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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颠倒-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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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武宁洛经常变著法子找武宁溪麻烦,武宁溪也是被她额娘宠得性子渐傲; 容不得人压,两人一路较劲儿到大。一直到远房表哥方少源借住武家之后; 情况更是越演越烈。
  长相白净斯文的方少源是到武家借住的一远房表哥; 就为了就近上的私塾。一住就是三五年。这种时代; 只消过年过节偶尔见上个几面,距离产生美感; 就足够让少年少女芳心暗许。
  方少源最先看上的,自然是颜色最好的武宁溪。武宁溪也颇是意动,被额娘安氏看了出来。安氏透给武察安知道后; 武家原也是乐见其成的。可后来武宁洛加入了争夺,有意无意地透著信儿,让方少源母亲知道了,自然更偏向嫡房女儿。认为选了她,日后才能得嫡长大伯武察泰的眷顾,一直劝著儿子换人。何况武宁溪那时身子也弱,看著就是不好生养的。
  对此方少源的态度有些暧昧,可毕竟还没有正式下聘定亲的,没人能说什么。却是在一次武家的聚会中,也不知怎的,落单的武宁洛竟是落了水,让刚好在一旁的方少源见状跳水救了。
  时间、地点、场合虽是都可疑极了,但这一救,适婚男女浑身湿答答都抱上了,方少源也就顺理成章、又或者说不得不娶了武宁洛以示负责。加上方少源母亲对此也多方赞成,原先武家打算许给方少源的闺女,就当真换成了武宁洛。
  自此之后武宁洛就春风得意了。她虽处处输给了武宁溪,可终是在男人上头赢了最重要的一把。
  心高气傲的武宁溪自是又气又伤心,也是咽不下这口气,正巧碰上康熙带著皇阿哥们南巡,武家参了接驾一脚,多少接触那令人咋舌的权势了,武宁溪便就不管不顾,硬闹著要随便给一位皇阿哥做格格去了。
  而四爷就是那随便谁都好的皇阿哥,这会儿再见著宁西写的纸条,如何不黑脸了!?
  所以隔几天,四爷便就向康熙请了假,亲自跑一趟武家。名目是说要带宁西到附近赏荷。否则千里迢迢把妻子送回娘家,又不放心地过去看望,人还以为宁西是被娘家亏待、所以写了信给四爷告状了。
  而正巧,洪泽湖这一大区附近有著大大小小的荷园,算是当地名胜之一。夏季正是赏荷季节,为此,四爷便安排了游湖的平头画舫与摆在湖边亭阁的荷花宴。
  一整个行程四爷计画的很快很迅速,却没察觉,他正全依著宁西的喜好来了。
  于是在武家大门前接人时,四爷就收到一只欢乐扑过来的小福晋,连头她后头跟著的元宝(再坠著小灰)。一只扑上四爷的腰、一只扑上四爷的腿,两双笑意满满的眼睛,让四爷都差点忘了叨念几句宁西动作太急。可不得不说,那心中莫名的焦躁,却是被冲散了许多。
  之后,四爷接人上了马车,带上护卫,一路大摇大摆地往荷园去了。而四阿哥带福晋出游的消息,也没什么好隐瞒,颇巧地就被稍后再度过来武家拜访的武宁洛给听到了。
  武宁洛日前见宁西回绝自己邀约,心中是更加笃定宁西所谓的失忆,应是作假。
  基于两人往日恩怨,武宁洛无论如何就想戳破宁西这蹩脚的谎言,好找一找存在感。这天竟还带上正准备著明年乡试的方少源,过来拜访。即便男女有别,三个人无法坐一起“叙旧”了,但若带上人来就能气一气武宁溪,武宁洛心中也是会舒坦许多的。
  就是不巧,竟是错过。武宁洛眼珠儿一转,“要不,今日我们也去荷园赏景吧。能碰上溪姐姐他们,就更有伴了。”
  摇著折扇、一副文人扮相的方少源斯文一笑,状似无奈地说道,“这般打扰堂姊夫他们雅兴,倒是我们不好。”
  “哪能这么说了。出游是人多热闹么。爷最近备考也累著不是?趁此出去散散心,说不得,若能与京城来的堂姊夫聊聊,还能多探听些考试的消息呢。”
  方少源握握武宁洛的手,温声道。“娘子总为爷如此著想,爷真是个有福的。”
  武宁洛抿唇笑笑,面上羞怯,心里却得意地想,可一定要让武宁溪亲眼瞧瞧,自己与少源表哥这般琴瑟和鸣的融洽模样了。
  于是两夫妻互相说了几句,便就决定跟著四爷他们后面,也到荷园晃上一圈,想要与四爷他们来上一次惊喜的偶遇。
  只不过,这年代想要偶遇,也得有相应的身份与地位。
  毕竟人家四爷出游,那就是皇子出游的规格。区区一个荷园要封,几句话吩咐下来就能轻而易举地办到。也为了安全起见,不让闲杂人等惊扰主子,附近还被侍卫们给看守了起来,平头百姓是轻易接近不得的。
  所以,即便武宁洛瞧著四爷与宁西搭的精致画舫,就穿梭在视线可及的一汪绿波带红的荷园之间,轻轻巧巧、悠悠哉哉,再如何强调“我是你们皇子福晋的堂妹啊,放我们过去!”,这两人也还是被侍卫们远远挡著,接近不得。
  而顶著侍卫略带轻蔑的眼神,就像碰上穷亲戚想胡乱认亲的了,方少源压下怒气僵硬一笑,缓声说道,“娘子别著急。不若我们就在这稍等,溪妹妹总归也是会结束游湖、回到这儿的。”
  武宁洛没发现方少源许久不叫的“溪妹妹”又重新被挂回了嘴边,这会儿只记得气呼呼地对那些侍卫口出威胁,“好!待我见到了溪堂姐,我定要好好告你们这些无礼的奴才一状!”
  于是荷园外头,武宁洛夫妻俩就顶著初夏的太阳,与侍卫们大眼瞪著小眼等人。
  而荷园里头,宁西游得开可心了。
  乘坐著摇橹的平头画舫,晃荡在被染得翠绿的湖水之上,幽静宜人,没有旁的打扰。单单听著橹桨划过的水波声,湖面清风阵阵吹来,就足够一整个悠闲自在。而出污泥不染、挺立生姿的大小荷花就在触手可及之处,伴随翠绿鲜嫩的荷叶,要看上了哪朵,轻易就能让人摘了走。 
  四爷还在画舫上弄了一套茶具。跟个古代贵族阶级混,就是这种好处。各种玩乐享受,绝对都是一等一的安排。
  闻著荷香伴著茶香,配上几块清甜不腻的糕点,赏著景,大人惬意,元宝也爱极了这种游湖(可以玩水)活动。跟小灰可好奇地窝在船边,两双眼睛圆溜溜地追著偶尔经过的水鸟游鱼,小嘴儿不停地嘟哝,看得出相当新奇开心。
  午膳时,四爷带著人登上了临池亭阁。亭阁里一座足够四人睡的大型软榻,上头安了矮炕桌。一顿风味十足的荷花宴刚摆好正热呼呼地等著他们。
  莲子炖鸡、荷叶蒸虾、百合炒藕丝、竹笙莲子烩冬蓉,以及饭后冰凉的银耳莲子羹,吃的宁西都撑住了,于是便撤了炕桌,扑上凉席,也点了宁神驱虫的薰香,四爷亲自给宁西扇著凉,让他抱著元宝好好睡上一觉。
  入了孕期,宁西的午睡时间也是越来越长。四爷就连这点细节都注意到了,不忘仔细安排。舒舒服服躺著的宁西,眼皮没过几会儿,便被哄得沈重。“爷……”
  “恩。睡吧。”
  待到宁西的呼息真正地放松平缓下来,四爷手里的凉扇又扇了好一阵,方才停下。一旁的苏培盛等到现在,小眼睛扫了扫,判断是可以说话的时候了,便躬著身过来,压低声音迅速报上外头发生的事儿了。
  四爷冷肃的神色一闪,只嗯了一声,却没有任何吩咐。
  苏培盛随即醒悟,这就是让人继续外头等著了,便又安静退下。
  待宁西好好睡过一阵,神清气爽地才洗漱过,却没想,这天气说变就变。上午碧空如洗的天气,没多久就灰蒙蒙的一片,淅沥沥的午后小雨就下了下来。带来几丝清凉以外,蒙蒙的水气也把这荷园染上了别样的风情。
  这会儿元宝也还睡著,于是就不去外头逛了。便在亭阁里摆上宣纸颜料,四爷即兴提笔,画了副盛开的荷花图。简单几笔晕开的淡彩花瓣,衬著深浅不一的浓重荷叶,就已勾勒出摇曳生姿之态,意境洒然闲雅。
  末了上头还提了诗句是:“青荷盖绿水,芙蓉披红鲜。下有并根藕,上有并头莲。”*
  虽是对古诗不行,但就并头莲这三个字,宁西也能猜出这是形容有情人长相伴的诗句了。就比如这荷花,藕连著根,并蒂花开,俩不分离。
  好个四爷,继情书之后,情诗也上线了。被这又似故意又像不经心的招儿哄得有些脸热,宁西咳了声,“爷回头帮我裱上,再盖个印。回去要挂屋里的。”
  四爷捏捏宁西下巴,黑黝黝的眼底闪著其他,“就这样?”
  宁西瞅瞅人,“不够么。我都让爷画了押,这是立证为凭了。”
  四爷默了默,终是忍不住,“那可是知道爷哪里好了?”
  宁西先是呆了呆,稍后才想起先前纸条上写的,不由笑出了声,“莫非这些安排,都是纸条的缘故?噫,我就想,怎么爷今儿个这么开窍了。”
  听不到自己想听的,四爷拉过人气闷捏了一把。“开什么窍,敢情爷先前对你还不好了?”
  宁西吃吃笑,“哎,很好很好,简直极好。”
  四爷沈著脸直说了,“那重新给爷说一遍,喜欢爷哪里?”
  浑然不觉,这是求著人的心了。
  “傻四爷。真正的喜欢,才是说不出理由了。”
  四爷一滞,当下把那熟悉已极的甜美气息,再度刁入口中。
  侵略著,索求著。怎么都填不满似的。
  ***
  这天,四爷带著人一直玩到了黄昏,直到夕阳染得荷园又是另一种颜色,宁西这才心满意足地与四爷出了荷园,踏上归途。
  而在园外苦苦等了大半天的武宁洛与方少源,又是日晒又是雨淋的,简直气闷的不行。他们以为游个荷园,走走瞧瞧能花上多少时间,只要等到了,接下来整天就能缠著人,各达目的。却是没想,这一等竟等了大半个白天过去,还弄得两人身上又是汗、又是雨,狼狈极了。
  所以见马车终于缓缓驶出了园子,武宁洛不管不顾,半路就出来拦人了。
  拉著方少源到路边跪地给车里的四爷见礼过后,武宁洛僵著脸到车厢边,咬牙说道,“好姐姐,妹妹好心出门来找你一同赏荷呢,却是给这些下人挡了整整一天,让妹妹著实好等。这要让外人知道了,怕不以为是我们武家小辈竟是姊妹不睦。瞧姐姐这般行事,妹妹实在有些忧心。”
  宁西坐在车里,这会儿只拉上廉窗探出了头。毕竟人是指名道姓找她的。而听武宁洛这么说,宁西不由回头瞧了眼也是在车厢里待著的四爷。见他面无表情,一副爷不知道的模样。
  宁西心底呵呵,还不信四爷完全不知此事了。只不过,四爷不会无缘无故欺负旁人,难不成,这是查清了自己与这武宁洛之间的纠葛了?心里猜过一轮,心想既然有夙怨这事儿差不多没跑了,宁西也不再客气,摆上无辜的表情说道。
  “这位妹妹,相约出游不是该先下帖子、得了回信、再一同上路出发的么?姐姐没接著妹妹帖子说要来,侍卫大哥们个个都是尽忠职守的,自是为爷挡著。无所谓睦不睦。下次就请妹妹依著规矩来,便不会有这种误会了。”
  回话间,送了一句没有规矩回去。武宁洛当即就被气笑了,“姐姐还当真敢说。难道妹妹先前没下过帖子么?还不是姐姐不想接而已了!”
  宁西“喔”了一声,“那你既然都知道我不想接了,为何还硬凑上来了。”
  没想宁西这么不顾脸面地反问,武宁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时间竟答不上来。
  一旁的方少源见状,却是接过了话,拱拱手沈声说道,“溪妹妹,若你还为前事埋怨我们夫妻俩。都是少源表哥不好,表哥就在这给溪妹妹赔个礼了。不过宁洛是真心想与你重温手足情谊的,还望溪妹妹不弃。”
  方少源敢这么说,是想著先前他与武宁溪那段,没正式下聘定亲,外头风声该是查不到的。就算武宁溪没有失忆,也绝不会在四爷面前承认先前与自己有过什么。既然四爷不会知道,自己就还能争取几丝与武宁溪的表面情谊,好试著走走四爷这条登天路了。
  宁西瞧了眼这文弱书生样的“少源表哥”,想这一对夫妻逻辑还挺像,好笑问道,“到底什么往事呢?实话说,你说你是我表哥,我却记不全了呢。额娘竟也从未提过。爷,这人真是我表哥么?”
  见宁西对著方少源,确实半点变化都无,四爷这才淡淡说道,“不知所谓之人,无需理会。”接著帮宁西放下廉窗,敲敲厢板,“走。”
  收了主子爷指示的车夫不敢耽误,这下可不管有没有人挡路,当即“驾”了一声,嚷嚷道“让让都让让!”马鞭一挥,便催促著马车喀搭喀搭跑动起来。
  而大马几个蹬步后,还不留情面地把雨后泥泞,给溅上了车后头的两人。
  闪避不及被溅了一身,加上又被宁西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给刺激狠了,武宁洛忍不住气,追上前几步喊道。
  “武宁溪!你既说忘了前事,却又如此冷待我这个堂妹!显然你嘴里所说,都是做假!你不就还嫉妒著么,嫉妒我能嫁了想嫁的人而你不行!为了脸面,你处处蒙骗旁人,就不觉得亏心么!”
  车厢之中的宁西听见了,眨了眨眼,想这武宁洛心思也真是黑。自己不理会人,还记得喊出“往事”要叫四爷听著不痛快,好给自己找碴了?
  但,“爷肯定早就知道了吧。”宁西呵呵地笑。
  所以这才主动带自己出门游玩、还写了情诗。想想这一路,就觉得四爷真别扭的可爱。
  而瞧见宁西笑得没心没肺、竟还有丝洋洋得意的模样,眼底一点儿阴霾都没有,四爷本是为外头胡闹冷厉下来的神色,也不禁一缓,拎过人稳稳抱著,最后一丝焦躁终是散去。
  “也就你了。敢这么笑爷。”
  作者有话要说:  *魏晋…青阳渡


☆、游园后

  作者有话要说:  前章小修一下~
  即便车厢里暖意融融; 可把宁西送回武家后; 四爷当即就找了武察泰过来。
  会有今日荷园前的闹剧,归根究底,不就是因为武宁洛仗著嫡房支持; 才对宁西养出了这种不管不顾的蛮劲; 不该说的话都敢说了。虽说四爷大可以当场打人几个板子驱逐; 可打完之后; 一个皇阿哥为福晋打罚福晋堂妹,传出去只会对宁西名声不利;武宁洛也还是能在武家隔应人,事情并无法彻底解决。
  四爷更爱釜底抽薪。抽了武宁洛与方少源的背后支持; 这对小夫妻能翻身到哪里去?因此便直接找了武察泰过来敲打。
  “一条河上两艘船; 即便慢一些; 人肯定挑稳妥的搭; 是也不是?”
  不知缘由的武察泰首先应了声是,却是心底琢磨半天。两艘船?是指除了自己以外; 还有另一个势力也与四爷接触了么?
  要知道,武察泰接下恭迎圣驾的差事后; 目前为止得了康熙不少称赞。各处办的热闹喜庆不说; 当中也有各种势力冒了出头。面上让武家看起来并无心独揽接驾之权; 然而场面却又被控制得很好,没有任何势力敢跳出来抢武家锋头; 让情势失控。
  这背后,肯定有个更高位的人压著。康熙看得久了,怎会看不出门道。武家背后之人; 该就是他的四儿子了吧。
  而四爷这样做,与先前曹李两家自为招待,就拼著与康熙的私人情分,做法不同。毕竟曹李两家要拼情分并无大碍,他们本来就与康熙渊源颇深,众人要推,他们不会轻易地倒。但要放四爷身上,武家若想著拼情分,就容易成了四爷拉拢外戚的罪过。
  所以这里倒了个个儿,干脆先画下规矩,让武家分权出去。四爷在这当中的角色,就成了隐于背后的镇压,实际上确实也算帮了武家一把。可要攀扯说四爷在康熙面前拉拢外戚,却是还构不上边的。
  所以康熙心底是满意的。满意于老四的手段圆滑,也满意他的办实事不显名的态度。若要扶个第三势力,何尝要挑那些脑子容易发热的?选个脑子冷静手段俐落的,才是真正的威胁不是?
  当然康熙冷酷的帝王心术没有人能知道,但武察泰绝对知道这次武家接驾的功劳,半数可以算在四爷身上。而四爷这般的帮,武察泰原先也就以为四爷是愿意给武家当背靠的。
  可现在却莫名其妙说了这句话。……两艘船?
  武察泰左思右想,还摸不著脑袋。一回到府里,韩氏让武察泰跑一趟大院,寒声把荷园前的争执说上一遍。于是想也不用想,这下武察泰就什么都清楚了。
  别说,为了回报武宁洛,宁西回家后也给安氏撒了一次娇,半真半假告上一状。
  “额娘,洛妹妹与少源表哥到底怎么回事?洛妹妹今天还在爷面前说了,我就是嫉妒她能嫁想嫁的人而我不行,说我骗了旁人。但我这不忘光了么,唉,爷问我怎么回事儿,都答不出了。”
  宁西自己虽然对于这些流言斐语,无关痛痒,可他总得为担忧他的安氏著想。安氏要是跟个总爱提醒她往日旧事的堂侄女处一起,让她动不动就张嘴给安氏堵心,今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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