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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巧舌太子妃-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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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个儿欣贵妃回来,宫里可有何事?”程曦整理着妆台,似是无意这么问了一句。

  白芝却有些面露难色,吞吞吐吐起来:“嗯……昨日……”

  “有何事便说。”罗晶也失了性子催到。

  “昨日欣贵妃回来时,身上是带着伤的,后宫都传遍了,当时没见娘娘跟着回来,还有传言说娘娘已经……”白芝又顿了顿,连手也停了。

  “继续说下去。”

  见主子发话,她又滴几滴瓶中的药油,在掌心中来回搓热,伸手去揉时,才接着道:“陛下夜里一直守在永轩宫,到现在都还未出来。”

  “早朝呢?没上?”程曦瞪大了眼插了句嘴。

  白芝没吭声,只是摇了摇头,趴着的罗晶没瞧见,但亦是猜得出。

  这林胥年,真是爱欣贵妃至极,白靖与冷月皆说那仅是被刀划破了皮,他便可免了早朝,整整守了一日一夜。

  而她呢?可是差点丢了性命的,罢了,也未曾再对他有何指望,罗晶冷笑了一声。

  白芝以为主子是动了气,闭紧了嘴不敢再吱声了。

  “白芝,歇会儿去吧,我来。”程曦收拾妆台时,忽然记起了件事来,便支开了白芝。

  她边帮罗晶将衣服披上,边轻声道:“你可有事瞒着我?”

  罗晶起了身,撇过眼去摇了摇头。

  程曦手上动作明显一顿,随后若无其事般,去红木衣柜中,取了件藕色的外杉。

  “这是要出去么?”罗晶毕竟是瞒了她的,这声也弱了几分。

  程曦来到榻前俯了俯身,毕恭毕敬地唤了一声:“主子,该穿衣了。”

  “闭了门你叫我主子作何?”罗晶一脸不解。

  “主子若是觉得奴婢伺候不周,那奴婢唤白芝进来伺候吧。”程曦面上看不出一丝表情。

  她这一口一个主子奴婢的,罗晶就是再笨也听得出来,她是故意在气自己。

  见罗晶不出声,程曦又是屈了屈腿,便向外走去。

  “程曦!”罗晶忙起身去拉她:“好端端置什么气!”

  拉住她时才发现,这伶俐的丫头不知何时红了眼眶。

  她将程曦拉到紫檀八角桌跟前,哄小孩似的拿了块儿她平日里最爱吃的糕点,塞在她手中,又忙倒了杯茶递在了跟前。

  “你这又是作何,显得我很小气似的。”程曦撇了撇嘴,眼泪吧嗒吧嗒落了下来。

  “好了好了,不哭了。”罗晶又是抽出帕子给她拭泪。

  “你防着我!”程曦心里委屈,泪就像滑了丝的水龙头,哗哗直流。

  “没有没有,我怎么会防你!”罗晶知道,这丫头定是看出了什么,后悔方才没直接承认:“我是怕你说我……”

  程曦猛吸了下鼻涕,看罗晶面色不像说谎,接过她手中的帕子,自己擦了起来:“我就知道!快老实交代!”

  这眼泪说没就又没了。

  如罗晶所想那般,程曦听完后,倏地起了身,在屋中来回踱步,脸和脖子都被气红了。

  “这么危险的事,不提前和我商量!”她这一声是吼出来的。

  罗晶怕被院中的宫人听到,忙将食指放在唇边:“嘘——”

  程曦白了她一眼,踱到她跟前,使劲儿戳了下她的脑门:“我真是被你气死了!”

  这声虽然压得极低,但胸中的火气,罗晶依然感受得到。

  “怪不得!”怪不得那第一个刺客掀开帘子时,并没有急着伤她们,而是在打量她们,怪不得那后追上去的刺客,一见罗晶与欣贵妃发髻上均无那金簪,便傻了眼似的,也怪不得那刺客只是轻轻划了欣贵妃一刀。

  “事情已经发生了,还是想想后面的事把……”罗晶揉了揉额头,声音极弱。

  程曦插着腰站定在她面前没好气道:“所以我要你把外衫穿上,估摸着皇上就要来了!”

  罗晶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眨了眨眼。

  “太后的目的,可不是伤害你俩,而是要把事情扣在燕碧池头上,还记得那个伤欣贵妃的人么?”

  罗晶点了点头,心下一惊:“那可是个活口,被白靖带回宫了!万一……”

  程曦知道她担忧什么,拉了凳子坐在她面前道:“放心,姜还是老的辣,太后既然敢办这事,定不会留下把柄,如今你也安然回宫,于情于理,皇上定会也来探望你,或者说,会唤你去静心殿。”

  程曦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白芝的声音:“主子,陛下在正堂等您。”

  二人对视了一眼,程曦压低了声道:“切莫慌张。”

  罗晶惴惴地点了点头。

  ……

  林胥年坐在梨花木交椅上,他胳膊搭在一旁的扶手上,撑着那浓眉紧蹙的额头,双眼也是紧紧合着。

  身旁于公公耷拉着眼皮,极为疲惫,一抬眼见罗晶就要进来,俯下身轻声道了一句:“蓝妃娘娘到了。”

  林胥年轻轻应了一声,随后猛然睁开了眼。

  “臣妾参见皇上。”罗晶冲他行了一礼。

  林胥年抬了抬手,声音有些干涩:“坐下吧。”

  以前的话,罗晶会坐于他身旁另一把梨花交椅上,可如今下意识便想与他拉开距离,坐到了堂下的红木椅上。

  林胥年微微一怔,布满红血丝的双眼,不住地打量着她,半晌,才缓缓开口:“朕……你……”

  蓦地他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没法说出口,林胥年眸子失了神,从她身上移开了目光,昨日白靖回来传话时,他一听是被银环蛇所伤,便即刻传令,要去通天殿,可就在要起身时,这不争气的身子,又倒下了。

  待夜里清醒过来时,便得了消息,她已安然无恙,这才放心地去了永轩宫。

  说到底,他又一次食言了,让她涉险而自己却未伴她左右。

  “今后,莫要出宫了。”

  罗晶等了半天,就等到了这一句话,她无奈地提了提嘴角,宫外是险,可身处后宫又能多平安?

  “朕会亲审那刺客,幕后之人,朕一定不会放过!”林胥年紧紧地握住了拳。

  罗晶淡淡地望着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毕竟是伤了欣贵妃,他应该不会轻易放过吧……

  ……

  回了静心殿,林胥年顾不得休息,而是直接叫薛帅将人带进了殿。

  那刺客满身鞭痕地伏在地上,身旁立这几个佩刀侍卫,他哆哆嗦嗦不敢抬眼,嘴里一直低声喃喃着求陛下恕罪。

  薛帅上前一步道:“此人是走江湖的,专做拿钱杀人之事。”

  “可问出来是受何人指使了?”林胥年声音极冷,深邃的眸中透着一股吃人般的狠意。

  薛帅弓着身子,小心翼翼递上了一张画像:“回陛下,这是根据此人描述所绘制的。”

  林胥年将画像打开,这画中的人,体态略胖,顶上是幂蓠遮面,身上暗色长袍,他不由一怒,将画卷摔向了殿下,厉声道“这样的画像有何用!”

  薛帅连忙将画卷拾起,拱了拱手道:“陛下息怒,臣正审至此处,照此人描述,估摸是位老嬷嬷。”

  林胥年挑了挑眉,眯起眼冷声道:“为何?”

  薛帅没在转述,而是快步来到那刺客身旁,威厉道:“陛下问话,还不快说!”

  一听薛帅的声音,那人便浑身一颤,哭腔道:“听那女的声音是个五十朝上的……”

  薛帅见他又哑了声,便朝他腰上狠狠踹了一脚:“继续说!”

  “啊!”刺客喊了一声,连忙道:“是初一的时候,老女人给了我们一箱金子和珠宝,说初三时,云三官道,见到赤顶黄帘的马车,便要将车内的人……”

  刺客不敢说下去,低着头不住地抖着,薛帅怒哼一声,刚抬起脚,那刺客吓得一颤喊了出来:“她说定要刺死!”

  林胥年没有出声,只是在金丝楠木的龙椅上,重重砸了一拳,究竟是谁如此歹毒,一下便要夺了他最在意的两个女子的性命。

  那刺客连连叫屈:“草民可不知那是宫内贵人呐!不然再多银两草民也不敢接呀!”

  薛帅口中嗤了一声,转身对林胥年道:“回避下,宫内五十岁朝上,并且在这月初一出过宫的宫人,不难查出!”

  “一刻钟内,朕要知道名字。”

  薛帅黝黑的面上不由一紧,这时间不容耽搁,领了旨便转身向殿外跑去。
  






第60章 第六十回
  


  林胥年一个冷冽的眼神,薛帅便明了他意思,点了点头冲那刺客道:“若是现在在听声音,可辨认得出?”

  刺客畏畏缩缩地点了点头,薛帅冲着殿门处立着的侍卫扬了扬手,殿外便进来了三个老嬷嬷。

  薛帅到底是个精明得力人,一刻钟刚至,不光是名册,连那三个老嬷嬷人都领上了殿。

  但因拿人匆忙,嬷嬷们都不知自己为何被抓来,面上都一脸疑惑,尤其是一进殿时,瞧见地上跪着的那个浑身是血痕,更是心惊肉跳不敢妄动。

  薛帅来到最边上的这个瘦弱的老嬷嬷跟前道:“你是哪个宫的,这月初一出宫所为何事?”

  老嬷嬷颤着眼,长出了口气,稳住了心神,这才开口,原是被林胥福请去了福宁王府,专程教授清玲县主规矩,那清玲县主是林胥福的独女,自幼娇宠惯了,在京城也是小有名气的。

  刺客摇了摇头,不是这个。

  薛帅又走到了中间那嬷嬷身边,问了一样的话,这嬷嬷与方才那个不同,身形瞧着与那画像中的有些相像,林胥年不由探了探身,眯起了眼。

  这殿下跪着的老嬷嬷,他是认得的,是那燕妃跟前的刘嬷嬷。

  刘嬷嬷挺着身子,刚说了是瑞德宫的,那刺客便立刻浑身一怔,斜着眼便开始打量她,薛帅也是看出了不对劲儿,便多问了几句。

  这半年来,每逢初一,刘嬷嬷便会去梁府一趟,梁府有几个还未出阁的小姐,与方才那嬷嬷的缘由相似,也是去教授规矩的。

  刘嬷嬷话音一落,那刺客忙朝殿上磕了个响头,伸手便指着刘嬷嬷连声道:“就是她,就是她,该死的害了我一众兄弟!”

  刘嬷嬷心里一惊,面上却丝毫不乱:“大殿之上你可莫要胡说,老奴根本就不认得你。”

  “你、你、你事情败露便翻脸还不认人了!”那刺客起了劲儿,冲着刘嬷嬷叫嚷了半天。

  薛帅心里也知道,这事一下将燕妃牵扯了进来,便去瞧林胥年的神色,林胥年没有出言制止,而是一直盯着刘嬷嬷,若有所思的样子。

  刘嬷嬷狠狠瞪了他一眼,便膝行了两步,冲陛下拜了一拜道:“老奴根本没见过此人,此人说的每一个字,老奴都听不懂。”

  “你个老不要脸的!那日你还说,若是事成了,还会再给一箱黄金的!我呸!”

  这刺客俨然一副市井混子的模样,说着还朝刘嬷嬷啐了一口。

  薛统领见他蹬鼻子上脸,一脚将他踹翻:“休得胡闹!”

  “朕再问你一遍,确认是她么?”林胥年绷着面看不透心思,只是让人觉得浑身生寒。

  那刺客下意识抬了下眼皮,又连忙伏地,颤着声道:“草民确认。”

  “将他拖下去,带燕妃,其余人,散了。”

  刘嬷嬷一听林胥年这阴冷的声,便知要坏事了,在地上拜了又拜,哭腔道:“万万不可啊陛下!这贼人是胡言乱语,信不得啊!”

  林胥年已是相当疲惫,接过于公公递来的清茶,抬盏一口饮尽,看都没在看她,淡淡道了一个字:“罚。”

  两个侍卫连忙将刘嬷嬷架出了大殿,眨眼功夫殿内便只剩林胥年,于公公和薛统领三人,一时安静的渗人。

  薛统领缓步上前,拱了拱手,那面色有些犹豫,轻声道:“陛下……”

  刚一出声,林胥年倏地抬起了那冷冽的眸子,薛统领自是知道这代表何意,闭了嘴再不敢吱声。

  林胥年知道他想说什么,的确,仅凭这刺客一人之言,定不能如此将燕妃定罪,所以他在等,等宫外的消息。

  在林胥年喝了第四盏茶时,燕妃才被带进了殿。

  她盘起的发髻略有些凌乱,上面的步摇发簪皆是素色,眸中噙着泪,每行一步皆显得身子羸弱不堪般飘飘摇摇,一副我见犹怜,楚楚动人之态。

  她缓缓行了一礼,颤着声道:“臣妾匆忙被侍卫带来,顾不得端整仪容,望陛下见谅。”

  说着,燕妃抽泣了一声,抬手将额边一缕乱发别在了耳后。

  这模样与往日里盛气凌人的燕妃截然不同,可这殿内的三个皆不是好哄之人,连于公公,也瞧了出来,这一身装扮表面匆促,实则是她特意为之。

  “朕降了你的位,你可心中有怨?”林胥年并没有直入主题,而是声音缓和来了这么一句。

  怨,燕妃如何能不怨,只是这份怨气,自是不能叫他知晓。

  “臣妾怨也是怨自己令陛下失望了,没能照顾好宫中姐妹。”

  燕妃这几句可是费了心思的,她可不会主动将疏忽管教或者失责这几字脱出,反而如此一说,倒像是真的受了委屈。

  林胥年心中冷笑,这么些年来,她是何性子,他如何会不知,只是若不过分,看在梁丞相面上,他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知道朕为何传你?”林胥年眸中毫无情感,仿佛殿下之人与他无任何关系。

  燕妃听到他语气冷漠,心里一时不是滋味,垂着眼摇了摇头。

  林胥年冲薛统领使了个眼色,薛统领便对外唤了一声,殿门一开,燕妃瞬时变了神色。

  只见刘嬷嬷面色惨白,身上血迹斑斑,架她的侍卫一松手,她便如断了线的木偶一样,软在地上。

  刘嬷嬷强撑着身子跪住,还不望礼数,弱声道:“参见陛下……”这身子叩在地上,一时半会儿也没力气抬起来。

  望着跟自己多年的嬷嬷受了如此的罪,燕妃纵是个狠心的,此时也不免心酸梗泪:“陛下这是作何?”

  “昨日,欣贵妃与蓝妃遇刺之事,你可知晓?”林胥年沉着脸问。

  又因蓝妃,燕妃狠狠咬了咬牙根:“宫中传遍了,臣妾想不知也难。”

  “你可知那被俘的刺客如何说?”林胥年道。

  燕妃愣了愣,那刺客与她何干?

  林胥年已分不清她是在装还是真不清楚,长长出了口气,就在准备开口之际,殿外传来了通报,林胥年心知,该有个结论了,扬了扬下巴道:“传!”

  殿门推开,只见訾琰冷着眉,身旁是一步伐轻捷的侍卫,这侍卫肤色暗沉,下巴还留有一撮小山羊胡。

  二人行过礼后,林胥年道:“可查到什么了?”

  “回陛下,臣在那些刺客的尸首上,发现了宫中之物,而他们的巢中,还搜出了一箱黄金,上面皆有宫印。”这侍卫声音粗犷,语调平冷,与他这偏瘦的身材有些不搭。

  于公公连忙下去将訾琰手中的金条与珠链接了上来。

  薛统领就立在林胥年边上,仔细斜眼扫了一遍侍卫所呈上之物,在看陛下的神色,显然比之前更加阴郁。

  “还有何话说?”林胥年细长的眼睛中暗含怒气。

   “陛下,臣妾确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燕妃依然表面镇定,内心却越发不安,她知道自己定是被人摆了一道。

  “那刺客说,是你身边的刘嬷嬷,给了他这些,叫他去杀害欣贵妃与蓝妃的!”

  林胥年倏然起身,手中的证物狠狠摔在了燕妃面前。

  燕妃惊了一下,向后退了两步,面上仓皇一闪而过,便立刻稳住了心神,委屈道:“臣妾与欣贵妃一直和睦,从未有过争执,怎会起杀心?这与理不通呐!”

  “那蓝妃呢?”林胥年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已缓步来到燕妃身旁,俯在她耳边,冷声道:“朕以为上次之事后,你会收敛几分,没想到变本加厉!”

  燕妃瞟了一眼林胥年冰冷的神色,不由轻颤了一下:“臣妾没有!”

  纵是她有,她也不会承认,更何况如今这事,根本不是她所为,她断不能认!

  “陛下!娘娘是冤枉的啊,定是遭人陷害了,娘娘一向宅心仁厚!”刘嬷嬷哭喊着爬到林胥年脚下,哀求着。

  宅心仁厚?林胥年忍不住冷笑一声,冲着薛统领扬声道:“人证物证皆有,谋害贵妃,该如何判?”

  殿内之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冷气,要知道这事归根结底,还是皇家的事,毕竟两位妃子皆无性命之忧,皇上亲自来断的话,最多便是降位,打入冷宫。

  “这……”薛统领惶惶地望了眼殿下之人,陛下如今问他,便是不想念及与燕妃的情谊,按照律例来讲,燕妃恐是要有性命之忧的,可一想到燕妃身后是大皇子与梁丞相,他这后背不住冒着冷汗,早已将内衫浸湿。

  薛统领正犹犹豫豫不敢妄言时,门外便又传来了通报声,是大皇子林枫志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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