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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小宫女以后-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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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们殿下眸色沉沉,神情郁郁,常寿急中生智,“殿下,也有好事呀!”
楚恬抬眼看他。
“殿下您想啊,眼下吴才人复宠,中秋过后,圣驾回銮,陛下一定会带上吴才人一同回宫。云栖姑娘也一定会随吴才人一同回宫。”
楚恬听了这话,双眼微亮,比起一个在皇宫里,一个在行宫里,同在一个皇宫里是更容易碰面。
如常寿所言,这是好事。
见他们殿下总算有些笑模样,常寿心里略微踏实了些,决定赶紧去有德那儿把小画册取回来。
往后不能与云栖姑娘相见的日子,他们殿下恐怕只能靠这个撑过去了。
“奴才这就准备准备,找有德去。”
“等等,我刚刚不是说还有事交代你。”楚恬说。
“请殿下吩咐。”
“那个……”楚恬双颊微红,眼神也略微有些飘忽,“你让有德代我跟她说,就说肉包子好吃。”
常寿偷笑,“奴才领命。”
常寿退下以后,楚恬握着那条绣了两朵浅紫色梧桐花的手帕,静思良久。
之前,他是打算等到他能够独当一面,可以毫不费力的给云栖最周全的保护,再将人接到身边。
可如今看来,他必须得另做打算了。
吴才人身边显然已经不安全了。
为了不让云栖陷入他鞭长莫及的未知危险中,他必须把云栖接出来。
究竟要如何顺理成章的把云栖接出来?或许有一个人能帮上他。
……
皇上在含冰居用过午膳以后,又在含冰居歇了个午觉。
午觉醒来,便与吴才人一道,去了绘春园游园。
玉玢作为吴才人身边唯一的大宫女,自然要随行伺候吴才人。
如此,含冰居里就只剩下云栖和赵姑姑两个人了。
不过俩人也没闲着,含冰居也没冷清着。
皇上和吴才人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送东西来。
最先到的是昌宁行宫的第一大总管梁昌鸿。
梁总管亲自带人送了新的桌椅和坐榻来,还送了新的杯盏茶具和各种摆件。
就连帷幔和被褥都送了全新的来。
除此以外,还特地从绘春园搬来十几盆开得正盛的花。
见窗纱旧了,梁总管当即吩咐手底下的人去取了新窗纱来。
下令天黑之前,一定要将含冰居里的窗纱全都换好。
换窗纱是个技术活,也是个耐心活,稍不留神就会贴的不平整。
梁总管不放心,便留在这儿,亲自盯着底下的人换窗纱。
赵姑姑不爱搭理梁昌鸿,连口水都不给喝。
梁昌寿因忌惮王醒,不敢招惹赵姑姑,渴的声儿都哑了,也没问赵姑姑讨口水喝。
赵姑姑不搭理梁总管,云栖原本也不想搭理,却怕赵姑姑这会儿怠慢了梁总管,梁总管出了含冰居以后“吴才人才刚刚复宠,便目中无人,冷酷刻薄”的流言,就会满天飞。
云栖思来想去,还是去沏了杯茶来。
梁昌鸿梁大总管,与这宫里大多数人一样,从来都是拜高踩低。
从前,他压根不会拿正眼瞧云栖。
眼下,在接过云栖递来的茶时,还会客气地向云栖道声谢。
梁总管捧起茶碗,浅尝了一口碗中的茶。
茶水刚一入口,梁总管就变了脸色。
云栖瞧他的样子,也不像是被茶水烫着了,心里正纳闷,就见梁总管唤了个太监上前。
梁总管吩咐那个太监,让那太监赶紧去把今年的新茶,每种都取一罐送来。
之后,又连忙询问云栖,今儿是不是就沏了这种茶奉给陛下喝。
云栖老实答,说含冰居里只有这一种茶,就只能沏这种茶招待陛下。
不过上茶之前,陛下身边的王旻公公闻了一下这茶,没让把茶奉上去。
让给陛下上了一碗绿豆汤。
梁昌鸿听完这话,明显松了口气。
云栖却心道:梁总管,您这口气未免也松的太早了。皇上今儿是没喝才人平日里喝的陈茶,却是坐在才人平日坐的“嘎吱嘎吱”响的椅子上,在掉了好几块漆的桌上用的午膳。午膳后,又在咯得人腰疼的床上歇的午觉。
您这会儿才殷勤的送这送那过来,不觉得有些晚了吗?
也不知明日这昌宁行宫的总管太监,会不会不姓梁了。
云栖无意与梁昌鸿多言,在又端来些绿豆汤,分给干活的太监喝以后,便去忙着帮赵姑姑整理皇后赏下来的东西,以及各宫送来的礼物。
赵姑姑与云栖一个负责堆叠整理,一个管着登记入册,忙到窗纱都贴好了,梁总管都带着人走了以后,才好不容易忙完。
早些时候,赵姑姑使双刀剁了半天的肉。
原先还不觉得怎么,在连着忙了整整一个下午以后,赵姑姑的胳膊已经僵麻到抬不起来。
在连试了几次,都端不稳茶碗以后,赵姑姑只好让云栖喂她喝几口水。
“姑姑只管坐在这儿歇着,今儿的晚饭由我来做。”云栖自告奋勇。
赵姑姑是真的累惨了,连逞强的力气都没有,只虚弱地点了点头,当是答应了。
“那我就用姑姑剁好的肉,汆一个丸子汤,再清炒一个小菜。”云栖说,“不过姑姑剁的肉实在太多了,也不能全都汆成丸子。眼下天气这么热,若吃不完,隔一夜就坏了。姑姑说,把剩下的肉做成炸肉丸子好不好?炸物不太容易坏,能存放上一阵子。”
“好。”赵姑姑应道,“就按着你说的去做吧,辛苦了。”
“姑姑跟我客气什么。”云栖笑笑,“姑姑就踏踏实实地在这儿歇一歇,等饭好了以后,我给姑姑端来。”
赵姑姑点头,目送云栖出了门。
刚走到后院,云栖远远就望见有德独自一人蹲坐在小厨房外。
一见云栖,有德连忙起身迎上前,“师傅都忙完了?”
“嗯。”云栖点点头,问有德,“你何时来的?”
有德答:“来了有一阵子了。我打后门进来以后,见师傅和姑姑不在屋里也不在小厨房,便去前头瞧了一眼。见师傅和姑姑正忙,还看见梁总管也在,来来回回干活的人也不少。我怕人多眼杂,再给师傅和姑姑惹麻烦,就没过去,只管回来这里等师傅和姑姑忙完。”
“有德,对不住啊。”云栖看着有德,眼中满是歉意,“因为忽然不大方便,今儿中午就没能给你送午饭,你有没有饿着?”
“师傅放心,我没饿着。我今儿是和庞公公一道去饭堂吃的午饭,吃的是素面。”
云栖借调去太平馆帮忙的时候,中午那顿饭都是在太平馆的饭堂吃。
饭堂出品的素面,味道好不好暂且不论,首先面量就少得可怜。
不大的面碗里,是半碗清汤,半碗面。
一碗面下肚是觉得饱,却是水饱,要不了多久,就又觉得饿了。
眼下,有德刚大病初愈,就算不大鱼大肉的滋补,总要吃饱饭吧。
饿着肚子怎么行。
“有德,你跟我来。”
“嗯。”有德应了一声,便跟在云栖身后进了小厨房。
云栖走到碗柜前,从碗柜里取出一个食盒。
她掀开盒盖,把食盒递到有德手上,“这些都是御用的水果,是特意为你留的。”
有德盯着盒中的水果,双眼放光,“陛下平日里就吃这些水果?”
“是啊是啊,你快吃吧。”云栖说,“姑姑今儿剁了好些肉馅,我打算一些汆丸子汤,一些炸成肉丸子,你留下吃了晚饭再走,走时再给有富他们捎些回去。”
有德看着桌上那一大盆肉,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他还是头回见到这么多肉。
倒是看出吴才人得宠了,肉都能一盆一盆的吃。
“来了半天,竟忘了跟师傅说声恭喜,恭喜吴才人重获陛下恩宠。吴才人得陛下喜欢,师傅和姑姑往后便能跟着吴才人一起过上好日子了。”有德喜道。
见有德一脸喜气洋洋,云栖心里却欢喜不起来。
是福还是祸,得走着瞧。
第99章
“你先吃些水果垫垫肚子; 晚饭一会儿就好。”云栖说完,就转身朝灶台走去。
“师傅,你先别忙。”有德把人喊住,“我可不是专程到师傅这儿来蹭吃蹭喝的; 我还受人之托,给师傅带了两样东西过来。”
有德赶着说,赶着从袖中取出两个盒子来。
“这小盒的是珍珠粉; 大盒里装的是切成小块的柱州蜜瓜。这是六殿下身边的常寿公公送来; 让我代六殿下转交给师傅的。常寿公公说; 吴才人刚刚复宠; 在这当口上; 不知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含冰居。为六殿下好,为吴才人好,也是为师傅好; 他这阵子不便公然前来,往后殿下再有什么东西要送给师傅,就全都由我来转交。”
又是珍珠粉; 又是柱州蜜瓜; 她心里已经很过意不去了,殿下还打算再送?
云栖捧着那两个不大的小盒子,心里沉甸甸的,却又忍不住欢喜。
能被六殿下如此关怀; 她高兴。
就算六殿下只是出于怜悯才对她好; 她也高兴。
“对了。”有德又说; “常寿公公让我问问师傅,明日是不是不能去不染池了,后日是不是也不能去归燕阁了?”
虽然很想去,但是……
“眼下才人刚重获陛下恩宠,含冰居里的事,必定要比从前多得多。不只事会多,人也会多。我听姑姑说,最迟明日午后,应该就会有批新人调来。姑姑和我得多加留神,帮才人盯着这些新人才行。”
“师傅说得对。”有德赞同道,“新人难免笨手笨脚,师傅和师公是得好好盯着些。”
要真都是笨手笨脚的新人就好了,云栖心道,怕只怕来者不善,居心不良。
如若只是谁派来盯梢的还好对付,若是谁派来伺机谋害才人的,那就很麻烦了。
总之,她一定要打起二十万分的精神,盯着那些即将到来的新人。
保护才人,也好好保护赵姑姑和她自己。
……
云栖是赵姑姑一手教出来的人,做起事来一向麻利。
不多时,晚饭就做好了。
在与赵姑姑和有德一同吃了晚饭以后,云栖又忙着回到小厨房,把余下的那大半盆肉酱,都炸成了肉丸子。
有德走时,给有德装了不少带上。
云栖一路将有德送到后门,目送有德走出宫巷。
这厢,她正转身要回去,却见已经走出宫巷的有德,又匆匆地跑了回来。
“差点儿忘了,六殿下还叫我给师傅带句话。”有德有些气喘。
云栖心“砰砰”直跳,“什……什么话?”
“六殿下说,师傅做的包子好吃。”
六殿下真觉得好吃?
云栖恬然一笑,高兴。
“师傅,你可有话要我带给六殿下?”
云栖一怔,“那个……你代我谢过殿下,谢殿下今日的恩赏。”
“除了谢,再没别的了?”有德问。
云栖心里始终觉得,今天的肉包子并未发挥出她真正的厨艺水平。
她不能让六殿下认为,她烹饪的手艺不过如此。
“有德,你告诉六殿下,我除了会做包子,还会擀面条,包饺子,煎炒烹炸也样样拿手。”
“还有呢?”
“还有什么?”
有德摸着下巴说:“师傅难道不加一句,日后若有机会,一定要把拿手菜排着做给六殿下尝尝?”
这……恐怕真没什么机会。
左右六殿下也不会很期待这种事,那样的话听了也就忘了,加一句也无妨。
于是,云栖便冲有德点点头,“那你就这样跟六殿下说吧。”
“师傅放心,我一定把话带到。”有德说完,便欢欢喜喜地走了。
……
不出所料,吴才人夜里果然没回来,被皇上留在了高阳殿侍寝。
高阳殿里有司寝御侍伺候,玉玢留在那里也是多余,便被遣了回来。
云栖和赵姑姑已经等候她多时,迫不及待的要抓她来好好审审。
说是审,但云栖并不打算对玉玢动粗。
一则,她本来就不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当然特殊情况除外。
二则,玉玢是吴才人身边唯一的大宫女,无论皇上来含冰居,还是召吴才人前去侍驾,玉玢都要陪侍在侧。
在没有把握不在玉玢的手、脖子和脸上留下淤痕的前提下,她绝对不会动玉玢一根手指头。
否则,若叫皇上瞧见玉玢身上带伤,那事情便会很麻烦。
就算她站出来承认,人是她伤的,众人也会认为她是受吴才人支使。
到时候,吴才人必定会落个刻薄寡恩,冷酷无情的骂名。
不止如此,玉玢是吴才人的旧主景嫔,赏给吴才人的人。
私自责打旧主赏的人,往小了说是忘恩负义,以怨报德。
若往大了说,便是德行有亏,违犯宫规。
景嫔的位份远在吴才人之上,吴才人私下责打景嫔赏的人,就是对景嫔不敬。
按照宫规,低位嫔妃不敬高位嫔妃,轻则降位,重则是要被贬为庶人,终身幽禁冷宫的。
云栖心里无比清楚,今时终究不同往日了,出于种种顾虑,她不能用武力撬开玉玢的嘴,只能智取。
那么,她就只好再演一次被宜香的鬼魂附身了。
……
玉玢推门进屋,摸黑走到桌前,点亮了桌上的烛台。
忙前忙后的累了整整一天,身上的汗干了湿,湿了干,难受的要命。
玉玢打算稍稍歇一会儿,就去小厨房烧壶热水来擦擦身。
她转身,正预备去墙角的箱子里找身换洗衣裳,却猛然瞧见暗处的凳子上坐了一个人。
玉玢几乎吓晕过去,脚下一软,就“扑通”一声跌坐在地。
宜香!是宜香又回来了!
玉玢想大声喊叫,喊人来救命,却喉咙发紧。
原来人在惊惧至极之时,是发不出声音的。
端坐在凳子上的云栖,冷冷盯着僵坐在地,在昏黄的烛光下,脸色看起来都是煞白煞白的玉玢。
她并没有刻意打扮成宜香的样子,甚至还没开口说一句话,就只是坐在这里,玉玢就吓成了这样。
显然,玉玢是认定,她又被宜香附身了。
宜香生前,玉玢究竟对宜香使了多少坏,竟让玉玢对宜香如此恐惧。
待她审完正经事以后,一定要再审审这个。
等审出了结果,便照葫芦画瓢,一一用在玉玢身上。
云栖暂且压下火气,稍稍定了定心神,便站起身来,缓缓逼近玉玢。
玉玢仍对那日在小厨房,她的腕骨像要被生生捏碎的痛感记忆犹新。
也还没忘记那把冒着森森寒光的菜刀。
而真正令她感到恐惧,令她几乎夜夜都会从噩梦中惊醒的,是云栖看她的眼神。
简直就像恶鬼一样!
不,那不是云栖,是宜香。
宜香就是个恶鬼。
那怨毒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她死都忘不了。
眼前的人不是云栖,是宜香。
她认得那个眼神。
宜香回来了!宜香又回来了!
云玢想逃,奈何手脚都软的不听使唤。
她想喊人来救她,却喊不出声。
就算她能喊出声,只怕也不会有人来救她。
赵月那条老狗,是巴不得她被恶鬼生吞活剥了。
云玢就好像被扔进了冰窟窿里,从头顶冷到脚尖,浑身发抖。
云栖走到玉玢身前站定,一脸鄙夷地俯视着瘫坐在地,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玉玢,阴恻恻地说:“可记得上回我跟你说过什么?我说善恶到头终有报,你若不知悔改,再继续作恶,我便叫你尝尝何为现世报。”
“我没有作恶,我没有!”玉玢哭道,一边哭一边疯了一样的摇头。
“景嫔意图利用吴才人,谋害吴才人,你难道不是帮凶?”
“她是自愿的!吴玉琼她是自愿的!”
果然,她就知道吴才人骤然复宠,是有人在背后捣鬼,景嫔最是脱不了干系。
玉玢方才的话,无疑证实了她的猜想。
云栖打算趁热打铁,继续逼问玉玢,看能不能再问出更有用的情报。
她俯下身,伸手端起玉玢的脸,指尖微微用力,沉声道:“说谎可是要割舌头的,你竟然敢说吴才人是自愿的。”
“是……是自愿的!”玉玢吓得上下牙齿打架,嘴皮子也不利索,云栖勉强听明白了玉玢的话。
玉玢说吴才人一家受尽魏家的恩惠,没有魏家就没有今日的吴玉琼。
吴才人为景嫔做任何事都是应该的。
景嫔叫吴才人去死,吴才人就得去死,不敢有任何怨言。
云栖知道景嫔姓魏,玉玢口中的魏家,应该就是景嫔的母家。
玉玢说,吴才人一家受尽景嫔母家的恩惠,难道说……
“你把话说清楚。”
……
尽管云栖十分笃定的跟赵姑姑讲,自己一个人就能对付玉玢,但赵姑姑还是难免有些不放心,便一直悄悄的在门外守着。
随时准备冲进屋去,助云栖一臂之力。
见云栖终于打屋里出来,赵姑姑连忙迎上前。
云栖冲赵姑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表示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赵姑姑会意,拉着云栖回了屋。
一进屋,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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