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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小宫女以后-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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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云栖和赵姑姑回来以后,就接着上午,继续摆弄针线。
  有德一进屋,见赵姑姑正坐在桌前穿针引线,觉着很不习惯。
  他觉得相比文文静静地坐在那里绣花,赵姑姑还是比较适合站在灶台前抡大勺。
  “字呢,怎么空着手就来了?”云栖问。
  有德嘻嘻一笑,“字还差两张没练完,回头一定补上。我今儿一整天都没跟师傅和姑姑说上几句话,便想着过来找师傅和姑姑说说话。”
  云栖唇角微扬,冲有德招招手,“快过来坐吧。”
  有德赶紧上前,在桌边坐下,“姑姑这是在绣什么呀?”
  “竹叶。”赵姑姑没抬头,闷声闷气的答。
  就算看不见赵姑姑的脸,单听赵姑姑这说话的语气,就知道赵姑姑这会儿有些不高兴。
  有德不解地看向云栖,师傅,姑姑这是怎么了?
  “姑姑,咱们今儿就绣到这儿吧。”云栖对赵姑姑说。
  赵姑姑一听这话,立马把手上的针线放回针线筐里,笑盈盈地说:“好呀好呀。”
  云栖冲有德一笑,明白了?
  有德点头,心道:姑姑这是多不喜欢做女红呀。
  姑姑这么不喜欢做女红,还逼着自己硬做。
  如此看来,姑姑心里是真的很在意王醒公公。
  云栖坐在一旁,双手捧着脸,看着有德说:“你刚刚不是说想跟我说说话吗,你说,我听着。”
  有德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也没什么正事要跟师傅说……对了!”
  有德忽然想起了一桩事,连忙问云栖,“师傅可记得昨日回宫的路上,有架马车坏在了路边?”
  “记得。”云栖应道,“你知道那是谁的马车了?”
  “嗯。”有德点头,“今早墨心随吴才人去凤仪宫给皇后请安回来以后,我无意中听见她与雅音嘀咕,说昨日坏在路边那架马车是贤妃的马车。
  听墨心说,昨日那架马车的轮子突然断掉,坐在马车里的贤妃没个防备,撞破了额头,流了好多血。
  皇后听说以后,立刻派人过去,要把贤妃接到凤辇上医治。
  贤妃却不肯,说身为妾妃,万万不敢乘坐只有皇后才可乘坐的凤辇。
  贤妃吩咐身边的宫人,将她用来装行李的马车腾出来,说她乘那个就好。
  陛下听说此事以后,派王醒公公把贤妃接到了龙辇上,还传了刘院判去为贤妃诊治。
  昨夜,圣驾抵达皇宫以后,陛下亲自把贤妃送回了祺祥宫,不止如此,还在祺祥宫坐了好一会儿才走。
  今早,阖宫嫔妃都早早的前往凤仪宫给皇后请安,就连脚受伤的荣妃都没有缺席。
  咱们才人腿上有伤,也一样赶过去了。
  却唯独贤妃一人没到。
  贤妃宫里没来人说明,是陛下身边的王旻公公来传的陛下口谕,说在贤妃伤愈之前,免了贤妃的晨昏定省。”


第188章 
  之前在行宫时; 贤妃因那沸沸扬扬的水鬼传言; 遭到皇帝的当面申饬。
  三皇子楚怀为母不平,竟当面顶撞了皇帝; 使得本快消气的皇帝大发雷霆。
  贤妃与三皇子母子; 皆被皇帝禁足,责令他们静思己过。
  之后阖宫同乐的赛马大会,都没允许这母子二人出席。
  可以说是一点儿面子也没给贤妃和三皇子留。
  云栖实在好奇,“姑姑说; 贤妃在龙辇上究竟跟陛下说了什么,不仅令陛下与她冰释前嫌; 甚至还对她比过去更加爱重。”
  赵姑姑寻思了半天; 最重还是困惑地摇了摇头; 表示她也想不出。
  “左右贤妃是给陛下演了出苦肉计。”云栖说。
  “贤妃是挺苦的。”赵姑姑应道; “算起来,贤妃随陛下去行宫避暑这一趟; 一直都在遭人构陷; 含冤受屈。不止如此; 连亲儿子也坑她。她若不赶在圣驾回銮之前,想出办法自救; 待到回宫以后; 她就更难翻身了。贤妃也是迫不得已; 才演了这出苦肉计。”
  “她这是拿命在演。马车坏成那样; 贤妃就只是磕伤额头; 流了些血; 已经算万幸。”云栖说。
  赵姑姑点头,“谁说不是。”
  一旁,有德不由得一声叹,“我原以为在宫里,就只有那些位份低的主子会招人欺凌,活的艰难。没想象到如贤妃那般身居高位,有权有势的主子也活的挺不容易。”
  听话听音,云栖觉得有德这话似乎另有所指,于是问他,“今儿有谁欺负才人了吗?”
  “景嫔,景嫔欺负才人了。”有德看起来十分气愤,“之前听师傅说过,说咱们才人最不喜食榛子。今儿上午,景嫔不但派人给才人送了一碟榛子酥来,最上头的一块,还是被人咬过的。”
  “被人咬过的?”云栖意外又疑惑。
  有德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碧蕊亲耳听见雅音跟墨心说,那碟榛子酥最上头的那一块,被人咬去了一半。
  碧蕊还说,墨心和雅音说这事的时候,玉玢正好经过听见。
  玉玢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对两人说,说吴才人曾是景嫔娘娘最看重最喜爱的奴婢。
  过去,娘娘常会把自己吃剩下的好东西,赏给吴才人吃。
  娘娘把自己吃过的榛子酥送给才人吃,是表示亲近,没有折辱的意思。”
  云栖听完这话,不禁冷笑道:“雅音和墨心信了玉玢的鬼话?”
  “没有。”有德立马应道,“听碧蕊说,雅音当场就出言反驳玉玢,还跟玉玢讲了一个前朝贵妃的典故。”
  “什么典故?”云栖问。
  有德挠头,“碧蕊没讲得很清楚,好像是有一个皇后常常欺辱贵妃,后来贵妃的儿子当了皇帝,贵妃成了太后,贵妃便顿顿都给从前总欺负她的皇后吃剩饭。”
  “还有这种事?”云栖觉得挺新鲜。
  “确实有这么个典故,我之前也听过。”赵姑姑稍稍回忆了一下,便给云栖讲道,“这个事距今大约有一百六七十年了。
  说的是崇安帝的生母端敏太后,是隆庆帝的结发妻子孝文太后的陪嫁侍女。
  后来端敏太后被隆庆帝看中,封了更衣。
  端敏太后自蒙幸,一直都很得隆庆帝喜爱,在诞下儿子,也就是后来的崇安帝以后,就更加得隆庆帝爱重。
  一介奴婢出身的端敏太后一路晋升,成为了后|宫之中,地位仅次于皇后的贵妃。
  孝文太后妒恨并忌惮着端敏太后,便时常命人把自己吃剩的东西给端敏太后送去,还命去送东西的人,一定要盯着端敏太后吃完。
  以此来提醒端敏太后,你曾是本宫的奴婢,一日为奴,终身为奴,你永远都越不过本宫去。
  后来隆庆帝驾崩,留下遗诏让贵妃之子承继大统,而非皇后所出的嫡子。
  新帝登基以后,孝文太后虽是母后皇太后,却远不及端敏太后这个圣母皇太后有权势,只是空有一个太后的名号罢了。
  端敏太后没有忘记当初孝文太后对她的种种羞辱,便效仿孝文太后当年的手段,让孝文太后顿顿都只能吃她吃剩下的饭菜。
  孝文太后倒是有些骨气,宁可绝食饿死也不肯吃那些剩菜剩饭。
  端敏太后便命人强行给孝文太后喂下。
  孝文太后不堪其辱,最终悬梁自尽而死,听说死时瘦的皮包骨,都没个人样了。”
  “真有这种事?”云栖和有德异口同声,默契十足。
  两人相视一笑,又一同望向了赵姑姑。
  赵姑姑答:“史书上自然不会写这个,这事儿是宫人们一代一代流传下来的,不定全是真的,但也有几分可信。”
  “这便是风水轮流转了。”有德略显激动地拍了下桌子,“真该把这故事说给景嫔听听,警告景嫔别总欺负咱们才人,回头等咱们才人成了贵妃,成了太后,有她景嫔好受的。”
  云栖笃定摇头,“就算咱们才人来日真成了贵妃,成了太后,也不会报复景嫔的。”
  “为何?”有德十分不解。
  云栖没急着给有德解释,而是先望了赵姑姑一眼,见赵姑姑点头,才与有德讲了吴才人与景嫔之间的那些事。
  有德听完,消化了好长时间才开口说:“虽然我侍候才人的日子不长,但我觉得才人不是那种会趁景嫔之危,去勾引陛下的人。”
  “我就说景嫔是个被猪油蒙了心的糊涂鬼。”云栖与赵姑姑说,“有德伺候才人的日子尚浅,都看得出才人不是那种人。景嫔与才人从小一处长大,难道还不了解才人的脾气和秉性?”
  赵姑姑想了想才应道:“当年景嫔骤然小产失子,心中苦闷,也不知该恨谁,正巧出了陛下看上了吴才人的事。于是,景嫔便将心中的怨念全都浇注到了吴才人身上。
  我想,景嫔对才人应该是爱之深恨之切。
  景嫔之前越是信任倚重才人,如今就越是憎恨才人。”
  云栖听完赵姑姑的话,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只觉得景嫔可恨,也可怜,也可悲。
  “姑姑,师傅,你们说景嫔和咱们才人能不能重修旧好?”有德问。
  云栖与赵姑姑迟了片刻以后,同时摇头。
  有些东西变了就是变了,永远都回不去了。
  或许有朝一日,景嫔会放下心中的仇恨,不再盼着吴才人不得好死,不再想法设法的折腾羞辱吴才人。
  但景嫔绝对不会真心实意的盼着吴才人好。
  至少不会盼着吴才人比她过的富贵体面。
  “两个人之间有误会,说开了,化解了就好,怎么就不能重修旧好了呢。”有德实在想不通,忍不住抬手挠了两下脸。
  见有德一副很是困扰的样子,云栖刚预备拿雅音和墨心生嫌隙的事作为例子,给有德讲讲讲不是所有的误会都能解开,不是所有因误会而分道扬镳的人,最终都能殊途同归,却忽然见有德的手背红了一大片。
  “有德,你手怎么了?”云栖急忙问。
  “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有德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说,“大约是从前天开始,我左手的手背就有些发痒,我便忍不住去挠,然后就越挠越红,肿了起来。”
  云栖紧张,“快把手给我看看。”
  有德笑笑,“不打紧,过几日就好了。”
  云栖一脸严肃的重复了之前的话,“快把手给我。”
  有德立马乖乖的把手递了过去。
  云栖托着有德的手看了又看,没在手背的红肿处发现疹子或包块。
  云栖觉得奇怪,有德的手背红肿成这样,不可能只是挠的吧。
  “手背疼吗?”云栖问。
  有德老实地点点头,“有点儿。”
  又痛又痒,却没起任何疹子与包块,这有些奇怪呀。
  云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头绪。
  “罢了。”云栖对有德说,“若我没算错,明日张太医会过来为才人复诊,到时候你叫张太医帮你看看。你手背红肿的这么厉害,可千万不能不当回事。”
  “我听师傅的。”有德乖巧应道,“可要是明日来为才人复诊的太医不是张太医呢?”
  “应该是张太医。”云栖说,“才人的腿伤一直都是由张太医来医治的,应该不会中途换别的太医。”
  有德闻言,嘻嘻一笑,“师傅说,六殿下会不会托张太医给您捎信呀?”
  云栖被有德问得双颊发烫,“兴许会捎个口信来。”
  有德脸上的笑意更浓,“六殿下会托张太医捎什么口信来呢?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云栖摇头,“他才不是会说这种话的人。”
  “那六殿下是会说哪种话的人?”有德好奇,“师傅和六殿下见面时都聊什么?”
  “我们会聊……”云栖故意拖腔拉调,吊有德的胃口。
  “聊什么聊什么?”有德倒是很给面子,整张脸上都写着我超想知道。
  云栖嘿嘿一笑,刚要逗有德一句,就听见屋门被人叩响。
  “应该是阿阮来了。”云栖赶忙起身去开门。
  屋门打开,门外的确是阿阮,却不只是阿阮,还有碧蕊。
  见云栖瞧她的目光有些微妙,碧蕊赶忙解释,“我刚刚在院里碰见阿阮,听阿阮说是来找你的,便好心把人领过来了。”
  “多谢碧蕊姐姐为我引路。”阿阮忙不迭的冲碧蕊施了一礼。
  多久没被人这般以礼相待了,碧蕊一时有些不知所措,“那个……不,不谢。”
  云栖也难得对碧蕊和颜悦色了一回,对她道了声“有劳。”
  碧蕊惊呆了,在怔忪了片刻之后,才连说了三声“不有劳”。
  云栖也没再与碧蕊多说什么,让开身子,请阿阮进屋来。
  见阿阮进了屋,碧蕊很识相的与云栖道了句,“你们慢慢聊。”就转身走了。
  望着碧蕊的背影,云栖忍不住怀疑,这丫头会不会中途折返回来偷听墙角。


第189章 
  得知阿阮是来为云栖推拿疗伤的; 在由衷地感谢过阿阮以后; 有德便主动回避出去了。
  刚送走有德,赵姑姑就迫不及待的问:“阿阮; 你说推拿对因受寒而落下的腿疾是否有效?”
  阿阮答:“这病靠推拿是根治不了的。不过; 利用推拿,再配上对症的药包热敷,却能缓解发病时的疼痛。”
  赵姑姑听了这话眼睛一亮,“阿阮; 我能随你学几招推拿吗?”
  阿阮立马点头,“能啊。”
  赵姑姑掩饰不住的欢喜; 又急忙问阿阮; “你刚刚说用药包热敷; 你可知那药包里都要放什么药。”
  “我知道。”阿阮很干脆的应道; “我说给姑姑听。”
  “稍等,我去有德那儿借纸笔来。”赵姑姑赶着说; 赶着就转过身; 匆匆往外走。
  “姑姑!”阿阮慌忙唤住赵姑姑; 神情局促地说,“我……我不会写字。”
  “不碍事。”赵姑姑冲阿阮一笑; 温声细语地说; “云栖会写; 你来说; 让她来写就好。”
  阿阮松了口气的样子; 冲赵姑姑点点头; 目送赵姑姑出了门。
  “云栖,你可真厉害,你竟然会认字写字。”阿阮转过头,望着云栖,眼中满是钦佩和羡慕。
  云栖被阿阮灼灼如火的目光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是略识得几个字而已,都是调到吴才人身边当差以后,吴才人教的。”
  阿阮惊着了,眼珠子瞪得老大,“吴才人教的?”
  她实在不敢相信,主子竟会屈尊降贵,来教他们奴婢识字。
  “是才人教的。”云栖应道,同时不忘夸吴才人几句,“我们才人可好了,没脾气没架子还通情达理,从来也不刻薄我们这些人,对我们很好。”
  “我是一年多前才调来毓秀宫当差的。”阿阮跟云栖说,“我调来毓秀宫的时候,吴才人已经从这缀霞居挪到了行宫住,我不曾见过吴才人,却听董姑姑他们那些毓秀宫的旧人说过,说吴才人很好,性子好,待人也好,不过……”
  话说到这儿,阿阮有意压低了音量,“不过,主子不喜大伙儿提吴才人,轩中曾有人因私下谈论吴才人被主子重罚。自那之后,就很少有人敢提起吴才人了。
  你与赵姑姑来回到丽景轩当差时,千万记得,轻易不要说起吴才人。
  尤其是在玉珀姐姐跟前。
  玉珀姐姐待人严厉,不比玉琅姐姐好说话。
  仔细她到主子跟前告你们的状。”
  “阿阮,谢你提点。”云栖满怀感激的对阿阮说。
  阿阮红着脸冲云栖摆摆手,“不客气,你不必与我这么客气。”
  赵姑姑赶着去,赶着就从有德那儿把纸笔借来了。
  云栖去到桌前,提笔蘸墨,“阿阮,你请说。”
  阿阮体贴,特意放缓语速,尽量配合云栖写字的速度。
  “姑姑,您就按着这方子去抓药,然后做成大小合适的药包,用来热敷。您记得,要先热敷再推拿。每隔五日一次,两个月应该就能见效。”阿阮很有耐心地给赵姑姑讲解说。
  赵姑姑捧着那张药方就像捧着个什么宝贝似的,欣喜又小心翼翼。
  “阿阮,你可真不简单,竟懂得医术。”
  赵姑姑的夸奖,使得阿阮的脸又不由自主的红了几分。
  她羞赧的垂下头,抠着手说:“姑姑,我这不是正经的医术。不瞒您说,我祖母是村里的药婆。我小的时候,常常看着祖母为乡亲们瞧病,见的多了看的久了,便学会了些治病的土方子。”
  “土方子好。”赵姑姑唇角勾着笑,眉飞色舞地说,“那些所谓的名家名方,未必就有这些名不见经传的土方子管用。你不知,我们村子里从前也有个药婆,那药婆可神了,只要是经她手治过的人,都是药到病除。阿阮啊,我先替我那位友人谢过你了。”
  “不谢不谢。”阿阮脸上带着笑,因赵姑姑没有瞧不起药婆,还夸药婆而欢喜不已,“姑姑,若你那位友人方便,就让他到这儿来,我来帮他热敷推拿。”
  这还真有些不方便呢。
  云栖偷笑。
  若阿阮知道,她这药方是写给内廷第一大总管王醒的,只怕会当场吓晕。
  “那个……他当差的地方离这儿有些远,不方便过来。”赵姑姑说,神情略微有些僵硬,“你只管把推拿的手法传授给我,我回头去帮他推推就好。”
  阿阮憨实,并没多想,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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