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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徒妖妃-第2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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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弟子说的是正经事,师父怎地取笑弟子?”皇甫嘉宜不满地嘟起了嘴道:“父皇说,给弟子定的乃是承夏国的一位公主……”
  “承夏国的公主?”夏云岚腾地一下从凉亭的凳子跳了下来,前一刻还笑嘻嘻的脸变得无阴沉,瞪着皇甫嘉宜道:“承夏国的新皇帝已经有了公主?”


  ☆、第410章 母后不是那样的人

  “明月楼?”夏云岚懵懵懂懂地道:“那不是芷雪的地方吗……今天是除夕,明月楼居然不曾关门?”
  “不曾。 ”夜凝尘将她扶下了床。
  “啊……师父……”夏云岚的脚落在地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一直软软地倚在夜凝尘怀里,她的脸腾地红成了火烧云,急忙接过夜凝尘准备披在她肩头的斗蓬道:“弟子自己来……”
  披了斗蓬以后,她记起自己好像并没有答应要跟师父去明月楼来着。可已经下了床,穿了外出的衣服,此时再说不去,好像太不给师父面子了。
  夏云岚揉了揉睡得有些昏沉的脑袋,随便束起了头发,懒洋洋地道:“师父要去,咱们去吧。”
  除夕的天武城街道,虽到处悬挂着红彤彤的灯笼,映得夜色一片旖旎。然而,几乎所有的店铺都打了烊,亦很少有人在路走动,看去倒平日冷清了许多。
  不一时儿,在夜凝尘的带领下,二人打马来到偏居天武城一隅的明月楼外。
  夏云岚没想到,在天武城赫赫有名的明月楼,位置居然如此偏远。看来果然是酒香不怕巷子深啊。
  明月楼共有三层,虽无雕梁画栋,却也层层飞檐翘角,望去自有一种朴素的美感。
  在二十五世纪,除了园林景区,三层建筑在林立的高楼大厦简直像个毫不起眼的小矮人。但在这处处平房的古代,三层的明月楼显得异常高大巍峨。
  楼外一池碧水,约三亩见方。池畔植以杂花修竹、绿树芳林。想春风浩荡之日,月明星稀之夜,楼映水光,定然别有一番情趣。
  可惜此夜无月亦无星,只有城市的灯火远远照过来,予人一种辽远的空旷之感。
  夜色已深,楼犹有几星灯火。夏云岚原以为,还有一些风雅、富有又无家可归的客人,在此彻夜饮酒作乐以排遣寂寞,哪知从一楼走到三楼,除了跑堂的小二和服侍的婢女,竟是一个客人也无。
  夏云岚不是笨人,一想之下已然明白,今时今日,这明月楼定然是被人包了下来,只为她和师父两人开张。
  师父一向为人节俭,不事奢华。包下这明月楼的,多半是萧玄胤无疑。
  萧玄胤虽然极其小气,但招待多年未见、且将来必对他大有帮助的哥哥,想必也舍得偶尔浪费这一次。
  何况,明月楼是洛家的产业,后来虽被洛老爷作为嫁妆赠给了洛芷雪,但依然由洛家的人经营。说不定萧玄胤只是打声招呼,并不需要出一钱呢。
  忆及洛芷雪,夏云岚不觉有些黯然神伤。
  风钰晗说曾到天武城和碧落宫找过她,皆不曾见到她的踪迹。除了这两处地方,她还有哪里可去?
  亦或者,她只是故意在躲避风钰晗?
  想着这些的时候,黄金流沙包、翡翠珍珠卷、青龙卧沙滩、雪里一点红、四宝如意汤、红梅连珠香等无数美味佳肴被清雅的侍女一连串端了来。
  接着,又有两个侍女送了香气四溢的两壶好酒。
  夏云岚瞪大了眼睛,看看满桌的酒菜,看看夜凝尘,道:“师父,这么多……咱们怎么吃得完?”
  “谁说点了的东西一定要吃完?”夜凝尘温声道:“捡你喜欢的吃便是。”
  “可是……师父曾教导过弟子,不可奢侈浪费……”夏云岚觉得今天的师父甚是反常。
  夜凝尘拿起一个黄金流沙包递在她面前道:“今夕不同别日,浪费一些无妨。”
  “哦……”夏云岚接过黄金流沙包咬了一口,舌尖漫过往日熟悉的味道,酥软香甜,直沁心底。奈何她心却倍感苦涩,勉强咽下了几口道:“原来师父也觉得今夕与别日不同……弟子还以为,师父像弟子一样,不觉得这些节日有什么了不起呢。”
  “节日本没有什么,不过是给人与人之间的来往相见找个理由而已。”夜凝尘淡淡道。
  夏云岚没有接话。
  师父约她出来,也是想要借着节日之名与她彻夜相会吗?
  在没有听到浅画对她说的那些事情之前,她巴不得能与师父无时无刻黏在一起。但知道了师父可能的身份之后,她便开始有意躲着他,并再也不能坦然地与他相处。
  如果师父真是从前失踪的皇子,萧玄胤的亲哥哥,定然无论如何不会给她刺杀萧玄胤的机会。所谓互不干涉的约定,不过是师父骗骗她的权宜之计罢了。
  何况,师父曾教过萧玄胤繇山的武功。如果萧玄胤熟悉她的每招每式,她要如何才能胜过他?
  既便她能在光能微机的辅助下侥幸杀了萧玄胤,师父这辈子能够原谅她——原谅一个杀了自己亲弟弟的人吗?
  到那时,最最亲切的师父,会不会变成最最可怕的敌人,拿霜华剑指着她的胸口要她偿命?
  而她,能够为了师父、为了自己的幸福,放弃对萧玄胤的复仇吗?
  她想了数日,想了无数次,答案仍然是不能。
  一想到密林刑室萧玄胤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她便觉得此仇不报,苟且在世是一种耻辱。
  若这一生都要带着仇恨与耻辱去生活,又哪来什么幸福可言?
  她与师父,大概终究是有缘无份吧?
  数日来,她痛苦不堪,可也终于想清楚了结局。
  仇,终归是要报的。报了仇之后,如果师父不肯放过她,那让师父杀了她也好。
  毕竟,能够死在自己所爱的人手里,也是一种幸福。
  至于报仇的日子——她既答应过师父,不在正月十五之前动手,便不会在此之前动手。
  今天是腊月三十,子时过半是正月初一,离师徒缘尽的日子,还有整整半个月。
  这半个月的日子里,她该如何面对师父?
  “云岚——”见夏云岚不发一言,低着头只是吃菜,却又吃得神思恍惚,食不知味,夜凝尘斟了两杯酒道:“今日家家庆贺,咱们也来庆贺一下吧。”
  “好。”夏云岚接过酒来,与夜凝尘碰了碰杯子,仰头一饮而尽。
  “咳咳……”因喝得过急,夏云岚不小心呛出了眼泪。
  夜凝尘端着酒没有喝,看着匆匆抹去眼角泪水的夏云岚道:“你有心事?”
  “师父,这酒清冽醇香,咱们再饮一杯——”夏云岚没有回答夜凝尘的话,拿过酒壶向自己面前空了的杯子倒去。
  “云岚——”夜凝尘按住夏云岚执壶的手道:“你有什么话不能对本座说,非要一个人闷在心里?”
  “弟子……弟子不知道怎么说……”夏云岚垂下睫毛,鼻子里酸涩无。
  说了又能如何?命运像一个打死的结,他们谁都无力解开。
  “不知道怎么说?”夜凝尘道:“新年里人人都有礼物,你是在怪本座没有为你准备礼物吗?”
  夏云岚抬眸看了一下夜凝尘,师父是在和她开玩笑吗?师父这样的人也会开玩笑吗?
  “给你——”夜凝尘松开了她的手,忽然从身取出一支洁白如雪、莹润如水的玉兰花簪递给她道:“这是东海千年寒玉所雕,你若下次缺钱时当掉,亦可聊解一时之急。”
  夏云岚微微张开了嘴巴,定定地看着那支玉兰花簪,既没有表示拒绝,也没有伸手去接。
  她这个从小到大没爹没娘没人疼的孩子,除了用杀人换取报酬之外,几曾有人这般郑重地为她准备过节日礼物?
  尽管师父说得云淡风轻,她却是识货之人,晓得那用千年寒玉雕成的、栩栩如生的玉兰花苞,虽长不盈寸,却价愈千金。
  这般贵重的礼物,师父说给她给她,是想以此化解她对萧玄胤的仇恨吗?
  “师父……”夏云岚摇了摇头,道:“弟子已经有楚楚送的凤眼梅花簪,师父又何必如此破费?”
  “那簪子不是被你当掉了么?”夜凝尘道。
  “弟子当掉的……是华师姐送的白玉凤凰佩……”夏云岚眨了眨眼睛,难怪师父要送她发簪,原来是误会她当掉了那支凤眼梅花绿玉簇珠金簪。
  “哦,是本座弄错了。”夜凝尘声音里微带一丝责备地道:“那白玉凤凰佩是鬼厉国公主身份的象征,不可流落外人之手……你将它当在了何处?”
  “永新巷……钱记质舍……”即使夜凝尘不说,夏云岚也猜到那白玉凤凰佩不是寻常民间之物。但慕容惜华既舍得给她,她也没道理要代她珍惜。
  “本座明日将它赎回便是。”夜凝尘很快收起了责备之色,将玉兰花簪放在夏云岚手里道:“本座知你一向简素,但女孩子身边怎能没有几件像样的首饰?以后你若缺钱,只管告诉本座,不到万不得已,最好别打那些首饰的主意。”
  夏云岚握住玉兰花簪,苦涩的心底像流入一股甘泉,一时里说不出是苦是甜。
  师父今晚的心情似乎很好,她实在不忍破坏了师父的好心情。可想到半个月后,师父将再也不会这样温柔地待她,她的心便如同刀割针扎似的难受。
  “师父……”夏云岚抽了下鼻子,低声道:“你不要对弟子这么好……弟子……弟子有一天会让你失望的……”
  “那一天不是还没有到来么?”夜凝尘斟满了她的杯子道:“你又何必忙着悲伤?”
  “师父——”夏云岚蓦然抬头:“你也知道会有那一天吗?”


  ☆、第411章 别有用心的人

  冰冷的月光照进昏暗的房间,逼仄的土地,蜷缩着一具小小的躯体。
  夏云岚一个箭步冲过去,伸手在那躯体一摸,感觉到躯体尚有余温,忙到鼻子下面探了探,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吹在手,夏云岚心一颤,急向皇甫嘉宜道:“快叫御医——”
  不等夏云岚说完,皇甫嘉宜早已吩咐了东宫赶过来的手下。
  几个小太监急匆匆去后,夏云岚扶起瑞珠的身子,将一股内力缓缓输入瑞珠体内。
  良久,瑞珠身慢慢回过一阵暖,眼皮微微动了动,似乎有张开来的迹象。
  “瑞珠——”夏云岚松开瑞珠的手,扶着瑞珠靠坐在自己怀里,在瑞珠耳边柔声道:“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瑞珠的眼皮终于费力地抬了起来,看到夏云岚,死灰的瞳孔里蓦然射出一道狂喜的光,“欧阳……欧阳……”
  “是我。”夏云岚努力压制着心的愧疚,揽紧了瑞珠道:“你再坚持一会儿,御医马来,你会没事的……”
  “不,来……来不及了……”瑞珠摇了摇头,似乎用尽平生所有力气扭头看着夏云岚道:“婢子……婢子贱命一条……今生……今生得遇……得遇欧阳太傅,已是……已是莫大的福份……”
  “傻丫头,不要说话。”夏云岚按住了瑞珠的嘴,柔声道:“你不会死……答应我,活下去……咱们会永远在一起……”
  瑞珠点了点头,嘴角噙一丝幽微的笑,眼皮却渐渐垂了下去。
  御医赶到的时候,瑞珠靠坐在夏云岚怀里,身已经变得冰冷僵硬。
  夏云岚那样抱着她,一语不发,只是低着头怔怔出神。
  闻迅赶来的,除了一群御医,还有皇甫轩、萧玉叶以及一大批宫女太监。
  皇甫嘉宜向皇甫轩仔细讲了事情经过,末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埋怨对萧玉叶道:“母后向来为人慈善,却为何不肯成全我师父与瑞珠?不肯成全也罢了,为何还要将瑞珠嫁往宫外,致使她含恨自杀?”
  皇甫轩略略扫了一眼萧玉叶,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地道:“又一条人命——她服侍你近十年,难为你如何下得去手?”
  “呵呵……”萧玉叶满不在乎地笑道:“咱们将近二十年的夫妻,陛下尚且可以不顾夫妻情份,任凭臣妾被人调戏,区区一个婢女在陛下眼里又算得了什么?”
  “你说欧阳爱卿调戏你,朕不信,朕一个字都不信!”皇甫轩冷声道:“欧阳爱卿为人正直,且风采绝世,学富五车,武艺超群。以他这等人、才能与相貌,天下哪个女子不想同他在一起?他如何会冒着杀头的危险调戏于你?你无非是几次三番拉拢他不成,便想找个借口置他于死地而已。朕不肯如你所愿,你便处心积虑害死他心之人……萧玉叶——你好生歹毒!”
  萧玉叶身子猛地震了一下,突然仰头笑道:“哈哈,皇猜得好有道理——臣妾只想问一句,你那欧阳爱卿为人既那般正直,又如何会勾引我的贴身侍女?倘若瑞珠没有爱他,又怎会为他而死?是谁害死了瑞珠?皇觉得只是臣妾一人之责吗?”
  “你休要狡辩!”皇甫轩厌恶而鄙夷地道:“朕这段时间虽忙于国事,却也听闻欧阳爱卿对瑞珠另眼相看,只不过因为她长得像他从前的妹子而已。他对她意存怜惜,且有意娶她为妻,又如何算得勾引?”
  “哈哈……”萧玉叶笑得有些疯狂,笑声未罢,突然指着夏云岚道:“欧阳剑歌——你敢不敢告诉皇、告诉本宫,你的真实姓名是什么?本宫原本费尽了心思查不出你的来历,前两日却突然在镇海城里发现承夏国暗卫的踪迹,于是本宫忽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皇后娘娘,你猜得不错!”夏云岚心里瞬间问候了一遍苍鹰的祖宗十八代,不动声色地站起身道:“你自己做过什么亏心事,自己当然心里有数!我欧阳剑歌,便是十年前被你残害致死的淑德妃沈锦绣的弟弟——沈剑歌。我虽做了承夏国的暗卫,心里却始终放不下姐姐的仇恨。祁王夺取皇位后,我便同了几个朋友过来找你复仇。萧玉叶——我姐姐与你一样来自承夏国,你对她下手于心何忍?”
  “沈剑歌?”萧玉叶怔了一下,狂笑声止,她原本猜测的人物显然不是沈剑歌。
  “你是淑德妃的弟弟?”皇甫轩蹙紧了眉毛,冷然盯着夏云岚看了许久,道:“如此说来,你进宫做太子的师父,乃是早有预谋?”
  “不错。”夏云岚横了横心道:“皇,臣愿领欺君之罪,但请皇为我姐姐做主。”
  “父皇——”皇甫嘉宜着急地道:“不管师父是什么人,请你念在他教导儿臣尽心尽力的份,饶了他的欺君之罪吧……”
  “宜儿——”萧玉叶伸出手道:“不要让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了你。过来——来母后这里。”
  “别有用心的人?呵呵……”夏云岚犀利地盯着萧玉叶道:“谁是太子身边别有用心的人?是谁指使婉嫔送含有剧毒的北域香给太子生母?婉嫔虽然被你无声无息灭了口,然而天恢恢,疏而不漏,瑞珠已将所有事情告诉于我……”
  “胡说!你胡说!”萧玉叶变了脸色,怒声道:“那贱婢恨本宫不肯将她赐你,便含血喷人,拿各种污水往本宫身泼……宜儿——”
  萧玉叶转对皇甫嘉宜道:“你不要相信他的话!他进宫来本是为了找母后报仇,母后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你母妃……”
  看到瑞珠的惨死,皇甫嘉宜却已不再相信萧玉叶。面对萧玉叶的解释,他反而一步步退到了夏云岚身边,脸色苍白地道:“母后……不,你不是我母后!我再也不会认你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做母后!你害死了我母妃,你还害死了师父的姐姐,你……”
  “嘉宜!”皇甫轩喝住了皇甫嘉宜的话,冷声道:“事实真相未为可知,一个从一开始带着预谋走进皇宫的人,朕不相信他的话!”
  “父皇……”皇甫嘉宜当着皇甫轩的面一向乖顺得像只猫,此时却鼓起了勇气颤声道:“不管师父是抱着什么目的进宫,师父对儿臣的真心儿臣感觉得到。皇后娘娘害死了师父的姐姐和心人,难道不许师父寻仇么?”
  看到第一次敢于公开反驳自己的皇甫嘉宜,皇甫轩眼睛里闪过一丝怒意,转对夏云岚道:“你入宫才多久?却已调教得太子如此顽固!你该当何罪?”
  “呵呵……”夏云岚冷笑道:“皇的意思是,希望太子殿下永远是非不分、善恶不明吗?太子殿下亲眼见到瑞珠是如何被皇后娘娘害死的,皇希望太子在看到这些之后,依然不分青红皂白地把皇后娘娘当作慈母吗?”
  一句“不分青红皂白”,明里说着皇甫嘉宜,暗里却无疑在骂皇甫轩。
  皇甫轩如何听不出来?一时怒意愈甚,道:“你敢骂朕不分青红皂白?”
  “臣不敢。”夏云岚指着地瑞珠的尸体道:“只是臣不明白,如今一条人命摆在这里,我姐姐的死我亦可以提出更多清晰的证据,皇却不予追究,反而抓着臣入宫的理由不放……皇是在有意包庇皇后娘娘吗?”
  “大胆!”皇甫轩怒声道:“枉朕对你如此信任,还欲委你于国之重任,到头来,你不思报答,反而处处欺朕骗朕,如今又对朕说出这等话来!似你这等忘恩负义之徒,朕必不能轻饶于你——”
  “臣何曾没有报答皇的信任?”夏云岚挺了挺胸膛,昂头道:“皇叫臣悉心教导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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