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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宠之卿本妖娆-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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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栖那满脸的血痕都便白了,赤红的瞳孔凸出,模样更是渗人几分。
    容浅念嗤笑:“看你这脸变的,如果老娘没猜错,为了锁魂珠,你下了血本吧。”话锋一转,咄咄逼人,“昙花一现的解药就是你的心头血!”
    容浅念笃定了。
    这个老妖婆爱脸如命,为了得到锁魂珠恢复容貌,必然不顾一切,不敢冒险,那心头血之说,绝非信口捏造。
    凤栖只是冷笑:“我说的解药,你敢信吗?”
    激将法?还是恐吓?
    容浅念向来不吃这一套:“有什么不敢,你这么贪生怕死的人连心头血都能拿出来卖,我当然要买你的帐。”眸子一挑,看着玉石棺木,“看到了吗?那里有一口棺材,是专门为你准备的。”
    今日,容九是取定这心头血了,她未雨绸缪布了一张网,就等着凤栖来自投罗网,又怎么会给她走出去的机会。
    又是输了一筹……
    她张望着眸子,四处睃巡:“萧殁呢?萧殁在哪?”
    他又怎么可能留下容九一个人的,他在,那么她……必死无疑。
    “怎么?快死了还惦记我男人,好吧,我就做一回善人。”容浅念一手扶着肚子,一手插着腰,扬扬下巴,“转身。”
    她转身,浅浅的微光,笼着男子,总是一袭白衣,魅颜谪骨,美得要人命。
    凤栖张嘴,喉咙梗塞:“萧——”
    那一个字的须臾,白衣曳起,她没有眨眼,仍是未能看见,他何时出手,咽喉便已被扼住,凉凉的指尖,拿捏了她的命,那样轻而易举,那样毫不犹豫。
    他啊,功力到底有多深不可测,居然叫她提不起一分内力,只能任他鱼肉。
    “这么,”张嘴,喉咙火辣辣的疼,一字一字都在嘶磨,“这么迫不及待地杀我。”
    “嗯。”他看着她的女人,回得漫不经心,指尖,重了一分,淡淡的光晕里,浑厚的内力淌到了指尖。
    他啊,为了一个女子,已经强大得叫人可怖。
    他要她死,所以,她必死无疑。
    “萧殁,是、是我。”凤栖扬起脸,狞笑着,扭曲着满脸的疤痕,她撕扯,她疯狂的大喊,“与斯齐凌,祸乱四楚,这让你命途凶舛的预言是我下的。”
    萧殁转眸,那冰冷的眸子染了如此灼热。
    终于,凤栖在萧殁的眸中,看到了自己的模样,那样丑陋,她也曾貌美,那时也未得他一眼凝视。
    这一眼,她等得容颜毁去,雪域花败。
    “当你,你母妃的昙花一现也是我种下的。”凤栖笑了,癫狂地大笑,“都是我,都是我!哈哈哈!”
    今时今日,她终于明白了,为何要牵制他,为何要他无情无欲,为何容得世间所有女子独独容九不行,为何要一张不老的容颜,为何必死无疑还要赴皇陵……
    因为,这样,他才会好好看她一眼。
    “哈哈哈。”她笑得疯癫,笑出了眼泪,“明月她必须死,你是雪域的,是我凤栖的。”
    “你***去死。”
    话落,一只瓷白的小手握着簪子,狠狠扎进了凤栖的心口,血,溅起,染红了三人衣衫。
    “嗯、嗯。”血,汩汩涌出,一滴一滴落在了萧殁指尖,凉凉的,温热的,凤栖转眸……
    容九!
    她那般笑得不可一世,抹着脸上沾染的血渍:“说完了,你就该去死了。”
    “容——”张嘴,已说不出话,命,将死。
    “去死!”容浅念狠狠便将凤栖推倒在地,流了一地的,全是心头血,她看都不看一眼,执起萧殁的手,细细擦着他指尖的血渍,她说,“逸遥,我虽舍不得脏了你的手,不过我觉得这婆娘的心头血应该你来取。”然后,她将那沾满血的簪子放在了萧殁掌心,“这是她欠你的。”
    有些仇恨替不了,所以,她让他手刃。
    萧殁点头,覆手,遮住了她的眼,轻声哄着:“乖,别看。”
    鼻尖,有淡淡的血腥味,容浅念握着萧殁的手,放在了腹上,她说:“好,我遮住我们太子殿下的眼睛。”
    “你也别看。”
    容浅念理所当然:“我不看她,我看你。”说着,垫脚,吻了萧殁的唇,一双眸子,深深看他,“我的男人。”
    她当然要看,怎么能不看,她啊,哪里舍得让她的男人一个人背负。
    萧殁终是什么也没再说,握着她的一双手放在了她腹上,转身,冰冷了眸子。
    地上,血流了一地,面目狰狞的脸竟然在笑。
    他扬手,剖开了她的心脏,眸子,自始至终望着他的女人。
    到死,他也不愿看她……
    天圣二十九年,季夏十四日,云起雨落,兵临风清城下。
    主营帐中,云宁止与萧简皆是一身戎装,这一南一北两位战神站在一个阵营里,这是第一次。
    云宁止问:“城中如何?”
    “除却晋文公麾下二十万左翼军,风清帝京几乎是空城。”离沉声,“皇上,小心有诈。”
    两位主将都不开口。
    想必就是有诈,这两位也要闯上一闯。
    钱清老将军继续苦口婆心:“殿下三思。”
    为将者,不可能看不出其中不对头的苗头,只是两位都置若罔闻。
    云宁止忽然道了一句:“朕的锁魂珠还没讨回来呢。”
    锁魂珠?您老不是拱手送给人家姑娘了吗?离没做声。
    萧简附和:“本王许久未去皇陵了。”
    没事去皇陵做什么?叙旧?钱清老将军也不做声。
    这仗啊,是打定了,那位姑娘啊,这两位也是见定了。
    云宁止只问:“你敢赌吗?”
    萧简不答,反问:“你呢?”
    眸光相视,神色如出一辙。
    这两人,一样的不顾一切,一样的迫不及待,为了那个女子。
    云宁止只道:“攻城!”
    帐外,战鼓擂响,百万大军整装待发,马蹄,已经踏起了狼烟。
    帝都皇城上,点燃了烽火台。
    “江将军,大军攻城来了。”
    晋文公江海素听后,一声令下:“传本将军令,开城门。”
    副将领一愣,纳闷了:“将军,不守吗?”
    别人都打到家门口来了,这大开城门相迎真的好吗?
    太没种了。
    晋文公板着脸,反问回去:“守得住吗?”
    副将领又是一愣。
    二十万对百万,嗯,守不住!
    副将领抬头,回得顶天立地:“为国捐躯,战死沙场,死亦为枭魂。”
    晋文公一脚过去:“狗崽子,谁说的,有人告诉本将军,打不过就跑,留得青山在,别人没柴烧。”
    副将领一屁股坐在地上,傻住了。
    打不过就跑,这是谁说的啊?这么这么……牛哄哄!
    晋文公看着城下,催促:“快开城门去,然后全军退到皇陵在十里。”
    副将领颠颠地跑去开门去了。
    一刻钟后……
    忠亲王府里。
    老管家颤抖了:“王爷,晋文公大开城门,左翼军逃,”抹了一把冷汗,“逃了。”
    说起这战事简直跌破了所有人的眼,素来以骁勇善战闻名的晋文公居然在外敌上门的时候,夹着尾巴逃了。
    这简直叫人……不齿!
    看看老王爷,诶,居然没生气,嘴角那是笑?
    “那只狐狸教得好啊。”
    狐狸?哪只狐狸啊?管家一边凌乱一边擦汗。
    老王爷又问了:“云宁止与萧简呢?”
    “率大军正往皇陵逼近。”
    这又是叫人跌破眼的事,三国战乱,一方逃了,一方不秋风扫落叶就算了,不攻入皇宫也就算了,居然打去了皇陵,哪里有城池吗?有逃兵吗?
    这场战乱,似乎并非因战而乱,更像因乱而战。
    那么,到底谁在乱?
    一般人哪里看得破哟!
    老王爷若有所思着,思忖一番,自言自语着:“即便算上以一敌百的铁衣卫,风清不过六十万大军,对上云起雨落百万人马……”老王爷沉思了,“这仗她要怎么打?她留的底牌是什么?”
    她?谁?
    乱这场战的狐狸吧。
    老管家忽然想起了,风清的狐狸不就只有萧容皇后那只吗?
    忠亲王问,这仗要怎么打?
    天下,大概都如此问,此时,皇城十里外,靳副将如是问:“将军,两军相差太远,这仗能打吗?”
    古筝似笑非笑:“那可不是别人,是容九。”随即,她一声令下,“传本将军旨意,全军化整为一,于皇陵外潜伏。”
    “是!”
    一场天下战,蠢蠢欲动了,暗潮,汹涌。明枪暗箭,阴谋阳谋,这便是战场,错一步,足以乱天下。
    十里皇陵,这冷清的一方天,将是多少人的葬地。
    百万大军踏平了皇陵青葱,战马嘶吼,前方,传来急喊:“皇上!殿下!”呼声慌乱了,“皇陵中没,没有铁衣卫。”
    殉葬的铁衣卫若不在此处,为何不在此?那么在哪?有何目的?
    一句话落,严阵的大军微乱了。
    云宁止一声冷笑:“空城计。”转眸,看向萧简,“果然,是算计。”语气,并不见意外,隐约竟有些许庆幸。
    “也好,她还有力气玩手段。”
    这两人,语气,神情,简直如出一辙。
    这空城计,是有人愿打,有人愿挨。
    皇陵中,静得死寂,唯有马声长啸,还有,楚帝嗓音低沉,似乎含笑:“朕的皇后,该出来了。”
    楚帝的皇后?鎔栖皇后?萧容皇后?
    顿时,空气阴冷了几分。
    忽然——
    “擦!”
    是女子的声音,一个字,掷地有声,不知从何而来,有力得又好像响在四面八方。
    能将粗话说得如此正气凛然顶天立地的,又是何等女子。
    众人视线睃巡,严阵以待。
    只见,大理石的皇陵后,人影飞起,红色的衣袂翩翩起落,墨发缠绕在风里,女子缓缓落在了墓碑之上,素手,拨了拨风吹乱的发,露出一张小脸,精致,英气,张扬,不羁,似乎都揉进了一颦一笑里。
    这样的女子,她身怀六甲,她睥睨大军,她大胆妄为,这是容九。
    她勾着唇,丹凤眼里晕染了淡淡笑意:“在老娘的地盘上大放阙词真的好吗?”
    一开口,震慑了三军。
    好个张狂的萧容皇后。
    就是这样的女子,叫天下至尊的男子,成痴成魔。
    云宁止深深看着墓碑之上的女子,唇角微微扬起:“容九,可玩够了?”
    玩?嗯,容九最喜欢玩,玩死人最好。
    风眯了眼,她眨了眨,亮晶晶的,她笑得不以为意:“才刚刚开始呢?怎么,怕了?现在缴械投降,本宫放你一马。”
    放你一马……
    她一人,对皇陵前百万大军,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叫她如此笃定,如此狂妄。
    容九啊,总是如此天不怕地不怕,好似掌心里,捏了全天下。
    萧简看得有些痴了,他轻问她:“云起雨落百万雄狮,你费尽心机请君入瓮,到底,你的底牌是什么?”
    若不是她演了一场病危,这天下战的烽火绝不会燃得如此快。是她,用尽心思,点了这把火。
    她既然敢赌,自然,不会徒手,到底,她手里握了什么?
    容浅念却笑,反问:“你猜?”
    猜?容九的心思,又有谁能看穿一分。
    不等回答,容浅念便变了脸色,护着腹部纵身便跳下了墓碑,她缓缓走近,单薄的身影挡在千军万马前:“昭明呢?速速把人交出来,我看看有没有少一根汗毛。”眸子一寒,狠狠道,“少一根,老娘拔你们两根。”
    她这般护短的性子,说拔两根,大抵不会少拔一根。
    云宁止脸色微微有些沉,扬手,阵列散开。
    容浅念抬眼,便看见了萧凤歌,嘴巴被封住,手脚都被铁链锁着,一身袍子血迹斑斑,头发凌乱,容颜倦怠,苍白极了,独独那双桃花眼很亮,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她家凤歌儿最爱干净最臭美了,她家凤歌儿最宝贝衣服和头发了。容浅念咬咬牙,眼都红了,走过去,一脚踢开了几个士兵,大吼:“都给老娘滚开!”
    也没人敢反抗,不想死,也没胆子。
    踢完人,容浅念上前就扯了萧凤歌嘴里塞的布。
    “小九。”他喊她,声音都是嘶哑的,眸光越发痴缠。
    她沉着脸,冷静得有慎人:“有没有哪里受伤?”
    萧凤歌扯嘴,笑得更像龇牙咧嘴,嘴硬:“爷不是那么娇贵的人。”
    容浅念扫了一眼,大伤没有,小伤无数,不要一条命,也得疼去半条命。
    脸沉得更冷了,她大声地吼萧凤歌:“你是蠢死的人,我不是跟你说过,打不赢就跑吗?你脑子漏风了还是进水了?”
    这个傻子,每次都弄得这样狼狈又惨兮兮的,真叫人心塞!
    “是你说的,”他回得理所当然,那样坚定,“托君江山,守君社稷。”
    谁让你用命守了!
    她骂:“白痴!”越骂越窝火,容浅念左踢一个,右踢一个,“你他丫的给老娘滚,谁让你们锁他了?!”
    几个守卫屁滚尿流了,踉踉跄跄跪到萧简跟前:“殿、殿下。”
    萧简一言不发,看着容浅念,她狠狠瞪过来,笑得阴森森的,全是冷嘲热讽:“哟,原来是雨落皇夫殿下啊,本宫有眼不识你这座两边倒、有了媳妇忘了祖宗的泰山,是本宫失敬了。”
    这张嘴,还真是不饶人。
    萧简冷然:“你可是忘了,我如何去得雨落。”
    哟,秋后算账啊!容浅念耸耸肩,回答得很坦荡:“记性不好。”
    萧简似乎冷笑,声音逼人:“拜你所赐。”沉沉眸光落在萧凤歌身上,冷漠,“你便是为了他,将我推去了雨落,我这个皇夫是你一手促成。”
    他终归是怨她的,怨她无情,怨她对他太狠心。
    她却只是笑,讽刺:“这卖祖求荣的理由倒是冠冕堂皇。”
    真是个铁石心肠的女子。
    忽然——
    “报!”伏地,探子报,“禀楚帝陛下,殿下,皇陵十里外,有埋伏。”
    云宁止与萧简脸色都变了,大军已乱了阵脚。
    果然,她不会坐以待毙,阴谋诡计多着呢。
    “容九,这就是你的底牌?”
    眸光相撞,云宁止咄咄逼人,容浅念慵慵懒懒。
    她自顾骂了一句:“那群白痴,藏都不会藏。”骂完,抬头,笑莹莹的,“这都被你看出来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只好,”语气一顿,她骤然拔了一士兵的剑,脱手,便扎进一人的胸膛,只道两个字,“开打!”
    随即,人马便围住了她,她一手拂着高高隆起的肚子,一手握着一把匕首,八个月的身孕,有些笨拙,却招招果决狠厉。
    怀着孩子,单枪匹马对百万人,也就她敢。
    两位主将迟迟未下命令,将士只敢守,不敢攻。
    “萧殁呢?他如何留下了你一个人?”
    “你一个人,莫要动手。”
    前一句,是云宁止问的,后一句是萧简答的,都很急迫,有些慌张。
    这杀戮已起,两位主将的全腹心思却都寄在女子身上,忘了争斗,忘了天下。
    独独,那一个女子在战,一把匕首血染到了手上,狠狠扎进对方心口,她声音传遍三军:“老娘一个人照样杀你们个片甲不留。”
    若是不还手,自然可以。这才片刻,地上躺了一地尸体。
    “皇上,殿下,动手吧。”
    “动手吧!”
    “皇上!殿下!”
    顿时将领都跪下,请求声震天。
    云宁止大喝:“不准伤她一分。”
    被血染红了眼的三军,却已经蠢蠢欲动,剑,出了鞘。
    素来,便没有一个人的战争,血这个东西,能让人疯狂,也能让人沸腾。
    这嗜命的杀戮,总归是要起。
    “你一个孕妇打打杀杀的做什么!”萧凤歌冲着人群嘶喊,他挣扎,铁链摩擦着骨肉,他完全不知疼痛,疯了一般大喊,“你们敢动她试试。”
    那边杀伐继续,丝毫不见停歇。
    她只出一只手,另一只手护着她的孩子,血染红一边,另一边却干干净净。
    “小九,快停手!”萧凤歌眼睛通红,铁链发出刺耳的响,他发狂一般地叫喊,挣扎,“我求你,快停下来。”
    “小九!”
    萧凤歌几乎声嘶力竭了。
    容浅念一剑砍了一个士兵,回头突然大喊:“该死的,给我闭嘴。”
    萧凤歌张张嘴,发不出声音来,不是无话可说,只是怕一开口惊了她,乱了她,怕陷她于一分危险中。
    她的小九啊,不会停下来,就像他打不赢也不肯逃走一样,因为都有要守护的东西,得用命去护着。
    “她争她夺,天下诡谲,她去斗。”云宁止苦笑,望着血泊里的女子,眸光痴缠,“得容九,萧殁何其有幸,”
    “为什么是萧殁?不是别的任何人。”
    萧殁的话,大概也只有容九能应。
    这时,战乱突变。
    “皇上前方来报。”探子慌慌张张,“皇陵外两伙大军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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