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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异世贪欢-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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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微微坐起身,茫然四顾。紧接着瞬间想起昨晚的事情,她惊愕地坐起身,身上的毯子从肩上滑落下来,她重重地喘了几口气,搓了搓脸。
  根据古书里的话,这里应该就是无妄海岛了,只是其他人都到哪里去了。
  她捏着身上的毯子看了看,是之前辞禹给她盖过的那床,可是她四周看了看都没有发现他的身影。正要起来,手边摸到一个毛绒绒的温热的东西,她掀开毯子一看,小小只的炎荼正双目紧闭躺在她的腿边。
  她心下一惊,揉了揉它的头,“炎荼?炎荼?”手往下一摸,捂在它的胸口处,虽然心跳有些微弱,好歹还活着,她松了一大口气。
  动了动睡得有些僵硬的身体,曲起腿蹲了起来,将毯子叠了叠放在沙地上,然后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捧起昏迷不醒的炎荼,把它放在柔软温暖的毯子上。
  她正要去找找辞禹他们去哪里了,海面传来一声破水声。她闻声望去,辞禹一手拖着朗是承,一手拖着舒念珺,有些步履不稳的从海里走上海岸,将二人平躺放在沙地上,双掌悬空放在二人身上,掌间微光流转。不一会儿,躺着的二人将吞下去的海水呛了出来。
  沈惟安却在辞禹拖着人上来时瞬间想起了什么,脸色煞白地跌坐在地上,甚至在他施救时咬紧牙齿,十指陷进沙堆里。
  朗是承将肚子的水呛出来后悠悠转醒,辞禹扶着他没有受伤的手臂,他捂着受伤的肩膀,强撑着坐起身,待看到躺在他身边脸色苍白几近透明的舒念珺,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涌上心头。
  “她……她怎么样了?”朗是承声音发颤,甚至不敢伸手去探探她的鼻息。
  辞禹蹙了蹙眉,“她情况不太乐观,灵识被漩涡撞的有些散碎,只能慢慢调养。”
  朗是承立刻松了一大口气,眼眶倏地发热,“这么说……她还活着吧……”
  “自然。”辞禹应完他这一句话后,觉得有点不对,抬头一望,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之色,很快就平复。
  唔,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情敌彻底解决了。
  朗是承挪了挪身体,小心翼翼地将人抱在怀里,辞禹见状便不打算多留了,“你身上有之前得到的灵丹妙药,记得服用。”
  说来也是惊险,那两条深海血蛟确实要用漩涡将他们绞成肉泥,但很快天就亮了,一簇簇金灿灿的光芒从海平线上涌出来,顷刻间击退所有的黑暗。两条深海血蛟立刻潜入深海里,一座树木繁盛山石嶙峋宛如仙境的小岛自薄雾中出现,漩涡渐渐散去。
  辞禹这才找了机会前去找沈惟安,幸而她并没有受伤,只是昏迷过去了,他抱着她上了岸,让她靠在大石上,只来得及给她盖上一床厚毯子,就急急再次下海,将炎荼他们一一带回来。
  辞禹刚上来的时候就发现沈惟安已经醒了,所以一说完就立刻回头,却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辞禹突然慌了起来,连忙起身跑过去,这个无妄海岛连他都不敢贸然闯入,若是……他简直不敢往下想,更不知道她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会突然不见的?
  他跑过去看到炎荼躺在毯子上,又看到旁边的一串脚印,顺着脚印一路追过去,心里暗暗祈祷千万不要出什么事了。
  沈惟安扭过身站起来后就一直跑,一直跑,仿佛身后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追她一样。
  树影斑驳,枝叶唰唰作响,林间忽明忽暗。
  手臂猛地被人拉住了,她顿时停下身,回过头一望,瞪大眼睛。
  眼前的这个人是自己在现世里的好友,好友气愤地对她吼:“沈惟安!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何清已经死了!如果他在天有灵见到你这样不会痛心吗?!”
  “你闭嘴!”她猛地甩开好友的手,“他没有死!他昨天……明明昨天还跟我说要回来的……”
  身边的场景瞬间换了一个,是医院的太平间,她的身前放着一具被蒙上白布的尸体,身边是凄烈的哭喊声,和一个悲悯的说话声。
  “返航的船发生了海难,风浪太过迅猛,全船的人都……丧生了。我们是根据死者身上皮夹里的身份证确认是何清先生的。还请……节哀。”
  “你是谁啊?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这里躺着的根本不是阿清!”沈惟安激动地走上前,迈过去时场景回到了她的屋里。
  “安安姐……我哥已经死了,而你因为伤心过度都快吐到胃部痉挛了,我求求你吃点东西吧,我哥不会愿意看到你这样的……”
  她的心就如被千只蚂蚁啃咬一样痛苦,“他没有!为什么连你都要说这样的话?!昨晚他还跟我视频,说要回来给我做好吃的。那里,你看,我连他的睡衣都洗好了。”
  画面在一转,她置身在墓园里,身旁是穿着一身丧服的一行人,她看见十八岁那年的自己跪在一个墓碑前哭得凄烈,“爸……妈……我好想你们,你们带我一起走吧……”
  是了,十八岁那年高考完,父母去台湾旅游的时候遇上了泥石流,在去医院的救护车上双双死亡了。
  眼前的视线一下模糊一下清晰,场景又一转,是她大大咧咧地躺在沙发上翻杂志,爸爸切了西瓜放在桌上,让她吃西瓜。妈妈从阳台进来看到她翻的杂志页面上的模特,说了一句这姑娘好看。她听了嘚瑟地扬扬眉,说你女儿我比她漂亮多了。
  “你叫什么?”
  “沈惟安,惟愿平安的惟安,是个极好的名字呢。”
  沈惟安哭得不能自已,抱着头慢慢蹲下身,身边是各样纷杂的回忆,如黑白默片般一幕接着一幕闪了过去,生命力如汗水般从她体内淌出去。
  后来“惟安”这个名字成了她的禁忌,就像是一个掠夺身边人的生命换取平安一样的诅咒。
  “你们不要再说了……我求求你们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求求你们……”
  辞禹听到林间里沈惟安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心脏就如悬了一块巨石一样坠坠的疼,他现在没法用瞬移,只能以最快的速度顺着声源跑过去。
  林间诸多纷杂的大树,层层叠叠,好不容易才看到蹲在地上哭泣的沈惟安,正要喊出声,就听她哭声骤止,双手松开脑袋,望向某处,慢慢站起身。
  辞禹顿感不妙,一边喊她一边扒开身前半人高的草追上去。
  沈惟安看到了前方的何清笑着对她伸出手,“跟我走吧。”
  “好。”
  眼泪一滴滴地落下,黏在身上潮湿滴水的衣服,头顶上熙和温暖的阳光,山间轻抚而过的寒风,鼻间清新的草木气息,脚下野草横生的山路。
  一切是那么的清晰,又是那么的模糊。
  她就要抓住那人的手了,就差一步,只要再跨出一步就能回到他身边了。
  “快停下!”那一步还没有迈出去就被人抱着腰拖了回来,“你干什么!那是悬崖,再往前一步你就要摔下去了!”
  辞禹抱起她的腰,快速地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退到安全的地方他才有些体力不支地抱着她跌坐在草地上,稍微放松了一点手臂上的力度,怕双臂勒得太紧弄疼了她。他只要一想到刚才的场景就一阵后怕,身上的灵力在救了朗是承和舒念珺后已经所剩无几,如果她真的摔了下去……
  沈惟安却挣扎着要从他的怀抱里脱出,“你干什么!你放开我!阿清你等等我!放手!”她用力地拍打抱在腰上的手臂,泪眼模糊间看着那人的身影越来越远。
  辞禹隐约猜到了什么,扳过她的身体紧紧地抱在怀里,摸着她的后脑勺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有我在呢……”
  他从来没有见她这样痛苦地哭过,哪怕是绑架那回,也是隐忍而克制的,而这一回哭得仿佛这世间都崩塌成废墟,只剩下她这一个人一般,寂寥又孤独。
  痛彻心扉的哭喊声只持续了一晌就渐渐歇了下来,辞禹双手握住她的双臂,看着那张双眼通红满是泪痕的脸,心里一揪一揪的疼,“怎么了?”
  沈惟安看着他,张了张嘴,然后看见汹涌的海水混着泥沙滚滚而来,顷刻间将她淹没,自身的救生机制随即启动,她一手痛苦地捂住脖子仰起头,一手挣扎着往上游,身体不停地挣扎,抱着她的辞禹变成了缠住她身体的巨大水草,缠着她令她无法往上游。
  辞禹心下惊慌,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接连唤了好几声都没有用,只见她像是溺在水里被水草缠住一样痛苦地挣扎,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似乎会随时断气而去。
  辞禹下意识就要施一个安睡咒,立刻想起法术对她不管用,只好咬着牙一狠心一掌劈在她的后颈上,暂时让她昏睡过去。
  这方法果然管用,那双沾满水的眼眸渐渐合上,身体慢慢停止了挣扎,头往他的胸膛一歪,昏睡了过去。
  辞禹稍稍松了一口气,抱起她亲了亲她的额头,呢喃出口的语句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在安慰自己:“没事的,睡醒一觉就好了。”
  止不住颤抖的双手却出卖了他,其实他知道,即便睡醒一觉也不会好的。
  但那又如何,他想,我有很多的时间,也有很多的爱。
  

第83章 第八十幕
  海浪阵阵,潮湿的水汽伴着呼啸的寒风吹拂而来,幽深的夜空中渗出细密的雪花,飘荡在幽暗的夜色中。洞里的篝火堆明亮温暖,柴火烧的噼啪响,长长的影子斜斜的映在山洞里,交错纵横。
  沈惟安在入夜时醒了过来,她先换了干净的衣服,再给舒念珺换衣服的同时上了药,辞禹和朗是承各自处理好自己身上的衣服和伤口,他们受的大多是内伤,以调息为主。
  炎荼依旧没有醒过来,从前它在长物居时被辞禹养的太好,何时有过似昨晚那般消耗大量体力和灵力的经历,以至于现在一直保持昏睡状态。
  辞禹拿着用水浸湿的布帕给它擦了擦皮毛,然后给它吃了一颗丹药,喂了一些水,做完这一切后它身上的水渍也干的差不多了,就把它放在叠放在一旁的毯子上。
  架在篝火堆上的铁锅咕噜咕噜响,一锅香气四溢的香菇鸡肉粥热好了,挡在洞门外的是用芭蕉叶和木棍临时做成的门,层层交叠的芭蕉叶挡住大部分的寒风,从门缝里吹起来的寒风夹杂着细密的雪落在洞门边,火光闪了闪。
  沈惟安拉开架在身前的毯子,走到篝火堆前坐下,朗是承抬头往那边一望,裹在毯子里昏睡的舒念珺脸色较之前好了一点,他放下手中的那碗热粥,倒了碗煮好的药汤走到她身边坐下,小心翼翼地给她喂药。
  沈惟安只字不语,静静地坐在一旁接过辞禹递过来的热粥,无声无息地喝着,垂下来的眼睑敛去眼眸中的光亮,灰暗的投影落在脸上。
  从昨天中午开始一直到今晚,她都没有进过食,此时面对手中的这一碗热乎乎香绵绵的粥,到底是吃了两碗才放下的。
  辞禹见她放碗后一直神色郁郁地盯着火光跳动的篝火堆,双臂抱着膝盖把头搁在臂弯上,静默的如同一尊雕像。
  他抿了抿唇,抬眼看到朗是承一动不动地看着躺在那里的舒念珺,然后站起身打开一点洞门,瞧见外头的天色不算太晚,折回来后对沈惟安说:“我们出去探探路,看明日如何走。”
  沈惟安偏过头看他,其实她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只看见他眉眼中流转着温和的笑意,朝她伸出手,“跟我来。”
  她垂下眼目光落在他宽厚的手掌上,却没有进一步的举动,他也不急,耐心等她的回应。
  好一会儿过后,她才抬起手放了上去,他一把握住,用了些力将她拉了起来,给她披上斗篷,牵着她的手出了温暖的洞口,洞外的雪片打着旋落在身上,滑过皮肤时冷得她眼睫毛颤了颤。
  辞禹握紧她的手,另一手拎着装夜明珠的袋子,二人一前一后在黑魆魆的林间走着。她一手提起裙摆,跟着他慢吞吞地在林间走着,甫一抬头,夜明珠散发温润的光,身前的人笼罩在光芒之中,在寒冷的夜里给她无限的安定感。
  是的,安定感。
  刚来这个世界时,她也曾拿着一捆绳子走在漆黑的夜里,那会儿她一心想要了结生命随那人而去,心绪漂浮不定,周遭的一切都不曾入她的眼。现在她再次走在黑暗里,眼前这个柔和模糊的身体轮廓,无时无刻都在无声地告诉她——不要怕,跟我走就行。
  暖洋洋的一团光塞满心里,她鼻尖一酸咬了咬下唇,快步上前一把抱着前面的身影。
  辞禹脚步一顿,嘴角微微弯起,噙着笑意站在原地,握着她的手捏了捏,稍偏过头轻声问道:“怎么了?”
  很多很多的话憋在心里,她张了张嘴,要涌出来的话很多,却不知道该让哪一句先出来。
  辞禹轻轻地叹了一声,将手上的夜明珠挂在腰上,转过身摸了摸她的后颈,“这里还痛吗?”
  沈惟安抬头看了他片刻,“有点……”尾音拖着哭腔一起出来,眼眶骤然发热,一滴滴眼泪就这样落了下来。
  辞禹看的喉咙发涩,一阵心疼,他双手捧起她的脸,“是我不好。”
  眼泪越涌越多,她哽咽地说:“对……都是你的错……”
  辞禹无奈地笑了一下,吻了吻那双湿润的眼睛,苦涩的泪水顺着唇缝滑进嘴里,他与她额头抵额头,“嗯,都是我的错。”
  沈惟安泪眼婆娑地看了他半晌,接着扑到他怀里哭。
  辞禹不说话,抱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十八岁那年,我的父母意外身亡,身边的人叫我要坚强,要好好地活下去,我听了。二十岁那年,我遇到一个很好很好的人,然后和他在一起了。二十七岁这年,我们决定结婚,就是成亲的意思。然后……”
  沈惟安说到这里时,想起读高中那会儿,曾经在网上看到一个选择题,大意是说,如果你所爱之人离开了这个世界,你意外获得了一次能够复活这个人的机会,条件是用你十年的寿命去换这次机会。复活后的这个人会得到很多钱,会爱上别人,会对别人很好很好,唯独不记得你也不会再爱上你,还会将你列为讨厌的人,你还愿不愿意用自己十年的寿命去复活这个人。
  当初她年纪小,毫不犹豫选了不愿意,爱我自然要爱到底,如果活了还不爱我那我为什么要复活这个人。所以当她看到大部分都选了愿意时,十分的不解,即便看到有人说只要这个人还活着,我怎样都可以的话,她也挺无动于衷的。
  时过境迁,多年后的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大部分人都会选择愿意了。真的,只要那个人还好好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他会不会对别人好,爱不爱我,讨不讨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至少他还活着啊。
  她哽咽了许久,辞禹也不急,一下一下地轻抚着她的后背,满怀耐心等她接下来的话。他知道她一向聪敏,知晓自己说出来探路不过是为了找个契机让她说一说自己的事情。现在她要说了,他就等她开口。
  “后来他爱上了别人,所以他悔婚了,他跟别人跑了,没多久他们就结婚了,好盛大的婚礼。我又一个人了,我受不了了,在电视的新闻里听到了有个被誉为‘死亡公路’的地方,我就开车跑去那里自杀。结果来了这里。”
  虽然有些字词辞禹不明白是什么,但还是听懂了她的意思,他没有想到缘由竟然是这样,皱紧了眉头,细想之下又觉得有哪里不对。
  沈惟安扬起皱巴巴的一张脸看他,“我有这么差吗?”
  “你最好了。”
  “他抛弃我是不是眼睛瞎了?”
  “就是。”辞禹抬手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所以他在那边活得好好的对不对?”
  看着那双隐含期待的眼眸,辞禹的手顿了顿,言尽于此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所以他继续用手捏着袖口给她抹脸,顺着她的话,语气温和地说:“对,你来了这么久,他说不定都有孩子了,或许事业蒸蒸日上,生活美满。他在那边活得好好的,为了报复他,你也要活得更好才行。”
  沈惟安难得展颜一笑:“对,就是这样。”
  辞禹也对她笑。
  她笑了没一会儿,笑意很快就收敛了,怔怔道:“可是我们说好了的啊,一生只够爱一个人,他怎么能抛弃我呢?怎么能说话不算数?明明说好了只去七天就回来的,为什么要骗我……”
  她又哭了起来,寂静的林间到处都飘荡着她悲戚的哭声,辞禹抱着她,任梨花落满肩头。
  一夜过后他们都恢复了不少,炎荼打着哈欠站起来抖了抖身体,舒念珺的脸色稍微有了点红润,辞禹和朗是承身上的灵力也回升了不少。
  留给他们的时间只有一个月,他们出来到现在已有十一天了,所以得加快脚步找到那位白发苍苍者。
  朗是承把舒念珺背了起来,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当,尽量不让背上的人受到颠簸。
  炎荼恢复得很快,已经变回了大犬的模样,踩着野草在前面探路。
  辞禹牵着沈惟安走在稍后方。
  她还有些浑浑噩噩的,夜里看到了纷杂的梦境,一会儿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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