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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染染，出事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最后一面
　　林染才处理完这些事情，就听到萧天垣这么说，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只是淡淡地问：“怎么了？”
　　萧天垣今日被召见进宫，刚准备出宫的时候，就听到京都办的史大人来报，说是冷人奴役区那边发生暴乱，几个皇子都受伤了。
　　等他问清楚之后，才听到史大人说，太子和七皇子伤的一般，就是墨千寒伤的比较重。
　　于是赶紧来通知林染，可是见到她的那一刻，却一下子怔住了，说不出话来。
　　“其实，也没什么事……”萧天垣犹豫着，端过一杯茶来喝。
　　反正现在林染和墨千寒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又何必说这件事情徒惹她的不痛快呢？
　　更可况，这一段时间，墨千寒装作不认识林染，又喜欢上了林音，这种人本就不配让林染为他担心。
　　林染一边整理着药柜，一边疑惑地看着他，“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支支吾吾的人，更不会话说到一半就停下来，一定有什么原因。
　　萧天垣想了想，还是决定隐瞒下这件事情，皇宫里面医术高明的太医多不胜数，民间厉害的大夫也不少，一定可以治好墨千寒的伤。
　　于是，他只是另外编了一个话来，“还不是因为冷国余孽的事情，搞的百姓不安，皇上刚才还召见我，让我这几日必定小心行事。”
　　林染了然，这几日因为冷国人的事情，弄得人心惶惶，最近又发生了暴动的事情，他们也应该做好防备，小心一点。
　　她点了点头，又道：“刚才，我收购了几家的医馆，还让其他的几家医馆加盟了，以后，但凡名为天使医馆的，都是我们的分店。”
　　她这一番话，弄得萧天垣一头雾水的，他疑惑不解地挠了挠头，“什么收购？什么分店？你收买了谁？”
　　林染顿了顿，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她和一个古人说这些不是对牛弹琴吗？他们肯定听不懂现代的商业术语。
　　“没什么，没什么。”反正她也有时间，那些店就她自己去看着，也费不了多大的功夫。
　　她越是这么说，萧天垣的好奇心就越重，越来越觉得林染深不可测。
　　她拥有着超凡的医术，几乎可以说能够起死回生，拥有着极其超前的观念，很多事情都是他们所想不到的……
　　如此种种，已经让萧天垣很是吃惊了，现在又莫名地说出了这一番话，更是让他有些不明所以。
　　他对林染，越来越好奇了，甚至想一层一层地剥开她，看看她的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
　　天色的天色渐渐地暗下来。
　　趁着林染还没有回去，萧天垣从集市上面买了一坛上好的女儿红，在医馆后院的屋顶上摆了一张小桌子，又搬了一把梯子，叫来了林染，也算是对月畅饮了。
　　林染闻了闻那一坛子的女儿红，深深地嗅了一下，真是唇齿留香，鼻子间全部都是这一坛女儿红的清香。
　　古代人酿的酒，果然真的很香。
　　“今天怎么想到在这里摆起酒来了？”林染心情颇好的笑着，轻轻抿了一口酒，果然是很香。
　　她看着这小桌子和屋顶，倒是有一种异常熟悉的感觉，在武林外传电视剧中，主角们也经常到屋顶上聊天，喝酒……
　　只是剧中的友情、爱情，以及豁达，是他们永远都学不会的，现在和萧天垣在屋顶上喝酒，却是满心的忧愁无处化解。
　　“喝酒可以忘记很多事情，大醉一场之后，第二天醒来，就什么事都不记得了。”萧天垣又帮她满上，意味深长地说着。
　　林染狡黠地看了他一眼，见他眉眼之间满是愁绪，颇有些疑惑，“怎么了？你有心事？”
　　萧天垣只是闷闷地喝一口酒，眉眼的光一点点地暗淡下来，思索良久之后，最终还是打算告诉林染，墨千寒受了重伤的事情。
　　“染染，其实……”
　　他话还没有说完，医馆的门外就传来了云魅的叫声，“王妃，王妃你在哪里？”
　　进了后院之后，云魅才看到林染和萧天垣在屋顶上喝酒，心急的她一下子就纵身一跃，飞到了屋顶上，没有一丝一毫犹豫地跪下。
　　“王妃，请您念在和王爷夫妻一场的份上，救救他吧！”云魅的声音，难得出现了一丝哽咽。
　　一听是墨千寒，林染的眉头一皱，傲娇地冷哼一声，“墨千寒那么威风凛凛的王爷，战神将军，我怎么能救得了他呢？”
　　云魅的眼眶已经红了一大圈，“王妃，这事不同以往，王爷他今日在冷人奴役区镇压暴乱的时候，不知道谁出卖了消息，王爷追人的时候，掉进了冷人的陷进里，太医说，中毒太深，也就这两天的事了！王妃，现在去，还能见到王爷最后一面……”
　　一向坚强的云魅，说到这里，眼泪也忍不住大滴大滴地滚落下来，仿佛是在提前祭奠墨千寒一样。
　　林染整个人不由得怔了怔，脸色“刷”一下苍白下来，毫无血色，空洞冷漠的目光扫向了旁边的萧天垣。
　　“啪”一声，砸了手中的酒杯。
　　“萧天垣，你早就知道这件事是不是？”她气的全身发抖，见他低头不语，已经可以肯定，就是他故意瞒着她。
　　“你要是故意瞒着我，还不如直接杀了我！墨千寒要是出了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林染气的双手都在抖，什么都顾不得了，像是一阵风一样，冲出了医馆的大门。
　　她的脑海里什么情绪都没有了，只有云魅的一句“现在去，还能见到王爷最后一面”，难道说，墨千寒这一次真的活不了了吗？
　　她一面跑着，一面想着曾经和墨千寒的点点滴滴，心里酸酸的。
　　就算墨千寒不记得她了，就算墨千寒曾经伤害过她，就算他们现在已经合离，他们之间的感情，永远是不会改变的。
　　林染在这一刻才发现，其实她对墨千寒的感情，早已深入骨髓。
　　即使这段时间两人已经分开了，她不断地用看病救人来麻痹自己不去想墨千寒，但是在每一个日夜，辗转反侧无眠的时候，总是会想到他。
　　她不得不承认，墨千寒就在她的心里，从来没有离开过。
　　就在林染离开了天使医馆之后，云魅并没有离开，而是颇为可怜地看着面前黯然神伤的萧天垣，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月光温暖，可萧天垣的心，却无限冰凉。
　　云魅本来就不是一个善于言辞的人，可是现在看到萧天垣这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也忍不住想要劝说几句。
　　“萧小郡王，你也看到了，我们王妃的心里，由始至终都是有王爷的，就算他们两人现在分开了，将来还是会在一起的，这是天也无法分开的缘分，你还是放手吧！”
　　云魅说完，只见萧天垣冷笑一声，端着酒杯，一杯一杯地灌了下去。
　　她站了一会，也不知道再说什么才好，于是也飞快地去了邢王府。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从天使医馆，就这样傻傻的用双腿跑到了邢王府的大门，已然不觉得浑身酸疼。
　　林染顾不得三七二十一，直接闯进了邢王府的大门，还没有进去，就听到了林音以及一干人等的哭声。
　　朦胧而又模糊的灯影之下，映出不少苍凉薄弱的身影，这个熟悉的地方，林染却是连踏进去都不敢，生怕踏进去之后，就再也见不到墨千寒了。
　　“王爷，你不能走啊！你要好好地活着，你要是走了，我怎么办……”林音的哭声不断地溢出，比平日里哭的都要可怜，都要真诚。
　　林染闻言，浑身骤然一冷，“啪”一下，踢开了朝阳院的大门，走路带风，十分凌厉地走进了房间里面。
　　“都哭什么哭？人还没死呢就哭，晦气！来人，把人给我拉出去，这里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林染目光凌厉地扫了一眼周围哭哭啼啼的人群，面无表情地命令道。
　　一旁的霹雳和惊弦，总算是见到了林染，心想，这一下可有救了！
　　而林音抹着手帕的手却是忽然之间一顿，林染这个女人怎么来了？
　　“王爷出了事，太医都说没救了，姐姐还是看王爷最后一面，让他安安静静的走吧！”林音握着湿哒哒的手帕，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看着她除了哭，什么都不会的样子，林染顿时怒从心头起，一把扯掉了她的手帕，远远地扔到了门外的石阶上。
　　“要哭到外面哭你娘去！滚！”林染阴狠地说着，气的差点动起手来。
　　林音被骂的一下子怔住了，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霹雳和惊弦给推到了门外。
　　此时，房间里面，一下子安静下来。
　　林染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走向了床上的墨千寒，他已经浑身发紫，嘴唇发黑，闭上了平日里那双凌厉冷漠的双眼。
　　此时的他看上去，实际上和一个死人没有分别。
　　看着看着，她的眼泪就不由自主地掉了下来，很快就被她擦干了。
　　不会的，墨千寒不会死的！
　　她林染发誓，就算是豁出这一条命，也要把墨千寒给救活，就算死，也在所不惜！


第一百三十六章　无力回天
　　林染颤抖着手，抚摸着墨千寒的脸颊，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
　　为他拔了脉之后，才发现，他居然没有了脉象！
　　只是心里面有一口气吊着，所以才得以勉强存活。
　　只不过，林染又从他的体内，发现了很多种混合型的蛊毒，不止一种，而是非常多种，只是她现在也没有办法得知到底是哪几种蛊毒。
　　她只知道，有人想要故意置墨千寒于死地！
　　林染握住他冰凉的手，一瞬间失了主意，这种情况，就连她都有些迷茫了。
　　该死的冷国人！仗着他们会巫毒之术，就可以随便对人下手，若是将来让她学会了此术，必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突然间，门外传来一声拔高的太监声音，紧接着皇上和皇后就走了进来。
　　“寒儿，寒儿啊……”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皇后哭哭啼啼地进了病房里面，一下子，就趴在了墨千寒的身上。
　　“我苦命的寒儿，你怎么就先走了！让本宫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以后的日子应该怎么过啊！寒儿，你要走，就把本宫一起带走吧！”
　　身为一个母亲，见到自己的儿子惨死，估计是会悲伤的。
　　但是，林染还是要开口提醒她，“皇后娘娘，邢王殿下还没死，他的身上还有一口气吊着，还是可以被救活的。”
　　皇后一听林染这么说，瞬间止住眼泪，紧紧地抓住了林染的手，“只要你救活了寒儿，不管你要什么，本宫都可以给你！求你了，本宫不能失去儿子啊！”
　　这是林染第一次从皇后的嘴里，听到请求这种卑微的字眼。
　　从前，皇后总是高高在上的，在深宫中弄权，巩固地位，现在为了墨千寒低声下气，其实，她不用这么做，林染也会无条件地救墨千寒。
　　只是，现在她还没有弄清楚到底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皇后娘娘，我明白你的心情，我用性命向你保证，我一定会想办法救墨千寒的。”林染真诚地说着。
　　只是，林音怀孕的事情，这个锅不能总是让她背着，也该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事情的真相。
　　林染忽而凑近了皇后的耳边，轻声道：“皇后娘娘，我不敢用墨千寒的性命为条件，只是我希望在这一次我救活了他之后，你可以帮我澄清一件事。”
　　她清亮的眸光看着皇后，有那么一瞬间，皇后一下子顿住了。
　　两个人之间，似乎都是透明的，都知道对方的心事。
　　尤其是皇后，她知道林染要的是什么，更加清楚那一次的事情是怎样发生的。
　　所以，在这个时候，面对林染的要求，她犹豫了一会，便率先应承了下来，“行，我可以帮你澄清，但是你想再嫁给寒儿，是绝对不可能的了。”
　　林染的眼神微微暗淡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表现的像是没事人一样，实际上，心里有一丝说不出来的苦涩。
　　两个人就这样达成了合作。
　　等到她救活了墨千寒之后，林音那一次假孕事件，真相大白之后，就可以还她清白了。
　　墨千寒也再不会认为是她推了林音如水，也再不会认为，林音已经怀过他的孩子。
　　误会解除了之后，将来的路要怎么走，虽然还不知道，但是林染至少可以向所有人证明，她不是那样的人。
　　“林染，只要这一次你救活了邢王，我就昭告天下，封你为神医，让你享受所有人的爱戴和敬重，成为全南越国万人敬仰的活菩萨！”明昭帝突然间走了过来，庄重地宣布着。
　　林染只是微微一笑，“臣女何德何能能得此殊荣呢？臣女作为大夫，一定会本着治病救人的原则，救活邢王殿下的。”
　　只是……她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亲口和明昭帝说。
　　她听闻，当时墨千寒去镇压冷国人的暴乱时，是被人出卖，之后才会进入到冷国人所设下的陷阱中，那么到底是谁出卖了他？
　　为什么当时那么多人去镇压冷国人，偏偏墨千寒中毒了？
　　林染觉得，这其中的猫腻并不是那么简单，只是当时她没有在现场，不了解事情的真相，否则，她一定会查个清楚。
　　趁着今天明昭帝在这里，一定要问个清楚，不能让墨千寒就这样白白中毒！
　　“皇上，臣女听闻，当时邢王前去镇压冷国暴乱的时候，是被人出卖，才会身中剧毒的，还请皇上一定要查明出卖的人是谁，否则于整个南越国都是不利的！”
　　要知道，当时前去镇压暴乱的，都是皇上的亲兵，包括了皇子和极为忠心的一些大臣，不管是哪个人出卖了墨千寒，留下来，对于南越国的后患都是无穷的！
　　相信，明昭帝不会不清楚这一点。
　　说到这里，旁边的皇后也瞬间恍然大悟过来，“皇上，寒儿的冤屈暂且不提，要是让这个人存在南越国中，才是一大隐患啊！”
　　林染郑重其事地点头，“或是南越国的人收了冷国人的好处，或是冷国人混进了南越国中，不管是哪一种，都是极其危险的，还请皇上务必彻查此事！”
　　这一点，明昭帝早就已经想到了，他严肃地道：“这件事情朕已经有了定论，立刻派护查院院使去查，只是不能大张旗鼓地查，免得打草惊蛇。”
　　林染松了一口气，只要明昭帝已经派人去查，她也就放心了。
　　其实，这件事情并不难猜，当时和墨千寒一起前去的人里面，就有一个嫌疑最大的人，只是她不便明说而已。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既然做了，她相信，那个人一定会露出马脚的！
　　看着她聪敏谦逊的样子，，明昭帝对她的欣赏又多了一分。
　　在这个世界上，很少有女子能够像林染这样沉稳机智，并且还能够有这么高的医术了。
　　两人在这里稍坐了一会，也都回宫了，一时间，众人都跟着散去，邢王府瞬间安静了下来。
　　窗外月影稀疏，万籁俱寂，屋内灯火通明，萧萧瑟瑟。
　　林染不断地翻阅着医书，从古至今查了一下所中的蛊毒应当怎么解决，可是，都没有查到应该怎么样才可以解这个蛊毒。
　　难道这一次，墨千寒真的没有办法渡过难关吗？
　　一个晚上过去，她依旧没有想到救活墨千寒的办法。
　　次日清晨，云魅端了水进房，就看到林染伏在桌面上熟睡着，手边摊开一本医术古籍，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显然是已经看完了的。
　　她眼中闪过一丝感动，更多的是对于林染的感激和佩服。
　　一个女子，能够有如此魄力和心地，在邢王对她做了很多不明所以的伤害之后，还能不计前嫌地帮助关心他，这份胸襟不是常人能有的。
　　自从今晚过后，云魅对于林染的崇拜又多了一分的敬佩。
　　“王妃，醒醒，要睡到床上去睡吧！”云魅轻轻地推醒了她。
　　林染睁开眼睛，第一时间是往墨千寒的方向看去，见他没有醒，有些失落地摆摆手，“不碍事，我先洗漱。”
　　云魅一边伺候她洗漱，一边问道：“王妃，你想到办法救王爷了吗？王爷所中的毒，是不是很麻烦？”
　　现在墨千寒的样子，基本上已经成了一副死尸的模样，若不是胸口微微起伏着，恐怕和死了没什么两样！
　　林染眼中闪过一丝悲戚，叹息地道：“墨千寒所中的毒乃数十种，基本上无药可解，但是身体里似乎有一种莫名的东西吊着他，所以才能让他活着，不过，若是不解决，恐怕活不了多长时间。我现在，也没有想出办法来。”
　　说完之后，两个人都沉默了。
　　不明所以的病因，最是难以对症下药。
　　所以，林染暂时也没什么办法。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间传来一声“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打碎了碗碟之类的东西。
　　云魅提高了警惕，立刻打开门，只见一抹粉红色的身影已经急匆匆地从拐角处跑开了——是林音！
　　林音一路狂奔着，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