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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徒妖妃-第2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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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他囚禁天牢,明知他不会再有机会到繇山来冒充你,却给我一封信,叫我在这里等着揭穿他……你敢说你没有一而再再而三地骗我?”
  萧玄胤道:“若是在龙炎国时告诉你益王的身份,你那么聪明,定然能从他的身份猜到我的身份。让你留在繇山,是不希望你去天武城涉险……”
  “你哪里是不希望我到天武城涉险?”夏云岚不领情地冷笑道:“你只不过怕我关键时刻识破了你的身份,从而为你制造麻烦罢了。”
  萧玄胤沉默了一下,不置可否地道:“云岚,待国事平定,天下安宁,我绝不再对你说一句欺瞒之语。”
  夏云岚昂了昂头,不屑地道:“你爱说什么说什么,反正从今往后,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再相信。”
  萧玄胤似乎被这句话扎了心,低下头半晌不语。
  夏云岚忽然想起一件事,忍不住问道:“前苍狼国主已死,你让玉倾城去为前苍狼国太子送取解药,不是多此一举吗?现在的苍狼国主,只怕巴不得他早些随他爹去了吧?”
  萧玄胤抬起头来,看着夏云岚的眼睛道:“你不是不会再相信我的话了么?如果我说的都是假的,你又何必问我?”
  夏云岚别转了脸,抿紧嘴唇一言不发。
  萧玄胤忽然摸了摸她的头,宠溺地笑道:“我原本也以为解药不必再送,却接到苍狼国主的信,说太子病发,请尽快送来解药……我猜测,前苍狼国太子,可能是现苍狼国主的亲生儿子。”
  “什么?”夏云岚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道:“那太子是燕烈王的私生子?”
  “只是猜测而已——”萧玄胤道:“或者燕烈王待那太子果然是叔侄情深也未可知。”
  夏云岚撇了撇嘴,叔侄情深……鬼才信!能够杀死亲兄弟的人,难道竟会舍不得杀死隔代的侄儿?
  “云岚——”萧玄胤的眼睛向下移了一些,隔着薄薄的锦被停在夏云岚肚子道:“自咱们在龙炎国洞房至今,已有一段日子,你身子可有消息?”
  “什么?”夏云岚怔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腾地红了脸道:“你走开——”
  萧玄胤非但没有走开,反而更加凑近了夏云岚,气息吹拂在她脸,温温软软地道:“这有什么好害臊的呢?若是有了消息,我便叫御医开些补药送过来,再派几个有经验的嬷嬷过来照顾你……”
  “没有!”夏云岚脸如火烧,一边伸手阻住萧玄胤,不让他离自己太近,一边冷冰冰地道:“我的事不用你管……我说过,咱们之间已经是陌生人,你不要再自作多情……”
  “你再说一遍——”萧玄胤忽然按住了夏云岚推在自己胸口的手,同时顺势一带,将夏云岚拉进了怀里。
  夏云岚死命挣扎,萧玄胤的手还是在她腰间仔细摸了一把。夏云岚气极,仰头怒视着萧玄胤的眼睛,刚欲破口大骂,萧玄胤忽然取下脸面具,微微把头一低,用温热的唇堵了夏云岚红润的嘴。
  夏云岚先时愤怒至极,不一会儿脑子里便渐渐迷糊起来,到最后只剩下空荡荡的一片。
  窗前绯霞散尽,一场爱恨交织的缠绵方才宣告结束。
  门外阳光灿烂,屋子里的气温似乎升高了好几度,夏云岚脸颊滚烫,全身如同在开水里浸过,薄汗湿透了衣襟。
  “云岚,保重自己,等我回来——”萧玄胤伸出手,轻轻理顺了夏云岚凌乱的鬓发,而后再次深深看了她一眼,戴面具起身离去。
  随着萧玄胤的身影在门外消失,燥热的房间似乎一下子清冷起来。
  夏云岚回过神来,心里气恼无,却不知道是对萧玄胤,还是对自己。
  她的身还有一支千羽飞针,当他冒犯她的时候,她本可以将千羽千针刺进他的身体,可是她却想都没有想到那支千羽飞针。
  原来,在她自己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她已经不再希望他死。
  即使她恨他,恨得牙齿痒痒,也还是希望,至少,他能活在这世。
  或者,她可以换一种方法去报复,如:让他永失所爱……


  ☆、第401章 拦路喊冤

  又在床躺了一会儿,夏云岚跳下地,目光不经意间接触到窗下一件被锦布包裹着的、长长的东西,走过去打开一看,却原来是一把剑。
  一把她非常熟悉的剑——霜华剑。
  死亡沼泽畔,这把剑曾代替菜刀,削出过薄得近乎透明的鱼片给她吃。
  花翎寨圣女院,这把剑曾拼尽全力护她周全。
  她一手抓住剑鞘,一手握住剑柄,向外轻轻一抽,小小的室内顿时霜飞雪绽,寒芒四射。
  不愧是位列苍云大陆十三大名器之一的绝世名剑,可是,她稀罕他的东西么?
  将剑送回鞘内,重新用锦布裹好,提着飞快地跑向前院,却并没有在前院看到萧玄胤的影子。
  找到甘婆婆住的小院,但见柴门紧闭,空院寂寂,连甘婆婆也已不在。
  愤怒和懊恼渐渐被惆怅取代,夏云岚推门走进院子,除了几只鸟雀在院觅食,再看不到往日熟悉亲切的身影。
  心有些难以名状的滋味,在院站了许久,依稀闻到厨房里一股饭菜香味,夏云岚心头一动,欢喜地叫了声“婆婆”,快步走进厨房。
  厨房里却并没有人,灶堂里的火已经熄灭,唯留着些明明灭灭的火星。
  饭菜热在火,想必是甘婆婆临走前特意留给她的。
  刚刚绽开的笑容转瞬间在唇边调零,夏云岚将饭菜盛在碗碟里,一口一口吃着,不知为何,竟吃出些酸酸涩涩的滋味来。
  吃罢早饭,将厨房收拾整齐,回到琉华殿,夏云岚换了件衣服,打包了几件简单的行李,而后到白鹤峰跟逍遥王道了个别,便独自向山下走去。
  他以为她会留在繇山乖乖等他么?想都别想!她已谙尽相思滋味,只愿从今永不再相思。
  逍遥王送了她一个厚厚的锦囊,说叫她遇到难处的时候再打开,夏云岚没走到山下便打了开来,但见锦囊里装着厚厚一叠银票,粗略看去,至少有千两黄金。
  果然是好朋友,果然是能够解决一切难处的好东西……夏云岚心感叹一声,对着白鹤峰的方向拱了拱手,继续向前走去。
  到了龙川城,夏云岚到信誉最好的车行里订了辆最舒适的马车,叫车夫只管向东走,能走多远走多远。
  车夫是个干净利落、面貌和善而快活的年汉子,听了夏云岚的话,开玩笑地道:“姑娘,若是一直向东走,我这马车可管走到与青蜀国交界处的沐曦城,你要去那里吗?”
  “正是要去那里——”夏云岚道:“你若能直接送我到那里,倒免了我再别寻车马。”
  “姑娘真的要去那里?”车夫吃了一惊,不由有点儿后悔随口的玩笑。拉这么远的距离,固然是一笔诱人的买卖,但回来时走空车也罢了,还要搭住宿费和伙食费,算下来好像不大花得来。
  夏云岚看出了车夫的心思,道:“自然是真的……你只要将我送到沐曦城,我可以给你双倍的车钱和来回的食宿费。”
  “成交。”车夫没了顾忌,立即眉开眼笑地答应下来。这样花算的生意,不做才是傻瓜。而且,照车夫的小心思盘算,回来时只要省吃俭用,且尽量捡便宜的客栈住宿,还能在食宿赚不少钱。
  再者,夏云岚报出了自己的身份是繇山弟子,龙川城里,决没有人敢轻易冒充繇山弟子,而繇山弟子在龙川城里又一向信誉颇佳,所以他并不担心夏云岚会赖账。
  这样,与车夫谈妥了价钱,夏云岚坐着舒舒服服的马车,一路向青蜀国行去。
  至于她为什么选择了先去青蜀,而不是苍狼,那是因为,她知道南宫楚楚是个极其小心眼的人,若知道她和玉倾城差不多同一时间走了同一条路线,未免又要吃醋生气。看在逍遥王的面子,她不给她添堵了。
  驾车的汉子显然是个长年在外的主儿,不但熟悉一切道路规矩,而且将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夏云岚只管出钱,打尖住店吃喝订餐等闲杂事情竟不必她操一丝一毫的心,她不由觉得这钱花得甚值。
  如此晓行夜宿,大约用了一个多月时间,马车终于在一个薄阴的黄昏到达沐曦城。
  夏云岚不但按照约定给了车夫双倍的车钱和食宿费,且又额外多给了两张银票,叫他“出门在外,路不必节俭”。
  车夫千恩万谢、心满意足地去后,夏云岚在沐曦城里住了一宿,置办了些易容用的东西,第二天重新打扮一番,向青蜀国走去。
  因承夏、青蜀两国历来保持着姻亲关系,目前局势虽有些紧张,却还没有正式撕破脸,是以关卡处对来往人等盘查得并不算很严。
  夏云岚以探亲为名过了关卡,又雇了辆马车继续东行,直抵青蜀国京都镇海城。
  镇海城城如其名,紧邻着一望无际、浩瀚苍茫的大海。此时正值六月下旬,城里荷花盛放,阵阵荷香之夹杂着海风吹来的微微腥咸的气息,予人一种别样的风情。
  夏云岚利用前世收集经验的手段,很快探听出青蜀国的大致势力分布及萧玉叶的近况。
  青蜀国目前主要有三大势力,分别是以皇帝为代表的所谓正统势力、以威王为代表的边番势力、以萧玉叶为代表的皇后势力。
  在三大势力之,皇后势力本来早已式微,远无法与另外两股势力相抗衡。但去年秋冬之际,萧玉叶忽然时来运转,过继了刚刚死去母妃的五皇子皇甫嘉宜为子。
  经过一番调教,原本便十分聪明颖悟的皇甫嘉宜变得更加伶俐可人、出类拔萃,不久便得到皇帝皇甫轩的大力赏识,被正式册立为青蜀国太子。
  也有人说,皇甫轩其实早有意立皇甫嘉宜为太子,只是苦于其母妃出身卑下,在朝无权无势,为了保护母子两人,这才迟迟没有行动。
  无论如何,皇甫嘉宜被立为太子后,部分朝臣为将来计,很快见风使舵转了方向,重新与皇后势力热络起来。
  因此,萧玉叶虽然仍不受皇甫轩的待见,但有了太子皇甫嘉宜相互做依靠,目前的日子倒也不算太难过。
  夏云岚又打听到,皇甫嘉宜今年刚刚年满十三岁,正在议亲,居住在皇宫内的东宫之。
  自封太子之后,皇甫轩对皇甫嘉宜的学习甚为重视,为之新聘了朝最有学问的大臣为太师太傅,并要物色一名人武功俱佳的人做他的武师父,但选来选去选了大半年,到现在为止仍然没有合适的人选。
  了解清楚这些之后,夏云岚立即将自己扮作一名风度翩翩的男子,在镇海城里走了大半天,寻到一桩拿得台面的冤案,从此日日早出晚归地守在皇宫大门外,静候着皇帝出宫。
  功夫不负有心人,等了大约七八日,终于给她逮到了皇帝出宫的车驾。
  待那车驾离开皇宫二三里后,夏云岚毫不犹豫地径直冲着车驾走过去,手里捧着张请人精心写的状纸,那状纸的内容在她添油加醋的润色下格外煽情。
  “何人敢拦皇车驾!欲图谋反吗?”看到夏云岚,走在前面的锦衣卫耀武扬威地厉声喝斥道。
  夏云岚擎高了手状纸,对锦衣卫气场十足地慢声道:“在下欧阳剑歌,特来拦路喊冤——”
  “要拦去拦大理寺或镇海府尹的车驾,皇的车贺岂是尔等小民随便拦的?再不走开,休怪我们不客气!”锦衣卫不容分说地抽出了刀剑。
  夏云岚收起状纸,转瞬间将锦布包裹着的霜华剑拿在手里,也不解去锦布,直接拿剑鞘撞掉了前面十数名锦衣卫的刀剑。
  “有刺客,保护皇——”整齐的锦衣卫队伍刹那间将夏云岚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
  “说!你是何人派来的?”锦衣卫队长从队伍间走了过来,疾言厉色地向夏云岚问道。
  夏云岚并不答话,足尖在地轻轻一点,眨眼间跃出了锦衣卫的包围圈,径直向皇帝的车驾掠去。
  “放箭——”锦衣卫队长一声令下,护在皇帝车驾周围的一重骑兵立即箭出如雨,向夏云岚迎面射过来。
  夏云岚一边舞动锦布包裹着的霜华剑护住周身,一边以内力向车驾内的皇帝高声喊道:“皇,小民不过是路见不平、替人鸣冤而已——京城之内发生这样的冤案,你这一国之主如何能够坐视不管?”
  “住手!”车驾内传出一个不怒自威的声音,挥刀舞剑的锦衣卫和欲待再次放箭的侍卫皆停了下来,层层叠叠地护着车驾,戒备重重地看着夏云岚。
  车帘掀起处,一个身着宝蓝色绣龙便服、气质高雅不俗的男子缓缓走了出来,略带阴郁的目光投向夏云岚脸,蹙眉问道:“你代何人拦路喊冤?”
  夏云岚看那男子大约三十有余、四十不足,知道必是青蜀国皇帝皇甫轩无疑,于是隔着层层锦衣卫拱手行了个礼,恭恭敬敬地道:“小民欧阳剑歌,因路逢齐氏一家被镇海府尹逼得走投无路,现今流落路畔,境况惨不忍睹,是以答应代他们申冤。请皇为齐氏一家做主——”
  说着,夏云岚收起霜华剑,重新将状纸高高擎在手。


  ☆、第402章 别做出叫朕起疑的事

  皇甫轩却并没有派人来接状纸的意思,只目光阴沉、面无表情地道:“镇海府尹有错,你该到大理寺去击鼓鸣冤才是,焉敢随便拦截朕的车驾?”
  夏云岚挺了挺胸膛,一身正气、大义凛然地道:“谁不知利益所系,官官相护?又道是‘衙门八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小民除了一身功夫,与齐氏一家一样无钱无势,如何能够使官府秉公而断?小民思之再三,惟有冒死求见皇,或者还能为齐氏一家讨还一个公道。  ”
  皇甫轩面色不悦地道:“朕选拔的官员,尚不至于如此贪婪昏庸。若人人有了冤情皆找朕处理,朕一日便有三十六个时辰,又如何忙得过来?”
  夏云岚没想到皇甫轩为人如此不随和,想二十五世纪的顶级政客们,不论背着人干些什么勾当,表面对着平头百姓却无不客客气气,笑脸相迎。
  她暗暗蹙了蹙眉头,保持着不喜不怒、不卑不亢的姿态道:“若非小民会些武艺,恐怕到不了皇面前已经被众侍卫剁为肉泥。天下似小民这等武艺者不多,所以皇大可不必担心会被日日骚扰。”
  “哦……”听到夏云岚这句话,皇甫轩似乎想到了什么,微一沉吟道:“朕适才见你功夫不错,不知你来自哪里?师承何门何派?”
  夏云岚道:“小民师承何门何派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齐氏一家于今深陷水深火热之,请皇尽快为齐氏一家主持公道——”说着,再次擎高了状纸。
  皇甫轩这才派人接了过去,却只低头粗略看了一眼,便漠然道:“划地建集,乃朝诸臣公议,亦是惠民之举。若为此事,镇海府尹则并不曾违背国法,想来不过是齐氏一家刁顽不肯挪让,方致使惨剧发生而已。”
  “皇面对家破人亡的惨剧,怎能如此云淡风轻?”夏云岚提高了声音,装作不胜愤慨地道:“划地建集虽无可非议,然即便齐氏一家不肯挪让,也只该好言相劝或增其补偿,焉能活活将人打死?出了人命之事,叫其他百姓如何看待朝廷?留下那寡母弱子又将如何度日?自古以来,得民心者得天下,请皇体恤民情,莫要失了民心。”
  “好一句得民心者得天下——”皇甫轩阴沉的脸终于微微动容,道:“好,为了不失却民心,朕回头会叫大理寺仔细查办此案,即使不能还那齐氏一家一个公道,也会安排好他们寡母弱子的生活。”
  夏云岚拱手一拜,磊落朗然道:“如此有劳皇,小民告辞——”
  “慢着——”皇甫轩不出意料地阻止了夏云岚离去,道:“你私自凭藉武力拦驾喊冤,此事若传了出去,皇家威严何在?”
  夏云岚道:“皇待要如何?”
  皇甫轩道:“朕要关你三天,以示惩戒,你可服气?”
  “只要皇能为齐氏一家做主,小民住三天监牢又何妨?”夏云岚洒脱地道。
  皇甫轩点了点头,立即命人将夏云岚送往刑部大牢。
  这段时间,夏云岚一直坐着舒服的马车,看着沿途的风光,吃着各地不同的食物,疼痛的心情渐渐有了缓解。
  她知道,再深的伤,再大的痛,习惯了的终将麻木,不能习惯的也终将忘记。时间,是这世间最好的医师。
  然而,进了潮湿阴暗的大牢,每日面对着死气沉沉的的囚犯、难以下咽的食物、沉闷压抑的环境,她的心情又一次降到了冰点。
  这里没有一丝天光,也没有一丝风透进来,白日里墙壁燃着昏黄暗淡的油灯,到夜晚熄了灯,便只剩下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这些都可以忍受,令她无法忍受的。是飘荡在空气里的、霉浊腐烂的气息。那气息无处不在,钻进浑身下每个毛孔,叫人作呕,令人抓狂。
  夏云岚的鼻子本来普通人对气味更加敏感,这三天对她来说,简直像忍受了三天的酷刑。
  好在,只有三天而已。
  第四天一大早,夏云岚便被差役送进了皇宫,沐浴更衣之后,又被一位公公带进了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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