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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本红妆之邪妻驾到-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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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现在的拓跋羽干已经没有心思思考这个问题,因为他带来的八千多人里,已经只剩下不到两千人,而且全是步兵。
  此时此刻的拓跋羽干心真的是疼了,要知道这些士兵是真正的百里挑一,而且是在他们拓跋氏里的百里挑一,要知道他们拓跋氏可是四大世家里最骁勇善战的家族,可想而知他们家族里的百里挑一是什么档次。
  这样大的折损,却连凤凌玉的袖子都没沾到,这样的无功而返,回去别说是被军中的士兵耻笑了,就连他的父亲也一定会大发雷霆,要发落他的,从此他在拓跋氏里的地位一定会一落千丈,永不翻身,他要成为拓跋家下任家主的梦想也将会破灭。
  他不能接受这个结果,这样的结果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虽然拓跋羽干很明白仅凭自己这不到两千人的步兵要攻下东定门,除非有奇迹出现,否则是不可能完成的。
  但是拓跋羽干希望这个奇迹能实现,他希望自己能实现这个奇迹。
  “凤凌玉,本将军承认你的邪术很厉害,但是我们有楼将军的庇佑,我们不怕,你的邪术要到头了!”
  “如果你就此撤退,本将军可以放你一次。”凤云笙道。
  “哼,你们南穆国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黄鼠狼给鸡拜年,你就是那黄鼠狼!”拓跋羽干拔出了腰间的大弯刀对着漆黑的苍穹,“拓跋家的勇士们,凤凌玉的邪术已经用尽了,现在就用凤凌玉的鲜血来奠基我们最尊敬的楼将军和死在他手里的兄弟,芙兰莫林会眷顾我们的!”
  他知道如果此时还要生擒凤云笙的话,一定更加毫无胜算了,所以他不打算遵守那个约定了,虽然违反约定要付出很大的代价,但是两害相权取其轻,他决定即便不能破城,但至少要把凤凌玉杀了,这样才能给众人一个交代。
  而且据他所打探到的消息,凤凌玉似乎是没有内力的,一个没有内力的人面对他们,无疑是死路一条!
  只见拓跋羽干一马当先,冲到了最前面,北燕国的士兵被他的行为感染,燃烧起了最后的斗志。
  然而让拓跋羽干没想到的是,他们刚跑过来,南穆国的士兵就迅速往后退,由于对方是有车的,所以撤退的速度非常快。
  “凤凌玉,是男人你就别逃!”
  拓跋羽干看着他们退后,心知一定有诈,只是他更怕凤云笙会逃进城内,所以没有后撤,反而是越追越快。
  他开始用内力射箭,却被南穆国的士兵悉数挡回去,当凤云笙和士兵们撤退到城墙正下方时,那些个埋伏在城墙头的士兵纷纷弹出了身子,拉紧的弓弦忽然一松,一支支飞快的箭矢破风而出,拓跋羽干立刻命令士兵防御,然而就在这时无数的石头也随之砸了下来,像下雨一样,场面十分壮观。
  很多的北燕国士兵还没意识到头顶上掉下来石头,以为都只是弓箭,所以很快就一垮一大片,不过他们毕竟是地使高手,很多都只是受伤倒下,并没有危及性命。
  但纵使如此已经够拓跋羽干着急了,他命令士兵用内力击碎石头,可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当石头被炸碎的那一刻,竟从石头内散出呛人的烟雾,呛得北燕国的士兵一个个弯腰打喷嚏,眼睛狂流泪。
  “将军心慈,若石头里放的是毒烟,恐怕他们都得死了。”张继看着拓跋羽干,对刘成说,“换实心的,再打。”
  “是!”
  于是北燕国的士兵还没缓过来就发现天空又出现了石头雨,看着这些越来越大的石头,拓跋羽干的心情实在是很复杂。打嘛,要是和上次一样那不是自讨苦吃,要是不打,万一是实心的那又得遭殃。
  明明凤云笙近在咫尺,而且防御又如此薄弱,明明自己人数占优,却被凤云笙耍得团团转,拓跋羽干狠狠地盯着凤云笙,恨不得现在就把他生吞活剥了。
  看着那些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石头,拓跋羽干闭上了眼,他竟然不敢去面对这一幕。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敢面对,想想自己也是经历过风雨的人了,战场对他来说也不陌生,在这之前他也面对过无数的抉择,面对过无数的危险,然而他却从未有一次向现在这般的无力和彷徨。
  他觉得凤凌玉实在太诡异了,在他的身上有数不清的坑,别说是稍不留神了,就算是留了神他也会往他预设好的坑里跳,而且他所用的战术都是闻所未闻,这又到底是怎么回事。
  拓跋羽干开始有些后悔来了这里,不过他知道这世上从来没有后悔药可以吃,假如今日自己死了,那也算是战死沙场,总比窝囊的回去要好得多。他宁愿死,也无法承受他人的蔑视,权力的丢失。
  “那、那是什么?”
  一道强烈的白光挡住了众人的视线,闭着眼的拓跋羽干感觉到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想睁眼看看情况,却在微微睁开眼缝后便被白光刺得连忙闭上眼。
  逸尘上,凤云笙也下意识地将头微微偏着,用手遮住眼睛,光华如昙花一般转瞬即逝,众人纷纷睁开眼,余光中,只见空中的石头碎成粉末,如纱帘一般遮住他的身影,让人看不见他的容貌。
  “此人修为只怕还远在吕副将之上啊,这到底是何方神圣。难道、难道这就是……”
  张继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要是此人真的是楼异,那实在是太可怕了,而其余南穆国的士兵也都被眼前一幕吓得愣住了。
  余光褪去,万物重新莫如夜里,此时天还下着小雨,朦胧的雨中,那夜与光的交界处,却能依稀看见那一人一马的身影。
  拓跋羽干一时间惊愕得说不出话来,他看着挡在自己跟前的人影,看着那忽然化解的危机,脑子犹自一片空白。
  而那隐于面具之下的眉,却皱了起来,那幽如寒泉的眸光如同夜里的火一般,似是要照散那挡在他面前的黑暗,看清楚黑暗之下那道人影。
  却见那人身后,地平线升起一丝阳光,光亮慢慢地变大,照散了彻夜的黑暗。
  阳光朝着他们照去,一点点地褪去彼此身上的黑暗。
  蒙蒙的雨雾中,有一人一马,马身洁白如雪,上披银玉甲,坐在它上面的人一身白羽铠甲,身后披着黑色的披风,头戴寒玉冰冠,腰配一柄长剑。
  凤云笙看着楼异的同时,楼异也在看着她,他看见眼前那道人马俱黑的身影,看到那传说中骇人的鬼面具。
  雨还在下,蒙蒙的,细细的,滴落在那一黑一白的身影之上,悄然无声。
  “在下北燕国天定将军,楼异。”
  他抱拳,声音如昆山玉碎,又如九重天外的云烟,冰凉而又飘渺。
  握住缰绳的手忽然一怔,鬼面具下的脸有一瞬间的凝滞,这声音,她为何如此熟悉。
  这不是那个人的声音吗?
  是他?竟然是他?!
  他就是自己一直在苦苦寻找的楼异大哥?
  不,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是楼异,怎么可能是楼异大哥,一定是他们的声音很相似而已。
  可是那亘古不变的冷月眸光,那张永远只会在受伤时说无妨的嘴,那样熟悉的眉毛鼻子,汇聚成了一张脸,是一张屡次为了救自己险些赔上性命的脸。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隔得那么远,明明雨雾隔着他的脸,可她却将他的眉毛眼睛都看得一清二楚,让她一眼便认出他就是他?
  为什么,为什么楼异会是慕离,为什么偏偏是他!
  “将军,他就是凤凌玉,就是他杀了楼将军,杀了您父亲,杀了我们无数的北燕国子民。今天您一定要替楼将军和死去的兄弟报仇!”

  ☆、第107章:竟然是他

  拓跋羽干看着楼异的背影,眼里露出一丝狡黠,他本以为自己死定了,却没想到楼异会突然来到,拓跋羽干以为楼异是为了抢他的功劳而来,心里不禁幸灾乐祸了一番。
  既然楼异想抢自己的功劳,那他就送给他,来一招借刀杀人,对他来说,最好的结果是这两个人同归于尽,反正凤凌玉死了,楼异的利用价值也没有了,到时候他就可以坐享其成。
  就算楼异没死那也好,虽然风头都被楼异抢了会让他心里很不舒服,但在拓跋羽干看来,对付楼异比对付凤凌玉要简单得多。
  虽然楼异修为很厉害,但他要维护他的光辉形象,要顾及所谓的仁义道德,而且在他看来楼异还是个官场新手,对付这样的人实在是太轻松了。
  所以即便是他对楼异下了药,即便被楼异知道了,他也毫不惧怕,反正只要他认个错,楼异就一定会原谅他,倒不是他觉得楼异有多么的心胸宽广,只是他觉得楼异需要维护自己的名声,所以才必须这么做。
  拓跋羽干的话激起了其他士兵的情绪,他们一想到刚才自己这般的狼狈,就希望楼异能够替他们出一口气。
  看到大家如此配合,拓跋羽干心里总算是有了一丝安慰,他看了看后方,然后问:“将军,您这次带了多少援军?”
  拓跋羽干的思维是楼异带了千军万马来抢自己的功劳,可当他听到楼异的答案时,却当场愣住了。
  “只有我一个人。”
  “什么?”拓跋羽干皱起了眉,“将军刚才说什么?”
  “我说援军只有我一人。”楼异的声音依旧淡淡的,“拓跋羽干,你为了一己私欲枉顾数万条性命的安危,待回到军营我定依军法处置。”
  他没有转过头,没有去管拓跋羽干脸上的表情,而此时的拓跋羽干的面容却扭曲了起来:“你……你竟然一个人前来,你是故意的吗?!”
  拓跋羽干实在无法相信楼异竟然只是一个人前来,虽然他知道楼异是天尊之境的高手,但是他也不能这么狂妄啊!一个人单独前来,他到底在想什么?
  忽然,拓跋羽干似乎想到了什么东西,他向后退后了几步,嘲笑道:“将军,难道您是担心遇到您那位同门?”
  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珠打在活人的身上,洗刷着死人的血迹。
  雨声淅沥,代替了楼异的回答,见楼异没有回话,拓跋羽干更加坚定自己的看法。
  “其实将军不必太担心,就算遇上您的同门,我们也会有分寸的,绝对不会让将军为难。”
  拓跋羽干的话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虽然将军只是只身前来,但以将军的实力,要把那凤凌玉就地正法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天尊之境是修炼的分水岭,即便是天尊一阶和玄宗九阶也是天与地的区别。所以虽然拓跋羽干本身是玄宗七阶,但面对这样的阵势他也不敢放肆。
  但是天尊之境不同,虽然要攻下城池是不可能的,但是要杀了眼前的凤凌玉,还是很有可能的。
  “将军,您先进去,我们掩护您。”
  南穆国的士兵也察觉到了危险,打算让凤云笙先回去,可就在这时,楼异却道:“我此番前来是将你们带回去的。”
  他的目光落在那鬼面具上,但只是一秒,下一刻他便转过身,打算策马离去。
  “放箭!投石!”
  “不要!我说了是生擒楼异!”
  凤云笙大声地道,但一切都太迟了,无数的箭矢和石头都朝楼异袭去,张继站在城墙上怔住,显然是不知道凤云笙为什么要喊不要。
  虽说对方是天尊之境的高手,但也只是血肉之躯,只要攻击猛烈而且次数频密,一样可以将他打倒,而且对方正处于疏于防范的时候,这更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然而让张继没想到的是,就在那石头和箭矢飞出去的瞬间,便撞上一道巨型剑弧,轰的一声,箭矢和石头瞬间灰飞烟灭。
  张继当场怔住,他也知道对方很可能会将这些击碎,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连对方拔剑的动作还没看清,对方就已经将他的攻击化解。
  雨水打在楼异的身上,沾湿了他的发,曾几何时,连絮雪也无法沾染的身躯,如今却被雨水淋湿。
  凤云笙看着他的背影,那道熟悉而陌生的背影,这道曾经护在自己跟前的背影。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转过头,只是双腿一夹,策马离去。
  还愣在原地的拓跋羽干和其他的北燕国的士兵也连忙跟了上去,而凤云笙则看着他的背影,直至完全消失,才缓缓地道:“开城门。”
  另外两门的情况是,西定门的退军是真的退了,而北定门方面独孤朗也只是妆模作样地强攻了一下,然后便离开了。
  对于南穆国而言,此战也算大捷,仅伤亡了六千士兵就力挫敌人接近两万,但是对于雁门关此时的情况,伤亡六千人相当于失去三分之一的战斗力,雁门关的处境是越来越危险。
  不过好的消息是凤云笙他们暂时不用担心物资的问题,因为他们是按七万人的分量去准备的,现在只有一万多人,自然是十分充足的。
  大部分的将领都对援军迟迟未抵达表示抱怨,有的抱怨天气,有的抱怨援军太过娇气,只有极少数的人大概能猜到个中原因是什么。
  然而就在众人抱怨的时候,意外突然发生了,下午的时候凤云笙收到了援军已经抵达仙福镇的消息,明天清晨就可以抵达雁门关。
  这次的援军有三万人,而且都是带了物资过来,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全军上下都十分高兴,有了这三万人,他们的底气就足够了,不必再担心北燕国的来袭。
  然而只有极少数的人对援军的到来感到担心,一个是凤云笙,而另一个则是端木珣。
  入夜,营外山坡。
  云销雨霁,月朗风清。
  凤云笙站在池水旁,看着倒映在水中的枝叶,她记得上一年她和端木珣就是站在这里,谈起了他师弟的事情。
  纵然知道楼异是无极门的弟子,纵然发现端木珣的异常,可凤云笙从未想过,楼异会是他。
  其实只要稍微想想便可以知道,以端木珣这样的性情,即便是突然得知要与昔日的同门为敌,也很难让他屡屡失常,更何况他还是一早就知道这个事实。
  可以对他造成如此大影响的人,在他心里的地位一定十分重要,虽然不是百分之一百就是他的那个师弟,但是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就是他。
  她的命是楼胜救的,而楼胜也的确是她亲手杀死的,无论这其中有多少原因,事实便是如此。
  她知道,在北燕国人的心里,她俨然是一个背恩负义的小人,是一个奸诈毒辣的小人,是杀了他们最敬爱的楼大将军的凶手,这样的她对于北燕国来说,是人人得而诛之。
  更何况是楼异,楼胜是他的父亲,即便他们相处的时间可能只有一天两天,即便在这之前楼异对楼胜没有任何印象,但骨肉的亲情,是深入骨髓血液里的感情,无论是谁,都难以忘却这份感情。
  若是其他人,她还可以为自己辩解,将事情的真相告知于他,她手里有楼胜给的半边玉佩,这是最好的凭证。然而当她发现自己苦苦寻觅的楼异竟是慕离时。
  她突然什么都说不出口。
  无法说出口,那一切的解释,都似乎只是一个借口,一个为自己开罪的借口。
  不过她想,楼胜在九泉之下会为他有一个如此优秀的儿子而感到骄傲。
  异是非,明好恶,检奸邪,消佚乱,楼胜所期望的,他都做到了,而且还是超额完成。
  只是,他却走上了楼胜的老路。
  楼叔,我该怎么办?
  微微闭上眼,她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三万援军忽然到来,这对于其他人来说或许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但凤云笙知道内里一定有不寻常。
  南靖和的要挟她还记得,而自己这样打他的脸,他真的这么做反而让她放心,可如今援军就出现了,这对凤云笙来说,显然不是什么好事情。
  “将军,原来你在这里。”
  就在这时,一把熟悉的声音传进了凤云笙的耳中,她转过身,看着朝自己走来的灰衣男子:“军师找我可有事?”
  端木珣点点头,忽然单膝下跪:“属下有罪,还望将军降罪。”
  自从凤云笙拒绝让他治疗后,端木珣就一直在想其中的原因,他想了很多,有凤云笙可不想因为自己身上的伤而让军中兄弟担心,也有可能是凤云笙太过要强,也有可能凤云笙的伤真的不重,也有可能是因为她的洁癖等等。
  可是这些理由,都无法说服他自己,他不觉得像凤云笙这样的人,会因为那些原因而拒绝给自己治疗。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将军如此抗拒自己替他治疗?
  端木珣不得不想到一个他所最不愿意知道的原因。
  那就是——将军怀疑自己。
  因为自己和楼异都是无极门的弟子,因为她知道了楼异就是他口中曾经提及的兄弟。
  他不愿去怀疑凤云笙,但是他觉得这是最合理的解释,而且他所做出的一些决定,的确有包庇楼异之嫌。
  即便将军真的怀疑自己,那也是应该的,端木珣是这么想的。
  但是他要向凤云笙解释,他这么做并非因为包庇同门师弟,而是那是当时最好的选择。
  他是端木珣,但在这之前,他先是南穆国的子民,他不可能因为个人私情,而做出有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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