当成男人在追求,他如今态度一缓和,等同于默许了她的付出,再往后可怎么撇清?岂不是当定了“渣男”?
  她暗自捶了捶自己神志不清的脑袋——蠢!


第23章 商议正事
  聂羽熙颇感欣慰的是,她和莫玖樱才在轩木阁里待了不多会儿,御征就来敲门了。
  “主子命我传话,即刻启程,去熠王府。”
  一听熠王府,聂羽熙指了指自己:“带我一起?”
  “是。”
  莫玖樱凑上来问:“熠王哥哥要设宴吗?能不能也带上我?”
  “不可。”
  好不容易盼来聂羽熙莞尔一笑,说告别就告别,莫玖樱心中百般不甘,可到头来也明白男儿自当以正事为先,只好恋恋不舍地欠了欠身子:“那我便告辞了,羽熙,我明日再来。”
  看她迈着欢快的小碎步离开庭院,聂羽熙扶额——还真是个心大的姑娘,为人也真诚善良,虽有些任性,可毕竟侯门千金的身份压着,足有任性的资本。
  她若不是这尴尬的男子身份,定是要与她好好结交一场。可惜,太可惜!
  御征见她神思迷惘,小声提醒:“羽熙,主子已经在马车上候着了。”
  “哦,知道了!”聂羽熙一个激灵向外跑去,忽然又停住,回头,“御征大哥?”笑容迅速绽开,只冲他点了点头,便继续向府门跑去。
  刚才似乎是他第一次称呼她“羽熙”,聂羽熙窃喜,看来这块硬骨头,也并不是那么难啃。
  再度三人同车,有了前几次的经验,气氛也不那么僵持,齐溯却一成不变地不言不语,闭目养神。
  聂羽熙托着下巴,眼神不自觉地定在他的脸上,遐思流转。
  昨夜她打开窗户与他目光相触的瞬间,她明明能感受到他心底也有同样的悸动,可为什么到了今天,他就突然不想再和她一起吃饭了?
  古代人的心思真难猜。
  她思考得太入神,以至于御征清了几回嗓子她都没听见,不得已才又叫她:“羽熙!”
  “嗯?”她转过头,见他正用手指点着他自己的侧脸。
  “怎么了?”
  御征叹了口气,手指尖凑近她的脸颊:“这里。”
  聂羽熙顺手一摸,原来脸上沾了栗子酥的碎屑。
  她讪讪地笑:“谢谢啊,出门太急,都没来得及照照镜子。”说完,她左转身子,偷偷从戒指里取出随身镜照了照。
  忽然从镜子的倒影中看到坐在她身后的,齐溯的脸。她心底一怵——他又怎么了,脸黑成这样?
  她却不知,刚才御征叫她的时候,齐溯已经睁开了眼睛,而从他那个角度看他们的动作,更像是御征摸到了她的脸。
  他齐溯都没有摸过她的脸!
  他就这样一路生着闷气,直到马车停下。
  熠王知道他们要来,已在正厅迎候,齐溯和聂羽熙按规矩行了礼,便跟着熠王从正房的后门走了出去,兜兜转转过了五进院,拐进一间十分简谱的屋子。
  这屋子像是一间储藏室,除了屯粮和干柴,只有幽幽的一盏烛火。气氛顿时有些诡异,聂羽熙竟有些心慌地看了看齐溯,他却泰然自若地,好似习以为常。
  熠王命灼笙搬开两捆干柴,露出后面的空墙。往地上某处用力跺了两下,继而蹲下移开跺松的砖块,又抽出一根铁链用力一拉。
  “跟我走。”齐溯上前,在空墙最右侧用力一推,隆隆声起。
  原来这面空墙是一堵沉重的旋转石门,墙另一边别有洞天,桌椅笔砚一应俱叙话,全,墙上还挂着几副硕大的地图。
  这才是齐溯与熠王平常谈话的地方。
  “路线记住了吗?”齐溯随口一问,仿佛平常叙话,转眼才发现聂羽熙面色惨白,目光骇人。
  “怎么了?”他问,“羽熙?可是吓到了?羽熙?”
  直到他双手按住她的肩膀摇晃了几下,她才回过神来:“噢,是啊,奴才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密室,果真精妙绝伦,吓了一跳呢。”
  她脸上虚弱又勉强的笑容实在假得透彻,可毕竟是当着熠王的面,齐溯也不好多问,见她身体无碍,便迅速回到正题。
  “今日带你来此,是要你记住这密室的出入口,以备不时之需。”
  “嗯好。”聂羽熙点头。
  齐溯转身向熠王:“殿下,陛下可有问起寿礼之事?”
  熠王示意几人坐下说话,面带愉悦:“自然是有的,近日父皇召见我的次数,可比往日一月间加起来都多,不仅商议玩物,也共同商讨了许多治国之策。父皇从未如此耐心地听我说话,要说起来,真该给羽熙记一大功!”
  聂羽熙起身作揖:“羽熙不敢居功,全因王爷聪慧过人,又知人善用,才给了羽熙献礼的机会。”
  熠王挥了挥手示意不用拘礼,才又向齐溯:“三弟要御征匆忙来王府求见,可是有要事相商?”
  聂羽熙没有错过这句话——还以为是熠王突然来齐府找人,原来是齐溯主动要求立刻上门的?所以,他是担心她被莫玖樱缠上,才特地以熠王急召为由来替她解围吗?
  很快,她发现自己又自作多情了。
  齐溯镇定自若地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谈起了所谓的急事:“我刚接到探子传来的讯息,汉洲知府向烈王送了贿银,目前镖车还在路上,约莫三日后可到帝都。王爷认为,要不要截?”
  “可知贿银数额?”
  “暂不确知,不过目测那镖车不小。”
  熠王想了想:“历来各地州府给烈王的贿银可谓络绎不绝,只是这汉州,前些日子便听闻奏报,说近来气候不佳,收成不好,民情不稳。这位知府在这时候送礼,却不知背后有什么原由。”
  聂羽熙悄悄扯了扯齐溯的袖子:“大人,我可以说话吗?”
  她说得很小声,熠王却也听清了,笑道:“允你来此,便是冲着你的机敏才智,但说无妨。”
  “谢王爷。”聂羽熙恭敬起身,“首先我有几个问题需要确认,大人是如何做到比镖车更快速得到消息?那些州府给烈王送礼,是不是定时定量?而送礼之后,烈王会给他们特殊优待吗?”
  熠王深觉她的提问十分古怪,饶有兴致地等着齐溯为她解答。
  齐溯倒是习以为常,坦然道:“我是武将,行军打仗四处游走,自是有些江湖上的朋友愿意襄助。至于消息传递有各种方式,镖车为了安全只行大路,大路便有各种规程,外加长途跋涉需要休养,必然比独来独往要慢许多。”他顿了顿,继续回答她另外的问题,“就目前看来,烈王收受贿赂早已成风,他并不需要做什么,便是坐享其成。更有甚者,大部分行贿官员,分明就是借着烈王牵线买来的官职,送这些贿银,不过为了堵住悠悠众口罢了。”
  聂羽熙若有所思地点头:“那有没有可能,找几个江湖人,趁镖师休息的时候,偷偷把车里的东西给换了?”
  “换了?”
  “比如,取走一半银两,却不被发现,有可能吗?”
  “这……”熠王皱眉,“并不容易。”
  “若有特殊药剂,可将镖师迷晕呢?”
  “蒙汗药不可行,镖师走镖饮食必以银针试探。”
  聂羽熙狡黠一笑:“羽熙不才,恰懂几分秘药之术,用药之事王爷不用担心。不过,不知大人可有可靠人选,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物品取走。”
  “若镖师被迷晕,则可行。”齐溯皱着眉问,“可为何要这样做?”
  “为了……让他们难受一下。”聂羽熙笑得像只狐狸,“王爷和大人细想,这贿银要是成了约定俗成,烈王也不为知府讨些好处,只知坐享供奉,久而久之,知府必心存怨怼,而烈王却会更加贪得无厌。”
  “我们可以先拿这汉洲知府试试,不动声色地取走一半贿银,看看双方的反应。知府作为行贿者,必会存留证据,以备日后所需。而烈王再嚣张跋扈,也知受贿实不磊落,即便发现今年少了,也只会暗自生气,并不敢大张旗鼓责问。如此,送礼之人只知按数送出,收礼之人却收入大减,双方又都不明白对方究竟是何境况,岂不是十分有趣?”
  聂羽熙越说越欢乐,兴奋地来回走动,满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若是往后每一处知府的贿银,处处减少,且逐一递减,烈王会如何呢?定会忍无可忍,动其根本。而知府远在各州,即能搭上烈王这条线,其在朝中的关系必定错综复杂。以烈王这急性子,一旦动怒,极有可能不管不顾,伤了已有的盟约,介时,他的信用度便难保了。一个收了钱也无法保人平安的王爷,试问谁还能甘心伺候?所谓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不如,先从捞走一半贿银开始。”
  她慷慨激昂,如同在会议上发表演说,罢了险些鞠躬道谢,走着走着正对上齐溯的脸才忽然想起自己现在是在古代,而身份只是个奴才!
  “呵呵……王爷,大人……羽熙薄见,让两位见笑了……”
  熠王笑得宽容:“哪里哪里,羽熙的建议十分新颖,且听上去有理有据,我认为,姑且可以一试。”
  齐溯点头称是,仍旧一本正经:“羽熙的提议确实不错,不过仍旧太过粗糙,待我回去细细筹谋,明日再做定夺。”


第24章 东域边塞是哪里?
  眼看又到了食时,熠王命人备下晚膳道:“时辰不早了,今日便在我府中用膳可好?”
  齐溯:“那便劳烦殿下了。”
  熠王挑了挑眉:“今日怎这样爽快?可还有事要商谈?”
  “是,方才说的计划还需斟酌一番,若待会儿想到什么,也好直接商议。”
  聂羽熙叹了口气,差点又以为他是因为不想和她分开吃饭才答应留下的。她敲了敲自己的脑门,自从发现自己喜欢上他,总是心心念念寻找蛛丝马迹,以证明她不是一厢情愿,以至于闹出各种乌龙臆想,着实有些过度自恋了。
  几人走出密室回到正厅,待传膳完毕,聂羽熙习惯性地等着所有人都离场,不料正厅始终敞开着大门,令她不敢贸然行动。直到齐溯小声提醒:“吃吧。”她才拿起了筷子。
  抬头扫一眼四周,正厅左左右两侧立着两列人,左边是丫鬟,右边是侍卫。而熠王左右两侧又各立着两名伺膳丫鬟,最近身的两名负责添茶斟酒,远侧两名时不时移动一下菜盘的位置,以便席上每个人都能方便地尝到每道菜。
  她不禁啧啧称叹——古代王爷真是为所欲为,又暗自思量,要是齐府也能提升一下用餐服务多好?
  须臾,灼笙在门前作揖:“主子。”
  熠王抬了抬眼便明白了:“去吧。”
  灼笙领命转身,继而御征也在门外作揖谢恩,跟着走远了。
  聂羽熙不解地看了看齐溯,齐溯会意解释:“灼笙和御征算是同乡,我若在此用膳,他们偶尔得空便也会一同用膳,叙话家常。”
  熠王一时兴起道:“对了,说起此事,羽熙也来自边塞,会否……”
  “不会,她来自东域边塞。”( ?° ?? ?°)?棠( ?° ?? ?°)?芯( ?° ?? ?°)?最( ?° ?? ?°)?帅( ?° ?? ?°)?最高( ?° ?? ?°)?的( ?° ?? ?°)?侯( ?° ?? ?°)?哥( ?° ?? ?°)?整( ?° ?? ?°)?理( ?° ?? ?°)?
  齐溯这么着急回答,聂羽熙便知道这话题不适合她加入,赶忙夹了只大虾埋头啃起壳来。
  只听熠王道:“那真是可惜了,还以为赶巧又遇上一个。”
  聂羽熙没有看他的表情,只是仅从那语气里能听出一丝刻意,显然他并不是真的感到惋惜,而是……好似打消了某个疑虑。
  好奇心起,也深知眼下不是挖掘过往的好时机,直到回了齐府,聂羽熙才有机会与齐溯单独交流。
  她十分主动地在庭院中立定,坦然道:“我心中有些疑惑,还望大人解惑。”
  齐溯早有准备似的,向自己的屋子展了展手臂:“进去说吧。”
  刚进屋,他却先一步提问:“今日进入密室时,你为何那般惊恐?”
  聂羽熙被这么一问倒是懵了,自己也跟着回忆了好一番。
  确实,那时她忽然被一阵恐惧感抓住,只觉毛骨悚然,可究竟是被什么吓到了?她自己无法解释。
  作为一个生活在现代的外科医生,见惯了阴冷的停尸房、也习惯了冰冷的手术台,无论是开膛破肚还是血流成河,对她而言都不是什么陌生环境,怎么会被一间干净敞亮的密室吓得不寒而栗?
  思索良久,她也只能略带歉意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齐溯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她总有那许多不愿说出口的纷扰,从嫣婉楼回来那次是这样,昨夜梦魇之后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这让他心里没来由地憋闷,好似无论如何他都不能了解她的全部,她的家乡他见所未见,她的过去他难以企及,这便罢了,难道连与她分担苦痛忧愁,他都不够格吗?
  齐溯闷了半晌,忽然惊觉自己不知从何时起,已然不满足于知道她“不是神仙”的秘密,他开始渴求更多,默默地指望她能毫无保留地赤诚相待。
  可她不总也不愿。她不愿坦言她的往昔,更不会交付她的来日。且终有一日会离开他所知的天下,留不住,也寻不得。
  一想到这些,齐溯的心便冷了下来。他若不就此断了念想,恐怕像昨夜梦中那般孤独寂寥,此生都将如影随形。或许那梦,便是要提醒他悬崖勒马。
  聂羽熙看着齐溯的目光一分分黯然,却不知他在想什么想得那样出神,以至于叫了他几声都不得回应。
  “大人!”她微微抬高音量。
  齐溯目光一动:“罢了,你回去吧。”
  “什么?”聂羽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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