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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肥红瘦-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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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母乐得笑不拢嘴,什么脸面,这都是扶风的东西,日后就算是扶风的嫁妆了,妆奁丰厚才是女人的立身之本,哪里还顾得上自尊心什么的,只想着多给扶风一些是一些,那可是侯府。
  请期的人和顾母再三商议,日子订在了二月初六。
  顾母忙着打家具,精雕拔步床,五斗雕花柜,贵妃小榻,软椅绣凳,马桶脸盆,一一亲自看过了才行。
  扶风也开始专心关门绣起了嫁衣,这嫁衣绣了六尾凤凰,色彩斑斓,绣花幅面大,不是一日两日能完成的活计。
  顾母担心扶风的眼睛,想让绣房的人帮忙,又怕分了喜气,和扶风商量了一下,扶风执意自己亲手绣,顾母也允了。到底自己绣的喜裳更为吉祥。
  这日里顾母张罗着给扶风买庄子,买地,确定陪房,遣了扶风去商量。

☆、第139章 陪房

  扶风领着木棉来到前厅广厦,顾母正拿着本花名册翻着,见扶风来了;道:“静儿,快来,你瞅一瞅哪个比较好?”
  扶风道:“母亲看着来就是;女儿知道什么。”
  顾母一想;也是;道:“我和你说不上;走;我们去找你嫂子;她之前管着家,怕是比我还清楚。”
  扶风笑着和顾母到了慕娘屋里,慕娘正在院子里指挥丫头收拾桂花。
  扶风笑道:“嫂子馋桂花糖了?”
  慕娘笑道,“圆圆一早就念叨,我想着存一些。”
  扶风左顾右盼,道:“这猴儿哪去了?”
  慕娘努了努嘴;道:“凉席上睡着呢。”
  扶风失笑:“一天没见着她就想得不行。”
  慕娘道:“也得叫起来了;不然晚上走了觉;又得闹腾半夜。”说完话就要站起来;半直了的身子突然一顿,嘴里“啊!”一声。
  扶风吓了大跳,忙伸手去扶住慕娘,急道:“嫂子,怎的了?”
  顾母也一脸惊吓,关切的问:“慕娘,可是哪里不舒服?”
  慕娘有些慌张,伸手拉了顾母,道:“娘,我怕是要生了。”
  顾母“哎呀!”一声,指着扶风道:“静儿去寻周嬷嬷,把之前找好的稳婆快叫到院子里来。”
  扶风忙不迭出门去叫木棉去询人,回得院子来帮着顾母去着人收拾耳房。
  稳婆一会儿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带着满头大汗的慕娘进了收拾好的耳房。
  扶风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便有些心慌,顾母不准扶风在慕娘院里守着,撵着回了屋。扶风在屋里急得团团转,木棉背着圆圆进了扶风的院子。
  扶风招呼圆圆去屋里吃桂花藕,一边问木棉,“什么情况了?生下来没有?”
  圆圆在屋里道:“祖母说还有一两个时辰。”
  扶风见圆圆一脸镇静,笑道:“你母亲要给你生弟弟了,你怎么的一点都不担心。”
  圆圆奇怪的看这扶风,道:“为什么要担心?”
  扶风一时无语,圆圆还小,哪里知道这女人生孩子的危险,当下就笑了笑,道:“圆圆说的对,不用担心,快吃藕,一会儿就有小弟弟了。”
  虽说是二胎,也折腾了两个时辰,到了戌时初,小丫头才跑来报信,慕娘生了个大胖小子,有七斤八两。
  扶风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圆圆跟着学,“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扶风噗嗤笑了出来,让木棉领着圆圆去慕娘院里看孩子。
  顾母见扶风来了,让圆圆和扶风看了一眼就又撵了她们,道是刚刚生产,血腥味重,小孩子不能久待。
  慕娘生了儿子,忙着给慕家报喜,忙着洗三,筹办满月礼。
  等过了九月,顾母这才又想起来给扶风准备陪房的事,慕娘已经出了月子,正在和顾母商量。
  让扶风旁听着,扶风哪里知道哪个是哪个,道是让顾母安排好了,回头见上一面就是了,顾母也觉得甚好,便又歪了头和慕娘讨论哪家仆妇更好用。
  一个小丫头打了纱帘进来报,门房那来了一个娘子,姓木,求见夫人。
  顾母听了,道:“姓木,哪家的夫人?”
  扶风却跳了起来,急道:“母亲,那是姑姑!”
  顾母恍然大悟,遣丫头去迎进来。
  扶风巴着个门,望眼欲穿。
  小丫头领着一个穿这布衣的妇人走过来,扶风看着一身荆钗布裙的司棋,眼泪就蓄满了眼窝,扑了上去,嘴里叫道:“先生。”
  司棋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屋里端坐着的两个妇人,见顾母和慕娘脸色并无不悦的表情,方才松了一口气,伸手拉开了扶风,先给顾母和慕娘见礼。
  “民女木氏,见过夫人、娘子”
  顾母笑盈盈的站起来扶司棋,道:“木娘子不必客气,快快坐下。”
  扶风扯了司棋的手去坐,脸上仍带着泪痕,扯了司棋的袖子不吭声。
  顾母看着扶风的样子,有些心酸,道:“我听静儿提起过,木娘子对我们静儿情深意重,我替静儿谢过娘子了。”
  司棋忙道:“夫人言重。”
  扶风憋着一匣子的话,想要和司棋说,可是当着顾母的面,一时间又问不出口。
  慕娘看了个真切,便道:“母亲,不若我们直接去差了人来先看上一眼,回头再与妹妹说便是了。”
  顾母笑着附和了,和司棋又寒暄了几句,领着慕娘出了门。
  扶风心里感激顾母给自己和司棋单独说话,一边又激动这一年来未曾见到司棋,如今好不容易见了,少不得一一问起离别后的事。
  扶风的一切司棋却是知晓的,一路上打听了又打听,得知如今扶风过得很好,上了族谱订了亲,满城皆知的事。却不想这扶风竟是真的得顾家喜爱,方才仔细观察了那夫人的神色,慈爱之情竟毫无作伪。
  扶风见到自己,也敢不顾顾母扑了过来,定是平日里备受宠爱的,顿时一颗心落了下去。
  此时听着扶风絮絮叨叨的叙说离别后的思念之情,又问起司棋如今的落脚之处。
  司棋道:“如今我和如芸、司画在城西买小一处小院,司画和如芸开了一间书画小铺,如今生计是不愁。”
  扶风惊愕的张大了嘴巴,半晌才道:“先生说的是如芸姐姐?”
  司棋笑着点了点头,道:“我当日欲辞了凌府,遇到如芸正苦求凌太太,便帮腔了几句,这如芸又是没有身契的,凌太太也乐得撵走了事。”
  扶风听了只觉得离奇,原来这妾还能自求离去的?
  岂不知这司棋是扯了谎哄骗扶风,那凌太太岂是心善之人,若真是,便也不会干这买卖瘦马的营生了。
  当日却是那如芸私自跑出了凌家,寻上了司棋,求司棋一并把司画给赎出来,这司画如今却是有身契攥在凌太太手里的,岂肯轻易放人。
  岂料这如芸是个心思细腻的人,与那凌老爷纠缠数月,把个凌老爷哄得言听计从,偷偷的弄到了凌老爷与各官员送礼获取利益的账册,这还得了?当即司棋和如芸便想了个法子,和凌太太用那换账册换了司画出来。
  此中艰险自是不必细述,司画得已逃脱牢笼,自是和如芸紧跟着司棋进了京,司棋一边打探着扶风的情况,一般又拿出了些本与司画开了个店,这司画如今改名木清,如芸倒是不成改,只这司棋,如今对外的身份却是这木清的寡嫂。
  司棋只将身份与扶风说了几句,扶风一年未见司棋,自是舍不得放她走,顾母等人回来的时候,扶风还扯这司棋念叨让司棋考验考验自己的棋艺有没有增长。
  司棋笑着道:“姑娘,多时不得那你蛋糕吃,今日还想尝尝,不知道能不能有这福分。”
  顾母等人一来,司棋话语见对扶风客气了起来,扶风很不自在,可听得司棋想吃蛋糕,当即便答应现在就去做。
  顾母也笑着留了饭,扶风高高兴兴的领着木棉去厨下帮忙。
  司棋在扶风离开了屋子后,却双膝一弯,给顾母跪了下来。
  顾母大吃一惊,心道这木娘子怕是有所求,忙伸手去拉司棋,道:“木娘子有话尽管说,怎的行此大礼。”
  司棋推了顾母的手,道:“夫人,求夫人买下民女,民女愿为奴为婢,只求能陪在顾姑娘身边。”
  顾母心头大骇,这木娘子,到底是与这扶风何等关系,竟能抛弃良家身份,只为了陪在扶风身边。
  慕娘忙上去拉了司棋,道:“娘子有话好好说便是,不必如此。”
  司棋站了起来,道:“不瞒夫人,民女知晓顾姑娘如今的身份不一般,民女也深知不能随意露出端倪来,遭人猜忌便是万劫不复。只是民女实在是……”
  司棋说道这里,却想起那一日棋馆外斑斓的阳光,和扶风带着婴儿肥的小脸,到如今长成亭亭少女,这其中,一点点的张大,如自己亲生女儿一般,如何肯离了去。
  如若不是怕影响到扶风,哪里肯离了这一年,眼见就要成了亲,那侯府里如今可是住着之前有可能害过扶风的卢风。就扶风这点城府,怕是被吃得骨头的不剩,少不得寻了法子上门来求顾母。
  顾母听了司棋的话,请司棋坐下了,又问司棋作何起了这心思。
  司棋把与扶风之前在凌家大院里被暗算一事给顾母说了一遍,又提起那两个女孩儿如今都入了侯府,自己实在是放心不下,不得已才寻了这个法子。
  顾母也大吃一惊,道:“竟有此事?”
  司棋一脸郑重的点了头。
  顾母与顾卫中鹣鲽情深,顾卫中并未纳妾,哪里知道这后宅的弯绕,年轻时听得自己的母亲林氏说起的暗算手段在顾宅里是从未有过的。
  如今听了司棋的话,心里骇然,道是温静这孩子心软善良,真若是有此等歹毒之人算计,又如何躲避,只那隆德伯府里和侯府宴席都被人设计了一通,身边若是有个熟通后宅阴暗的人在,是再好不过的。
  当即就道:“木娘子,有你在静儿身边,是再好不过的,木娘子也不必卖身,我这两日恰好正与静儿挑选陪房,只给你一个管事嬷嬷的位置送过去就是了。”
  司棋大喜过望,想不到这顾母如此好说话,当即就要跪下去磕头。
  顾母忙又拦住了,心知这司棋在扶风心里与他人不同,岂能随意怠慢了去。当即就又道:“静儿这孩子心诚,是我嫡亲的闺女,我自是希望她过得好,木娘子想必和我一样的心思,我却不能跟了静儿去,请木娘子以后多多照应。”
  司棋听得顾母的话,心知这顾母是在提醒自己,如今扶风是顾家的嫡女顾温静,要注意其身份,不能乱了尊卑。当即就屈膝行了礼,应了下来。
  顾母见司棋举止有度,虽一身布衣却难掩其气质清高,司棋话语见忖度了回复,显得谦谦有礼,顾母好感顿生,与司棋越发谈得融洽。
  等扶风兴冲冲的端了蛋糕进来的时候,发现司棋和顾母正在融洽的谈笑。顾母看着开心得满脸红晕的扶风,也觉得能让司棋一直照看,是能少操些心的。
  司棋用了蛋糕,便要告辞了,顾母知晓司棋是要回去安顿,当下也没有虚留。扶风却拉着司棋的袖子不撒手。
  顾母噗嗤一笑,道:“快放了木娘子,等她收拾好了,会再来的。”
  扶风听了又追问,“何时才来?”
  司棋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笑道:“我明日就来可好?”
  扶风睁着一双大眼,道:“当真?”
  顾母也笑了,道:“快快放了木娘子去,木娘子已经决定以后跟着你到侯府去了。”
  扶风惊讶的张大了嘴,差点眼泪就流了出来,喃喃的道:“先生。”
  司棋笑笑,对着顾母行礼,道:“多谢夫人收留,民女回去安顿一番,改日再来。”
  顾母着人送了司棋出去,扶风紧挨着顾母,满怀感激,软声道:“多谢母亲。”
  顾母伸手抚了抚扶风的额发,道:“我儿日后到了侯府,莫让人欺侮了去,木娘子跟在你身边,母亲也放心。”
  扶风伸手搂了顾母的腰,道:“母亲与姑姑都待女儿好。”
  木棉得知司棋要入府了,便与秋桐说要和司棋告扶风的状,哪日偷偷流眼泪了,哪日又不愿意敷花膏了,哪日与严箴打架打输了偷偷哭了。
  扶风听了头疼,警告木棉,多嘴以后什么都别想吃。
  木棉才委委屈屈的保证不告嘴。

☆、第140章 惊闻

  顾府在紧张有序的给嫡女顾温静准备嫁妆,湘郡王府的妾室玲珑这日清晨爬起时呕吐不止;一张小脸煞白。贴身丫头彩环要去寻了王妃请太医,被玲珑拦住了。
  玲珑撑着不适洗漱一番,检查没有疏漏了才往王妃院子里走去。
  郡王妃王映雪极重规矩,玲珑入府后每日晨昏定省从不落下;今日也不例外。玲珑到住院的时候;王映雪还在梳妆;玲珑上前去伺候递首饰递帕子。
  郡王妃梳洗后丫头婆子摆了饭;玲珑站立一旁伺候用了饭;方才饿了肚子回屋;丫头绿萝忙不迭的端了早膳上来;玲珑却又只吃了几口便又吐了。
  绿萝和彩环忧心忡忡;这几日玲珑的身体越发不好了,嗜睡贪眠;今日就差点误了请安的时辰;如今饭食又用不下去;也不叫看太医。
  午时,郡王到了玲珑院子;玲珑仍在床上酣睡。
  绿萝狠了狠心;“咚”的一声跪在郡王面前。
  “王爷,姨娘今日水米未进,连着几日都起不太来了,求王爷请太医来给姨娘瞧瞧。”
  郡王皱着眉,道:“怎不叫王妃?”
  绿萝道:“姨娘不让,只道是吃错了东西,没的大惊小怪。”
  郡王想了想,招呼了个小厮去请太医。
  玲珑对此浑然不知。
  待太医来时,玲珑才醒了过来。玲珑吓了一大跳,以为出什么事了,见湘郡王也在,忙不迭的翻身下床去行礼。
  湘郡王拦住了,道:“身子不舒服怎的不请王妃给寻太医,是能忍得的么?”
  玲珑道:“只是有些惫懒,并无不舒服的。”
  湘郡王示意太医去诊脉,太医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仍隔了纱帐,只伸出一条欺霜赛雪的胳膊。又盖了一层丝帕,老太医才目不斜视的伸出两个指头诊脉。
  诊了脉,太医颤颤巍巍的给湘郡王行礼,“回王爷,这位贵人是滑脉,已怀胎二月有余。”
  郡王“嗯”了一声。
  太医见郡王脸上平淡,只斟酌着道:“如今贵人身子保养尚可,下官开些保胎药,愿意吃也可,不愿意吃,只要平日行走坐卧小心,应是无碍的。”
  郡王招呼丫头和太医去取了方子,便上前两步掀开了帐帘。
  玲珑正呆呆躺着,郡王伸手摸了一下玲珑的脸,温声道:“发的什么呆?”
  玲珑这才“咻”的坐起来,不可置信的道:“我有孩子了?”激动起来自称也都顾不得了。
  郡王笑了,道:“嗯,好好儿给爷生个大胖儿子。”
  玲珑这才回了神,抓了湘郡王的手,喃喃的道:“我有孩子了……”
  且说郡王妾室诊出了喜脉,郡王妃王映雪当即就免了妾室黄玲珑的晨昏定省,各种补身滋养的药材源源不断送到了侧殿,已示贤惠。
  消息传到黄家,黄知府笑得合不拢嘴,道是如今福郡王势弱,多条路总是好的,遣了二房也送了礼到郡王府去。
  湘郡王成亲三年多,终于在一个妾室身上有了喜讯,虽说只是妾,到底也算是有了希望。湘郡王如今不在朝政,不理朝事,皇帝见湘郡王有后,高兴之下便允诺郡王妾室若是生下了长子,便封侧妃。
  黄家二房女儿得脸,连带黄平江也水涨船高,引起了太子的注意。
  太子遣了大量人去查这新崛起的黄侍郎,发现其竟然和右相有所牵连,这还得了。这右相可是明晃晃的福郡王党,这黄侍郎竟然是右相的人,如今又得脸,这几日还得了皇帝的口头嘉奖。
  太子决定从黄侍郎身上着手,哪个当官的屁股会擦得干净,只查这么个小人物,一时间也惊动不了谁。
  太子手底下能人异士也有一些,东宫派下去的人却恰逢其会寻到了当时扬州府淮河面上沉船的走私盐大案被斩首的李家后人。
  这李家当时眼见抄家砍头,忙遣了忠仆带了小儿子,用一下人之子替了自己儿子砍头。这忠仆带着李家的独苗儿躲在杜家,不料却被太子派去的人查了出来。
  这忠仆是李家世仆,知晓了去查的人身份,主动提供了一本账册,呈到了太子面前。
  太子一看,哈哈大笑,只道今日掰不倒福郡王,也要断他一只胳膊。得了这重要物证,太子却没有当场就呈到皇帝面前,而是在细细搜寻这右相和福郡王的联系,黄平江与右相的勾结,且都按了下来,只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呈上去。
  太子紧锣密鼓的组织整到福郡王的计划也不耽搁过年,今年的过年显得格外的不同,这一年里京里发生了太多的大事丑事喜事,一时间说都说不过来。
  这日腊月十八,顾家已经开始准备过年了,小厮婆子张罗着挂灯笼,贴对联。
  顾母和慕娘司棋在商讨年夜饭,却听得门房来报,侯府送节礼来了。
  等门房呈上来的礼单送到顾母手里的时候,顾母的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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