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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异世贪欢-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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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辞禹很快便回过神来,这是魇灵,而且是执念非常深的魇灵,可以和姜鹤墓里的相提并论。
  这样的魇灵辞禹是第一次见,能够避开灵识不被发现,也能站在你面前让你看见,对方不知是敌是友,又因何缘由出现在这里,所以辞禹提高警惕地望着“他”。
  沈惟安站在辞禹的身后紧攥着他的衣袖,瞪大眼睛观察眼前的盔甲,然后准确地接收到了“他”在对她表达了些什么。
  (请你带我回我的故乡。)
  沈惟安怔了怔,动了动脑袋,她指了指自己,“你是说,我吗?”
  (是的。)
  辞禹偏过头看她,见她目光落在前面,也没有开口打扰她。
  “可是我——”
  (你身上有战神的气息,你继承了他的力量,你能带我回去。)
  “他”有些激动地往前走了几步,盔甲因晃动嗦嗦响,抖落了一些灰尘。
  (请你带我回去,我的故乡,我的故乡!)
  辞禹带着沈惟安快速往后退,沈惟安伸出手抵在身前,“等一下等一下,你别激动,我们好好说好好说……”
  “他”终于停了下来,停在他们的五步外。
  沈惟安缓了缓口气,“你会不会是……找错人了?”
  (不会。我感应的到,你身上有战神强大的力量。)
  沈惟安动了动嘴唇,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毕竟这么些日子过去了,她一点感觉都没有,突然蹦出一个东西跟自己说,你获得了强大的力量,还是来自万年前的。
  啊,太扯了吧。沈惟安有些无奈地咬了咬唇。
  (我可以给你这个,当做谢礼。)
  见沈惟安迟迟不说话,“他”从自己身上掏出一颗鸡蛋大小的灰黑色珠子,珠子圆润光滑,在月光下微微发光。
  辞禹见了那颗珠子,十分地震惊,“这是——”
  这是聚魂珠,顾名思义就是有聚魂的作用。但是这种珠子世间罕有,只有存在超过一千年的魇灵才会产生这样的珠子,然而魇灵通常情况下没有办法存活这么多年,一旦魇灵的执念消失,这个魇灵也就不存在了。
  关于聚魂珠他只见过一颗指甲盖大小的,像鸡蛋这么大的,可谓是稀世珍宝了。
  他再抬眸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盔甲,抿着唇陷入沉思。
  沈惟安看着那颗珠子,想着应该是“他”的内丹之类的东西,思考了一下反正待在长物居也是闲着,帮忙找个故乡也没什么不可以的,还能出去见识一番。
  “那你知道你的故乡在哪吗?”
  (我,我不知道。)
  “诶?”
  (我只记得……我的村子门口,有一块很高,很大的黑色石头,石头上刻着碑文。)
  “这……你让我想想哈。”沈惟安看了看辞禹,辞禹也看了看她,然后她凑上去在他耳边简述刚才的对话。
  *
  沈惟安和辞禹回到长物居,沈惟安坐在书房的方桌前,背对着门口坐着的是“他”,无论站姿还是坐姿都是一派威严肃正,沈惟安看了看“他”身上的盔甲,猜想“他”可能有个副将或者将军之类的身份。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继承了姜鹤的力量?我本人,一点感觉都没有啊。”
  “他”微微偏过头“看”她,朝她伸出手臂部分的盔甲,她看了看悬在桌面上的盔甲,能感觉到“他”向她摊开的手掌。
  沈惟安顿了顿,然后慢慢的把手放在她所感应到“他”的“手”的位置上,接着她的瞳孔骤然放大,那一瞬间看到了悬浮在自己体内的白色光团,和上回在姜鹤墓里看到的一样。
  沈惟安如触电般收回自己的手,还未来得及说话,先前去后面找东西的辞禹过来了,“来看这个。”他把一张泛黄起皮的图纸摊在桌面上,指了指某处,“我们要去的地方叫溪弥海域。”
  沈惟安惊愣地望着辞禹,“你,你怎么知道的?”
  “很好猜。”辞禹坐了下来,“这具盔甲是六千年前达周国时期特制的盔甲,胸口处的护甲用的是陨铁,肩甲处的形状是达周国飞云铁骑的军徽,而那把剑,”他说着指向了那把剑,“那是淬了玄玉锻造的铁剑。”
  “当时有一场护国大战,飞云铁骑接了皇命,披坚执锐守在城门前,为后方的皇亲贵族拖延时间撤退到安全的地方,那场血战飞云铁骑无一幸存。而将士们在前方浴血奋战,后方撤退的军马却因为内讧,中途打了起来,伤亡惨重。最终达周国在风雨飘摇中,国祚气数只延绵了两年。”
  辞禹说的最后那段是“他”所不知道的内情,自“他”有意识以来一直只有一个信念——回到自己的故乡。其他的记忆模模糊糊,辞禹说的那场护国大战“他”还有记忆,也知道自己是死于那场战役,却没有想到事情的结果竟然……
  “他”的悲恸情绪不仅沈惟安感受到了,甚至连先前一直感应不到“他”存在的辞禹都感受到了。
  悲伤的情绪和快乐的情绪一样极富感染力,沈惟安在被心里翻腾汹涌的浪潮淹没前率先开口:“然后呢?”
  入夜的晚风带着些许寒意,门口又敞开着,大片大片的寒风呼呼地吹进来。
  辞禹看了她一眼,不动声色地伸手握住了她的微凉的手,她怔了一下,他的手太暖了,她没有勇气甩开。
  “观灵山曾是海底蜿蜒沉积的岩石堆,邕虞城也曾是海底的一部分,六千年来沧海桑田,它们从海底露出地面,人们在上面建造了宫殿,后来王国覆灭,再后来,就是如今的一番场景。”说着辞禹看了眼盔甲,“六千年前达周国的建筑地址就离现在邕虞城不远,这一次遇上也算是姻缘巧合。”辞禹看了看认真听的沈惟安。
  飞云铁骑都死在城门前,后来沧桑变幻,只余“他”执念太深存在于世间日夜游荡。沈惟安也是自那次姜鹤墓后才有了所谓的力量,“他”感应到了这股力量,所以找到后跟在后面。
  “而‘他’说自己的故乡门口有一块刻着碑文的黑色石头。那个时候会在村庄门口放置一块石碑的,都是为了缅怀先祖。然则一般用的都是从普通的山岩,这么大一块黑石只有地位最尊崇显赫的人才能用上。而万年来能这么被敬奉的不过寥寥数人,根据年月推算,应该是曾经追随过战神姜鹤的将士们解甲归田后,一起建造的一个村庄。放的那块石头朝向正东方,太阳升起的第一缕阳光就会照在石碑上,上头的碑文是祭文,以示他们对姜鹤的尊崇和缅怀。”
  沈惟安很快就接上了辞禹的思路,顺着他的话尾接下去说:“也就是说,‘他’的村庄已经被海淹没,那块被海淹没的地方现在叫溪弥海域,只要我们去溪弥海域的海底找到那块黑色石碑,就能找到‘他’的故乡。”
  辞禹的手指敲了敲纸面,“按理说是这样没错。”
  沈惟安也明白过来,稍微耸了耸肩,“这么大一片海域……唔……”她看向“他”笑了笑,“好在我们很闲。是吧辞禹?”
  她说完晃了晃他的手,亮晶晶地望着他。
  他看了看她,又挪开目光盯着图纸,没有回答她。
  沈惟安笑眯眯的,她知道辞禹这样不反对就是相当于默认了。而她还有东西要问:“既然你说我身上有姜鹤的力量,你能不能告诉我该怎么用?”
  事实上沈惟安有点小激动,还记得前几日她还在兴致勃勃地跟辞禹说要写一个大英雄的故事,结果自己就意外的拥有了这么庞大的力量。她已经开始脑补自己走上人生巅峰当上世界主宰迎娶白富美——啊呸!太顺口了一下子没刹住车。
  (唤醒。)
  “怎么做?”
  (……)
  沈惟安等了许久都没有听到“他”的回话,面上稍稍有些失望,猜想可能“他”也不知道,这个只能靠自己探索了,不过她又想,一般这种神奇的技能都是要到快死的时候才会被唤醒的,莫非……
  沈惟安脸色变得有些复杂。
  辞禹见她这样以为她困了,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也累了,去休息吧。溪弥海域离这里远着,要养好精神。”
  “嗯嗯。”沈惟安点了点头,又看向“他”,“我们明天出发,你要在……”
  (我在门口等你们。)
  很快“他”便消失在原地了。
  “他”这一举措让留在书房的二人都很惊讶,沈惟安先是怔怔地开口:“‘他’、还会瞬移?”
  辞禹蹙了蹙眉,他是完全没有想到这只魇灵这般特别,但他拍了拍沈惟安的手背,“‘他’是那些将士的后代,既然你身上像‘他’说的那样有姜鹤的力量,那么你就是绝对安全的。”
  沈惟安歪过头看他,“你是不是……对这只魇灵没有什么把握?”
  “你放心,”辞禹正要说“我不会让你有事的”,结果看了她一副全然不担心的模样,话锋一转,“如果出了什么意外,我一定会不顾你安危马上离开的。”
  沈惟安先是一愣,然后挥拳过去要打他,“辞禹你个大混蛋!是不是男人啊你?!”
  辞禹躲过她两次攻击,听到最后一句话抓过她的两只手,把她拉向自己,几乎要鼻尖相抵,他看着她的眼睛,挑了挑眉,语气特地放轻放缓:“哦?我是不是男人,你要不要试试看?”
  气氛突然不可描述起来,沈惟安愣了愣,望着那双澄净熠熠的双眸皆是自己的倒影,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嘴唇,正要骂那人流氓,他就流氓起来了。
  辞禹趁她微张着嘴,低头用力地吻了下去,伸出舌尖舔了舔她的唇瓣。
  沈惟安先是僵在原地,然后猛地推开辞禹,惊慌失措地跑开,声调颤颤的:“我、我要去睡了。”
  辞禹抿了抿嘴唇回味了一下刚才的那个吻,看到因为她逃窜似的离开而从桌面上掉落下来的两个杯子,终于忍不住的低声笑起来。
  沈惟安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床幔好一阵后猛地用被子盖过头,在床上扭来扭去的——辞禹这个大猪蹄子!!太狗了!!为什么要故意撩拨我?!!大猪蹄子!
  翌日清晨。
  二人一魇灵同坐在悬浮的火冥幡上,火冥幡正疾速朝着溪弥海域方向飞行。
  早上的风清寒带着些许水汽,沈惟安裹紧身上的斗篷,往辞禹坐在位置挪了挪,利用他的身体挡一挡风。
  “诶你看,我昨天说什么来着,都说囤货有好处了吧!生活果然对我这只小猫咪下手了!幸好我未雨绸缪,不然……呵呵。”沈惟安一闲下来就开始絮絮叨叨,“噢!苍天!好家伙!我们又要去冒险啦!我对苍天发誓,我还要再一次征服我去过的地方!每一次都要!天啊,我简直想要狠狠地高歌一曲!”她说的神采飞扬,简直把自己当成了莎士比亚笔下的女主角。
  然后她轻咳两声,开始放飞自我:“跟我走吧,天亮就出发,梦已经醒来,心不会害怕,有一个地方,那是快乐老家……”
  辞禹听得抿了抿唇,直接用一只盐焗鸡腿塞住了那张絮絮叨叨的嘴。
  清寒的风在耳边簌簌而过,偶尔飞过几只嚷嚷叫唤的飞鸟,脚下的景物飞快倒退。
  前方有未知的旅途等着他们。
  前方有未知的危险等着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
  那段翻译腔的梗get到了吗^_^歌词是《快乐老家》
  

第60章 第六十幕
  溪弥海域是真的远,火冥幡疾速飞行了两日才抵达了海域的附近。
  在此期间沈惟安和辞禹拿着溪弥海域的地图研究,毕竟这么大一片海域,就算找个被淹没的村庄不算大海捞针,也算在鱼群里找条鱼了,划分好区域去找省时也省力。
  二人商量了半天,因为不清楚现在溪弥海域是个什么情况,所以他们又翻出溪弥海域周边的城镇图,商量着在那里看能不能找到人寻问一下村庄是什么时候被淹的,大致在什么方位。就算找不到知情的人,能得到一个搜寻的线索也成。
  他们在商量的时候,“他”一直沉默地坐在一旁。
  他们最后在一个离溪弥海域不远的小镇落脚,彼时正是傍晚时分,鳞次栉比的屋舍上腾升起一阵阵炊烟。
  沈惟安是真饿了,这一路吃的都是干粮,现在只想吃些热乎乎的东西,所以他们找了一家店,坐下来吃东西。
  “他”只让沈惟安和辞禹能看见,其余人都不知道他们这一桌还有一只游荡了千年的魇灵。
  店家高高挂在木柱上的一块酒旗已经很陈旧了,上头这一块那一块的斑迹,制作桌凳的木头面上也是坑坑洼洼,但胜在木材厚实,用起来依旧结实。咸湿的海风从不远处吹拂过来,那块酒旗被吹起来左右摆动,风声猎猎,来吃饭的人不算多,细细碎碎的说话声都让风声掩盖了过去。
  一盘盘新鲜热气腾腾的海鲜被端了上来,沈惟安在盘子还没有完全沾桌面就不顾烫,飞快地夹了一只海蟹放进碗里,嘶嘶地叫着并捻着指尖去撕海蟹的腿,拿过她找辞禹要来的大剪刀利落地剪开壳,吹了一口气后就忍不出把蟹肉放进嘴里。
  清甜香嫩的蟹肉在唇齿间搅动,沈惟安满意的不得了,很快就干掉了一只。
  在此以前她不得不深深的佩服辞禹,他那个百宝囊真的什么都有。
  辞禹见她埋头一个劲地吃,不禁挑了挑眉,“你先前要吃虾的时候不是还嫌手脏不愿吃吗?”
  正在剪龙虾壳的沈惟安抽空回答他:“这次不一样!这是海鲜宴!”
  龙虾壳剪开,露出里面雪白的虾肉,她简直跟目露凶光的歹徒一样,挖了好大一块肉放在自己碗里。
  辞禹就着每道菜都尝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单手撑着下巴,时不时喝两口店家自己酿的酒,闲闲然地看她大快朵颐,比自己吃东西还有意思。
  “等等。”辞禹突然叫住她。
  “唔?”沈惟安两手抓着扇贝疑惑地抬头看他。
  辞禹伸手把她的两只袖子分别折了两折,防止她的袖子弄脏了,他折好后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对她笑了一下,“好了,继续吃吧。”
  这一刹那间的温柔让沈惟安怔了一下,连忙低下头继续吃,霎时间觉得自己心跳的有些快。
  辞禹看着看着觉得她这人的吃饭习惯真的很奇怪,只有虾的时候怕手脏宁愿不吃,全是海鲜的时候什么原则都没有了;白饭最多只能吃下一碗,但是扇贝能吃下一斤;往常喝汤也很少吃汤里的食材,但对着海鲜杂烩汤能端着那一锅一边喝汤一边吃海鲜。
  夜幕渐渐来临,这里的天空澄澈明净,繁星璀璨,海风越发的清寒起来。
  沈惟安这一顿吃了快两个时辰,不仅辞禹诧异了,连前来收拾结账的店家都惊呆了,店家望着面前这个看上去娇滴滴的人,“姑娘,你可……真能吃。”
  沈惟安咧嘴一笑,她没法说话。因为太久没有吃过海鲜和热食,一下子吃的太狠了,食物都抵在嗓子眼了,饱到她现在只能跟个孕妇一样双手撑在凳子后面,挺着肚子。
  等面前的狼藉都被收拾了干净,沈惟安终于忍不住地跑到一块岩石后面,吐了起来……
  一顿海鲜大餐,最后被她吐出了一半。
  好不容易舒服了,沈惟安擦了擦嘴,辞禹从她身后递过一杯温水,她接过来漱了漱口,抬脚拨弄沙子掩埋了吐出来的东西。
  辞禹陪她坐在岩石上缓一缓,拿出一件厚毡斗篷给她披上,她还没来得及说声谢谢,辞禹先开口问她,语气里还带着点笑意:“还吃吗?”
  沈惟安握着瓷杯,喝了一口水暖暖胃,坚定地说:“必须吃!”
  辞禹笑出了声,沈惟安也忍不住笑了。
  *
  他们搜寻了几日,终于打探到在某条胡同尽头住着一位年纪最大,知识渊博的老人,听周围的人他已经活了一千来岁了。
  沈惟安还小小期待了一下一千来岁的老人会是什么样子的,顺道想起了《逍遥游》里面的“楚之南有冥灵者,以五百岁为春,五百岁为秋”。
  沈惟安见到老人的时候,稍稍有点失望。因为老人看上去和她印象中的耄耋老者没有多大的区别,发白的头发和胡须垂到了地上,一身干净的白布衫,看上去还算精神,脸上虽然有一层层的褶子,但是那双眼睛依然犀利的很,只听了他们三言两语,便道:“你们来找今鹤村做什么?”
  沈惟安和辞禹对视一眼,看来这老人果然知道,来之前二人通过气,谈话周旋的事她来,动手的他来。
  沈惟安笑眯眯地看着老人,诚恳道:“离开的久了,总会思念故乡的。”
  她这话也没有错,“他”正站在他们后方。
  老人听了她这话微微抬了抬眼,扯了一下嘴角,端起一杯热茶,杯盖子划了划杯沿,热气氤氲在半空中,他吹了吹茶面,喝了两口茶。
  清冷的风从外头呼呼地吹了进来,吹得遮挡的布帘鼓鼓作响,今日是阴沉的天,没一会儿外头便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冷风灌进了沈惟安的脖子,一时间她被冻得冷嗖嗖的,但是她面上依然笑容可掬,放在膝上的双手捏了捏裙子。
  在这个短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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