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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女人-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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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造反不是心血来潮。”林峰肯定道。
“不是今天,也会是明天,我这样头生反骨的人,总有一天!”柳娘斩钉截铁道:“温之,你不过喜欢男人罢了。咱们闽南有多少人喜欢男人,他们都平顺过活,你唯一的不同就是不肯妥协,你不愿意把一个无辜的女人扯进来,也瞧不上纳妾蓄婢。你活得堂堂正正、光明磊落,可依旧被家族除名,秘而不宣也不过是为了一个官位。正直坦荡的人不如苟且卑劣的人活得好,是这个世道的错。”
“我要建立一个新的国度,自由之国!哪里男女之间、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喜欢谁都能自有结为夫妻。没有人会嘲笑你,那才是真正的自由!”
“若是让别人会知道,咱们造反就是为了男人和男人能成亲,肯定笑掉大牙。”林峰这样嘲讽,却还是站起来冲柳娘伸出手。
“啪!”柳娘把手种种放在林峰手里,借着他的力道站起来。
“不过,那个口号得改一改,既然你想建国称王,就别那么小家子气。打贪官、斗劣绅,迎明主、享富贵!这条给百姓说。驱除蛮夷,还我家园,这条可说给将士。”林峰自信一笑,道:“招抚之事交给我吧。”
第204章 渔家傲
半个时辰之后; 黄宇来报; 菜市口的法场已经准备好了。
柳娘和林峰都换了一身素服; 压着依旧穿着官服的马大人和肇庆知府到了高台上。
“乡亲们; 在下原广州/惠州知府林峰/黄柳; 台上这两人; 就是臭名昭著的马奎和赵一伟!”
自我介绍完毕,林峰退后一步。柳娘上前,声音洪亮而高亢; “乡亲们; 我与林兄本好好做着官; 谁知道今天被叫到布政使衙门; 险些被杀!为什么?只因我们不肯与这些贪官污吏同流合污; 不肯学赵一伟把百姓当猪狗; 活生生打死、烧死,不让下海,他们就向商人,容不下一个对百姓好的官儿啊!”
“乡亲们有海边的吗?知道赵一伟吗?”柳娘高声问道。
“我知道; 赵老狗最残忍; 西韵村一村子人都让他赶下悬崖,跳海自尽了!”人群中有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
“是啊,全村的人; 上至八十老辈子,下到襁褓婴儿,没一个活下来!这还只是赵一伟种种残忍恶行中的一桩。这些年来; 赵一伟的官服是百姓的血染红的啊!”柳娘长叹:“大家说,该怎么办?”
“杀了他!杀了他!”人群中顿时响起愤怒的呼声,赵一伟在当地的名声,早就差得和街上的狗屎一样。赵老狗的外号,没有叫错。
“今天,上承天意,下顺民情,我黄柳,替乡亲们做主,杀了他!”柳娘高高举起的手瞬间落下,围观者的心也随着他的手势落下。
肇庆知府赵一伟的性命就此终结,血水喷溅,人头咕噜咕噜滚到一边。
高台上突然传来一阵尿骚味儿,被塞着嘴巴押在一边马大人也吓得失禁了。
“乡亲们可知,这又是谁?”
“是马面,比阎王还难缠的马面!”人群中也有人呼应。
“是啊,马面,布政使马大人。才来咱们广东半年,生意不许做,打渔不准下海,大姑娘小媳妇儿出门也要被挑剔,就是这个狗官!我们惠州府往年人人都能吃肉穿新衣,今年连饭都吃不起了。几年的积攒,一朝都落回去了。不让我们赚银子,他马大人的船在海上倒是跑得欢!”柳娘呸了一声,问道:“大家伙说,他怎么办?”
“杀了他!杀了他!”
“他不让我们活,我们也不让他活!”
“杀了他!”菜市场最不缺的即使烂菜叶子,群起激愤之下,什么东西都往马奎身上砸!石头之类的重物也飞上高台,砸得马奎满头的血。
“应乡亲们的呼声,杀了他!”柳娘再一挥手,马奎的人头也咕噜咕噜滚着去和赵一伟作伴。
解说通俗,干脆利落的砍了两个人之后,百姓的情绪被调到最高处,柳娘双手虚压示意安静,道:“父老乡亲们,当官的不把百姓死活放在眼里,这是官逼民反,咱们是被逼上梁山的!咱们没错!”
“没错!没错!”
“可朝廷不这么想啊!朝廷肯定很咱们杀了当官的,肯定会报复咱们!”
“乡亲们,不要怕!不要慌!还有我在,还有林大人在,我们都陪着大家,有难一起当!肇庆、广州、惠州的卫所和我们站在一起,有士兵保护,朝廷打不到我们。乡亲们,除了朝廷,还有倭寇和海盗,广州香山前几天才遭受了海盗袭击。我们的家园啊,这是我们的根啊!越是困难,咱们约不能放弃!乡亲们,团结起来,谁都不能打到我们。打到贪官,保卫家园!打到贪官,保卫家园!”
柳娘振臂一呼,台下群情响应。
“打到贪官,保卫家园!”台下的人也跟着镇臂高呼,红扑扑的脸蛋上全是热血!
明正典刑杀了马奎和赵一伟后,柳娘吩咐把人头挂在城墙上示众。
高州知府和雷州知府本是打酱油的,如今被人挟持,躲在旁边的马车上全程观看。等百姓们振臂高呼完了,马车才徐徐回转。
等到了布政使衙门,两位知府又被投进了厢房的一间小屋中。
雷州知府牙齿打颤,小声道:“明正典刑啊!”没有人比官员更知道名正言顺的重要性了,若是一般土匪,趁着人多势众杀了官员,也终究是乌合之众,只会受到朝廷的追杀和通缉。可黄柳和林峰不一样,明正典刑,让百姓以为他们才是正确的。没有重新拉草台班子,而是把整个官员体系改造成他们想要的。刚好,两人都是广东省最有威望的官员。肇庆知府资格最老,都不能与他们争锋。这些年广州和惠州海贸利润巨大,两州百姓富足安康,在整个广东数一数二。
威望就是个神奇的东西,平日里看不出什么,可关键时候,有威望的人说话,就让人忍不住信服!
“我们怎么办?”高州知府最关心的还是自己。
“总不会也杀了我们吧?”雷州知府心里清楚,若是要杀自己,今天的高台就是最好的机会,既然今天没被杀,活下来的几率更大了。即便这样安慰自己,性命掌握在别人手里,依然让雷州知府害怕得浑身颤抖。
“怎么才能活命!”高州知府看得更清楚。现在他们的性命只是暂时保住而已,估计黄柳和林峰也知道他们俩是无辜受牵连的,看在往日同僚的份儿上,待遇还不算差。可日后要怎么保住性命,只能看他们手里有多大的筹码?
“筹码?难道要把雷州送给他们吗?”雷州知府听高州知府碎碎念,不小心把心里话问出来了。
高州知府两眼放光,笑道:“未尝不可!”
“家里人怎么办?”为了避嫌,两州知府都不是本地人,可也离得不太远,不然谁会跑到偏僻广州做官?两人都是做祖父的人了,一大家子人,降了黄柳、林峰,朝廷大军打过来,他们交不了差。若果死硬着,马奎和赵一伟的血还没干!
“若是我们死了,朝廷能赦免家人吗?黄柳、林峰能不迁怒家里人吗?”高州知府问道。
“肯定不能!”雷州知府斩钉截铁道。两位知府胆小,性格却有更多温存的东西,在乎家人比在乎自己的性命还重要。可这个时候,他们也不得不小人之心,既然死不能保全几人,他们又为什么死呢?
若是想自杀,两人早就在失手被擒的时候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他们也舍不得尘世荣华富贵!
没给百姓们冷静思考的时间,菜市口明正典刑之后,柳娘下林打开惠民仓对持有户籍的人发放免费粮食。百姓的情绪再一次被点燃,人人都偶说这次他们遇到了好官!
林峰正在给吏部写折子,控诉倭寇和海盗冷酷无情,在香山登陆作战,当时布政使马奎大人正带着肇庆知府赵一伟、惠州知府黄柳在广州府香山县视察。海盗凶恶,杀了马大人和赵大人,毁坏香山城市、抢掠无数金银。林峰请求兵部同意增加军事卫所编制,取得下海资格,抵御倭寇和海盗,否则下一次就不知道烧杀抢掠多少人,卷走多少珍宝!
柳娘也向京中哭诉受了广州府的连累,惠州受到还到过攻击报,毁坏良田多少多少、烧毁房屋多少多少,杀死百姓多少多少,总之特别惨!
柳娘刚落笔,惠州知府和高州知府就进来了。柳娘吹了吹手中的折子,盖上自己的官印,递给两位知府。
两位知府瞪大眼睛看着着他俩睁眼说瞎话,沉默半响,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柳娘起身把位子让给两人,两人也一自己的名义写了折子,一起瞒天过海。
柳娘检查过两人的折子,又当着两未知府的面,把折子重新抄写的一回,笔迹几乎一模一样,再盖上官印。折子柳娘会请专人分析过,不会暗藏信息才发出去。自从两人做了人质之后,身上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不能自杀,又不能买通看守之人,两位知府几乎要绝望了,好在黄柳和林峰终于找他们了。
高州、惠州两位知府几乎要生出感激来,两人相对而泣,这条命总算保住了。朝廷的诘难算什么,不先投靠黄柳和林峰,现在就就要和家人说再见了。
有当地知府配合,柳娘和快就收拢的五州的兵权,造反性命至关重要!枪杆子至关重要!
仅仅靠一省五州,打不赢朝廷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源源不断的兵力、后勤部补充,光是资源消耗耗也能把柳娘和黄柳耗死。
柳娘佯装表面平静,先送信稳住京中,不管他们信不信,总要拖延一段时间。然后柳娘清点四州赤贫人口,送他们到海外去,那里分田、分地、分女人,最重要的是头三年免税!
无数赤贫人家被天花乱坠的广告宣传吸引,搭着船离开了家乡。大半个月之后有人回来,像乡亲们宣传新地方哪儿都好,宽广的地盘都是无人居住的野地,直接占据就是自己了。摆一个石头,就能圈占大量地盘。土地情节是国人最朴素的情怀,有土地,就足以吸引绝大多数人。
口吃伶俐的人天花乱坠的说着外面都好,可依旧有人冥顽不灵。可一听说村里最老实的人,回来就是接爹娘走的,这些老固执也坐不住了,话说得再漂亮也不管用,真接父母过去,那就证明是真好。
不用如何宣传,这样沉默的行为,更吸引无数人跟着船队到新世界去!
第205章 渔家傲
“大人; 第一批到炎洲的人已经回来了; 靠海的几个港口已经修整一新; 北岸几个大的城镇也基本建设完工。”陈顺禀告道。
“很好; 我对弟兄们基建的本事是最放心的。”十个人三天起一层楼; 成百上千人同时动作; 一座城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土人怎么样?”
“我等均尊大人吩咐,并未与土人起大规模冲突。炎洲土人渔猎为生,有愿意与我等合作; 由我等提供食物酒水的; 也有不愿合作的。可我等兵强马壮; 人员众多; 又不肆意□□土人; 土人即便不愿意合作; 也没到干仗的地步。这些不愿意合作的人,只能往森林更深处迁徙。土人整体对我等并无威胁。”
“那就好。还是那句话,尽量不要发生冲突。时间是最神奇的力量,他们在那片土地上生活了那么久; 总有一些我们不知道的经验。现在看似我们占尽上风; 可破坏总比建设容易。听闻炎洲生物众多,有毒的不少,他们熟知动植物毒性; 若是使坏,防不胜防。”柳娘叹道。
“大人教训的是,我等定当遵循。”陈顺拱手; 再道:“此次前来,便是此事还请大人恩准。炎洲毒物太多,即便是建好的新城里,也时常有蛇虫鼠蚁出没,不利日常起居。医护营有两位大医士更因毒物殒命,而今炎洲最缺的就是医士大夫。还请大人再拨百人!”
“百人?你胃口可真大,一口气要了我一半儿去,眼下还有许多事要做,医护营是我最好的盾牌,不能都给你了。新城建设的确重要,这样吧,再给你五十人。”
“大人,五十哪儿够?至少……”
“再说就连五十都没有了啊!”柳娘笑骂:“真该让你留下听听,多少人来诉苦,你就知道我对你有多慷慨大方了。”
陈顺憨笑,假装自己是个傻大个儿,笑道:“下官不敢,下官告退。”
陈顺拱手退了出去,柳娘揉了揉发疼的眉心,叹道:“叫下一个。”
“大人,今夜已无人等候。”柳娘的贴身侍从禀告道。
“哦,那你也下去休息吧。”柳娘起身走动,长长的伸了个懒腰,可把她累坏了。
“小人告退,请大人安歇。”侍从退下,心中担忧不已。他一个做侍从的,还有几个人轮班,大人确实一直坐在书房处理事务,吃饭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侍从却不敢劝,看了看周围,往东院走去。
柳娘一移动,感觉脖子、脊背的骨节咔咔做响。这些日子,一面应付京城,搅乱浑水;一面安抚当地百姓,安排迁移;还要主持新城建设。一根蜡烛三头烧,神人也支持不住啊。
随意收拾了桌案上的书信、奏报,柳娘起身,却见林峰靠在门框上,歪着头看她。
“你倒清闲。”柳娘笑道。
“刚忙完,见你这边灯还亮着,过来瞧瞧。”林峰扬眉笑道:“现在谁敢在你面前说自己清闲,都被山一样的公务压垮了。”
“我却知道你是压不跨的,人的潜能比自己预想的要大。”
林峰撇嘴一笑,不接这个话题,扬了扬手中的酒瓶,笑道:“来一口不?”
“走吧,去院子里瞧瞧,月华如水,我却好久没仔细看过了。”柳娘接过他递来的酒瓶,施施然走了出去。
两人慢慢在府里散步,他们如今占用了布政使衙门做办公地点,一应事务均在这里处置。
“刚刚见陈顺红光满面的出去,想必又从你这儿要了不少好处吧?”林峰笑道:“真不敢想当初见他是什么样子,当时记得黑黑瘦瘦的,却又灵活至极,简直像猴子。”
“他当初是太阳晒多了,又吃不饱,现在不养回来了吗?你这爱给人取外号的脾气怎么还没改,我都生怕你一不小心叫出来。”柳娘笑道。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在属下面前丢脸的。”林峰道:“我只是感慨物是人非啊,你说要造反,我还担心手底下的的人接受不了,不知怎么和他们说,别给吓坏了。没想到时移事易,他们非但适应良好,比你这个牵头做主的还想得长远。”
“我有了这样的实力,不必特意说,他们自然就懂了。以往请示汇报,只会说哪里风浪大、哪次收获少,现在讨论的却都是航线开辟维护,船队阵型士兵训练之类的大事了。”柳娘也十分感慨,这些事情她做了许久,可只有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属下们才如此敢想敢干。“说实在的,他们如此激动,满腔热血,我却没什么感觉。当初下决定的时候,我就料到了有今日,内心反而十分平静。”
“形势一片大好。”林峰总结道。
两人不知不觉走到了后院戏台,张大人斥巨资修建的戏台,雕龙画凤尤在,却明显让人感到落败。继任的马大人并不喜欢听戏,戏台隐秘的地方都结蜘蛛网了。
柳娘指着这高台道:“我以前陪张大人唱过戏,我和你说过没有,能有这惠州知府的官位,多亏这出戏。”
也许是今夜月光太好,也许是谈话气氛浓郁,林峰总有月光下剖白心迹的毛病。林峰仰头饮酒,喝得足够多,才道:“你不是一直都在演戏吗?而今你又向张大人求援,说惠州受了海盗袭击的连累,又把马奎的所作所为报了上去,搅乱一池春水。朝廷为了特使人选已经打过几轮肚皮官司了,迟迟无人来广,等到他们来了,你恐怕早就准备好一切了。”
“这不好吗?”
“当然好,只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把重心直接往海外移,我们此时占尽上风,别说朝廷没那么容易查出真相,即便知道了,我们未必没有一战之力。就这么跑了,我真觉得窝囊!”林峰又饮一大口酒,喝光了自己的酒,拿瓶子拍着栏杆,叹道:“为什么去要去海外?广东不好吗?我们已经掌控五个州了,还有那么多金银财富,太/祖起兵的时候都没这么好条件。先前投入了那么多,就这么放弃,一切都打水漂了,我不甘心!”
“温之啊,你瞧,咱们在广东投入的东西,就像这瓶子。”柳娘和林峰正在在戏台前的回廊上,这九曲回廊刚好建在一池活水之上。柳娘拿了林峰的瓶子,一松手,瓶子就掉进池水,咚得一声,沉没不见了。“瓶子还在吗?在的。现在不捞,就等同于放弃一切,可现在捞,又有什么用呢?已经投入的东西、沉没的成本,于我何用。在做决定的时候,我从来不想以前投入了多少,那都是无用功。若是分析日后的前景、手头的资本还有些作用,这些过去的事情,不值得我纳入考虑的范围。总要及时止损,才能图谋日后。”
“我现在退向海外,是全盘考虑,种种对比之后的最好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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