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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颠倒-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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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张张嘴,半晌后终是哭出声来!德妃在十四心中是真的慈母,所以他可以对德妃任性,可以对德妃发脾气,也因此心中悔意,是真的排山倒海的来。
  四爷用力揉了揉十四脑袋,才缓声说道,“你瞒著,亦是帮四哥尽孝。四哥……总是与额娘处的不好,最后这点儿事,你就让四哥扛著。四哥甘愿的。”
  “四哥……”十四听得痛哭失声。被四爷一压脑袋,第一次在哥哥的肩膀上哭泣。
  ***
  这段兄弟对话,最后也被康熙给听全了,那时,康熙浮上了个满意的表情。他的四儿子果真相当聪慧,稍加点拨便能如此融会贯通。
  之后,康熙还在密旨当中写下了让德妃在自己死后“自愿”殉葬的旨意。
  殉葬这事虽是他曾经下旨废过了,不过这不包括自愿的情况。
  既然尔蓝(德妃的名)也命不久矣,那么,就由他带她走吧。
  轻了十四的罪过,也让老四别有新皇丧母的厄兆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忙,应该不会更惹0。0


☆、同右3

  四爷作为太子爷的日子极短。
  三个月后; 中秋刚过完不久; 康熙便走了。
  与众位兄弟齐齐跪在康熙驾崩的寝殿前,四爷眼泪流淌了满面。康熙几天前已陷于弥留,这噩耗早有了预兆; 然而这段期间来自康熙的谆谆教诲与处处思虑; 让四爷心中那份子欲养而亲不在的悲痛; 真切而深刻。
  最后一次送走康熙的三跪九叩; 四爷哽咽得几乎站不起身。
  然而先帝宾天,留给新皇悲伤的时间没有太多,一切都要立刻上手。尤其皇位转换的时刻; 任何变数与意外都必须严加防范。
  只不过待到四爷步出寝殿时; 身为九门提督的隆科多早已领著大批禁军; 列队在外。众位大臣也早闻讯赶来殿外; 跪送先皇宾天。直到四爷现身,隆科多当即重重磕下脑袋; 朗声喊道。
  “恭迎吾皇万岁万万岁………”
  其馀所有人亦是磕下。
  “恭迎吾皇万岁万万岁………”
  “恭迎吾皇万岁万万岁………”
  “恭迎吾皇万岁万万岁………”
  这怕也是康熙老早就安排停当的护卫。
  四爷眼眶再度一热。
  然而从此刻开始,他; 便是雍正了。
  ***
  之后; 隆科多率领禁军; 一路将康熙灵柩护送回宫里,安放于寿皇殿中。四爷这个新皇必须回宫守灵; 宁西这个新后,也得跟著。还有一同住过来的太后,都要一同回去。
  接下来就是一阵忙乱。守灵、治丧、登基、祭天等等大小行事; 这次没有草草带过,康熙走前早给四爷置办了登基该有的各项细节,一切井然有序地进行,就如同朝堂上的权力交接,亦是稳固顺遂。
  就算如此,四爷依旧相当忙碌。到了晚间宁西睡下时,四爷多半都没能回房歇息。住回宫里,照理说帝后是不同寝的,各有各的宫殿。然而以皇后身份住到宫里的头一天,宁西就被请去了永寿宫住。
  永寿宫位置紧邻养心殿北侧,中间只隔了个跨院。在养心殿处理政事的四爷,不管多晚,走个几步到永寿宫晃晃,而后睡下,还没人敢阻止这个还摸不清脾气的新主子。
  不过,宫里的奴才们得知新皇连续三日都在永寿宫睡下这事之后,心底便也知道,后宫真正的主人,这次会是名实相符了。
  至于李格格、宋格格跟另外两位格格,先前都是住著太子宫殿。四爷登基后,李格格被封了齐妃,宋格格则是谦妃。两位无子嗣的格格,四爷也没漏下,封钮祜禄氏为裕贵人,年氏则为年贵人。这些妃子都住到了另一侧的东六宫,与永寿宫隔了好大一段路。
  之后的日子就在忙碌与震荡中滑过。
  附带一提,四爷是晚了好些天才见到康熙密折。这也是康熙吩咐。而那时永和宫里的德妃,早就永远阖上了眼。
  连带密折里提到好些个暗中安排的事项与资源,甚至,还有康熙一直不愿承认的错漏与遗憾,透著字里行间而来,四爷读完,心中的复杂与触动,难以言喻。
  收到这份折子当晚,四爷罕有地早早回了永寿宫寝殿,一把抱住已洗的香香软软的宁西,难得流露出软弱。
  “爷……真能做好?”
  白日瞧著沈著笃定,心中要说没有半点犹豫那绝对是假。如今已没有皇阿玛领著他,每一道政令,却动辄影响千万人,四爷如何不会自我怀疑。
  而睡在他身边的宁西是最能了解的一个。这些天夜晚偶尔迷糊醒来时,有几次都能感受到四爷抱著他,手里一下下抚著,那便是人没睡,正失眠著。那会儿宁西就算醒了,也不说破,就闻著四爷气息,等著继续睡去。
  听见这话,宁西于是紧抱了这个历史上带著无数迷团,甚至被低估、被抹黑的四爷,肯定说道,“我信爷有这个的能力。只要爷无愧于心,就绝不会令让皇阿玛失望的。”
  四爷静默了下,道,“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么?”
  “恩。否则越想越怕,什么事都做不得。”宁西笑笑。他以前职业也总烦恼这些。就是担子没四爷这般重。当知道旁人就只倚赖自己的意见行事时,那压力不是一份而是双倍。
  四爷又是安静半晌,之后,好似也放下了什么,神情见著是轻松些许。末了还听小福晋、不、他的小皇后说,要朝廷银两不够用,她的玻璃厂还可以资助的。这话终于把四爷逗笑,稍稍放开人,也有心情聊几句了。
  “你这呢?近来如何,一切都好?”
  升职成了新皇新后,虽说两人间没去改那些“朕”或“皇上”之类的称谓,可相处时间确实减了许多。今晚见到四爷,宁西差点就要跟他说声“好久不见”了。
  而这阵子,宁西忙的是将康熙的嫔妃,有成年皇子的就送出宫让奉养,没皇子的就依品阶重新安排住处。再者调份例、改人手,宫里一些规矩惯例也得记上。加上太后那边,现在是太皇太后了,因为康熙早走一步,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心情相当低落。宁西于是带上元宝跟双胞胎,也多跑了几趟慈宁宫,好开开老人家心思。
  宁西一边给四爷按摩眼睛,一边细碎说著这些。
  半刻过后,就传出四爷细细的鼾声。
  心疼摸摸这人疲倦的脸,心想,这下可算是睡著了,当真辛苦。
  待到四爷睡的更熟了一些,宁西才把四爷沈重的手脚给一一搬好,再松了扣子,仔细盖上丝被。同时心中也不由思索,现在他已是如此地位,没有一把大刀随时悬在自己脑袋上头了,对于一些事,是否也该更大胆更放手地去做了?
  方才提到的玻璃厂,宁西可不是随口一说。
  玻璃厂的营运一直非常好,没有继续扩厂打开规模,还是怕引起康熙或其他皇子的关注。如今这顾虑已经消失,宁西便认真考虑把玻璃厂给升级成国营企业的规模。玻璃厂的背后连带的矿场也是。
  不过如何维持企业的财务透明、矿场的劳力剥削及工安秩序,那都需要一套符合如今思想观念的规则。而来到这里也快七年,基本认知是有了,宁西就想,或许他能够尝试写出一个模型出来。
  而倘若这国营企业的营运真能上轨道,稳定财源后,说不定还能以商护农,让农商之间互相支应与益注,也才能改变传统以来重农轻商的偏见。
  宁西一直知道四爷这古人,对于后院规矩或许宽松,可前院的事,即便愿意说了,也绝不会让自己轻易插手。这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而是这时代的女子本身就没可能受这种教育或教导,要让一个皇阿哥去听信一个完全没基础的人所说的建议,那也算是个笑话了。
  宁西不会去踩这条线。他想给四爷建议,光用嘴巴说的不行,肯定得有实际成果作出来给四爷瞧见了,那一些古旧的观念才可能动上一动。
  就好比西工苑这事。对于洋人事物原是可有可无的四爷,在九阿哥先前送来几车地瓜红薯,说西洋试验田一连几季的收成挺喜人,再者,新农具用起来也是快捷省事等等,这不四爷登基后,直接就把西工苑并入工部,让九阿哥领头当政策做了。
  所以这事要在不涉及政事的商业领域里,先搞大搞好并非不可能。更别说,玻璃厂的背后,还有第二阶段计画,就是组建西行的船队。这事就更复杂也更冗长……要不,干脆先写份计画书让四爷心里有个底更快。
  再者,还有个脚踏车等著试水温了。宁西先前概念图只画了一半,就发生一连串的大事。这下也得把图说重新捡起来。只要打出一辆小孩儿用的玩具脚踏车,他的工作就算完,接著就能把这些图面丢给那西工苑,接续研究下去。
  毕竟许多发想都是无中生有最难。宁西没有理工背景,并不专精这些。但他只需弄出个粗陋的原型,点醒其他专供此道的匠师们,相信以他们的巧思与智慧,当是能迅速举一反三、接续开展了。
  而想完上面这些,似乎也没空去嫌弃宫里的景色不好,宁西颇有干劲地忙碌起来。
  只不过,小两口心心念念怎么富国强兵时,有些人却已经开始绸缪下一任的继位者。
  ***
  几个月后的某天,宁西的永寿宫就收到了拜帖。
  却是乌拉那拉家的詹事夫人、太常寺少卿夫人,请求进宫看望元宝。
  这位詹事夫人算是元宝的外叔婆,少卿夫人则是大舅母。简单来说就是四爷前福晋乌拉那拉氏的叔母跟大嫂。
  只是在乌拉那拉氏故去后,除了元宝抓周那时,以及元宝外婆病重过逝,曾由四爷带元宝去奔丧过,几年下来,过年过节这乌拉那拉家都没什么人来看望元宝。送的礼亦是相当普遍的水准,要以四爷嫡子的身分算,甚至能说有些单薄了。
  这事在宁西看,就觉得乌拉那拉家有些冷淡。是说他其实也不懂这时代女儿外嫁后要故去了,娘家人是该顾外孙顾到什么程度,也不便多做评论。不过在乌拉那拉家,会如此却是有因由的。
  正因为乌拉那拉氏先前难产而亡,当中还有她额娘的因素在内,早先是没有太多脸面向四爷求著与外孙见面联系,之后乌拉那拉氏的额娘又故去,乌拉那拉家与元宝间去了一个后院最亲近的钮带,疏于联系之下,关系自然而然淡了下来。
  只是久久没联络,在四爷登基后人又冒了出来,这感觉其实不太好啊。
  “所以这会儿过来,是想认元宝回去?”宁西拿著帖子找四爷问了。
  即便有些懵懂,元宝是知道自己亲额娘故去这事儿的。每年过生日的前几天,宁西都会带著元宝给乌拉那拉氏上香。元宝也曾问过为何宁西不是他的亲额娘了,他很想要宁西是,可不可以?
  那时宁西就让元宝去问四爷,问四爷有几个额娘、然后最亲哪一个?四爷的答案很好地安慰了元宝,还向小狗似的跑来跟宁西说,他跟阿玛一样呢,也最亲照顾他的额娘了!宁西听著一阵抱一阵亲,元宝就再没提过这问题。
  果然四爷闻言亦是冷笑,“不,是想元宝记事了罢。再者明年该替元宝选哈哈珠子,继续冷著可就迟了。”登基后,外头板著脸习惯了,四爷平日说话气势也变得挺足。
  “这也太会算。”宁西无言,“不过要见就见吧,若是元宝亲戚,挡著也不对。”
  四爷却突地严肃握住宁西的手。“……提到元宝,爷倒有件事想与你说。”
  见这模样,宁西心思转了转,可是秘密建储?
  历史上的雍正从九龙夺嫡中胜出,却也怕自己的儿子们上演相同戏码,便有了秘密建储的创举。也就是死前并不公开继承人选,而是把选定的继承人名字,写在密旨藏在个极端隐密的地方,直到死后才由重臣公开。雍正的下一任乾隆就是如此登基,过程算是平顺。
  果不其然,接著听四爷开口道来,还真就是这件事。
  是以四爷才说了个开头,宁西就拍拍人的手,打断道。
  “爷想怎么做便怎么做,我没意见。也别拿我的命格说要该如何如何。其实吧,儿子们小,这些都还早,爷只要答应,定了一个就必须想法子保另一个平安。毕竟两个都是我养的儿子了。”
  只不过宁西直觉双胞胎哥哥肯定对皇位没兴趣。安宝自小就是温吞性子,做事慢悠悠的,还讨厌人催促。相对于性子急的妹妹,他的慢性子使起来也是半点不输人。
  就见四爷其馀的话,都被这句噎在喉咙,半晌后才道,“真不介意?”
  宁西扬眉,“要我转口答了介意呢?”
  四爷默了默,“要不爷让你多生几个,好多些机会了?”
  宁西疵牙,“还孝期呢,你敢。”
  四爷微笑,却忍不住抱人在怀里揉了揉。“就如你说,孩子们还小,什么事趁早安排都是可能的。要是你真介意……”
  宁西摇头打断他,“我带了元宝这么久,元宝喜欢我,就像光宝安宝喜欢我一般。若我对著他们还分亲生不亲生,元宝可得多伤心了。”
  这番话,莫名让四爷想起佟皇后对自己的爱护。
  四爷心中一热,低头亲了人一口。“有时候,爷都觉得你脑子被淹得彻底坏了。”
  “嘿,怎么说话的。”
  “你想要的那个船队,爷也帮你弄吧。”
  船队,怕是事有万一,想将没有登位的儿子送远了吧。
  “!爷答应了么,好啊好啊。快弄快弄。”
  这时却响起一阵衣料摩擦的悉簌声。
  “……等等,爷弄哪里啊?……不是,还、孝期了……”
  “三年太长,不管这的……”
  “……喔……等等,外头、可别有敬事房、偷听了啊?”
  四爷又想笑了。“或许有,爷也不知,所以你小声儿点……”
  “……那几次、会登记么?……”
  好好奇喔。
  “……这么不专心,要让爷下重手么……”
  


☆、同右4

  这次来看元宝的乌拉那拉家的两位; 是詹事夫人觉罗氏; 以及太常寺少卿夫人章佳氏。
  她们的老爷一个是正三品、另一个是正四品的官。
  乌拉那拉氏的阿玛费扬古在他嫡妻故去后,身体状况是每况愈下,早早致仕在家。四爷登基前后; 这一系的人脉康熙还是想帮四爷留下; 便把费扬古的弟弟从中挑了个升了詹事、儿子升了太常寺少卿。这代乌拉那拉家没什么特别优秀的人才; 这样升已算是礼遇。
  所以两位夫人都是喜孜孜的来。章佳氏还带著她的大儿子宽福; 今年六岁,比元宝大上一岁,正是适合选哈哈珠子的年纪。这心中盘算; 怕是就如四爷猜测的一般。
  不过两人等在永寿宫外头待宣时; 忍不住就窃窃私语了起来。
  “侄媳妇; 等会儿该让宽福怎么说话; 家里可都教过了么?”
  “叔母放心,侄媳妇都教了的。”
  身形圆润富态的觉罗氏点点头; 又不住多叮嘱几句。
  “我们此番求见,怕是不会得皇后多好的脸色。本来么; 皇后原只是个后院格格; 好运拣了我们姑娘留下的位; 也才有这番好运道。就是我们姑娘还留下个阿哥挡著她儿子的路,多少会有些不甘。稍后要皇后没给好脸色; 也就忍忍,只要宽福与元宝处的好,入了万岁爷的眼; 这些都不用介意。”
  年轻却也同样富态圆润的章佳氏点点头,应了声,心想这话在家不都要说到臭了么,接著怕还得继续,果真半晌后,又听觉罗氏说道。
  “唉,我们家姑娘的阿哥,这些年也不知过的好不。我只在他周岁时瞧过一眼,那会儿白胖可爱,就是可怜丧了母,之后若由奶妈照顾也不知精不精细。如今他能在万岁爷府里平安长大,该是我们姑娘天上保佑了。”
  章佳氏也只有听著应著,此时手里牵著像团球的儿子却闹了一句,“额娘,还等多久了,我腿酸!”冬天穿的多,人也胖,站一会儿也就累了。
  而这六岁的宽福虽说是章佳氏的大儿子,实际上却是她生的第三个儿子。前两个生下没多久就病去,所幸三小子身强体壮,章佳氏可是宠的很,闻言好声好气地哄,“再一会儿了,晚上额娘弄些好吃的给我们宽福补补。乖,再忍忍啊。”
  宽福皱起小眉头,“那就一会儿。要不我回去了。”
  一旁的觉罗氏见他这副娇生惯养的模样,心底撇撇嘴。要不是她这房没有适当的小子,这未来太子身边的哈哈珠子,怎么也得给抢过来。
  不过也好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么。
  想圣祖(康熙)那时的曹家,不也是凭藉著幼时哈哈珠子养出的情份,才能在江南这么作威作福。现在可好,听说新皇近来就揪著他们追讨欠银,闹的可大。但无论如何,曹家的富贵,先前可让多少人眼红了。
  想到这,觉罗氏便也弯腰跟宽福叮嘱一句,“宽福等会儿见到你表弟,可要对人好一点儿。你表弟平日怕是没兄弟多理会,孤单的很,你要与他玩的好,今晚叔祖母也多给你一份糖水吃了。”
  这又是加餐又是糖水的,总算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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