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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小宫女以后-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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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他故意轻轻撞了一下正走神的张北游,“殿下要这有毒的东西做什么?”
  张北游被撞得醒过神来,见常寿要把那包毒|药膏捧给六殿下,立马拦道:“殿下别碰,这东西粘在肉上可疼了。”
  楚恬看着张北游,很认真地问:“有多疼?”
  张北游十分严肃的回答说:“痛到令像我这样威猛坚毅的真男人,都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嘶吼。”
  常寿闻言,立马纠正说:“张太医您那不是嘶吼,是嗷嗷的嚎叫。”
  张北游厚着脸皮摆摆手,“都差不多嘛。”
  “这么疼,她这么疼……”楚恬边说,边伸手要去碰纸包里的药膏。
  “别!”张北游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了楚恬的手腕。
  常寿见状,脸都吓白了。
  一旁的和顺,双眼倏地瞪大,显然也被吓着了。
  “殿下这是要干嘛!”张北游一脸震惊的问楚恬。
  楚恬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微微别过头,不看张北游,“没什么。”
  没什么?殿下骗谁呢!
  他敢拿他神童的名号打赌,殿下分明就是有什么。
  他猜,殿下八成是想亲身感受一下这毒|药膏抹在身上有多疼。
  亲身感受云栖姑娘糟了多少罪,受了多少苦。
  殿下可真痴,真傻呀。
  张北游迅速将常寿手里捧着的桑皮纸包取过来,折好以后收入了袖中,“这个我拿回去研究了。”
  楚恬不言,像是在思考什么。
  半晌,他才偏过头来,望着张北游说:“掺在这药膏里的毒物,抹在身上会让人感到奇痛无比。依我之见,这并不像专为取人性命而炮制的毒|药,倒像是用在死士身上的东西。我听说,豢养死士的人,为让死士对其忠心不二,通常会让死士服下一种毒|药。这种毒|药毒性不强,少量服用不会立刻要人性命,但服下以后五脏六腑便会如火烧虫噬一般剧痛难忍,令人生不日死。中毒之人必须定期服下解药,疼痛才能得以缓解。”
  “殿下的意思是,这药膏里掺的毒,原本有可能是用于内服的毒|药?”张北游边说边忍不住摸了摸装药膏的衣袖。
  待他回去以后,挑一点儿出来尝尝看吧。
  楚恬一眼就看透张北游在琢磨什么,于是沉声问道:“你是不是真不想继续留在太医院做太医了?”
  张北游慌忙摆手,“我不吃了,不吃了还不行。”
  “你还真打算吃呀?”猜中了张北游心思的楚恬怒不可遏,脸都被气红了。
  张北游:“……”
  怪他过于诚实。
  “这两日得闲,我会去府上拜访张老院判。”楚恬说,不是与张北游商量,而是在通知他。
  “殿下,这可使不得!”张北游吓得六神无主,手都不知该往哪儿放。
  楚恬微微一笑,一脸的温厚无害,“你不必与我客气。”
  “殿下,我给您表演一个胸口碎大石吧!”张北游试图转移话题。
  楚恬脸上的笑意更浓,抚掌称赞说:“没想到张太医还有这等了不起的才艺,待回头你被赶出太医院,也不怕没本事糊口。”
  张北游连忙向楚恬抱拳服软,“殿下,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口说无凭。”楚恬朝一旁的书案扬了扬下巴,“你白纸黑字的给我写下来,就写你若再敢做以身试毒这种事,就自行辞去太医之职。”
  “发个誓就算了,还真要写呀?”张北游试图讨价还价。
  “我明日正好得闲,可以去府上拜访。”楚恬十分和气的对张北游说。
  张北游立马起身去到书案前,“我写,我这就写。”
  特别有眼力见儿的常寿,赶紧上前为张北游研墨。
  张北游笔走游龙,不多时就把保证书写好了。
  楚恬了解张北游,知道张太医滑头的很,便让常寿把写好的保证书拿来,他要好好看看。
  常寿连忙将那张保证书捧起,小心翼翼的给他们殿下送了过去。
  楚恬接过那张保证书一瞧,只瞧了一眼,就差点儿气晕过去。
  他微笑着对张北游说:“张太医的草书又有进益。”
  得了“夸奖”的张北游,略微有些得意,“论草书,太医院没人写的过我。”
  “是吗?”楚恬敛了笑,将手上的保证书狠狠揉成了团,“重写!给我一笔一划的重写!”


第209章 
  张北游见蒙混不过; 只能按着楚恬的吩咐一笔一划的重写; 过程简直堪比上刑。
  不能以身试遍各种新奇有趣,从未见过的毒|药; 他的行医生涯还有什么乐趣; 不如弃医从文!
  可写字真的好累呀……
  他还是再慎重地考虑考虑吧。
  在逐字逐句,仔细看过张北游重新写好的保证书,并觉得还算满意以后,楚恬便将那份保证书交给常寿; 叫常寿拿去收好,接着又对张北游说:“张太医可以回去了。”
  张北游却抱着胳膊站在坐榻前不肯走; “我不走; 我一走; 殿下一定又会胡闹。”
  楚恬无辜; “我胡闹?”
  张北游冷着脸,问道:“刚刚是谁哭着喊着要去见云栖姑娘; 激动之下险些晕过去?”
  被当众揭短的楚恬佯装镇定; “谁哭了; 别胡说,我可没有。”
  张北游抬手指了指自己; 又指了指常寿跟和顺; “我们都看见了。”
  楚恬目光和气地望向他的两个心腹; “你们都看见了?”
  两人立刻默契摇头; 表示方才有一阵儿他俩突然失明了; 什么都没看见。
  张北游用“你俩能不能有点儿骨气”的目光瞅着常寿跟和顺; 却被两人无情的给无视了。
  孤立无援的张北游气得一屁股坐在了楚恬身边,“我不走了,就坐在这儿看着殿下。”
  楚恬知张北游是关怀他,是在为他担心,便没再与张北游玩笑。
  他看着张北游,十分诚恳地说:“我就是想亲眼去看看她,看她究竟好不好。我没疯,不会去闯毓秀宫。我想去欣华苑走一趟,请四姐帮我把云栖找过去,让我能悄悄见她一面,跟她说几句话。”
  张北游很了解楚恬,别看他们六殿下平日里总是一副温润如玉,随和可亲的样子,骨子里却十分的固执倔强。
  想让六殿下服软,是很难很难的事。
  然而眼下,六殿下却对他服软了。
  张北游的心也跟着软了,态度也比之前稍微和缓了些。
  “殿下觉得依您如今的身子,您有力气走到欣华苑吗?”
  楚恬立马应道:“我可以乘软轿过去。”
  张北游摇头,“就算您能去到欣华苑又如何,时间那么仓促,您敢保四公主能顺利的把云栖姑娘请过去?退一步说,就算四公主真把云栖姑娘给请到了,您就不怕吓着云栖姑娘?”
  “吓着她?”楚恬不解。
  张北游叹了声气,“殿下您知道您这会儿的脸色有多吓人吗?比纸都白。”
  楚恬用不确定的目光看向常寿跟和顺,我的脸色真有那么难看?
  两人立即点头,表示张太医没胡说,殿下您这会儿的脸色确实很难看。
  楚恬是打定主意要去见云栖,为此他可以不惜代价。
  “我……可以借四姐的胭脂往脸上抹一点儿,那样气色看起来就会好些。”
  张北游被楚恬给气笑了。
  若不是亲眼见过,知道云栖姑娘是个好姑娘,他只当楚小六中了邪,被某只道行高深的狐狸精把魂儿勾了去。
  “殿下,咱们不急在今日,明儿再见行不行?我亲自去趟欣华苑,找四公主说。”张北游不死心,继续试图说服楚恬。
  楚恬坚决摇头,“等不到明日了,若不快把那药膏有毒的事告诉云栖,云栖今日一定还会用那个药膏。那药膏有毒啊,擦在身上又剧痛无比。你亲自试过,应该比我清楚那药膏抹在肉上有多疼。”
  疼!巨疼!
  亲身试过的张北游,只要想起那滋味,心就发紧。
  “殿下,我会想办法通知云栖姑娘,提醒她那药膏有异,让她不要再用。如此,您能不能答应我,明日再去见云栖姑娘。”
  楚恬犹豫,若是这样,那……
  张北游见楚恬的神情有所松动,连忙趁热打铁,“您眼下身子太过虚弱,实在不宜奔波劳累。
  万一您见着云栖姑娘,跟人家说着说着话,突然体力不支晕了过去,岂不是要吓坏云栖姑娘。
  不只云栖姑娘,四公主只怕也要吓坏了。
  还有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如今诸事缠身,已是焦头烂额,若叫太子殿下知道您突然晕倒,难免要额外分神。”
  张北游劝的这些话都在情在理,楚恬终于被他说服。
  “我听你的。”楚恬松了口,“我明日再去见她,就明日,不能再拖。”
  张北游舒了口气,冲楚恬一笑,赶着就要起身,“我这就去欣华苑一趟,找四公主商议商议明日请云栖姑娘过去的事。”
  楚恬见状,连忙将人按回来坐下,“你手上有伤,从我这儿出去以后,你就直接回府歇着吧。四姐那边我会叫常寿去说,至于云栖那边,我也会派人去悄悄提醒,让她莫要再用那个药膏。你什么都不必再操心,安心回去养伤吧。”
  张北游瞥了自己那根包扎精致的手指一眼,一脸不以为然地说:“这哪叫伤呀,殿下您也太大惊小怪了。”
  楚恬听了这话,很不高兴地撇了撇嘴,没好气的对张北游说:“对,你说的对,我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殿下,那么紧张的为你擦药包扎,都是在多管闲事。你赶紧把手拿过来,让我把那碍事的纱布给你拆下来。”
  “别别别。”张北游连忙将手背去身后,讨好似的说,“我知道殿下对我好,我心里受用的很呢。
  这点儿小伤,是真的不碍事。
  不瞒殿下,其实我本就打算去欣华苑一趟,向四公主复命。
  前儿个四公主传我过去,交给我一只荷包,说知道我要去缀霞居为吴才人复诊。
  四公主托我将那只荷包顺道送去给云栖姑娘,让云栖姑娘戴着玩。
  我今儿不是把东西送到了吗?理应去回禀四公主一声。”
  “四姐给云栖绣了荷包?”楚恬意外,“我昨儿下学以后,去了四姐那里一趟,四姐竟然一句也没给我透露。”
  “荷包上绣的是岁寒三友,绣的可好,叫人看着眼馋。”张北游说,整张脸上都写着,张太医也想要个一样的荷包。
  楚恬冲张北游挑了挑眉,“那你就赶紧娶个心灵手巧的妻子回去,成亲以后,什么腰带香囊,她都会亲手为你缝制。”
  张北游满不在乎,“这些东西,都能在绣坊买到。”
  “绣娘能一针一线都满含心意的为你缝制吗?”楚恬一边说,一边从怀中掏出一条手帕来。
  张北游眼尖,一眼就看出这是姑娘家用的手帕。
  “殿下,这是……”
  “这是云栖亲手绣的,绣得好看吧。”楚恬一脸得意的把手帕摊开来,大方的向张北游展示。
  张北游往前凑凑,细细端详了这条手帕几遍。
  “桐花绣的栩栩如生,摇曳生姿,字也绣的天然真趣,秀气又不失风骨。云栖姑娘的绣功当真了得。”
  楚恬心里喜滋滋,比自己被人夸了还高兴。
  来来来,你再多夸几句。
  “敢问殿下,为何云栖姑娘要在赠给您的手帕上绣桐花,不是应该绣鸳鸯和并蒂莲花那些吗?”张北游疑惑。
  楚恬莞尔,“我与她初见就是在一棵梧桐树下。”
  张北游恍然,“我就说很少会有人在手帕上绣桐花,原来是有这种渊源。”
  此刻,楚恬多少有些心虚。
  旁人不知,他自己心里却清楚,这条手帕并不是云栖特意绣来送给他的,而是他厚着脸皮向云栖讨来的。
  虽然这条不是,但以后云栖一定会特意为他绣上一条手帕。
  不只手帕,腰带、书袋、香囊,他所有的贴身之物,都要云栖亲手来做。
  不行不行,这样不行。
  做针线劳神又伤眼,他可舍不得云栖辛苦。
  他不要手帕,也不要腰带香囊那些了,他只要云栖平平安安,高高兴兴地陪在他身边,永远都不要离开他就好。
  虽然很不忍心打扰捏着小手帕爱不释手的六殿下,但张北游最终还是决定打扰一下。
  “四公主那边我会去说,至于云栖姑娘那边,也一并交给我去知会吧。殿下养在暗处的那些人,能不用就不要用。”
  楚恬思量了片刻才微微点头,“那就有劳你了。”
  张北游摆手,“殿下不必与我客气,若您一定要与我客气,那就把份保证书……”
  “你想都别想。”楚恬斩钉截铁地说。
  交涉失败的张北游并不气馁,心道:等回头得了机会,本神童就悄悄的把那张保证书偷回来,到时候他就又能……
  “你敢偷一个试试。”楚恬盯着张北游,目光如炬,闪烁着慧黠的光彩。
  张北游惊得汗毛倒竖,脊背发凉,六殿下难不成懂得江湖上失传已久的读心术?
  为何他心里想什么,六殿下都能瞬间猜到。
  张北游紧张地咽了口唾沫,问楚恬,“殿下会把我扔进刑部大牢,关上一个月,不给洗澡,也不给肉吃吗?”
  这是张北游能想到的最严酷,最惨无人道的惩罚。
  楚恬唇角微挑,不屑道:“关一个月算什么,要关就关你一辈子。你要是敢来偷保证书,我就去求父皇给你赐婚,请父皇把京都城内最彪悍的女子许给你做妻子。”
  张北游听了这话,一脸震惊地望着楚恬,楚小六你是魔鬼吗?这招也忒狠了!
  张北游猛地转过头,望向一旁的常寿。
  常寿吓了一跳,一脸无辜的看着张北游问:“张太医,您怎……怎么了?”
  “常寿,请你务必将那张保证书收好,千万别弄丢了。”张北游十分急切又诚恳的嘱咐说。
  常寿连忙应道:“张太医放心,奴才会将这张保证书,收在那边书架第二层的暗格里,保证不……”
  张北游慌忙用双手捂住耳朵,疯狂摇头,“我不听,我不听!”
  常寿见状,赶紧说:“那奴才换个地方收着。”
  张北游这才松了口气,觉得心好累啊。


第210章 
  离开瑶光殿; 张北游便一路去到了四公主的欣华苑。
  楚恬怕她四姐听说以后跟着担心; 特地交代张北游,不要把云栖摔伤腿的事告诉他四姐; 更不能要将跌打药膏里被人下了毒的事告诉他四姐。
  只叫张北游跟他四姐说; 就说他太想念云栖了,想请四姐帮忙,借个地方让他能与云栖见上一面。
  张北游谨遵楚恬的嘱托,将楚恬的请求传达给了四公主楚意。
  楚意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她请张北游转告她六弟; 叫六弟尽管放心,明日午后她一定将人请来。
  张北游好奇; 不禁问楚意; “公主为何这般笃定; 笃定您明日一定能将云栖姑娘找来?”
  楚意莞尔; 不答反问:“张太医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敢!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不敢!
  面对这种问题; 大丈夫只考虑尊严; 根本就不讲理智。
  张北游一口应下; 答应四公主如若他输了,就当众表演胸口碎大石。
  然后便在四公主惊异的目光中; 昂首阔步; 潇潇洒洒的告辞了; 深藏功与名。
  然而一走出欣华苑; 张北游就后悔了。
  要知道; 他这个人的赌运一直都很一般……好吧; 是很差。
  而今日,他竟然一口气应下了两场赌约。
  万一两场都输了,他就要表演一次吞剑,两次胸口碎大石。
  这样身体会吃不消的。
  心好累,身体也好疲惫啊……
  然而今日,同样感到身心俱疲的人还有云栖。
  自上午去到丽景轩的小厨房,云栖就没闲着。
  在埋头剥了一轮异常难剥的珍珠榛子以后,她便开始与大伙儿一道,忙着张罗景嫔的午膳。
  待将景嫔的午膳张罗妥帖以后,云栖才与大伙儿匆匆扒了几口午饭,然后又接着剥榛子。
  剥了整整一个下午没停,一直剥到该为景嫔准备晚膳的时辰。
  云栖拖着万分疲倦的身体,好不容易帮着董姑姑她们将景嫔的晚膳备好。
  这厢,大伙儿刚摆好桌,打算将就着吃几口晚饭,玉琅却出人意料的出现在小厨房。
  见玉琅突然来了,董姑姑心里“咯噔”一下,只当是今夜准备的膳食不合景嫔的口味,景嫔叫玉琅来问罪了。
  却不想玉琅并不是来问罪的,而是来带走一个人的。
  听玉琅说,景嫔点名要见她,云栖起先有些惊慌,她没想到会这么快。
  但片刻,云栖就冷静下来。
  该来的总是会来,躲也躲不过。
  于是,便乖乖跟着玉琅走了。
  临走前,云栖冲赵姑姑打了个眼色,叫赵姑姑安心,她会随机应变的。
  赵姑姑神情平静的朝云栖点了点头,负在背后的手却因紧张而攥成了拳头。
  她怎么能安心呀。
  在随玉琅去见景嫔的路上,云栖心中甚是泰然。
  因她笃定,就算景嫔看她再不顺眼,也没胆子私自要了她的命。
  受些屈辱,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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