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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岛有人家-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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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花觉着不能这么个吃法,晚饭只吃七分饱才健康,不过困难时期,能吃多饱就多饱!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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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 苞米地的不速之客

  张小花院子里的篱笆墙,经过几天捣鼓,总算是万无一失了,三只小母鸡,一只大花公鸡,看起来格外喜人,野猪岛的清晨总算有了别样的景象,打鸣的事儿就交给这只花公鸡了,这家伙三妻四妾的,每天神气活现的,在院子里到处撵小母鸡。
  这是张小花乐意看到的,故意挑了一只大花公鸡,别到时候下出的蛋是寡鸡蛋,她可是要孵鸡崽的呢。
  大嘴嫂她们每天都会来窜门,顺手捎一些小鱼草籽之类的喂鸡,大柱媳妇还拿来一把去年打的松籽,叫张小花馋得,几只鸡哪能有这么高的待遇?便把松籽讨过来自个儿嗑得不亦乐乎。
  “长青,老药叔不是准备金山吗?咋还没来通知呢?”
  张小花手里抓着一小把松籽,吃起来又香又脆,听说还挺有营养。
  长青正撸起袖子,用木盆洗着一大盆野果子呢。
  这些都是那群野小子摘来的,每次一人捧一兜儿,拿来跟张小花换故事,几天下来,也有十来斤了,故事也讲到了美猴王被压在五指山下,主要是张小花也得捋清故事的顺序,她正头痛着,接下来九九八十一难,这顺序到底是咋地?
  野果子多是黑加仑,这玩意在山上多的是,还有一些山里红之类的,五颜六色,味道也相差很大,有酸有甜。
  “小花,你弄这么多野果子吃得完吗?”长青把洗干净的果子捞起来,一边沥水,他可不相信张小花能吃这么多。
  “吃不完就卖咯,啧啧,你尝尝,真好吃!”
  张小花递了一颗黑加仑到长青嘴边,长青扭过头去,嫌弃地说道:“我不吃,吃腻歪了,这玩意儿到处都是,谁还会买?”
  “总有些喜欢的呗!行了,这点还不够呢,先镇在水缸下,这天气,放不了几天就坏了。”张小花想用黑加仑酿酒,却没有酒曲酵母,“长青,岛上哪家有酒曲没?”
  “老药子叔家呗!他自己去山上采的叶子,晒干捣鼓成丸,他用来酿药酒,不过这回,估摸着是没了。”长青贴近张小花,悄悄说道,“小时候我还偷偷去尝过他家的药酒呢,也没啥味,回家还晕乎乎的呢,这话你可别说出去了,回头老药叔非得来抽我。”
  张小花瞅他跟老鼠偷到米还跟人炫耀似的,忍不住咯咯直笑,老觉着他一本正经,没想到小时候还挺淘。
  把野果子放在水缸的荫凉处,张小花老远就看到大嘴嫂跑过来,满头大汗,神色还挺急。
  “长青!小花!长青,赶紧的!”大嘴嫂一路上嚷嚷着。
  “咋了?大嘴嫂你慢点!”张小花看她跟熊瞎子一样,生怕她栽跟头。
  大嘴嫂上气不接下气,抚着胸膛,拉着张小花说道:“出大事了!长青,你得赶紧去老朱头家!出大事儿了!”
  大嘴嫂说的老朱头,叫朱庆,是野猪岛的老猎人,一手下陷阱追踪猎物的本事,只要给他逮到蛛丝马迹,他能摸到猎物的老巢,野猪岛的后生们都是他带出来的,长青前几年还跟他学。
  “到底啥事啊?”长青蹙着浓眉焦急问道,“庆叔咋了?!”
  “他倒没事,是他家的苞米地被拱了!”大嘴嫂急得直拍大腿。
  “嗨,不说清楚,人没事就好!”张小花心里咕哝,就您这幅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报丧的呢。
  老猎人家的苞米地也是野猪岛独一无二的苞米地,要说里正以前不愧是个秀才,他到了野猪岛之后,看得远,叫野猪岛的人勒紧些裤子,高价钱从集市上换来一些粮食种子,他是想从根源上解决温饱问题。
  小麦也种上了,苞米也有了,虽然不多,至少有个盼头,岛上的人当然都盼着丰收,分到种子,就能种上自家的地。
  “抓到了吗?”
  野猪岛的青山野牲口多,时不时有一些跑到屯里来,以前也来过野狼啥的,听说还叼走了小娃子,当然,这多数是爹妈吓唬不听话的野小子的,不过野牲口来祸祸确有其事。
  “没呢!老朱头叫你去一趟!估计是个大家伙!”
  “成,我这就去!”
  长青撂下木盆啥的,拔脚就走,张小花一瞅又有热闹看,哪能落下?也屁颠屁颠地跟上去。
  “等等我啊!嘿!我也去!”
  大嘴嫂带着两个人赶到苞米地,已经来了不少人,围着苞米地指指点点,最当中的是老猎人,他坐在田垄上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杆红缨枪,嘴里吧啦吧啦地使劲抽烟。
  “老头子,别抽了!你再抽也没用啊!”
  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妪正拉着老猎人,长说短说,眼珠都红了。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长青来了!”老猎人才抬起头来,拍拍屁股上的草屑。
  “庆叔,咋样了?熊瞎子下山了?”
  要说最会掰苞米的,当属黑熊,而且他们最喜欢往庄稼地里闯,鼻子机灵着,总能找到最喜欢的苞谷。
  “应该不是熊瞎子,那玩意掰苞米爪子熟,跟人掰似的,你瞅瞅这地,被猪拱了一样!”老猎人的眼睛通红,“昨儿夜里我还巡了一遍,上床前还叫黑子好好守着,有动静就叫,都怪这不中用的玩意儿!”
  老猎人说的黑子是一条大狗,一身黑毛,长得挺威武,是老猎人的左膀右臂,往常老猎人提起的时候,都称它老伙计,看来今天是气坏了。
  张小花挤进去就看到了黑子,这条狗一直蹲在老猎人脚旁边,像听懂了一样,委屈得呜呜叫。
  张小花喜欢通人性的狗,乡村里都习惯养条狗看家护院,除了那些心肠狠的主人家会把自家的狗打来吃,多数都很爱惜,狗这种东西,养得越久,就越离不开。
  “庆叔,黑子也是睡死了,不能怪它。”
  张小花说着就凑过去,要抹大狗的脑袋,长青吓得脸色一变,一把扯住张小花的手臂,唬道:“别过去!你忘了?黑子以前和你最不搭调,你还敢凑过去,仔细它把你当骨头啃了!”
  “可不就忘了嘛。”
  张小花理所当然地说道,她也知道,猎犬的性子跟藏獒有的拼,除了主人谁都不认,咬人忒狠,所以也就没过去了。不料黑子像嗅到了熟人似的,走到张小花旁边蹲下来,用脑袋蹭张小花的裤腿。
  “哈哈,别说人缘,就是狗缘我都有!”张小花得意地说道,“瞅见没有?谁说我跟黑子不对头?”
  “怪了……”长青和老猎人同时咕哝一句。
  张小花看着狼藉的苞米地,一小半苞米杆子被踩倒,有些连根都被拱出来了,上面的苞米棒子有的被咬得七零八碎,有的只啃了几口。老猎人说得没错,熊瞎子掰苞米除了绊倒杆子之外,是不会把地拱成这样的,而且它们只啃苞米粒,说起来还算不糟蹋。
  “乡亲们,是我没把庄稼照看好!”
  老猎人拱手赔罪,他本来就高,就是老了缩水了,也只比长青矮一个额头,只是现在他像是打了败仗的迟暮英雄,只是野猪岛的人哪会怪他?
  “庆叔,您别这么说,您天天守着庄稼不容易,大伙都感激你呢。”张小花比淳朴的屯里人更会说话,说出大家的心声,“要换另一个人,还在秧苗的时候就被野兔子祸祸完了呢!”
  “是啊,大伙都晓得的。”大嘴嫂接茬说道。
  老猎人拧过头,偷偷抹了一把老泪:“别的不说,咱们得把剩下的守好,把篱笆补好,老宋不常说亡羊补牢嘛,长青,你看这些坑像不像野猪拱的?”
  “十有八九,庆叔,我有个想法。”长青一边招呼着补好篱笆桩子,一边说道,“野猪这玩意憨,它们既然来一次,肯定还会来祸祸,与其等着,倒不如咱们先下手,来个守株待兔!”
  “嘿,还挺有文化。”张小花忍不住心里嘀咕,“都会用成语了,有进步!”
  老猎人点头赞同长青的话:“我也是这么想的,咱们屯里能掀翻野猪的后生,就只有你一个,所以把你叫来商量商量,来来,咱们屋里说,帮我赶两个网出来,这回咱们把它们一网打尽,还能分些肉!”
  在大人堆里到处乱钻的野娃子听到这个话,涎水都流出来了,像是得到机密似的赶紧跑回去,跟自己玩得最好的伴儿说,不过一个时辰,整个屯的野小子都嚷嚷着有野猪肉分咯。
  老猎人的家比较靠山,他说他和鱼把头不同,是吃山的人,要多和青山亲近亲近,他本事大,也能保护山屯,不让野牲口跑下山来。老猎人家也不大,用泥巴糊的墙,只是屋顶用的是乌拉草,不是晒干的海藻。
  老话说,人参貂皮乌拉草,这三样就是关外的三宝,虽然野猪岛不是啥关外,乌拉草也的确实用,能铺床盖房,冬天还能塞靴子里保暖。
  张小花也跟着长青,她屁股后面吊着一条大黑狗,毛茸茸的尾巴跟扫帚似的乱扇,还用鼻子嗅着张小花,弄得她直痒痒。

  ☆、第十五章 连窝端

  “小花,我还没见过黑子跟谁亲呢!瞧这黏糊劲儿。”庆婶一边嘿嘿笑,一边让长青和小花坐到炕上,黑子乖乖地蹲在炕下,庆婶自个儿坐在老猎人旁边。
  “我跟谁都熟稔!黑子知道我是好人!”
  张小花的自吹自擂遭到长青的鄙视,咕哝一句:“可劲儿吹吧你,跟臭狗屎似的,躲你还来不及呢。”
  张小花掐了一把长青的腰,可惜掐不动,长青身上的肉跟老黄牛的肉一样硬。
  “黑子是闻到我香!咋没见它黏你?对吧,黑子?”张小花得意地说道。
  瞎说归瞎说,张小花心里在琢磨着,黑子见着她为啥跟熟人一样?她可是头一次见着这条狗,长青也说过,以前黑子一见张小花就吠吠,跟看见鬼似的,到底是哪儿出问题了?果然还是狗通灵,一眼就瞅出张小花已经不是原来的张小花了。
  “是臭吧,狗都喜欢吃……那啥,可不就围着你打转咯。”
  长青的话把张小花气得不轻,跑下炕逗狗去了,老猎人俩口子听了哈哈直笑,一脸羡慕地看着长青俩人,心里嘟囔:年轻就是好啊,斗斗嘴也不错,老咯,都懒得拌嘴了。
  老猎人细心地察觉到长青俩人有些不同,以往他们也常常吵架,可是哪次不是闹得轰轰烈烈?有几回还差点打起来,老猎人还亲自去劝过呢,哪里像现在,嘴上不饶人,脸上却一点脾气都没有。
  老猎人喝了口水,咂咂嘴说道:“长青,说点正事儿,咱得想出个辙来。”
  “按您说的就成,在苞米地多下几个套子,咱们蹲一晚上,兴许能抓住。”
  “成,咱们去鱼把头加拿几根绳来,我这里就剩一个套子了。”老猎人说着就下炕,他做事雷厉风行,一点都不马虎。
  “老头子,也不着急这么一会儿,长青屁股都没坐热呢!”庆婶子责怪地说道,她陪老猎人大半辈子了,唠了他不知道多少回了,想一出是一出的毛病老改不了。
  “没事,婶子,这事最好早点捣腾好。”长青交待一声,“小花,你就别跟着瞎晃悠了,在这里陪婶子唠唠。”
  “走吧走吧,我又不是鼻涕娃,啥事都要你指挥。”
  张小花不耐烦地撵走长青后,爬到土炕上,庆婶子正凑在光亮处在缝一件衣服,一边和张小花唠嗑:“小花,你和长青没干架了吧?”
  张小花暗自嘀咕,原来的张小花还真是臭名远扬,一边应和:“哪能啊?我才没那闲工夫和他吵,不知道疼人的混蛋。”
  庆婶子笑道:“也不能这么说,男人嘛,都有些性子,咱们得依着点儿。”
  “那婶子和我叔闹过矛盾没?”张小花八卦地问道,“长青说庆叔性子急,跟他学本事的后生都服服帖帖的,不敢惹他生气。”
  “早些年是有些脾气,老家伙也真是,为了这事我还和他拌过几次嘴呢!这几年好多了,不过岛上的男人多少都会打媳妇,你庆叔从来没有碰过我一根指头。”
  庆婶子说着,有些甜蜜,但是老大不小了,说起来都有些不好意思。张小花感叹,这才是爷们儿,打老婆算什么事?
  “小花,你帮我穿一下线,这针眼我都找不准了。”庆婶子拿着线头绣花针对了半天也没能穿过去。
  张小花接过来,她耳聪目明的,手脚麻利得很,一次就弄成了,问道:“婶子,这是啥皮子?看起来挺厚实。”
  “熊瞎子的皮,给他做件大衣,冬天穿暖和。”
  “您想得真早,这还七月呢。”
  张小花托着下巴看庆婶子一针一线地缝,这感觉特别好,就跟回到以前似的,她以前老喜欢看人缝缝补补,她的母亲是个裁缝,家里有台缝纫机,每天下午吱吱呀呀的,一件件衣服从她的手中诞生,后来母亲老了,眼睛不好使,都叫她给帮忙穿线。
  “得早些忙活,里正常说的,啥来着,未雨绸缪!七月流火,用不了几天,就要转凉了呢!”
  张小花觉着说得对,她可不能指望家里的几件薄衫过冬,还有棉被也该换了。
  “庆叔可真厉害,连熊都能补到。”张小花由衷地赞叹。
  “嗨,一辈子就干了这么一件大事,还是早年间年轻时候的事了,跟人嚷嚷了好几年,把熊皮弄得跟锦旗似的一直挂在墙上,前几天经不住我拗,总算同意做一件衣服,你说这死老头也真是,挂在墙上能当饭吃咋地?”
  ……
  这边张小花和庆婶子唠嗑了一下午,长青那边也和老猎人把套下好了,就等着野牲口来钻,吃过晚饭,长青就和老猎人“蹲篱笆子”了,张小花瞧着好玩,也跟上去,黑子训练有素,蹲在田埂下一动不动。
  “庆叔,到底会不会来啊,咱们还没吃到猪肉,蚊子先把我们的肉给吃咯。”
  张小花耐不住性子,夏天的夜晚昆虫多,特别是蚊子讨人嫌,它咬不疼你,可是痒痒得你心烦意乱。月光下,凉风阵阵,苞米地响起簌簌的声音,张小花也无心欣赏风景,只想快点抓到祸祸庄稼的野贼。
  庆叔也不敢肯定,悄悄说道:“说不准。”
  张小花一边挠腿,一边问静静等待的长青:“蚊子咋不咬你呢?”
  “你臭呗。”长青淡淡地说道。
  “你是皮糙肉厚,脸皮跟树皮似的,蚊子就算想下嘴也找不到缝。”张小花还嘴,不过见长青稳如泰山的样子,她也慢慢地静下心来。
  月上西头,功夫不负有心人,当老猎人都快失去耐心的时候,苞米地里总算有了动静,几根苞米杆子轻轻晃动,黑子似乎闻到什么,耳朵竖立起来警觉。
  “来了。”
  老猎人轻轻地说了一声,目光如炬,一点都不像白天老态龙钟的样子,此时,他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猎人。长青眼睛都不眨,张小花似乎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寒光,猎人常常要见血,都有股戾气。
  随着一阵骚动,苞米地传来几声嚎叫,张小花撇嘴,难怪都形容难听的声音跟杀猪似的,这野猪叫可真是折磨人。
  老猎人和长青没这么多闲心思,立即冲了出去,黑子跟闪电似的一溜烟跑到最前头,张小花愣了愣,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几个都冲出去老远,才赶忙撒腿跟上。
  张小花还没有到,苞米地传来更加惨烈的嚎叫和骚乱,随之徒然一静,张小花拨开苞米杆一瞅,果不其然,是只野猪,个头不小,少说也有三四百斤。
  “抓到了!”张小花喜悦地喊道。
  地上的野猪喘着粗气,后腿还在动弹,可惜也无力回天,它的心脏位置插着长青的红缨枪,鲜血涌出来,野猪也慢慢失去了知觉。
  “好家伙!有一顿吃了!”庆叔拍拍野猪的屁股,肉紧实着呢。
  三个人围着大野猪,黑子在旁边突然吠吠几声,乡下话,咬人的狗不叫,而真正的猎犬在平时很少吠吠,三人才赶忙追了过去,只见绳套里居然还缠着另一头野猪,黑子正呲牙咧嘴,知道它跑不了,也没上去咬。
  “双喜临门!原来是一对贼夫妻!”
  这头野猪要比刚刚的小一点,只是看起来更肥。
  老猎人拿着红缨枪,枪头还蘸着刚刚那头大野猪的血,正准备了结这头在网兜里挣扎的野猪,张小花跳了过去,赶紧拦住了老猎人。
  “等等,庆叔,这是头母猪!”
  张小花注意到,这头母猪的肚皮十分松弛,也就是说它刚刚产了崽,正值乳汁丰富的时候。母猪被缠住了四肢,惊恐地乱蹦,只是越使劲绳套缠得越紧。
  “是头母的,看这样子,应该生了崽还不到十天呢。”老猎人经验可比张小花老道,“咋地了?舍不得杀?”
  张小花虽然稍稍有些怜悯,但也不至于多愁善感,她知道野猪岛的残酷,不打野物都得饿死,说道:“咱们可以找到野猪崽子啊!庆叔,这不是你的看家本事嘛!”
  “嗨,不到十天的乳猪有啥肉吃?”
  “不是吃,是养,把它们养大了再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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