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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重生都不可描述-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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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长思心思一下子激动,心跳如擂般走了过去。
然而,便感觉耳边在放烟花。
因为,那个小丫鬟说——
宣采薇约他后山见。
孟长思早了一个时辰到,来回的整理衣服,练习对话,他怕一会见着宣采薇紧张,他说不出话来。
宣采薇走到亭外的时候,正巧见着孟长思对着空气又是行礼,又是说“宣三小姐”好的,样子看着十分傻气。
明明是很搞笑的画面,宣采薇却笑不出来。
因为她现在有喜欢的人,所以更能体会这样的心情。
但,感情之事,从来没有勉强。
她早早做下这样的决定,也是为孟长思好。
主意一定,宣采薇喊了一声。
“孟公子。”
然后宣采薇上前几步,走到了亭内。
孟长思见着宣采薇,身体一僵,快速转头,整个脸红彤彤的,显然有被抓包的尴尬。
但好在宣采薇并没有笑,孟长思的窘态才稍微缓解一些。
孟长思本已做好了一串开场白。
可却被宣采薇抢了话头。
“孟公子,我今日来,是为了孟公子同我之间的事。”
直奔主题,是宣采薇对待感情之事的态度。
宣采薇的声音郑重也正经。
“采薇不知为何能得孟公子的厚爱,虽感念孟公子垂青,但采薇无法回应这份感情,还望孟公子能早日放下,另寻姻缘。”
闻言,本是红了面容的孟长思一瞬间白了脸。
他似乎完全没想到,宣采薇寻他,就是为了拒绝他。
宣采薇是有礼之人,她说完之后,也得等孟长思回应,这事才算了解,她也才能走。
所以,宣采薇说完之后,就默默退了一步,双手拘在身前,完完全全是应付陌生人的态度。
孟长思见状,愣怔的神色越发明显,他现在脑子一片混乱,心里更是反复绞痛。
耳边来回放着刚刚宣采薇拒绝他的话。
只是忽然,孟长思捕捉到一个讯息,微微抬眉,同眼前的宣采薇道。
“宣三小姐,你…你不记得我了吗??”
第156章
宣采薇一愣; 很明显一副云里雾里的状态。
“什么意思?”
孟长思虽然眼下冲击极大,但也暂时压下了自己的情绪; 仔细看了宣采薇几眼。
宣采薇的眉眼生的极好,可以称得上能让人过目不忘。
孟长思看着这一双眉眼,同小时候他见过的差不了太多。
只是眼下长开了; 也健康有神了很多。
欣慰的同时,孟长思确信自己没认错人。
而在确认是宣采薇无误的同时,他也清楚看到了宣采薇眼里的迷茫。
她是真的不知道。
可…以她当时的年纪,不应该会忘的这么彻底。
孟长思不知这其中哪里出了差错; 但他还是想试图唤醒一下宣采薇的记忆。
他目光环绕了一下月清寺后山; 问道。
“宣三小姐,你可还记得这里?”
宣采薇再次摇头。
孟长思又看了她一眼,然后缓缓叹了口气道。
“宣三小姐; 我们的初遇便是在这里——”
“月清寺后山。”
之后; 宣采薇像是听了一个故事。
一个是叫宣采薇; 但她却完全没有印象的故事。
故事中,宣采薇约莫四五岁的时候,溜到了月清寺后山玩,途中却遇到了误踩了猎人陷阱的孟长思。
宣采薇不仅救下了孟长思,还给了孟长思治伤的药。
还给孟长思找来了家仆救她。
孟长思先前说宣采薇是他的恩人; 这话不是编造的。
宣采薇确实对他有恩。
那个时候; 自己一个人孤立无援般陷入黑压压的森林里,身体僵硬,不安忐忑; 随着日头渐渐西沉,越发担心,如果再没人找到他,是不是就要葬身野兽腹中。
情绪到了最后,对于年纪幼小的孟长思而言,显然到了崩溃绝望的边缘。
就在这个时候,宣采薇出现了,就像一道光一样,刺进了孟长思心间,以至于孟长思一眼误终生。
宣采薇本来想说,孟长思是认错人了,毕竟在他嘴里描述的小女孩也是带着面巾,孟长思指不定遇到哪个开玩笑冒充镇国公府的嫡女的女子了。
但宣采薇刚想张口,却见孟长思似预料般摇头。
“你不用否认,我没有认错人。”
这下,宣采薇眉头皱的更紧了。
她不明白孟长思为何这般笃定,但见到孟长思干净的眼神,宣采薇又起不得怀疑的心思。
孟长思接着道。
“当时那个小女孩身上,有镇国公专属的金。枪项链。”
听到孟长思提起这个,宣采薇下意识想抬手抚摸脖颈,但又很快放了下来。
镇国公的“金。枪项链”,是当今圣上御赐之物,那是镇国公打了一次重要的胜仗归来,圣上龙颜大悦,问镇国公想要什么奖励。
镇国公道:“臣只求一物,为小女所求,旁的再无所求。”
镇国公所求之物,便是金。枪项链,准确地说是“金。枪长命锁项链”。
镇国公在战场上接到宣采薇身体一直不见好的消息,便想着求一御赐之物,以龙气和战场男儿的阳刚之气,驱走宣采薇体内的阴气。
也是走投无路,镇国公连这样的法子都想了出来。
宣采薇那会还不知道父亲和母亲之间的事,高高兴兴的收下,且从不离身。
直至后来知道了父亲辜负了母亲,才摘了下来,没再带过。
但那定然四五岁之后的事。
之后,孟长思又细细描绘了“金。枪长命锁项链”的样子,确实是她记忆中的模样。
孟长思见到的人,好像真的是她!
然而,诡异的是——
自己为何没有这段记忆呢?
宣采薇沉默,孟长思也跟着沉默。
两人陷入了片刻地沉思。
殊不知,在整个后山,却不只有宣采薇和孟长思,以及宣采薇的丫鬟。
后山树影浮动。
两道身影出现在一株大树后,其中站在前面的一道身影,抓着树干的手,不自觉使了力气。
涂了蔻丹的指甲应声而断,吓得身后的丫鬟轻呼一声。
“小姐,你的指甲!”
话音一落,就准备上前一步,检查自家小姐的手有没有断裂,好给她上药。
前头那道身影,却抬了抬手,止住了丫鬟的行动,声音幽深阴冷,好似带着从地府归来的冷寒。
接着,前头那道身影道。
“你去找宣四小姐,就说她先前说的事,我同意了。”
之后,这主仆二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却不知,如果宣采薇和孟长思是蝉,这主仆二人便是螳螂,而麻雀却是——
更高一点的位置,一棵大树树干上,立着一人,面如冠玉,正是冷肃的秦隐。
他先是分心看了一眼先前离开的主仆,然后同两个手下道。
“盯着白榆儿和宣静姝。”
再之后,就像个猫头鹰一样直勾勾地盯着僵持的宣采薇和孟长思。
仿佛想盯到地老天荒。
第157章
但宣采薇没同孟长思呆太久; 她还要赶回宣家人身边,孟长思只得遗憾地看着宣采薇的背影。
内心涌起一阵伤心; 虽然宣采薇没了记忆,但却再次坚定拒绝了他。
孟长思不想放弃,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时垂头丧气地下了山。
只是行至半道,孟长思忽然被一个身穿黑衣,脸覆面具的人拦了下来。
吓得孟长思差点以为自己遇到了山匪。
可那人并没有要打劫他的迹象,只是把剑插在了一旁; 手按在剑柄上。
声音冷冷淡淡道。
“放弃宣采薇。”
孟长思一滞; 但很快反应过来,怒气加持了胆色,红着脖子道。
“你是何人?为何让我放弃宣三小姐?!”
黑衣面具人继续冷淡道。
“我是何人; 你不必管; 跟你没关系。”
“让你放弃宣采薇。”
“只有一个原因——”
“你配不上她。”
孟长思火气更旺。
“缘何你说配不上就配不上?!”
黑衣面具人:“不信?”
孟长思:“自是不信。”
黑衣面具人:“那便手上见真章。”
孟长思看了一眼黑衣面具人立着的长剑; 身体微微颤了颤,但还是鼓起勇气道。
“这不公平,我不会武。”
黑衣面具人:“我又没说要跟你比武。”
孟长思一愣:“那比什么?”
黑衣面具人:“就挑你最擅长的比。”
孟长思:“如果你调查过我,应该知道我最擅长棋。”
黑衣面具人点头。
孟长思:“可这里没有棋。”
黑衣面具人:“所以,你想选棋?”
孟长思点点头; 如果真的要比; 也只有棋她最有把握。
毕竟上回丹朱宴,他也是拿了男子组第三的好成绩。
也就是说,当世年轻一辈; 能赢过他的男子,目前而言,只有两个人。
一是寇山海,二是莫承学。
但眼前男子的身形同这两人皆是不相符。
孟长思对自己有自信,该是不会输的。
虽然他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同一个陌生男子比棋。
但他不想认输,不想放弃宣采薇,即便是被她当面直接拒绝。
黑衣面具人见孟长思点头,又招来了两个手下,呆了一盘棋,就放在两人中间。
孟长思早先一步坐好,黑衣面具人却没有动静,孟长思抬眸,眼里疑惑。
黑衣面具人顿了顿,忽地道。
“我不能同你对弈。”
“但你可以选择布局,我只下一子,破局即为我胜,你得认输,放弃宣采薇。”
孟长思纳闷黑衣面具人的古怪规矩,但也应承了下来。
很快摆放了一个棋局。
之前,他在棋彩台,被元无仙师轻易破局后,便有细心钻研过精妙棋局。
眼下他布棋局的水准可比当时高出了不少。
再加上这几个月,他勤加练习,平时也多同寇山海切磋,好几次的布局都难住了寇山海。
除非这人的棋力,比寇山海还高。
然而……
孟长思没想到,他真的碰到了一个棋力比寇山海还厉害的人。
看着自己被破的棋局,孟长思久久无言。
黑衣面具人似乎知道孟长思会信守承诺,所以准备转身离去。
孟长思却叫住了他。
“慢着。”
黑衣面具人脚步停住,孟长思继续道。
“你也喜欢宣三小姐,是吗?”
黑衣面具人身子一僵,其后缓缓点了头。
但黑衣面具人很快补充道。
“可,我也配不上她。”
“所以,我会帮宣采薇挑选一个比你我二人都要好的人,同她结为良伴。”
说到这一句话的时候,黑衣面具人话里难得露出了一丝苦意。
之后,寇山海也遇到了同样的黑衣面具人。
不过,他比孟长思干脆利落多了。
直接同黑衣面具人打了一架,被打败后,便认输了。
而且,寇山海认输后,明显有股松了一口气的感觉,黑黝黝的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这下,我能同我师父交代了。”
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膝盖上的泥土,就离去了。
黑衣面具人让手下跟着寇山海,想看看他干嘛去。
原以为寇山海会去同镇国公禀告,谁料,他首先是跑去找公孙笑柳下棋,二人之间有来有往似乎颇为熟稔。
黑衣面具人听着属下的回报,难得有些错愕。
看来,他这回是白跑了一趟。
***
另一边,宣采薇自从上回从月清寺回来后,就一直对孟长思说的话,耿耿于怀。
孟长思说的那般笃定详尽,让宣采薇对自己的记忆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可她真的想不起来孟长思说的任何。
她身边最为亲近的丫鬟香栀,又是她六岁时才跟着她的。
这事,她或许应该好好问问她母亲。
宣采薇打定主意,便准备去母亲院子里,寻她问问。
只她刚准备行动之时,又折返回来,从自己梳妆台最底下那一层,拿出了多年不见天日的“金。枪长命锁项链”。
但不巧的是,宣采薇去寻母亲的时候,正逢母亲出门聚会去了。
无奈之下,她只能先回去等待。
回去的路上,宣采薇却遇到了一人——
宣正修,宣采薇的大哥。
两人这些时日的关系,倒是破冰了不少,虽然宣采薇也不明白以前怎么就冰冻了。
见着宣正修,宣采薇连忙行礼,有些开心道。
“大哥早。”
宣正修看着宣采薇的笑脸,眸子微微闪了闪,过了一会,唇角微有上扬。
“采薇可是去寻母亲了?”
宣采薇点头,但立马叹了口气。
“本想着问母亲一些事,但不巧的是,我去寻母亲的时候,母亲出门聚会,恰好不在。”
宣正修:“哦?你寻母亲何事?”
宣采薇想了想,这事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而且,虽然她大哥也不算大,但也比她大几岁,记得肯定比她多。
想法一过,宣采薇抬了抬手,扬了扬手里的“金。枪长命锁项链”。
“大哥,还记得这个吧。”
宣正修看着徘徊在宣采薇手间来回晃动的“金。枪长命锁项链”,整个人浑然一僵,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
一时半会,没有回宣采薇的话。
见宣正修不吭气,宣采薇疑惑,又追问了一句。
“大哥?怎么了?你有印象吗?”
宣正修回了神,深深看了眼前的宣采薇一眼,这一眼里的情绪有些复杂,甚至还有翻涌。
但宣采薇看不懂。
就在宣采薇想问宣正修时,宣正修快速道。
“记得,这是当年父亲专门为你向圣上求的御赐金。枪长命锁项链。”
宣采薇接着道。
“大哥,这个项链,我四五岁的时候也在带吗?”
“……在的。”
“奇怪,为何我一点记忆都没有?”
“是不是因为四五岁的时候,我年纪太小了,记不太清楚了?”
宣采薇一边说着话,一边用手轻轻揉了揉疼,想要仔细回想,却怎么也回想不起来。
跟前的宣正修,却出现了片刻地沉默。
他低垂的眸子里,闪过几分犹豫。
但见到宣采薇想不起记忆,苦恼的样子,宣正修终是定了定心神。
缓缓同宣采薇道。
“采薇,其实你失去了一段记忆。”
接着,宣正修便将宣采薇从般若庵回来后,发了一场高烧的事,告诉了宣采薇。
高烧过后,宣采薇身子越发虚弱,也似乎失去了一段记忆。
宣正修说不清楚宣采薇这段记忆的时长,短则几个月,多则一年。
宣采薇听得一愣一愣的。
但也听出了不对劲。
宣采薇挑了挑眉。
“你说我小时候在般若庵待过?”
宣正修点头。
“确实,当时是母亲以静养的名义送你去的。”
“可……”
可母亲没跟她提过这件事啊?!
上回她明明说遇到了般若庵的尼姑,母亲却对这件事只字未提。
而且,她上回遇到的尼姑们,也没一个认识她。
当然,也有可能她没遇到当年照顾她的尼姑。
毕竟般若庵也是京师香火最为鼎盛的尼姑庵,里面的尼姑,少说百人,多则千人。
宣正修不知道宣采薇的疑惑,既然他开了头,便将这件事继续说了下去。
“不过府里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太多,毕竟当时有一层原因,是担心你身上有邪魅,用佛经驱魂之用,所以,知道的人,并没有多少。”
宣正修说这话还是往多了说,以他估计,阖府上下知道这件事的,也就父亲,母亲,他以及母亲身边最为亲近的嬷嬷。
但宣正修也惊讶,宣采薇竟然不知道般若庵这段事,宣正修自从那件事发生后,就一直逃避宣采薇,宣正修皱了皱眉道。
“母亲没同你说这事?”
宣采薇老实摇了摇头。
宣正修虽心里有些疑惑,但面上还是宽慰着宣采薇。
“你也别多想,母亲兴许是不想勾起你不好的记忆,索性也就没提了。”
毕竟,当时虽是以“静养”的名义,但实质是怀疑宣采薇身上有邪。祟。
总归是不想让关系生分吧。
虽然这个理由有些牵强,但也是唯一能解释的过去的。
可宣正修并不知道,宣采薇已经遇到过般若庵的尼姑们,并同她们打了交道,还将这件事告诉了自己母亲,而母亲却从未提起过她小时候的事。
这里里外外,似乎又透着一层诡异。
宣采薇有些被搞糊涂了,她原本只是因为孟长思说起小时候的事,才发现自己失去了一段记忆,却没想到自己这段记忆还跟般若庵有关。
重点是,母亲不告诉她。
宣采薇直觉想问,但母亲那一日,却同那几位亲近的夫人,去了京郊的温泉庄子,或许要多待上几日才能回来。
宣采薇想了想,决定先去般若庵看看。
这一日,宣采薇单独出了门,只带上了香栀和香素,径直就奔向了般若寺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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