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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徒妖妃-第2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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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云岚每次看着这马,再听司马连皓叫这马的名字,便憋不住有些想笑。
  照宇拓和金燕子的想象,二人共乘一骑,天涯海角走下去,迟早总能擦出些爱情的火花,却不料夏云岚自有一匹小白马寄养在客栈。
  过了归雁山地界,时间虽已至初冬,起苍狼国来倒暖和了许多。
  二人正商量着扔掉多余的衣物,一路轻装前往天武城时,后面忽然一骑快马追来,手持盖着苍狼国主印鉴的手谕,说宫有个至关重要之人得了怪病,请司马连皓立即回宫救治。
  “至关重要之人?”司马连皓有些怀疑地看着来人道:“对国主至关重要之人无非皇后而已,我们离宫时皇后尚且好好的,其他人又有哪个值得本公子回去?”
  那人低首俯身道:“属下不知……国主言道,原不该打扰公子,无奈事出突然,宫御医皆束手无策,请司马公子无论如何回去一趟。”
  “既如此,为何不明言得病之人是谁,又是如何发的病?”司马连皓有些不悦。
  夏云岚转了转眼珠,将司马连皓拉在一边,低声笑道:“你猜会不会是宇寿?大概那个不争气的莽撞孩子又犯了混,不小心弄伤了自己,所以他才不便明言。”
  司马连皓道:“若是宇寿,便随他去吧,咱们还是接着去天武城。”
  “宇寿虽然不重要,苍狼国主的面子却重要。”夏云岚劝道:“看在人家半夜三更放心让妻子单独陪你的份,你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不是?”
  司马连皓抽了抽嘴角,沉吟片刻道:“只是此地到天武城长路漫漫,我怎放心你一人独行?”
  夏云岚道:“这间的路我又不是第一次独行,有什么不放心的?你无需为我担心,待我接出浅画璃月,便到灵皓国的白泽城寻找逍遥王,咱们将来在那里相会即可。”
  关于南宫楚楚和玉倾城之事,夏云岚已于这几日告诉过司马连皓。
  司马连皓眼神缱绻地看着夏云岚道:“山长水远,前路未卜,叫我怎么放心得下?云岚,不如你陪我一起暂回雷谷城可好?”
  夏云岚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看着天武城的方向道:“我已叫浅画璃月等了太久,宫险恶,早一日接她们出来,我也可早一日免却牵挂。”
  “呵呵,有皇帝加意保护,她们暂时能有什么危险?”司马连皓苦笑了一声,酸声道:“云岚,你只是怕跟我回去,叫金燕子看到,又要尽力撮合咱们是不是?”
  夏云岚被司马连皓猜心思,心里微微尴尬了一下,面兀自声色不动地道:“你想到哪里去了?你难道不知,越是被皇帝加意保护的人,越是容易遭人嫉妒陷害吗?我从前把容婕和夏静柔得罪得不轻,如今萧玄胤忙于国事,那两人都不是省油的灯,难保不会趁机对两个丫头下手。”
  “好吧——”司马连皓勉强接受了夏云岚的解释,道:“你先在天武城里等我几日,我少则半月、多则一月一定去找你。咱们同往灵皓国,也可免了一路寂寞。”
  夏云岚道:“这却难说,我一到天武城,自然要设法接两个丫头出宫。接了两个丫头出宫,自然要一刻不能耽误地离开天武城,未必有等你的时间。”
  司马连皓想了一下,亦知夏云岚说得不错,只得无奈地道:“既如此,咱们便在灵皓国逍遥王府相会罢。云岚……”司马连皓深深看着夏云岚,握住了她的手道:“咱们不见不散。”
  “嗯……”夏云岚点了点头,避开了司马连皓的眼神道:“将来总有再见面的时候,你又何必如此依依不舍?”
  司马连皓轻轻叹了口气,松开夏云岚的手,调转了马头道:“你说得是……总有再见面的时候……”
  夏云岚觉得司马连皓的声音里有深深的惆怅和落寞,她晓得是自己的淡漠伤了他的心。可是她的心里委实没有丝毫离别的伤感。自与萧玄胤分开后,她的心好像一日一日冷硬,对于世间的一切再无所留恋、无所在乎。
  有司马连皓在身边,她觉得挺好。没有他在身边,她也并不难过。
  她的年纪还轻,却时常有一种“世事不过如此”的感觉。
  司马连皓走后,她一人一马前往天武城,一路但觉商业往时繁荣了许多,百姓们大多喜气洋洋,路畔茶肆里的说先生竞夸新皇仁政善德,又说新皇雄才大略,他日必将一统天下。
  夏云岚初时心里甚不是滋味,走过几个州县之后,却也渐渐释然起来。
  她第一次想到,萧玄胤那样的人,其实是很适合当皇帝的。
  他有足够的野心和抱负,也有足够的治国之才,更有雷霆手段。这样的人不当皇帝,反而是一种浪费。
  而她,打小起便对政治斗争没什么兴趣。她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她所有的努力和挣扎都不过是为了要过那样的生活。
  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
  她既不喜欢劳心,也不喜欢劳力,所以她和他,注定不是一条道儿的人。
  每个人都应该去做自己擅长的事,原没有谁对谁错,只是个人选择不同而已。
  他喜欢江山如画、青史留名,她追求心灵的自由自在、身体的无拘无束。爱情对于他们,不过是一场错误的邂逅而已。
  想明白了这些之后,她的心平静了许多,对他的怨恨也减淡了许多。她觉得,此时的她,甚至可以和他做一番心平气和的长谈。
  只是,她了解他的固执,亦领教过他的霸道,她固然不愿勉强他,他却定然非要勉强于她。
  是以到了天武城之后,她并没有找他长谈,劝他放了自己、放了浅画璃月,而是找了位宫拉泔水的大娘,将那大娘用蒙汗药药倒之后,自己扮作大娘的模样,拉着改装过的泔水车进了皇宫。
  拉泔水通常是在刚刚入夜时分,此时光线最是昏暗,加夏云岚绝妙的易容术和惟妙惟肖的演技,她几乎没费什么力气便骗过守卫混进了皇宫。
  到了拉泔水的地方,她装作身体不适,捶着腰与宫嬷嬷攀谈了几句,不但很快获悉宫的位置,而且意外得知“皇现今不在宫”。
  她的心情一下放松下来,然而放松的同时,却又莫名地掠过一丝失落。眼前偌大的、华美的皇宫,好像因着那人的“不在”,瞬间变成了一副镶嵌在画里的风景,虚幻而又空茫。


  ☆、第420章 有其主必有其仆

  低头弯腰拉着泔水车往回走的时候,她找了个偏僻处将泔水车藏起,而后猫着腰、沿着树影墙阴向宫潜去。
  到了宫侧墙外,夏云岚足尖轻点,跃树枝掩盖的墙头,正待跳下去寻找浅画、璃月,不想宫的大门突然在此刻被人拍得山响。
  夏云岚皱了一下眉头,在墙头匍匐下来,留心观察宫动静。
  浅画、璃月带着几个宫女从内院迎了出来,大门开处,但见打扮得富丽堂皇、雍容华贵的皇太后在容婕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两人身后跟着数十名宫女、太监,跨进大门后,那些宫女太监立即分列两旁,将浅画、璃月和宫众婢女夹在了间。
  “见过太后,见过容贵妃——”浅画、璃月脸掠过一丝戒备之色,却不得不低头俯身跪了下去。
  太后傲慢地扫了两个丫头一眼,并不叫她们起身,只明知故问地道:“你们家主子,到现在还不曾回宫么?”
  “回太后,是——”两个丫头恭恭敬敬地答道。
  “真是个没教养、没规矩的女子!”太后嘴里“啐”了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个丫头道:“主子如此浮浪,看你们两个的模样,亦是一脸狐媚子气,可知有其主必有其仆。”
  “噌”地一声,太后的话像一根火柴,瞬间点燃得夏云岚眼睛里怒火熊熊。
  说自己没教养、没规矩也罢了,浅画璃月离了自己,一脸楚楚可怜、栖栖遑遑的模样,叫人疼爱尚且来不及,哪里有半点儿狐媚子气了?
  先皇已经故去,豫王已经失势,难为这位太后的气焰如何还敢如此嚣张?
  忆及多年前的秋之夜,这位太后差点儿在容婕的调唆下要了自己的命,夏云岚便恨不得飞身下去,将这太后好好教训一番,叫她说话之前长点儿心。
  但她此次只欲不声不响带走浅画璃月,无谓争这些言语的闲气,当下只压抑了胸怒意,叫自己像个局外人般冷眼看着院情形。
  浅画、璃月两张俏脸憋得紫涨,像两个受了委屈无处诉说的孩子。过了一会儿,浅画大着胆子抬头道:“我家小姐乃是在外学艺,请太后……请太后不要污辱我家小姐……”
  “哼!学艺?”容婕尖着嗓子刻薄地道:“古今哪有嫁了人的妇人在外学艺的道理?你们家主子在外做什么丑事,你们两个深宫里的小丫头如何知晓?”
  夏云岚捏紧了墙头的一片瓦,松开手时,那瓦片已经被捏作了齑粉。
  浅画显然她更加生气,跪直了身子瞪着容婕道:“容贵妃,说话是要讲证据的,皇相信我家小姐,你……你凭什么说我家小姐在外……”
  “大胆贱婢!”太后老脸一寒,打断了浅画的话怒声道:“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用这样的态度对贵妃说话吗?这是谁教你的规矩?!”
  璃月忙拉了拉浅画的衣袖,颤声道:“太后息怒,贵妃娘娘息怒……浅画她年幼无知,请太后、贵妃莫要与她一般见识……”
  “年幼无知?呵呵……”容婕冷声笑道:“小贱蹄子,你倒会为她开脱——这贱婢今年少说也有十**岁了吧?你拿什么理由为她开脱不好,偏要说什么年幼无知!”
  璃月怔了一下,她长年与浅画共居一处,一直当她是自己的小妹妹,竟忘了时光匆匆,浅画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婢子没有年幼无知!”浅画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在容婕的恶意嘲讽里梗直了脖子道:“我家小姐人正直、心地高洁,皇对她信任有加。你这般在背后侮辱于她,若是被皇知道了,定然不会轻饶于你……”
  啪!
  一个重重的巴掌,落在浅画仰起的脸。
  容婕竟不顾身份,亲自动手扇了浅画一个耳光。
  浅画娇嫩白皙的半张脸瞬间变得又红又肿,张大眼睛定定望着容婕,眼睛里满是愤恨。
  “作死的贱婢!”容婕不依不饶地叫道:“皇和你家主子纵容得你无法无天,今日叫本宫替他们好好教训教训你!珊瑚——将她带回本宫宫,仔细教教她宫里的规矩!”
  是可忍孰不可忍——夏云岚双眼一眯,正待跳下去问问容婕要教浅画什么规矩,敞开的院门外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道:“容贵妃——皇曾有交待,任何人不经老身允许,皆不得私闯宫。你今日擅自到此,是忘了皇的吩咐呢,还是将皇的吩咐不当回事?”
  “甘婆婆——”夏云岚一声惊呼差点儿冲口而出,看着宫门外带着一群侍卫、太监走进来的甘婆婆,心只觉酸酸暖暖甜甜,说不清多少种滋味掺杂在一起。
  果然是人靠衣裳马靠鞍,青鸾峰,甘婆婆素衣简服,便与一个普通乡村慈祥的老婆婆并无两样。此时此刻,甘婆婆一身锦衣华服,气势之威严,举止之雍容,竟丝毫不输长居人、作威作福的太后。
  夏云岚捂住了嘴,顿下了身子,突然觉得这样的甘婆婆有些遥远、有些霸气,又有些陌生。
  听得甘婆婆言语,原本疾言厉色的容婕居然闭了嘴,像只霜打了的茄子般灰溜溜地退到了太后身侧。
  太后迎着甘婆婆走了一步,皮笑肉不笑地道:“呵呵,原来是甘姑姑啊……”
  “不敢。”甘婆婆不卑不亢地向太后微微俯了俯身,面色端严地道:“皇晓谕宫下一切人等不得擅闯宫,不知太后与容贵妃今日何事到此?”
  “甘姑姑,这后宫是皇的后宫,哀家是皇母妃的嫡亲姐姐,亦是皇名义的母后,你觉得,这‘一切人等’四个字,也包括哀家在内吗?”太后抬高了下巴,看着甘婆婆居高临下地问道。
  “老身不知‘一切人等’四个字包不包括太后,但却知除太后之外,今日踏入宫的容贵妃及宫女太监全部包括在内。”甘婆婆说话的声音严肃而平静,却吓得围着浅画璃月的一干宫女太监全都不自觉地向大门处退去。
  容婕脸亦有些底气不足,然仗着太后在此,只微微变了变脸色,依旧在原地伫立未动。
  “他们是哀家带来的!”看到那些吓得胆战心惊的宫女太监,太后脸大不痛快,狠狠瞪了甘婆婆一眼道:“甘姑姑若要治他们的罪,便先将哀家捆起来叫皇发落吧。”
  听到太后这句话,夏云岚无期待甘婆婆来句“恭敬不如从命”,然后利索地命侍卫将这嚣张跋扈的老太婆绳捆索绑起来。
  然而,甘婆婆却只是面无表情地淡淡道:“老身不敢。天下人都知道,皇乃是至善至孝之人,万不会允许老身如此对待太后。至于其他人等,老身却不得不依照皇圣谕行事,万望太后恕罪——”
  言罢,向身后侍卫一招手,众侍卫立即如狼似虎般迅速控制了众宫女太监。
  容婕吓得面如土色,赶忙扑过去挽住了太后手臂,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道:“母后救我——”
  墙头的夏云岚冷颜一笑,不等太后说出什么来,一支千羽飞针蓦然射向树头秋果。
  但听“啪”的一声,一颗果子不偏不倚砸在太后脑门,太后瞪着甘婆婆晃了晃身子,一滩烂泥般委顿在容婕身。
  “啊——”容婕一身惨叫,下意识地放开了太后的手臂,可怜太后一大把年纪,像个面布袋般“嘭”地摔倒在地。
  “来人,送太后回宫休息——”甘婆婆不慌不忙地指使几名太监扶走太后,而后将目光冷冷地看向容婕。
  容婕退了一步,色厉内荏地高声叫道:“甘姑姑,我乃当朝贵妃,你若敢叫侍卫对我无礼,回头我爹爹定然不会与你善罢甘休!”
  甘婆婆目一丝厌恶,警告地看了容婕许久,不冷不热地道:“容贵妃,这次老身可以对你不予追究,倘若下次再让老身发现你擅闯宫,休怪老身不讲情面!”
  “这宫迟早是我的!”听到甘婆婆不打算对自己怎么样,容婕立即大了胆子,狂妄地指着宫道:“莫说姓夏的妖女未必回来,便是回来,她在外日日与男人厮混,又哪里有脸坐这宫之位?!”
  “来人,容贵妃口出污言、诽谤皇后,将容贵妃送至净乐堂面壁三天,以示惩戒。”甘婆婆并不与容婕多话,只转身对跟来的侍卫淡淡道。
  初听容婕侮辱自己,夏云岚有些后悔方才的千羽飞针不曾扔进容婕嘴里,待听到甘婆婆对容婕的处罚时,夏云岚不由心头大快。
  人人都知道,净乐堂是宫停放死尸的地方,也是最为恐怖的地方。在那样的地方待三天,胆小的足以活活吓死,胆大的不死也要丢掉半条命,这可直接给她一针痛快多了。
  “你敢——”容婕惨白了脸色嘶声叫道:“我何曾诽谤冤枉于她?她与那姓司马的鬼医自苍狼国一路结伴同行,难道是假的?皇叫人假传苍狼国主旨意招那鬼医回去,难道不是事实?她做的肮脏丑事皇都知道,难道还会让她入主宫?啊……”
  容婕话未说完,已被甘婆婆示意侍卫堵了嘴。


  ☆、第421章 要不要跟我走

  “容贵妃——”甘婆婆对着侍卫羁押下花颜失色的容婕冷淡至极地道:“莫说皇后并未与鬼影邪医做出任何出格之事,便是做了,她也你干净一百倍。这宫的位置,老身劝你这辈子还是死了心吧。”
  言罢,又对身后侍卫道:“着人立即将皇身边的吕公公带走,以后让他在宫自在养老便是。”
  一名侍卫拱手答应一声,转身离去。
  容婕口发出“呜呜呜呜”的声音,似乎于心不甘地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已被侍卫毫不客气地拖出了宫。
  “姑姑——”
  “甘姑姑——”
  容婕去后,浅画、璃月从地站起身来,一左一右挽住了甘婆婆的手臂,半依在甘婆婆身亲昵地道:“还好你老人家来的及时,不然我们定要吃了容贵妃的亏。”
  “唉——”甘婆婆叹了口气,抬手轻抚着浅画被打得红肿的半张脸道:“姑姑还是来迟了……疼吗?”
  “不疼。”浅画乖巧地摇了摇头,淘气地笑道:“婢子倒担心容贵妃的手疼。”
  “你这丫头……”甘婆婆笑道:“什么时候也变得跟你家主子一般伶牙俐齿了?”
  “这才叫有其主必有其仆嘛。”浅画将头歪在甘婆婆肩,娇憨地笑道。
  璃月怜惜地瞪了浅画一眼,口略带嗔意地道:“你这丫头也是太过倔强,岂不知好汉不吃眼前亏?白白挨这一巴掌,没得叫人为你心疼。”
  “我知道啊——”浅画抬起头来,吐了吐舌头道:“我也想忍的,可是听她们那般侮辱小姐,不知怎地没忍住,说出那些话来。”
  “那也怪不得你,是太后和容贵妃太过份。”甘婆婆道:“容贵妃一心惦记着皇后之位,视你家主子为眼钉肉刺,却不知即便你家主子一辈子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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