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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小宫女以后-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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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子,我可是听得真真切切。
  你们也觉得这事儿很古怪吧?
  你们说,像太子殿下那般温厚宽和的人,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儿?
  我虽是亲耳听到的,却也不太相信。”
  云栖不是不太相信,而是半分也不信。
  以太子殿下素日的为人,绝不会做出这种残暴又没分寸的事。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云栖想着,悄悄冲有德打了个眼色,请有德回去帮着打听打听此事的来龙去脉。
  有德会意,连忙与玉珀道:“玉珀姐姐你们忙,我这就回去了。”
  玉珀十分和气的冲有德摆摆手,“得闲再过来玩儿,只记得躲着些玉琅。”
  有德很乖巧地应下玉珀的话,便匆匆回了缀霞居。
  云栖也不敢耽搁,立马随玉珀去见景嫔。


第253章 
  皇帝摆驾前往明德宫以后,景嫔并没有兴致留在缀霞居陪吴才人共用晚膳; 便回了丽景轩。
  这可苦了董姑姑; 要临时为景嫔张罗一桌膳食。
  云栖到时,景嫔已经卸下华服; 换上了一身家常打扮。
  她斜倚在窗下的软榻上; 懒懒的冲云栖招了招手; 叫云栖过去。
  云栖走上前,“娘娘有何吩咐?”
  景嫔坐直了身子,用下巴指了指一旁矮几上那盘下了一半的棋,“陪本宫把那盘棋下完。”
  云栖立刻应下; 自然又熟练的在景嫔对面坐了下来; “娘娘; 该奴婢落子了。”
  说完; 她便从棋笥中取出一粒黑子,捏在两指之间; 盯着棋盘认真考虑,这粒棋子该落在哪里才最好。
  “你每回落子,考虑的时间都太久,不够果断。”景嫔看着云栖说。
  云栖抬眼,冲景嫔微微一笑,“不深思熟虑; 尽力走好每一步; 又怎么可能赢娘娘。”
  景嫔失笑; “你才学了几日下棋; 就想赢本宫?”
  “奴婢知道以奴婢如今的棋艺是赢不了娘娘的,正因如此,奴婢才更要全力以赴。娘娘那样认真细致的教奴婢下棋,奴婢怎么能敷衍您。”
  话毕,云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了出来。
  尽量摒除心中的杂念,专注的分析棋盘上的局势。
  景嫔望着云栖怔忪了半晌才回过神来。
  云栖这孩子真好,是真的很好。
  ……
  这盘棋云栖理所当然的输掉了,且输的比她预料中的要快上许多。
  见景嫔稍显得意的冲她扬了扬下巴,说她还差得远,云栖才恍然。
  原来,之前景嫔与她下棋,一直都在有意让着她,从未认真过。
  若景嫔拿出真本事,她怕是要一天输上八百回。
  原本自认为自己还挺聪明伶俐的云栖,忽然觉得有些沮丧。
  她那样绞尽脑汁的斟酌每一粒棋子落下的最佳位置,而景嫔却能不费吹灰之力将她杀的惨败。
  她简直笨死,根本不配碰棋盘棋子。
  见云栖一边收拾棋盘上的棋子,一边苦着脸唉声叹气,景嫔忍笑,“你不必觉得太失落丧气,学下棋又不是一蹴而就的事,需要时日慢慢领悟,以你的资质,等再过个十年八年……”
  “怎样怎样?”云栖眼珠瞪得溜圆。
  “等再过个十年八年,你还是一样下不过本宫。”
  还是下不过呀……
  云栖不由得哀叹一声,觉得心好累,瞬间对下棋这件事失去了全部热情。
  “你这丫头是真有幸,也是真不幸。”景嫔往身后的大迎枕上一靠,看着云栖好整以暇地说,“你有幸的是,有本宫这个厉害的师父带你入的棋门。不幸的是,你学成以后的头一个对手就是本宫。你怕是不知道,在棋盘上,就连陛下都不是本宫的对手。”
  景嫔平日里话很少,多数时候都是一脸沉郁的在发呆,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
  今日,景嫔难得的健谈,云栖倒是愿意陪着景嫔多说几句话。
  于是,云栖故意逗景嫔说:“这是真的?娘娘该不是看准了奴婢不敢去向陛下当面求证,才这么说的吧?”
  “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景嫔略显情急的离开迎枕,坐直了身子,“陛下与本宫下过几十盘棋,就从未赢过本宫半个子。有一回,陛下在棋盘上与本宫战平。为此,陛下足足高兴了好几日呢。大约是怕再输给本宫,自打与本宫战了个平手以后,陛下就再没与本宫下过棋。你说陛下是不是很孩子气?”
  景嫔竟然这般评价皇帝,说皇帝孩子气。
  云栖既惊讶又意外。
  方才,景嫔在提到皇帝时,无论是脸上的神情,还是说话的语气,都未对这位当世之君表现出太多的敬畏。
  她仿佛在说一位这世间最寻常的男子,并非天子。
  在说到自己前前后后赢了当今皇帝几十盘棋时,景嫔看起来特别骄傲。
  那份自尊与自信,是云栖在后|宫其他女子身上不曾见过的。
  云栖心里头很是矛盾,她明明该憎恨处处针对并意图加害吴才人的景嫔。
  可她越是跟景嫔相处,就越是心不由己的欣赏起景嫔来。
  “宫里人只知本宫善音律,却不知本宫最擅长的并不是音律,而是下棋。”景嫔说,“早在本宫十岁那年,本宫的父亲和兄长们就都不是本宫的对手了。吴玉琼没跟你说过?”
  在提到吴才人的时候,景嫔很别扭的往旁边一斜眼。
  这小动作在云栖看来,有那么一点点可爱。
  见景嫔今日的心情似乎很不错,机会难得,云栖便想着借机在景嫔面前为吴才人说几句好话。
  可转念一想,景嫔心思灵透,在景嫔面前卖弄小聪明,并不是很明智的选择。
  云栖考虑再三,还是打消了之前的念头,如实与景嫔说:“吴才人很少与奴婢提起娘娘,偶尔提到娘娘,也是说着说着话就突然沉默下来。”
  听了云栖的话,景嫔心里头明明就有所触动,却故意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冷声道:“她还有脸提起本宫?哼!”
  云栖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这话茬,只好低下头,默默的继续收拾棋盘。
  片刻,景嫔忽然清了清嗓子,问:“她都跟你说本宫什么了?”
  显然,这个她指的是吴才人。
  云栖答:“吴才人但凡提起娘娘,说的都是娘娘从前待她如何如何好。”
  景嫔闻言,不禁白了云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本宫待你这么好,你心里却还总惦记着你那个旧主,帮着你那个旧主说好话。”
  “奴婢冤枉。”云栖委屈的要命,“您看着奴婢的眼,奴婢真没说谎。”
  景嫔微微往前倾身,伸手揉了揉云栖那片又厚又长的刘海,嫌弃道:“你这发帘都遮住眼了,谁能看清你的眼。你说你,这么好看的一双眼,你为何要用发帘遮住?梳上去,全都梳上去,明日就给本宫梳。你瞧瞧你这样子,都不嫌闷得慌。”
  云栖听了景嫔的话,心中甚是无奈。
  当初吴才人亲手为她铰了这个刘海,就是怕被景嫔发现她生的还算标致,会起对她不利的心思。
  可如今……景嫔对她是真好。
  正因如此,她才能安之若素的待在景嫔身边,不急着想法子脱身。
  “奴婢听娘娘的,明日就把这发帘梳上去。”云栖乖乖应下景嫔的吩咐,接着便举起了右手,竖起三指,做出发誓的手势,“刚刚奴婢与娘娘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才人只要一提起娘娘,说的都是好话。”
  见云栖都发誓了,原本还将信将疑的景嫔,算是真的信了。
  可她的神情依旧还是冷冷的,“算她吴玉琼还有点儿良心。但本宫不信,她没说过本宫一句坏话。”
  闻言,云栖才放下的右手又再次竖了起来,“奴婢发誓,吴才人从未与奴婢说过娘娘您一个不字。”
  真没说过?
  景嫔听了云栖的话,静默了片刻,刚要开口再说什么,就听殿外传来玉珀的声音,“娘娘,晚膳已经备好了。”
  景嫔将已经到了口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叫云栖伺候她用膳去了。
  ……
  每日用过晚膳以后,景嫔总要去庭院里走一走消食。
  而今日,景嫔明显是有心事,晚膳后不但没去庭院里散步,也没兴致教云栖弹琴了。
  她随手从书架上取了一本书,就去软榻上倚下,庸庸懒懒地看起来。
  云栖见状,原本是打算退下的。
  景嫔却不许,扔了本棋谱给她,让她好好研读。
  云栖只好依着景嫔的意思,留下来钻研棋谱。
  奈何云栖心里有事,看着看着就忍不住走神,半天也没翻过一页书。
  而景嫔也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一会儿神游,一会儿瞅瞅云栖。
  见云栖盯着棋谱,双眉紧锁,一副愁容满面的样子,景嫔觉得有些好笑。
  看棋谱而已,至于这般愁苦吗?
  景嫔饶有兴致的盯着云栖,半晌也不见云栖翻书页,她这才察觉云栖根本没在认真看棋谱,而是在想其他什么事。
  这小丫头在想什么,竟想的这般愁容不展。景嫔十分好奇。
  本宫对这丫头那么好,好吃好喝又好住,照理来说,这丫头应该是无忧无虑才对。
  可这丫头却……难道说!
  “玉琅又欺负你了?”景嫔问。
  正走神的云栖冷不丁的听景嫔问了这么一句,愣了一下才答:“娘娘忘了,玉琅眼下还在禁足思过,哪有机会来欺负奴婢。就算玉琅真的欺负了奴婢,奴婢也有本事欺负回去。只盼来日玉琅来向娘娘告状的时候,娘娘不怪奴婢仗势欺人。”
  “既不是被玉琅欺负了,那你为何愁眉苦脸的?”景嫔直言问道。
  她愁眉苦脸了?
  她方才一直都在琢磨三皇子堕马的事,一不小心就……
  云栖心里清楚,她若跟景嫔说,她刚刚什么都没想,景嫔一定不会相信。
  当然,她也可以随便编个无关紧要的理由,把这事给糊弄过去。
  不过想着景嫔应该知道一些玉珀站在殿外没听清楚的,有关三皇子堕马的详细情况。
  于是,云栖便半真半假的对景嫔说:“奴婢刚刚在想三殿下堕马的事。奴婢听说,此番三殿下伤得很重,陛下和贤妃娘娘一定心疼极了。这宫里怕是有不少人要因此事倒霉,甚至丢了性命,真是想想都叫人觉得害怕呀。”


第254章 
  景嫔将手中的书合上,随手放到了一边。
  “三皇子虽然一直都不招陛下喜欢; 前不久还因当面顶撞陛下; 被陛下罚禁足思过; 但三皇子到底是陛下的亲骨肉。眼下三皇子骤然出了这样的事,陛下自然很痛心。至于贤妃……”
  景嫔目光微凛,“心够狠的,简直不配为人母。”
  景嫔的意思是; 是贤妃设计三皇子堕马受伤的?
  贤妃为何要这么做?
  云栖在心中飞快思索。
  难道说; 贤妃是想借此陷害太子殿下?
  据云栖所知,太子殿下一向与人为善,除了当年曾因婚事与镇国将军府结怨以外,再没听说太子还曾与谁有过节。
  太子和贤妃之间应该没有什么前仇旧怨。
  照理来说,贤妃并无陷害太子的理由。
  不对,有理由的!
  还是一个相当充足的理由。
  贤妃是为了储君之位。
  贤妃是想将太子殿下拉下马,扶三皇子做太子?
  云栖私以为; 贤妃有些过于异想天开了。
  要知道; 当今太子楚忻自出生起,便被当今皇帝永熙帝放在心尖上疼; 是永熙帝心中无二的继承人。
  而太子也未令永熙帝失望; 不仅人品贵重; 还文韬武略才德兼备; 是一位极为优秀的储君。
  太子不只在朝臣中口碑极佳; 声望颇高; 在民间也一样。
  听说数年前; 太子因亲赴渝州救治水灾,安抚灾民,并在灾后亲自督建新的水坝,深得当地百姓的爱重和拥戴。
  经此一事,太子在民间的声望与日俱增,受百姓爱戴的程度甚至隐隐超过了皇帝。
  可以这么说,除非太子谋逆造反,否则太子的储君地位是无法被撼动的。
  贤妃凭什么认为她有本事为她儿子谋夺储君之位?
  凭她自己是当今贤妃,母家地位显赫,权势滔天?
  云栖在心里不住摇头。
  太子殿下是永熙帝的结发妻子,先皇后沈氏所生,是血统最为纯正高贵的嫡出皇子。
  太子的外祖父安国公是三朝元老,听说当年还做过永熙帝的太傅,深得永熙帝的敬重。
  如今安国公虽已迁回瀛洲老家安家,不在京都城,也不在朝了。
  但永熙帝每月都会写信问候,可见安国公在永熙帝心中地位之重。
  除此以外,太子殿下的几位舅舅也都很有出息,如今皆在朝中担任要职。
  论名望与权势,太子的外祖家安国公府,比三皇子的外祖家敦肃侯府都要更胜一筹。
  再有,平心而论,三皇子此人无论人品,才学,还是人缘声望等各个方面,都远不比不上太子。
  这不是云栖先入为主故意贬低三皇子,事实就是如此。
  若要三皇子以正当的方式与太子殿下竞争储君之位,三皇子是没有任何胜算的。
  除非太子殿下被废,三皇子作为永熙帝余下的儿子中最年长的一位,还有些可能问鼎储君之位。
  想到此处,云栖的心不由得揪紧。
  倘若真叫景嫔猜中,三皇子堕马一事系贤妃一手炮制,那么贤妃的目的就很明确了——诬陷太子凶狠残暴,戕害手足。
  贤妃是想让永熙帝因此厌弃太子,令太子声誉扫地。
  可单凭这一件事,并不足以令永熙帝生出易储之心。
  贤妃有必要拿亲生儿子的命来冒险吗?
  云栖心中迟疑。
  可俗话说得好,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没准儿贤妃就是个丧心病狂的赌徒呢?
  她就是要破釜沉舟,放手去赌一把呢?
  很可惜,她赌输了。
  云栖想:若三皇子堕马一事真是贤妃策划,贤妃原本的计划肯定不是让自己的宝贝儿子真的结结实实从马上摔下来。
  贤妃应当提前安排好了人手,从旁护着三皇子,令三皇子即便从马上摔下,也只是受些轻伤。
  三皇子说不定知道贤妃的计划,并且很乐意配合。
  但最后却意外的搞砸了。
  自然,这些都只是云栖顺着景嫔的猜测自行推断出来的。
  并不是景嫔咬定贤妃是幕后主使,贤妃就是幕后主使。
  这其中或许另有隐情。
  但无论这回的事是贤妃谋划,还是其他什么人动的手,这事儿明显就是冲着太子殿下来的。
  云栖只盼太子殿下能稳住,千万不要中了那居心叵测之人的奸计。
  ……
  第二日午后,趁着景嫔午睡的工夫,有德悄悄过来丽景轩见云栖。
  给云栖带来了关于昨日三皇子堕马一事,较为详细的讯息。
  有德说,这事儿还要从数日前,就是六殿下刚得知叶老大人病危之事那日说起。
  当日上午在尚文馆中,三皇子与五皇子为一些琐事起了龃龉。
  三皇子一气之下,挥手砸了皇后娘娘特意派人给五皇子送的糕点和茶。
  当时动静不小,还惊动了一队正在附近巡逻的侍卫。
  五皇子认为自己的母后受到了冒犯,当即怒斥三皇子,让三皇子为方才的放肆之举道歉。
  三皇子则认为自己并无过错,不但不肯道歉,还态度傲慢地提出要与五皇子比赛射箭。若五皇子输了,便要向他下跪磕头认错,并保证以后永远都不再顶撞他这个兄长。
  若他输了,他便答应向五皇子道歉。
  五皇子当场就接受了三皇子的挑战,并约定三日之后,也就是昨日在崇武馆比赛射箭。
  有德喘了口气,又接着跟云栖讲。
  听当时在场围观的宫人说,赛场之上战况激烈。
  三皇子和五皇子激战了十几回合,五皇子才以一箭险胜了三皇子。
  五皇子要求三皇子履行自己的承诺,向他和他母后诚恳道歉。
  可三皇子却不肯愿赌服输,转身就要走。
  五皇子见状,立马上前将三皇子拦下,不让三皇子走。
  见两位皇子剑拔弩张,僵持不下,一个在场边围观的小太监斗胆站出来提议说,不如两位殿下再加赛一场。
  那小太监说,两位殿下的箭术不相上下,难分胜负,那索性就别比平地射靶了,不如改比马上射靶。
  在奔跑的马上拉弓射箭,更考验射箭的技艺。
  谁的箭术更加精湛,一目了然。
  三皇子和五皇子觉得这小太监的提起还不错,都同意再加赛一场。
  这场加赛原定是三局两胜,五皇子气势如虹,连赢两局。
  三皇子不肯认输,又耍赖说改规则为五局三胜。
  五皇子痛快答应,接着又漂亮的赢下第三局。
  三皇子还是不服,又与五皇子说,之前三局都不算数,他们再比一局,一局定胜负。
  五皇子对再三耍赖的三皇子已经忍让至极。
  到此,五皇子对三皇子彻底失去了耐心,瞪着三皇子讥讽说,说三哥平日里总是满口礼义廉耻,仁义道德,要求别人做君子,自己却心安理得的做小人,算什么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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