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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小宫女以后-第2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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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他们弄清楚了太子究竟为何与皇帝起了那样激烈的争执。
  又为何会那么悲痛消沉。
  可得悉了其中缘由的他们又能做什么?
  又能做什么呢?
  与昨日一般,云栖和楚恬依然是同塌而眠。
  云栖知楚恬心里难过,难过到她使出浑身解数,恐怕也无法将人哄高兴。
  那么至少让她将人哄睡吧。
  毕竟,明日还要赶一整天的路,若今夜不好好睡觉,养精蓄锐,明日必定会很累很难熬。
  于是,心里也是郁郁难安的云栖,强打起精神,给楚恬讲了几个睡前故事。
  又唱了楚恬昨日夸好听的小星星。
  却没成想,竟与昨日一般,想哄人睡觉的没能把人哄睡,自己却又不争气的先睡着了。
  夜半时分,云栖从噩梦中惊醒。
  云栖是被生生吓醒,哭醒的。
  梦中血流漂杵,尸横遍野,目之所及之处,都是血与尸骸。
  在堆积如山的尸骨中央,一个少年掩面啜泣。
  一身白衣被鲜血染的斑斑驳驳,触目惊心。
  殿下!那是她的殿下!
  云栖强忍着心中恐惧,翻过尸山骨海,来到那少年身边。
  她说不怕,殿下不怕。
  血衣少年缓缓移开覆在脸上的手。
  不是六殿下?是四殿下!
  四殿下流着血泪,满眼痛苦地望着她,哭的撕心裂肺……
  从噩梦中惊醒的云栖,发怔了许久才渐渐缓过神来,也才感觉到自己脸上有些发凉。
  她哭了?
  云栖使袖子胡乱抹了把泪,扭头去看身旁的楚恬是否无梦好眠,却发现身旁空了。
  殿下!她的殿下不见了!
  云栖的心漏跳了一拍,她慌忙掀开被子爬起身来,匆匆下地,来不及穿上鞋子就飞奔出去。
  在望见坐在院中那棵树上,孤单又寂寥的熟悉身影以后,云栖才猛地松了口气。
  听见动静的楚恬循声望过来,见是云栖从屋里出来了,立马打树上下来。
  云栖见了,连忙迎上前,却不小心被地上的小石子硌疼了脚。
  见云栖打着赤脚就出来了,楚恬立刻将人打横抱起,焦急问道:“可有割伤?”
  云栖摇头,“殿下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楚恬不肯,一路将人抱进屋,抱到软榻前轻轻放下。
  在细细检查过,确定云栖的双脚的确没被石子割伤,楚恬取来巾帕,将云栖脚底踩的灰尘擦净,之后便在云栖身旁坐下,将这双冰凉的脚小心的焐进怀里。
  “石板地冰凉冰凉的,云儿不穿鞋袜就跑出去,冻坏了可怎么好。”
  “醒来见殿下不在,我心里急,就……”云栖垂着眼,有些心有余悸,也有些害羞。
  楚恬愧疚,连忙认错,“是我不对,吓着你了。”
  “殿下没错。”云栖抬头,“我说要哄殿下入睡的,可自己却先睡着了,要不我再给殿下唱个歌吧。”
  楚恬望着云栖,这才突然发现云栖双眼通红,脸上还隐隐有几道泪痕。
  他心头一紧,问:“云儿哭了?”
  云栖知遮掩不住,便老实说:“方才做了个噩梦。”
  噩梦吗?那一定是个特别吓人的噩梦,否则云儿怎么会怕到哭成个泪人。
  楚恬将人拉入怀中,柔声安慰,“不怕,有我在。”
  云栖环住楚恬的腰身,乖乖巧巧的靠在楚恬怀里,“殿下也不怕,有我在。”
  楚恬闻言,微微一怔,本就温柔如水的目光变得越发柔软。
  “嗯。”楚恬轻声应下,用下巴蹭了蹭云栖的头顶。
  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两颗原本焦躁不安的心,渐渐平静安宁下来。
  哪怕天崩地坼,他们也都不怕了。
  ……
  第二日一早,在收拾停当以后,云栖,楚恬,进喜一行三人便准备启程回宫。
  在离开之前,云栖又去含冰居见了吴才人一面,与吴才人互道珍重以后,才赶去行宫侧门处与楚恬和进喜会和。
  云栖到时,两人已经将一切都打点妥当,只等云栖过来就能出发。
  这厢,云栖刚登上马车,将吴才人特意为她准备的,装了好些吃食的食盒放稳,就听见马车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请云栖姑娘留步。”
  云栖连忙掀开车窗帘子,见来者不是旁人,正是昭怀太子妃身边最亲信的宫人木槿姑姑。
  云栖二话不说,连忙下了马车。
  木槿姑姑迎上前,十分恭敬的冲云栖施了一礼。
  “得知姑娘这就要回宫,主子特地吩咐奴婢代她给姑娘送两样东西来,这其中一样是送给姑娘的,另外一样是托姑娘代为保管的。”


第378章 
  云栖有些意外。
  昭怀太子妃有物相赠; 倒是不令她感到奇怪,要她代为保管什么东西就……
  不知昭怀太子妃要请她代为保管何物。
  云栖毫无头绪,而木槿姑姑也未留工夫给云栖思考或是拒绝,直接转身从同来的小宫女手中取来一只木匣; 双手奉给云栖。
  “我家主子请姑娘暂时代为保管的就是此物。”
  云栖第一眼看见这只木匣,就觉得这只木匣有些眼熟。
  却一时想不起曾在哪里见过这样一只木匣。
  依照常理来判断,昭怀太子妃费此周章; 应该不会只让她代为保管一只木匣。
  昭怀太子妃真正要托她保管的,应该是木匣里的东西。
  这小小的一只木匣中,究竟装了什么东西呢?
  云栖认为她有必要先弄清楚这一点,再决定究竟要不要接手。
  可还没等云栖发问; 木槿姑姑就又说:“主子请姑娘来日若得了机会; 便亲手将此物交到懿宁长公主手中。”
  懿宁长公主?远在柱州的那位当今天子的嫡长姐?
  据云栖所知,这位懿宁长公主上次回京都,还是在七年多前先皇后仙逝时。
  也就是说; 懿宁长公主已有七年多没回过京都城了。
  京都城与柱州远隔数千里; 路途迢迢,即便是让最熟悉路的人,骑上最快的马; 也要两个多月甚至三个月才能从京都抵达柱州。
  这速度慢是慢了些,可总比漫无目的地干等着要快吧。
  谁知懿宁长公主下一次从柱州回京都城是什么时候呢?
  云栖如今身在北宸宫; 各路消息都得知的很及时。
  至少最近; 她是没听说懿宁长公主要回来。
  云栖实在疑惑; 昭怀太子妃为何不派人; 将这木匣子里的东西直接送去柱州,非要她代为保管,等到懿宁长公主哪日回来再交到长公主手上。
  这要等到猴年马月呀?
  看出云栖疑惑的木槿姑姑,没等云栖发问就主动解释说:“主子并不太急着将此物交到懿宁长公主手上,姑娘只管将此物好好收着,莫要遗失,等哪日长公主回来了,便代主子将此物亲手交给长公主就好。”
  说罢,木槿姑姑便将那木匣强行塞到云栖手上。
  生怕云栖反悔不答应帮忙。
  木槿姑姑的解释过于……过于的牵强了吧。
  简直就是把她当成三岁小孩糊弄。
  这种解释丝毫未能减轻云栖心中的疑惑。
  这事儿怎么想怎么透着一股蹊跷。
  实在是令人不得不多琢磨。
  然而木槿姑姑却不给云栖多思多想的工夫,又从身后的宫女手中取来一样东西——一盆花。
  “这是主子赠给姑娘的。”木槿姑姑说。
  云栖望着眼前这盆花,不禁微微蹙眉。
  昭怀太子妃的芳园里奇花异草无数,就算昭怀太子妃舍不得赠她一株世间罕有的奇珍花草,也不至于吝啬到送她一株已经打蔫,即将开败的花吧。
  “姑娘可认得此花?”木槿姑姑问。
  认得自然是认得的,毕竟这也算是很稀松常见的花卉。
  “这是一株紫薇。”云栖答。
  “这紫薇花还有一个别名。”木槿姑姑说。
  别名?云栖隐约记得这紫薇是有一个别名,却一时想不起来。
  “还请木槿姑姑赐教。”云栖诚心相问。
  木槿姑姑一边将手中这盆紫薇往云栖怀里送,一边缓缓说道:“有道是‘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只要是花,就总有开败的时候。主子交代奴婢给姑娘捎句话,说等到这花开败之后,还请姑娘将零落的花朵都埋于土中,‘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合该如此。”
  从刚才的木匣子开始,云栖就有些懵。
  眼下得了这盆即将开败的紫薇,云栖就更加无所适从了。
  云栖很不喜欢猜谜,她想请木槿姑姑再给她些提示,可木槿姑姑却不肯说更多了。
  只颇为郑重的朝云栖和楚恬行了一礼,便退身告辞了。
  云栖一手捧着木匣,一手抱着盆紫薇花,满眼询问的看着楚恬。
  而此刻的楚恬也是一头雾水,只道:“先上车吧。”
  云栖点了点头,便抱着两样东西重新登上了马车。
  马车催动,云栖忍不住掀开车窗帘子,回望身后的昌宁行宫。
  不知怎的,云栖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
  觉得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但愿,但愿这只是她杞人忧天,庸人自扰吧。
  ……
  马车平稳的行驶在官道上,而马车内的云栖和楚恬心里却都不大安稳。
  望着没有上锁的木匣子,云栖和楚恬犹豫纠结了很久,才最终决定打开来看看。
  打开木匣,里面放着一条折得整整齐齐的手帕。
  云栖小心翼翼地将手帕捧出来,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通,发现这就是一块很普通的手帕,上头绣着最常见的岁寒三友,并有什么特别之处。
  不,这条手帕应该有它特别的地方,云栖想,昭怀太子妃大费周章,怎么会送懿宁长公主一件毫无意义的东西。
  说到送给懿宁长公主的手帕,云栖这才猛然想起,自己正替四皇子修补的那条手帕。
  那条手帕当初是萧贵妃在获罪之后,托人送去柱州要交给懿宁长公主的。
  奈何几番辗转,最终没能交到懿宁长公主手上,而是落到了四皇子手里。
  云栖又仔细地端详了一番这盛放手帕的木匣。
  她之前第一眼见到这只木匣,就觉得这只木匣很眼熟。
  这只木匣与盛装萧贵妃那条手帕的木匣,是一模一样的。
  云栖察觉到的,楚恬也一样察觉到了。
  他与云栖说,先皇后与萧贵妃年少时,都曾做过他大姑母,也就是懿宁长公主的伴读。
  幼时以及少女时期的三人,情同姐妹,亲密无间。
  在样式相同的木匣中,放置一条手帕,或许是只有三人才懂得的什么暗号。
  果然!
  云栖心头微动,这木匣这手帕果然是暗藏玄机。
  只可惜他们却参不透其中关窍。
  云栖略感失落,将手帕重新叠好,放回了木匣中。
  目光又落到一旁,那盆即将开败的紫薇花上。
  琢磨起昭怀太子妃送她这盆花,究竟有何意图。
  昭怀太子妃一定是在暗示她什么,一定是。
  可云栖寻思了半天,想到头痛欲裂,也没想明白什么。
  见云栖脸上的血色越来越淡,楚恬再也按捺不住,将人拉入怀中,轻重得宜的为云栖揉按起头顶的穴位。
  “先别想这些了,睡一会儿吧,昨夜都没睡好。”
  云栖十分郁闷的叹了声气,“我觉得我好笨,我简直太笨了。”
  “才不是。”楚恬特别认真地对云栖说,“云儿是我见过最冰雪聪明的女子,世上再没比你更聪明伶俐的姑娘了。”
  云栖失笑,她的小正经何时变得这般油嘴滑舌,会哄人了。
  “殿下哄我呢。”
  “不是哄,是真的。”楚恬急道。
  云栖脸上笑意更浓,她抬手覆上楚恬正为她按摩的手,“嗯,我信,我信殿下。”
  楚恬温浅一笑,轻轻吻了吻云栖的头顶,“云儿此番辛苦了,余下的事就都交给我吧。”
  殿下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云栖应了声“好”,又往楚恬怀里靠了靠。
  但心里依然想着,要尽自己所能,为她的殿下排忧解难。
  身心俱疲的云栖靠在楚恬怀里,一会儿工夫就睡着了。
  中途醒来,吃了几块糕点,又睡了过去。
  待她再次醒来,已是暮色四合,一行已经在宫门口了。
  楚恬与云栖一道去了北宸宫。
  两人原本打算悄悄见太子妃一面,将他们在昌宁行宫打探到的消息,悉数告知太子妃。
  谁知两人被请入殿中以后,见太子正襟危坐于主位之上,面色铁青。
  三日前,突然得到消息,说他六弟病倒了,还病到需要卧床休养,不能见人的地步,太子二话不说,就赶到瑶光殿探病。
  尽管张北游和常寿帮着遮掩的很好,说六殿下这病恐会传染,却挡不住全心全意关心弟弟,不在乎自身安危的太子。
  当太子进入寝殿,发现本该躺着他生病六弟的卧榻竟空空如也,太子惊愕又困惑,要张北游和常寿给他个解释。
  张北游和常寿见遮掩不住,只好与太子说了实话。
  太子原本是打定主意,等他六弟回来以后,他一定要狠狠训斥一番。
  叫六弟向他保证,往后再也不自作主张,做这般以身犯险的事。
  可望着眼前因连日奔波,一脸疲惫的六弟,太子哪里还忍心出言责骂。
  说到底,六弟也是为了他才会这般铤而走险。
  都是为了他。
  全怪他这个做兄长的无能无用,才会令弟弟不得不为他去冒这种险。
  太子望着楚恬,原本十足凌厉的目光,顷刻间变得十分柔软。
  预先想好的责问,也变成了温声细语的关怀。
  六弟累不累,饿不饿啊?
  “叫二哥为我悬心了,我错了。”楚恬诚恳认错。
  “六弟没错,是二哥错了。”太子满眼疼惜的望着楚恬,“赶了一天的路,身上必定困乏极了,六弟赶紧回去歇一歇。”
  楚恬犹豫,“二哥……”
  “有什么话,明日再说也不迟。”太子道。
  楚恬微微点头,他想问他二哥这几日有没有好些,可瞧他二哥的样子,不但没有好些,似乎还又轻减了几分。
  楚恬心里很不好受。
  二哥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好了呢。
  换做是他,未必会比二哥更加冷静。
  二哥真是太不容易了。


第379章 
  太子疼惜楚恬奔波辛苦; 自然也疼惜云栖这个弟妹。
  想着云栖才大病初愈不久,身子羸弱单薄,却还要为他如此忧心奔劳,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太子诚心与云栖道了声辛苦; 又瞧了楚恬一眼,叫楚恬赶紧将人送回去歇着。
  就算太子不特意嘱咐,楚恬也是要亲自将云栖送回住所的。
  于是; 在又稍稍宽慰了太子几句之后,两人便一同告辞了。
  楚恬一路将云栖送回了住处,叮嘱云栖什么都不要多想,好好歇一歇。
  云栖答应的好好的; 却忍不住在沐浴更衣; 又简单用了些膳食以后,趴在桌上盯着木匣和那盆紫薇花,试图从这两样东西上; 找出有用的线索来。
  昭怀太子妃将这两件东西交给她; 绝对是有用意的。
  昭怀太子妃一定是在借此暗示她什么。
  大概是这阵子用脑过度,云栖觉得自己的脑袋似乎变迟钝了,没有以前好使了。
  她盯着那两样东西; 生生琢磨了大半宿,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 脑仁还突突的疼。
  云栖只好暂时放弃; 在极度疲惫中去睡下了。
  尽管疲惫; 但云栖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
  她梦见了昭怀太子妃; 梦见昭怀太子妃将自己命木槿姑姑代为传达的话,一遍又一遍的亲口讲给她听,反反复复,直到她第二天早晨醒来,耳根才清净。
  云栖望着镜中眼底一片乌青,精神看起来十分萎靡的自己,觉得自己不能顶着这样一张脸出门。
  于是,从不涂脂抹粉的人,破天荒的往脸上抹了些胭脂。
  这是香宝斋的胭脂,是从前……
  云栖使劲儿摇了摇头,不敢去想从前,也不敢去想那些已经不在的人。
  她瞧了瞧镜中气色明显好了不少的自己,满意的吐了口气,便起身出了门。
  云栖原本还觉得自己起的挺早,可去到正殿见了太子妃,才知他家殿下在半个时辰前就已经过来了,眼下正在书房与太子说话。
  如今,太子妃已然知晓太子之前为何会与皇帝发生那般激烈的争执,也知太子何故萎靡不振。
  但太子妃却比完全不知情时还要忐忑不安。
  一面为皇帝与太子几乎决裂,很难再修复的父子关系而担忧,一面为先皇后真正的死因而凄惶,而胆战心惊。
  除了感到强烈的不安以外,太子妃也非常心疼她的丈夫。
  她完全理解她的爱人为何会那样崩溃,那样消沉。
  可令她沮丧的是,她却不知该如何去宽慰|安抚。
  楚恬与太子一直都在书房里单独说话,临近中午,两人才从书房里出来。
  见太子眉宇间的郁色,比之前稍稍淡了几分,太子妃很是欣慰。
  之后,太子留楚恬在北宸宫用了午膳,云栖自然也列席在座。
  用过午膳,稍歇了片刻,楚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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