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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封疆(浮生)-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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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笑无奈看看李尚,眼神中全是央求:“能否请李大人为我领路?冰洞寒冷,我自己进去搜寻也就是了。只不知那草生得什么样子?”  
  李尚还没开口,胖子又再抢话:“如此冰寒之地,能生长的花草便只有剑叶透骨草而已,蠢人问的全是蠢话!”
  容笑委屈扁嘴,心想,听说那天山雪莲也是生长在苦寒之地的,这世上的事情,未必你便样样皆知。  
  挂着霍去病的伤势,她忍下气,鞠躬抱拳,放低姿态:“苏大人说的是,是小女多此一问。太子的蛇毒尚未清理干净,如果苏大人随身带有蛇药,还请尽早为殿下医治才好。”
  刘迁方才见她笑逐颜开的模样,本就心满意足,此时听她关心自己,立刻心花怒放。
  虽强自克制,唇角还是忍不住微微翘起,倒真把自己的伤势忘得一干二净。
  苏非自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翻翻眼皮,
  表明自己不承容笑的好意:“何须你来提醒?苏非早有此意。殿下,微臣出营前便做好了万全准备,不过此药甚烈,请殿下忍着些。”
  刘迁点点头,听凭胖子在他身上涂涂抹抹,伤口处果然有火烧火燎般的剧痛传遍全身。
  他双目凝视容姑娘,笑吟吟地不做声,直到胖子扯下衣襟为他包扎完毕,这才开口吩咐:“本殿胳臂被咬了一小口罢了,又不是双足残疾,不过是个区区冰洞,本殿倒也想见识一下,我们这便同去。”
  容笑见他处处为自己考虑,心里感激。
  本想劝他等在此地,可转念寻思,霍去病的性命比什么都重要,自己此时的确需要有人相助,也就不再推辞。
  待苏非破开蛇腹,收好蛇胆,一行四人整理兵器火把,齐齐出发。
  冰洞距离水池不算太远。
  洞口被山巅断岩遮住,巨大的岩石与洞口之间有道缝隙,一次仅能容一人侧身通过。
  容笑暗暗感激胖子心细,居然能在匆忙之间发现如此隐秘的地方。
  侧身紧贴断岩连行数步,费力挤至拱形洞口,容笑被洞内寒风吹得连打几个喷嚏。
  左臂高举火把一照,只见洞檐处有万千条冰棱倾泻而下,直如冰晶化成的飞瀑,蔚为壮观。
  忍不住惊讶咂舌,转念思虑,太子衣衫褴褛单薄,又是伤后体虚,怎能抵得住这样凌厉的寒气。
  遂转头高叫:“太子,这里十分寒冷,您便在洞外静候吧!”
  李尚随容笑挤在洞口,苏非与刘迁此时尚在断岩外。
  站得那样远,太子却已被飕飕阴风激得浑身打颤。
  想想自己的确身子不便,他不再勉强,微笑应允:“也好,本殿便在外面等你归来。”
  见容笑举步就要入洞,又追加一句:“容姑娘,里面怕是滑的很,不要只顾东张西望,须时时留神脚下才好!我给你的宝剑可抓稳了,若是发滑,便用剑撑住!”
  容笑听清嘱咐,心头一暖,举着火把向他那里摇了几摇,表示理会得,这才小心翼翼踏入洞内。
  李尚紧跟其后。
  苏非体胖,难以通过狭小缝隙,只好留在洞外照顾太子。
  此时洞外已是春季,洞内却冰笋处处,冰花满蓬。
  洞壁冰层厚实,两把火光一照,更显四壁晶莹剔透,映出数道虚晃身影。
  置身其中,便像误入了一座精雕细琢的水晶宫,洞内仿佛随时会有雪姬迎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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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靴靴底不防滑,走到一处,坡度陡峭,容笑没看清,险些一跤摔倒,立即伸出长剑拄在地上,饶是这样,仍旧打了个趔趄。
  心跳惶惶,她想起跟在后面的李尚,怕他不小心摔伤,随即回头提醒,“李大人小心地滑”,却得不到回应。
  诧异举着火把四处张望,仍不见李尚身影,这才醒悟,原来洞内只剩自己。
  心生不安,于是朗声呼唤:“李大人、李大人!”
  硕大的冰洞内,寒气刺骨,诡异的回声不断在冰棱上撞击盘旋:“李大人、大人……”
  扭头看看黑黢黢的内洞,再瞧一眼透着隐隐光亮的外洞,她有些害怕,有些踌躇。
  正犹豫要不要出去迎一迎李尚,外洞突然响起凌厉的箭啸!  
  她下意识闪身,只见寒光连闪,三支弩箭好似闪电般钉上蓬顶冰层!
  容笑大吃一惊,心叫不妙,抢步便想逃出此洞!
  还没奔出两步,四周突然咔咔作响,火光照得清楚,原来竟是那积了千百年的冰层倏然断裂!
  脚下一滑,她扑倒在地,原本凝固于蓬顶的冰瀑此时咆哮倾泻砸落,万千粗壮冰棱立刻夹着数不清的冰碴劈头盖脸地向她刺来!
  她尖叫一声,下意识举高手臂护住头脸,身子缩成一团滚向洞壁——  
  一柄宝剑并不足以遮住全身,后背与手臂瞬间就被锋刃割得伤痕累累,鲜血喷涌!
  所幸没有冰棱迎头插入,她才暂时得保性命。  
  没等她来得及呼救,身前身后的冰碴已然堆成了两堵厚厚的冰墙,寒气一浸,冰晶重新黏合,竟死死封住内洞外洞,好似一具厚壁冰棺,将她与世隔绝开来!
  山风阴凉,太子刘迁跪坐在洞外崖壁的背风处等待消息。
  容笑进洞,他隐隐有些忧心。
  转念一想,容姑娘为人机警,身手也还算敏捷,又有李尚跟随,想来不会遭遇危险。
  这才深吸口气,微阖双目。
  苏非跪坐在他对面,用小山般的身躯为他挡风,两只眼却不断向断岩缝隙内张望,神情颇有些鬼祟。
  太子听见他衣料发出的窸窣细声,心感有异,睁开眼睛,正要发问,突然听到冰洞内传来爆响振振,心头狂跳,脸色立时变得惨白。
  跳起身,他一个箭步要冲向冰洞,却被苏非用肥胖的胳臂死死搂住腰:“殿下不可,危险!”
  刘迁打个寒噤,心底像夜幕上突然划过一道闪电,立时被照得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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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过头,他眼神惊疑不定,嗓音微颤:“苏非,你、你是不是派了李尚去暗算容姑娘?”
  胖子不敢看他,低着头,声音细小:“殿下,对不住,臣自作主张……”
  洞内连绵不断的轰鸣声让刘迁惊惧得喘不过气,攥紧匕首,他抚住胸口强压心跳:“难道、难道那剑叶透骨草是你凭空杜撰的?你……”
  眼前突然发黑,微阖双目,他唇角僵硬,艰难吐出问话,“不要告诉本殿,你早在期门营中,便设好了这个毒计……”
  苏非默然不语,只用双手紧紧地拽住太子衣裳下摆。
  “你松手!”刘迁猛地睁开泠然黑眸,咬牙切齿一字字道,“她此时生死不明,我要进去寻她!”  
  说毕用力一脚踹翻苏非,奔向断岩缝隙——  
  就在逼近洞檐时,他被逃出来的李尚堵在中途,前进不得。
  刘迁以匕首怒指前方:“大胆李尚,你速速给本殿让开!”
  瘦子手持空机弩,脸色铁青,气喘吁吁,眼神却很镇定:“殿下,此时洞内崩塌,我绝不会让您以身犯险!”
  刘迁怒极反笑,手一翻,抽出匕首,匕尖映着雪光点点,看着十分可怖:“你是什么东西,也敢阻止本殿!你当本殿舍不得杀两个以下犯上的小人么?”
  苏非挣扎着爬起身,想追进来,却因体格魁梧而被卡在缝隙之外。
  顶着劲风,胖子衣裳宽袖乱舞,如魔如障。
  绝望地盯住太子背影,他凄厉地叫:“殿下,不要再糊涂了!那个混账丫头根本就不是人,她……她是妖啊!”
  刘迁呆怔一瞬,凄凉低笑:“怕本殿不原谅你,就编出如此鬼话?哈,苏非,本殿当真认错了你!”
  说罢,倒转匕首,以柄击向李尚脖颈!
  李尚本能要闪,却到底不敢,被太子活生生击晕当场。
  瘦子软绵绵倒在地上,太子踩着他的背,一步步走了过去——
  走向冰碎雪封的阴寒之地。
  胖子被卡在岩外,双目噙泪,凄厉呼号:“殿下,微臣没有说谎!您难道忘了那个女子是如何一举击倒李广利的么?她饮了几滴血,立刻变得身手鬼魅,速度奇快——她、她是血妖啊!”
  刘迁顿住脚步。  
  胖子见状一喜,激动道:“殿下,您自然知道两千年前轩辕黄帝与蚩尤的那场生死之战!黄帝放出熊、罴、貔、貅、虎等六种猛兽,却仍然迟迟不
  能打败蚩尤一部,世人皆不知真实原因,臣来告诉您——那是因为蚩尤一部养了许多血妖!这些血妖素日只饮血不食五谷,速度极快,力大无穷,是以斩杀六兽于须臾,所向披靡!”
  寒风吹起刘迁衣裳下摆,一缕缕便似嫣红残血飞上冰岩。
  背着身,他微微冷笑:“既如此,那黄帝却如何得胜?”
  苏非听他反驳,急道:“殿下,您有所不知!血妖虽强,却有弱点。他们是妖,所以见不得光!蚩尤作战之时,招来了风伯雨师,遮住天日。黄帝无法破解血妖之力,始终处于下风。就在最危急之际,天女突现,散去满天云雨,使得天光大亮。血妖被日光一照,立时化为飞烟,这才解了黄帝忧患,令其一统天下啊!”
  刘迁哈哈大笑,厉声道:“你说容姑娘是见不得光的血妖,可她素日里与众兵士一起在日头下操练,怎不见她化为飞烟?”
  苏非“咚”一声跪在岩外,凄凉道:“殿下,您如今真是不再相信微臣了……好吧,微臣就据实禀告——当年黄帝蚩尤一战中,的确也有数只血妖不甚怕光而保得性命,逃入民间,这皆因他们乃是血妖与凡人所生的孽子。这种血妖从相貌上看与凡人无异,平日里也不怕光,但他们一旦饮血,便会眼眸现红,容貌妖异,暴露本性,残忍嗜杀至极!殿下,您细想一下,那容笑方才在帐中,不就是如此么?黄帝战胜蚩尤后,曾经派出大部诛杀妖物,是以,臣本以为世上再无血妖,直到今夜才知他们仍有余孽,而那余孽便是……”
  “容笑!”  
  


☆、046天子按剑思北方:真相

  第四十六章真相
  容笑缩身成团,如同于母腹中寻求保护的婴儿,整个人被牢牢封在冰内,太子所赠的宝剑卡在冰墙之间,动弹不得。
  松油火把因缺乏氧气,早熄了,黑暗浓得化不开。   
  寒意刺骨,她却被四面八方的冰晶逼迫得连颤抖的能力都没有。
  冰墙上碎碴肆虐,扎得皮肉生疼,她痛喘一下,口中喷出白气,转瞬又凝结成冰丝,缓缓沉降在两膝之间。
  洞内凌乱的爆响渐渐平息,四周突然寂静得诡异。
  厚实冰层内隐隐传来冰晶一丝丝被冻结黏牢的细碎声响,仿佛死神瞧着她一点点翘起的唇角。 
  又是害怕,又是绝望,她想大叫,然而,怎样也透不过气。 
  右肋像被凌迟似的痛,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那是唯一一线没被冰晶封死的缝隙。
  寒风如刀,正从细缝中横劈过来。
  胸口重新攒起希望,她想张口大叫救命……
  洞檐处的冷冽寒风送进来一个混沌的声音:“臣本以为世上再无血妖,直到今夜才知他们仍有余孽,而那余孽便是……”
  听清“血妖”二字,她倏然睁大双眼,胸口一紧,心跳砰然入耳。
  “容笑!”
  最难以启齿的秘密被人揭露,血液悉数逆行入脑,眼神茫然散乱,耳内窜着血脉奔腾的杂音,她将身体缩得更厉害,仿佛如此便可以改变一切,现实偏偏打破她的幻想——
  苏非声音慷慨激昂,字字清晰:“殿下,您有所不知,女妖其实是无法生育的,所以那血妖的后代大多为凡人女子所产,而凡女产妖乃是劫数难逃!若生下男孩,凡女会被孩儿变成血妖,不复为人;若不幸产下女儿,凡女必亡!这容笑能在烈日下操练数个时辰而无所畏惧,臣料其母定为凡人,那么其母必在生产之际丧生。她甫一出生便害死生母,其罪孽之深重,虽万死而难赎。此女不祥至极,此时不除,将会给我淮南带来无穷祸患啊!太子三思,请您三思!”
  狂风起,他的悲凉凄叫被吹得四散飘零。
  太子没有回头。
  侧倚崖缝,他背脊僵直,衣衫破碎,一缕缕飞腾的绛红色迷乱了苏非的眼。
  容笑被锁在冰内,明明透过冰隙听见了那字字句句,可大脑似被寒气侵蚀,想了半天还是完全听不懂外面在说些什么。
  片刻过后,苏非的话终于有了涵义。
  这么说来,母亲容华不是难产而亡,而是
  被自己这个妖孽害死的!
  难怪……
  犹记五岁时,自己蹲在院子里玩泥巴,不小心碰翻了一个小小的花盆,里面栽种的红色小番茄连着泥土一起倒下。泥土撒了一地,番茄细嫩的长茎折成两截,眼见活不成了。自己还在好奇地用小手拨拉蔫掉的叶子,姨妈容丽闻声出来,一见此情此景,二话不说,随手操起院子里的铁凳,劈头盖脸便砸过来,砸得自己满身青肿血迹,口中还骂着:“你这个魔鬼!怎么死的不是你?”
  当时她那副咬牙切齿的样子,直到今天仍历历在目。
  原来,她是真的恨不得自己去死!
  姨妈与母亲自小相依为命,感情深厚,自己却是害死母亲的凶手。若是换了自己是姨妈,会不希望那凶手去死么?可自己偏偏又是她妹妹的女儿,姨妈只好违心地抚养自己。
  日日面对仇人却不得不与之共存于同一个屋檐下,这种苦痛,有谁能够承受而不癫狂?
  姨妈——
  妈妈——
  她张了张口,然而,喉咙被酸楚苦涩塞了个结结实实。
  胸口越来越烈的烧痛灼得她撕心裂肺!
  想痛叫哀嚎,她干张着嘴,却发不出声。
  体内早已结冰,仅存的一丝热量历尽千辛万苦化为一颗眼泪涌出黑眸,却在流至眼角时被冻结成冰,凝在脸颊。
  双手死死地握住冰冷的宝剑,就像攥住一根坚韧无匹的冰棱。
  为什么要出生?容笑,你为什么要出生?你害了妈妈,害了姨妈,也害了霍去病!
  嘴唇嗫嚅发颤,她哑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刘迁孤立洞口,抬头看看被火把映出寒光的冰岩,语声淡漠:“苏非,你说完了么?”  
  苏非直挺挺跪在岩外,突感心如死灰:“太子,看来您心意已决。那么,微臣再无话说。”  
  刘迁点点头,左手捡起李尚跌落在地上的火把,右手紧握短匕,慢慢直起腰吩咐:“若你还当我是太子,就立即下山回营,去调制解药。若是霍去病不能醒转,你便……不必再回淮南了。”
  胖子闭上眼,凄然悲笑数声,突然重重一叩头,挺身震开衣裳下摆,举着火把,踏月而去。
  冰洞阴寒幽深,一只火把无法照亮全貌。
  看着眼前冰雪震裂堆积后的可怖模样,刘迁暗暗心惊,忍不住大声呼叫:“容姑娘,你在哪里?”
  除了火把的毕剥声,洞内一片可怕的死寂。
  刘迁心慌意乱,呼吸急促,越走越快,高举火把四面乱照:“
  容姑娘,若你听得到我,便应我一声!”
  内洞传来变形的回音:“应我一声……声……”
  不消一会儿,冷冽的寒风便已刺透单薄春衣,太子手指发僵,双腿直打冷颤,仗着一点火把热度强撑迈步。
  越到里面越是酷寒难忍,冰气如箭,丝丝刺入肺叶,呼吸变得十分艰难。
  握紧匕首,他以手强压胸口,竭力克制着咳嗽之意。
  牙关开始打架,他却硬在声音内添进无限笑意:“容姑娘,你、你莫要淘气。这洞内寒冷,本殿、殿实实有些受不住!不能带姑娘出洞,本殿日后岂不被人笑掉、掉大牙,这还让本殿如何行走天下?你乖乖地应我一声,咱们这便、便一同回营啦!”
  四周仍是一片黑压压的沉默,他开始害怕,怕自己进来得太迟,怕容笑并不是妖……
  “你自己走吧。”
  有细小微弱的声音从冰层后面传出,落在太子耳中,不啻于天籁之音。
  辨清了方向,他举步狂奔,却没留神一脚滑下陡坡,摔了个七零八碎。
  折腾半天,费力挣扎爬起身,捡回脱手而出的火把,他一瘸一拐拖着腿挪过去。
  用火把细照,果见冰墙后某处,有个影影绰绰的身形。
  矮小,瘦削,绝望。
  不是容笑是谁?
  她还活着!
  刘迁几乎要喜极而泣。
  “容姑娘,本……我总算找到你了!你现下如何?是不是被压得很痛?别怕,我在这儿,这便救你出来!”
  刘迁颤着嗓子,将火把凑上冰层,眼看冰晶一点点融化开来,大喜。
  随后将火把下移,想烧融另一处,这才发现先前流淌下来的水滴竟然又已凝固成冰!
  洞内寒到了极致,这个法子看来行不通。
  皱着眉头思忖一霎,刘迁唰地抽出匕首,用锋利匕尖奋力向冰墙凿去——
  短匕削铁如泥,重击之下,冰花四溅,大块冰碴飞迸刺骨。
  太子忍住痛,一下一下,不知疲倦地凿着。
  被封在冰内,容笑抬不起头,却听得见太子的执着。
  心如枯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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