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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臣养成实录-第2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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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文懿见她面上真诚，心里颇为动容，道：“先生质地高洁，实在令我汗颜，既如此，这收容所便永远为您留一方寸之地。”
送走了刘先生，袁文懿倒是一直唏嘘，对她也是敬佩不已，等到晚上陆烁回来，便又把这句话跟他说了一遍。
陆烁不意这刘先生觉悟竟这样高，心中也有些惊诧，要知道，便是他这个现代人，在当今社会下，怕是也没胆量直接跟这个朝纲对抗，这位刘先生不单行为大胆，居然想法也如此超前。
这样一来，也更显得此人难得了，以至于陆烁回了前院后，还一直想着此事，等到陆巡问起，他还简短的跟他说了起来，引得陆巡也摸着胡子跟着感叹。
☆、第584章 生产
子没几日，白管事便把宅子找好收拾好了，而陆烁也简单跟那十来个女子说了下对她们的安置。
这宅子陆烁已经买下，专门为收容所用，住进去之后，除了第一个月会给她们每人送月银之外，以后都要靠她们自力更生，靠跟着师傅学习手艺、做出成品卖钱过活。
其中每人每月赚到的，要上交两成银子用作房屋维护以及税收上缴，其余则全归她们自己所有。这些女子以后是去是留全凭她们自己做主，只是若不听劝告做出错事，警告一次之后，若不听劝就会将其遣走。
这是陆烁暂时的想法，人都是贪婪的生物，可以援济，可以帮助，但一定要有原则和规范，否则这收容所便会难以长久维持下去。
并且昌平县的这个收容所，算是他的一个试验点，以后视情况慢慢修改规则，等到以后为人们所接受了、并且程序成熟了，再借着陆家之力向外推广，能惠及一个女子便多帮助一个女子，也算是他没白来这世界一遭了。
这安排一下，那十几个女子已经分外感激了，这些日子家里人的嘴脸她们也早就看透了，除了两个家里人实在疼爱的、陆烁派人打听后也没见她们回去后受虐待的，其余人全都留下来了，这次就要跟着一起去收容所。
收容所很大，位置在城内，旁边是慈善堂，是个十分安全的所在。这些女孩子们到了收容所的时候，之前聘请来的极为先生便已经到了，先安排着让她们收拾整顿了一日，第二天才开始询问、看看这些女子都适合干些什么。
陆烁这些行动没有特意瞒住别人，夜里太子和幕僚在书房说话，幕僚便无意中提了一嘴，说这陆烁年纪虽轻，却是个稳妥的，这昌平县虽不算多大，里头各方势力却不少，陆烁却能靠一己之力将这些势力都平复下来，专心致志为老百姓做些好事，让这昌平县跟着繁荣许多。最近的收容所一事，虽然在他们看来有些离经叛道，毕竟这样收容女子的行为，无意中也是对女子反抗夫家的一种鼓励，但其勇气却可嘉，这收容所若是长久办下去，说不得会在史书上留下一笔。
太子听了没说话，只笑笑道：“陆侯爷自来聪慧，自然是无所不能的。”
太子在昌平县又盘踞了半个月之久，期间滇南那边回了信过来，说这胖子的话可信，并且专门派了个他的同门师兄过来，那胖子一见他师兄，更为胆怯，该说的不该说的便都吐露出来。
只是这些却不是太子想听的了，毕竟苏成一死，人死如灯灭，这些便全都不重要了，现在最紧要的是要找出那宝藏所在之处。
可惜那忠叔嘴严的很，尤其小主子死了之后，他更是紧紧闭上嘴巴，一个字都不敢透露，并且屡屡想要寻死，这种情况下，再在昌平县耗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加上惠崇帝屡屡催信过来，太子便终于准备动身离开了。
虽然袁文懿离预产期没半个月了，府中人都跟着紧张起来，但太子要走，陆烁身为昌平县县令外加他的好友，自然要前往兴元府亲自送他上船了。
“殿下，一路顺风。”
两人走了一路说了一路，等到太子要上船了，反倒没话说了，陆烁只得干巴巴这样问候一句。
这些日子来，他跟太子之间的相处正常许多，这让他越发觉得，那晚的不正常不过是他想多了。故而跟太子之间的相处也恢复如初，甚至因为之前那层误会，让他对太子产生一种愧疚之情，恍若觉得是自己亵渎了他。
“你也保重。”
太子站在船头，看了他一会儿，才移开眼，说道：“卢家倒了，这山南道再没有能掣肘你的人，日后想做什么便去做……总有我这个师兄给你撑腰的。”
陆烁愣了一下，正待要说什么，太子却已经带着一干人等上了大船，甲板一点点升上去，陆烁看着船上太子一身玄色衣裳被风吹的猎猎响动，随着大船开动渐渐远离视线，心中越发坚定要把这官做好。
一切按部就班进行着，收容所那里渐渐安顿下来，师傅们尽心教导，女孩子们也安心学习，白管事托了人牙子过来，有了县太爷的面子，终于为这收容所的女子们找了个售卖物品的出处。
而就在这平淡中，袁文懿终于临盆要生了。
彼时陆烁正在县衙里值班，就听到后头管事着急忙慌的来请他，说是袁文懿身上不好，已经被产婆们扶进产房了。
产婆是一个月前便找好的，其中两个还是袁氏从京师送来的，为了稳妥起见，一直在陆家后院好好养着，袁文懿刚叫着肚子痛，产婆们便来了主院，有条不紊的吩咐丫鬟婆子们分头做事。
陆烁来到后院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场景。
“怎么样了？”
听着袁文懿一声声的喊，产婆们却不扶着她进去，反倒扶着她在外面庭院里走，陆烁当即又惊又怒，头一次发如此大的火。
“怎么回事？都要生了，还扶着夫人在外面走动干什么！”
袁文懿脸色苍白，冷汗直流，嘴唇几乎被她咬破了，细弱的叫了一声“表哥”，就又止不住呻·吟起来，陆烁看的愈发心疼，张手就要抱起她。
庆妈妈连忙拉住他，劝道：“侯爷，您可千万息怒，这女人生孩子都是这样的，夫人多走动几圈，这孩子才好早点入盆。放心吧，几个产婆都是熟手了，万万出不了差错的。”
陆烁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关心则乱了，直到被庆妈妈拉住，这才回了神。
庆妈妈是袁文懿身边的妈妈，不可能害她的。
“那她……她情况怎么样，这一胎……”
陆烁心口砰砰跳动，连说话都带上了颤音，院子里的人自然都察觉了，四个产婆见多了这种情况，自然也不会怪罪，庆妈妈拉着他在偏厅坐下，回答他道：“放心吧，刚才几位产婆看过了，夫人胎位正的很，一准儿给您生一对壮实的大胖小子。”
☆、第585章 龙凤胎
两个产婆拖着袁文懿在院子里走动，她肚子估摸着疼的厉害，一边走一边轻轻哼叫着，陆烁听得心疼，慌忙跟在她后面，一边护住她一起慢吞吞走动。
每一步都像是在煎熬，纵然没有疼在他身上，陆烁却也觉得身上跟着不断冒汗，不过一会儿时间，他就已经催了三次，问道：“嬷嬷，好了没有，还要走多久？”
袁文懿面上惨白，瞧着实在是吃不消了。
宫里来侍产的两个嬷嬷没想到侯爷竟会如此着急，惊异的同时也连忙安慰道：“侯爷别急，这生孩子不是一会儿两会儿的事，夫人这肚子搁双胎里边算小的了，再加上胎正，准没什么问题的，您就把心放回到肚子里吧。”
这样说着，产婆就已经蹲在袁文懿面前，瞧了瞧她的肚子，对另两个道：“约摸着可以了。”
产房是早就准备好的，两个产婆便架着袁文懿，一点点往内室走。
看来是可以准备着接生了，陆烁心里一舒，正要跟着进去，就被嬷嬷给拦下了。
“侯爷，这产房不是您待得地方，不吉利呢！您去隔壁房间等着吧，一准儿没什么事。”
陆烁听她这么一说，想了想也跟着点头了。
有这几个嬷嬷护着，想来不会出什么大碍，他什么都不懂，进去也是添乱，说不定还会让几个产婆分心去顾念他的想法。最重要的，袁文懿现在形容狼狈，没准根本不希望他看到她生产的模样。
定下心，陆烁便对那嬷嬷道：“我听嬷嬷的，不过但凡有什么情况，一定要尽快跟我说。”
嬷嬷连连点头，就把陆烁推出了产房大门。
屋里的呼痛声一声声传来，陆烁听得心惊肉跳，根本停不下来，便一直在室外走动。
“妈妈，文懿肯定会平安无事的对吧？”
庆妈妈不知道这是陆烁第几次问了，虽然担心里头的袁文懿，对陆烁这态度却满意的很，再没见过这样担忧妻子的了，她便拍拍他的手道：“会的会的，有菩萨保佑，咱们二夫人这么灵秀，肯定会平平安安的。”
陆烁闻言也只是点点头，心里稍微安定了些，不一会儿就又故态萌生。
好在里面虽然呼痛声不止，却并没有什么坏消息传来，加上女人生孩子向来耗时很久，袁文懿进去不过才一个多时辰，且还早着呢。
陆烁正想着，产房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陆烁心头一跳，忙紧赶几步问道：“怎么样……”
“没事没事！胎位正的很，只是还没到时候，怕是还要等上一段时间……”
出来的是个产婆，解释了一通后，指着一个丫鬟道：“丫头，快去给你家夫人炖上一晚牛乳鸡蛋羹上来，再弄些老参熬上，一会儿有用……”
见画雪点头要应，陆烁急乱之下，不知怎么想起一次书房里这丫头看向自己的眼神，半抬着头，含情脉脉的让他直起鸡皮疙瘩……
虽知道她是袁文懿的贴身丫鬟，只是她给自己的感觉一点都不好，不过是碍于袁文懿的面子，陆烁这才没打理，现下却是不放心把吃食东西交到她手上了，便指着她道：“你不必去了，庆妈妈，您亲自去厨房准备，现下府里忙乱着，劳您好好盯着了。”
庆妈妈简直拿袁文懿当亲生女儿养，闻言立马“哎”了一声，道：“老奴这就去。”
说罢就带着几个小丫鬟走了，画雪站在人群里看着陆烁，脸涨得通红，感觉周遭许多丫鬟都在看着自己，咬着唇低头不说话。
她纵然想当姨娘，也绝不敢暗害小姐，更何况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老爷这个态度一出来，便让画雪觉得以往的媚眼都抛给瞎子了，还没怎样便惹了厌，以后怕是没什么机会了。
不一会儿吃食就送到里面去了，里头的动静还在不断继续，不过听到袁文懿还算中气十足的声音，陆烁倒是没刚开始那么慌乱了。
从上午就开始阵痛，一直到了傍晚，红霞漫天的时候，产房里终于传出了一声婴儿的啼哭声。
里头一阵大喜的声音，笑着高声道：“哎哟！是个带把儿的，夫人有福了，头一胎就得子……”
陆烁提着的心放下来，隔着门问一句，“大人孩子都还好吧？”
“都好都好。”依旧是产婆的声音，没一会儿这声音就又继续道：“快点快点，肚子里还有一个呢！”
话音落了没多久，又是一声啼哭传来，比之刚才要微弱一些，像是猫叫。
陆烁知道这是都生下来了，提着的心就都放下来，只是听到后面这细弱的啼哭声，不由得有些心疼，正待要问，产婆便喜气洋洋的打开了门，跑到陆烁面前道：“恭喜侯爷，贺喜侯爷，是一对儿龙凤胎，大的是哥哥，母子均安。”
“好！好！好！”
听到周遭丫鬟婆子们纷纷跪下贺喜，陆烁竟是喜极而泣，便是去岁他高中探花，也没这般失态过，当即吩咐管事婆子道：“府上下人月前翻倍，几位产婆嬷嬷各封红一百两。
哎哟！
报喜的产婆当即就乐了！
一百两，寻常富贵人家，能得二十两的赏银就已经算多的了，到底是侯府，真正好大的手笔！
往常庆妈妈最是精打细算，今日闻听侯爷竟然打赏这么多，也是眉头都没皱一下。赏的多，说明看中她家小姐呢！
院子里的人都欢喜的跪下来谢赏，陆烁顾不得管这些人，而是问产婆道：“产房里怎样了？我现在能进去了吗？”
“能进能进……”产婆喜得见牙不见眼，道：“小民出来的时候，几个姐妹就已经帮小公子小小姐收拾好了，对了，夫人也醒着呢，估摸着还能说会儿话，侯爷您快进去吧。”
陆烁一听，顾不得往日的斯文，提起衣摆就往产房奔去。
房里还有一股子血腥味，陆烁刚进到外间，只看到房里人来人往，婆子们正在来回的收拾，两个产婆见他进来，当即就抱着两个布包走过来，里面包着的正是他的两个孩儿。
他的两个孩儿。
☆、第586章 柔软
两个孩子都用大红的小被子包着，眼睛紧紧闭着，浑身皱巴巴红通通的，看着小小的一团，柔弱又可怜。
陆烁只觉得心都要化了，竟是从未有过的柔软。
小小的一团，这都是他的孩儿。
“大的这个是哥哥，五斤六两，小的这个是妹妹，三斤九两，身子骨儿都好着呢！侯爷夫人都生的俊，两个孩子也是一副好人才，真是好福气啊！”
抱孩子的产婆自是听到了方才的赏赐，怕陆烁认不清，还特意好心的给他指点。
陆烁没忘记刚才那声猫叫一样的哭声，赶忙仔细去看妹妹，见她果真生的细小，此时嘴唇轻轻蠕动着，一副小可怜的模样。
陆烁便看着她问道：“这孩子……我听着她声音弱得很……不是有什么不足吧？”
他可真是担心，娇娇孩儿，才刚来到这世上，他恨不得把最好的都给他们。
没等陆烁问完，产婆就笑着道：“放心吧，双胎总归是会有一个强壮点，一个瘦弱点，小姐身子骨没什么大碍，纵然生的小些，但这孩子一天一个样儿，好好养着，不会有什么差别的。”
陆烁明白这俩都是经验丰富的产婆，闻言放心了，便道：“孩子托您二位仔细照看着了，我先进去看看内人。”
见陆烁头也不回的走了，两个产婆对视一眼，思及刚才这位侯爷着急的模样，对里头的侯夫人都是一阵歆羡。
陆烁进去的时候，丫鬟婆子已经将床铺收拾好了，门窗紧紧关着，屋子里一股子散不去的血腥味，想到方才端出来的那一盆盆血水，陆烁只觉得心有余悸，几步便坐到了床榻边上。
袁文懿身子骨儿不错，生了这大半天了，竟还是醒着的，此时她正躺在床上，由丫鬟喂着慢慢吃燕窝，见陆烁进来，眼睛顿时一亮，笑盈盈叫道：“表哥。”
陆烁听她声音有些嘶哑，再看她面上苍白，嘴唇上几乎没什么血色，顿时一阵揪心，忙握住她的手道：“文懿，辛苦你了。”
“不辛苦。”
袁文懿微微摇摇头，眼睛里都是柔和的光，问陆烁道：“孩子你看了吗？好小，居然在我肚子里待了九个多月。”
这时庆妈妈刚好从外头进来，忙笑着轻斥道：“又说孩子气的话。”
说着把直愣愣杵在屋子里的丫鬟拉出去了，在外头直说她没眼色。
陆烁夫妻俩却不以为意，陆烁喂着她吃完碗里的东西，又轻轻说了一会儿话，才握着她的手道：“你也累了一天了，快别说话了，赶紧闭眼养养精神。”
袁文懿轻嗯一声，手却拉住陆烁不妨，嘟着嘴娇娇道：“那你可不准走，我一个人怕的很。”
陆烁万没想到都生了孩子了，表妹反倒撒起娇来，不过想到刚才她痛苦的哭喊，心里便柔成一滩水，便点点她的鼻尖，轻声道：“淘气！快睡吧，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陪着你。”
袁文懿这才闭眼睡了，等见她睡着，陆烁依言留在室内，只捧着本书坐在油灯下看。
期间两个孩子总算喝饱了奶，被奶娘抱着由他又看了一回，陆烁怕两个孩子年龄小，来回走动再生了病，又着实稀罕这两个小鬼，便让奶娘将两个孩子抱着睡在屋里的罗汉床上，他看会儿书，就再抬头看上一眼，如此过了许久，竟也不觉得烦。
直到夜色深了，两个孩子由奶娘抱着去隔壁睡了，庆妈妈才来请他，陆烁瞧着袁文懿还在沉睡，便道：“我答应了她要留下的，妈妈去睡吧，我就歇在榻上便好，夜里若是有什么需求，我在屋子里喊你们一声就是。”
庆妈妈见姑爷这样把她家小姐放在心上，再没有更高兴的了，闻言便点点头，道：“那便辛苦姑爷了，老奴就在外头隔间里，您有事尽管叫。”
一夜无梦，袁文懿睡的很安稳，一觉醒来天光已经大亮，昨日的虚弱减轻了不少，她一抬眼，就看到两个孩子正并排睡在她身边，小模样可怜兮兮的，当即便母性大发，拿手指轻轻点了点稚嫩的鼻尖。
陆烁从一旁的榻上过来，握住她的手道：“可算是醒了，肚子饿不饿，嬷嬷们早给你备好了吃食。”
见她轻嗯一声，陆烁便出去吩咐了，等再回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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