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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有人来了，珠儿，扶我起来去整理一下。”
　　珠儿拿起桌上的水，眼含热泪。
　　“娘娘，先喝水。”
　　月贵人似乎觉得自己的嗓子疼得不行，说出来的声音也很难听，于是拿起了杯子。
　　月贵人喝了一杯水后，珠儿就再给她倒一杯。
　　终于，月贵人停止了喝水。
　　她是多久没喝水了呢？她自己都记不清了，总感觉自己已经过了一辈子了。
　　“娘娘，够吗，要不要珠儿在给你倒一杯。”
　　“可以了，我们去梳妆吧。”
　　月贵人的声音比之前好一些，但还是有着不正常的沙哑。
　　“娘娘，真的不用再休息了吗？”
　　珠儿几乎要被眼泪模糊得看不清路了。
　　“扶我起来，总要招待一下客人。”
　　月贵人的声音柔柔的，这样的态度让艾清清更是内疚。
　　如果月贵人生气的叫她滚，她还能好受一些。
　　可这样的月贵人，让她很是心疼，明明是那么善良的女孩子。
　　……
　　田水儿抱起猫儿，话语有些尴尬。
　　“我，我们先出去，娘娘你先梳妆。”
　　说着拉着田璐儿快步离开了内室。
　　田璐儿看着月贵人的样子，宫里的人懒散，也是因为主子的不整顿。
　　主子都这样了，怎么管他们。
　　……
　　艾清清趴在田水儿的怀里，拉耸着脑袋。
　　都怪她，她怎么才能让她好受一些呢。
　　……
　　珠儿扶着月贵人，仿佛在碰一个易碎的名贵瓷器搬小心翼翼。
　　“小姐，您小心。”
　　月贵人双脚刚刚碰到地，整个人都踉踉跄跄，快要摔倒。
　　“小姐，您要不要先吃点东西，珠儿给您弄。”
　　现在叫那些人，她们肯定是要磨磨蹭蹭的不愿意做。
　　还不如她直接去做，娘娘精神起来了，她会替娘娘整顿那些人。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娘娘再怎么样都是个妃子。
　　……
　　“珠儿，先扶我去梳妆。”
　　珠儿嗯的一声，扶着行走困难的月贵人来到了梳妆台上。
　　珠儿拿起梳子，整理着月贵人的头发。
　　月贵人呆呆的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这就是她吗？
　　难怪那宫女是那个震惊的样子。
　　“珠儿，我本来就生得不够好看，现在这幅样子，连鬼都会被吓跑吧。”
　　月贵人用左手摸着自己苍白的脸，自嘲的说道。
　　她放下左手，然后摸着右手手腕的纱布。
　　“我这幅样子，还断了手，这辈子都不会有人喜欢我了吧？”
　　珠儿梳头的手顿了顿，更是心疼。
　　她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小姐，您还有珠儿，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就是珠儿的小姐，珠儿永远不会离开小姐的！”
　　月贵人扶起珠儿，眼睛含着笑。
　　“珠儿，我的好姐妹。”
　　珠儿也笑着，她站起身来，拿起梳子。
　　“小姐，我以后都帮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您要多吃东西！”
　　……
　　珠儿在月贵人的脸上描画，胭脂盖住了苍白的脸。
　　此时的月贵人总算有了一点生气，但还是瘦的吓人。
　　珠儿把月贵人扶起来。
　　“小姐，您看，您就是太瘦了，吃胖一点就好看了。”
　　珠儿只希望月贵人能健康，在她眼里，这才是最重要的。
　　……
　　珠儿搀扶着月贵人走出了内室。
　　她细心的扯过旁边的垫子，垫在月贵人的座椅上。
　　“小姐，我去准备吃的。”
　　珠儿把月贵人安置在座位上之后，就跑出了房间。
　　小姐终于肯出来了，她一定要在最快的时间做好小姐爱吃的东西。
　　珠儿看着空空的厨房，这群奴才，把菜都偷走了吗？
　　……
　　珠儿打开米缸，里面还有一些大米，足够她们三个人吃了。
　　她赶紧煮饭，然后趁着饭还没熟，跑去下人房。
　　她昨天才来过厨房，那时候还有一些粮食，今日竟然全部都没有了。
　　……
　　珠儿抓住一个出来解手的宫女，那宫女还是一副刚刚睡醒的样子。
　　珠儿很是气愤，这群奴才还挺会享福。
　　“说，厨房里的菜谁拿走了！”
　　那宫里见来人是珠儿，并不在意，不过一个奴才而已。
　　以前她们需要敬着，现在可不一样了。
　　“我不知道。”
　　那个宫女打了个哈欠，似乎不把珠儿的问话当回事。
　　……
　　珠儿一把抓住那个宫女的脖子。
　　“你说不说，不说我掐死你。”
　　珠儿的眼睛有了浓浓的杀气，自己这些年为了保护小姐，都有在偷偷练武。
　　那宫女感觉到脖子渐渐收紧的力量，珠儿是真的想杀她。
　　那宫女害怕了，求饶道。
　　“珠儿姐姐，我说我说，您先放开我。”
　　……
　　珠儿放开了她，那宫女喘着粗气，生怕说得慢了就要被珠儿掐死。
　　“是，是曼姐姐拿走的。”
　　那宫女说出后，风一般的跑走了。
　　宫女口中的曼姐姐，本名叫崔曼，早就知道她不是一个省事的人，没想到如此的大胆。
　　珠儿知道丫头房间的分配，于是直接来到了崔曼的房间。
　　她踹门而去，就看到悠悠转醒的崔曼。
　　崔曼揉了揉眼睛，被吵醒的她很是生气，看到来人是珠儿，她阴阳怪调的开口。
　　“这不是月贵人的贴身宫女珠儿姐姐吗，不去陪着主子，来我们下人房做什么啊。”
　　崔曼起身，穿上了自己的衣服。
　　其他的宫女也纷纷被吵醒，一脸不屑的望着珠儿。
　　她来下人房打扰她们睡觉做什么，闲着没事干吗。
　　“哟，珠儿姐姐大驾光临。”
　　“珠儿姐姐不是安慰下月贵人吗，她的伤不是还没好吗？”
　　“那伤，好得了吗？”
　　那几个宫女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


第74章　：　等菜
　　“你们偷的粮食，什么时候还回来。”
　　珠儿不想和她们废话，直冲主题。
　　崔曼穿着衣服。
　　“珠儿姐姐，我叫你一声姐姐是给你面子，这大清早的来这儿做什么？”
　　“我说，拿出粮食。”
　　“珠儿姐姐，找厨子拿去，来找我做什么。”
　　那崔曼语气极为轻蔑，似乎并不把珠儿放在眼里。
　　……
　　珠儿也不和她们废话，直接走过去，开始翻崔曼的箱倒崔曼的柜。
　　地上散落了崔曼的衣物首饰，看得崔曼是气愤不已。
　　那崔曼脾气一下上来了，她冲上前，抓着珠儿的手。
　　“你做什么，你是小偷吗？光明正大的翻东西？”
　　珠儿重重甩开她的手。
　　“我没心思和你废话，你还不把粮食交出来我就把你的东西都砸了。”
　　珠儿的语气带着丝丝的杀气。
　　……
　　那崔曼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她不甘示弱的也叫起来。
　　“你翻东西你还有理了？姐妹们上。”
　　那些宫女基本上都是崔曼的跟班了，她们都是崔曼带着不干活睡懒觉的。
　　此时老大有令，她们一股脑的冲过来。
　　珠儿一下抓住了崔曼的脖子，
　　“你们上前我就掐死她。”
　　那宫女都吓得不敢说话，她们在原地呆站着。
　　……
　　“今日陛下派人来了，不仅没有厨子，连食材都没有……”
　　珠儿觉得时间不能再耗下去了，直接把皇帝搬出来，看她们谁敢造次。
　　“识相的就把粮食给我找出来。”
　　那宫女面面相觑，这时珠儿的手松开了崔曼的脖子。
　　崔曼大声叫道
　　“快把粮食拿出来。”
　　……
　　崔曼就算是个小头儿，却也是普通的小奴婢，她不担心珠儿敢伪造关于陛下的事情。
　　虽然她不惧怕珠儿，但是陛下的人，怎么也不能怠慢了。
　　她们要是招待不好，指不定就被那人告状，能在陛下身边伺候的人岂是什么小角色。
　　……
　　有几个速度快的，在床底下抽出了腊肉白菜等粮食。
　　这是秋天，粮食可以存放一段时间。
　　月贵人的落魄使她们想顺点油水。
　　珠儿抱过那些粮食，量还挺多，想必其他的都被她们陆陆续续吃完了。
　　现在不是算账的时间，珠儿抱起那袋东西，直接就出了下人院。
　　……
　　崔曼心有不甘，怎么皇帝的人会来席月阁，要是月贵人被重新重用，她们偷懒的定会被珠儿举报。
　　崔曼急忙说道。
　　“你，你们，快起来，恢复之前，我们做平时的活。”
　　那些宫女也不多言，纷纷穿上衣服。
　　……
　　“小黑，好久不见了。”
　　月贵人的声音带着丝丝温柔，她主动和艾清清攀谈。
　　艾清清抬起头，月贵人不怪她吗。
　　这些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能让她变成这样，可惜艾清清问不出来。
　　是不是小轩子打了她板子？
　　然后她心灰意冷，日渐消瘦。
　　……
　　艾清清来到月贵人的面前，她趴在桌子上。
　　“喵～”
　　你别难过了，我让你摸摸吧。
　　月贵人抬起软弱无力的手，放在了猫儿的背上。
　　“你的伤，好了吗。”
　　月贵人看着刀口的位置，被厚厚的毛覆盖了。
　　话说出口，又觉得自己可怜，这句话太多余了。
　　小猫生病陛下为她做的事可是传遍了整个皇宫。
　　以陛下的能力，怎么会让小猫有事。
　　……
　　艾清清看到月贵人关心自己，更是难过。
　　希望她要早日恢复。
　　艾清清站起身子，转了一圈。
　　“喵喵喵～”
　　月贵人，你看，我没事，活蹦乱跳着呢。
　　月贵人带着笑，这猫儿真是通灵性，竟然会给她报平安。
　　……
　　她应该讨厌猫儿吗，她确实有想过这个想法吧。
　　为什么她的善良换来了这个结果。
　　可是她和猫儿一样，何尝不是被人掌控的呢？
　　她应该怪陛下吗。
　　不，他是她的夫，她的天。
　　她不应该怪任何人，或许这就是她的命吧。
　　……
　　田水儿几乎能猜到了月贵人的伤。
　　那日大殿的残肢，那日的鲜血。
　　没猜错的话月贵人此时已经没有手了。
　　田水儿看着月贵人伸出的左手，而一般人都是右手。
　　……
　　“娘娘，您要坚强。”
　　田水儿此时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这是无法挽回的伤痛。
　　月贵人愣了愣，坚强？
　　她甚至想过自杀，是什么让她活到现在呢？
　　她竟然记不起来了或许是天意吧。
　　……
　　珠儿来到厨房，她打开锅盖，看着已经煮熟的米。
　　端到一旁后，她开始洗菜下厨。
　　那不见踪影的厨子们也听说了皇帝的人来了的事情。
　　厨娘讪讪的上前，陪着笑。
　　“珠儿姑娘，您去招待陛下的人就行，这里交给我们。”
　　她生怕陛下的人等久了会不乐意，也担心珠儿告状。
　　现在能挽回一点是一点吧。
　　……
　　珠儿这时候也不和他们生气，她是小姐的贴身侍女，自然是样样都会。
　　可这时候她做菜，肯定没有专业厨子弄得好。
　　“食材给你们找回来了，你们好好做菜，这是娘娘和陛下的贴身宫女要吃的。”
　　珠儿加重了贴身两个字，看他们敢不敢慢吞吞或者偷吃食材。
　　……
　　“好，珠儿姑娘你去招待陛下的贴身宫女，我们在厨房就行。”
　　送走了珠儿后，他们开始忙活起来。
　　千万不能怠慢了客人。
　　……
　　珠儿来到内殿，看着脸上挂着微微笑容的月贵人，一阵欣慰。
　　小姐终于笑了。
　　放她目光触及到小姐旁边的猫儿时，眼里闪过一丝的厌恶。
　　它贴着小姐这么近做什么。
　　……
　　“诸位姐姐还需要等等，厨子已经在做菜了。”
　　田水儿本就是好脾气的，也不介意。
　　“我还不饿，你也一起坐下吧。月贵人都不介意和我们奴婢坐在一桌。”
　　天水儿示意田璐儿。
　　“是吧露儿。”
　　田璐儿点了点头，这个月贵人，真是让人讨厌不起来啊。
　　……
　　珠儿也不推搡，小姐还没出嫁，私底下她们都是一个桌子上吃饭的姐妹。
　　一桌子人都在沉默，田水儿看着气氛凝固的场面，打算找个话题。
　　可说什么呢，大家的圈子确实都是挺无聊的。
　　那，只能谈猫儿了。


第75章　：　为她断手
　　“月贵人也喜欢小猫吗？”
　　田水儿率先开口，她是这里最活泼的一个人了。
　　如果她不说话，估计也不会有人说话了。
　　月贵人忽然头有些疼，是这些天的颓废生活吗，还是因为这个问题，喜欢吗？
　　她不知道，或许是看它可爱想帮它一把吧。
　　“小黑长得挺讨喜的。”
　　……
　　田水儿附和道，似乎是打开了话匣子
　　“是啊，能照顾小黑我真是太幸运了，小黑是个很聪明的猫，还能听懂很多话。难怪陛下如此喜欢。”
　　艾清清把脸埋在身子里，怎么就这么夸她啊，好害羞啊。
　　田水儿说着猫儿怎么的聪明，夸个不停，弄得艾清清都很不好意思了。
　　……
　　这时候，崔曼带着一些宫女，把烧好的菜端了上来。
　　艾清清为了不妨碍她们摆盘，自动跳到了田水儿的怀里。
　　这里的桌子不比皇宫的桌子，月贵人房里的桌子要小得多得多，但还是能放个好几十道菜。
　　崔曼看到桌子上的田璐儿田水儿，是陛下身边的宫女，她都是在一些场合见过她们。
　　如果她也能成为陛下身边的宫女，是不是所有人都会羡慕她呢。
　　没想到这次竟然如此近距离的看到，辛亏珠儿说出陛下身边的人来了，不然就要酿成大祸。
　　……
　　崔曼放下手中的菜后，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直接略过月贵人。
　　她献媚的朝着田璐儿田水儿说道
　　“两位姐姐，奴婢给你们擦擦桌子吧。”
　　田水儿皱了皱眉，作为陛下身边的人，礼仪被刘公公教了无数遍。
　　可以说是倒背如流，这个宫女竟然如此势力。
　　虽然她们是陛下身边的宫女，可这里还有个正牌主子，还是个宫妃，她竟然是这态度。
　　私底下指不定怎么对月贵人不敬呢。
　　……
　　田水儿收回刚刚那副自然好说话的样子，开始故意端起了架子。
　　“你的主子在这里，怎么没看到吗。”
　　崔曼有些尴尬，此时却不敢造次。
　　“娘娘，我也给您擦擦桌子。”
　　她拿起帕子，擦了擦月贵人面前的地方。
　　“娘娘做的位置有些不起眼，崔曼只看到了两位姐姐，希望娘娘恕罪。”
　　……
　　月贵人依然是不会计较的。
　　“没事，你下去吧。”
　　“是。”
　　崔曼赶紧离开，生怕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这陛下身边的人就是不一样，还是不要接触的好。
　　免得说多错多。
　　那些宫女把东西摆放好后，也陆续离开了房间。
　　……
　　艾清清一直伸个脑袋出来看着，这宫女的态度，真是令人讨厌。
　　她看着桌上的菜，也太清淡了吧，还不如小轩子的早餐。
　　风玄澈那里临时准备的糕点都比这里好吧。
　　一个宫妃，吃的就是这些腊肉蔬菜？烧鸡都没有吗？
　　……
　　艾清清抬头看着田水儿。
　　“喵喵喵。”
　　月贵人这里条件太差了，不行，要去和小轩子说一声。
　　田水儿以为猫儿是吃不到烧鸡了，她开口问道。
　　“小黑餐餐都吃烧鸡，不知道能不能让厨房做一个？”
　　……
　　话说出口，艾清清一阵尴尬，有好吃的月贵人会不拿给她们吗？
　　她没猜错的话，月贵人的厨房估计没什么好东西了，现在拿出来的肯定是最好的了，哪里还有什么烧鸡。
　　……
　　果不其然，珠儿面上带着尴尬，她现在出去买一只烧鸡吗？
　　“我家娘娘不爱吃油腻的，厨房没有备有。”
　　珠儿说出了这句话后，田水儿也感觉到自己那句话不太对。
　　她也明白了珠儿的意思，那就只能让猫儿先饿一下了。
　　“要不要珠儿去买一只鸡给陛下的小宠吃。”
　　田水儿急忙摆手，
　　“不用不用，小黑出门前吃饱了的。”
　　……
　　又是长长的沉默。
　　月贵人不动筷，她们也不能吃。
　　“娘娘，用膳吧。”
　　珠儿不是因为想吃饭才叫月贵人吃饭，而是想让月贵人自己吃饭。
　　月贵人左手拿着筷子，可能是因为不够熟练，她一直夹不起来东西。
　　……
　　珠儿接过月贵人手中的筷子，帮月贵人夹了很多菜。
　　月贵人断手，几乎是公开的秘密了。
　　现在估计就猫儿还不知道。
　　“小……娘娘，珠儿喂您。”
　　……
　　月贵人也不矫情，她咬着筷子上的东西。
　　田水儿田璐儿也开始夹菜，珠儿全程都在喂月贵人吃饭，自己却从没动筷。
　　艾清清再傻也明白了，月贵人是手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