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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侯府嫡女-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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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道上邮差骑马驰骋,溅起早春和了融雪的污泥,在路上行人的观望中进入京城。各类信件被分类之后,由驿馆的差役送往各处。“永宁侯府的信,是急件,快送过去。”驿馆官员拿着信件对送信差役说。
  谁都知道永宁侯府富贵滔天,赏赐多,都愿意跑腿。高瘦精明的送信人拿了信,飞快的赶往永宁侯府。敲开大门之后,是垂头丧气的看门小厮。接过信件之后,照例给了半吊钱,拿着去找大管家沈时。
  “什么地方寄来的?”沈时拿着信问道,很是不解。虽说最近侯府有许多信件,但还没收到这样的信。秘信便是把寄信的地址抹了,只看得到收信地址,寄这样一封得半罐钱。
  小厮老实道:“送信的差役也不知道,只说是加急信件。”
  难道是二小姐的消息?沈时沉思道,“你去做事吧,信我拿到琼华院去。”
  沈老夫人拿到信时也奇怪,加密加急的信件,难道是勒索信?老夫人怀疑着拆开来看,发现是成靖宁的字迹,忙大声道:“快去请侯爷和夫人来!”
  细细看完整封信,已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活着就好,平安就好。沈老夫人坐在太师椅上,双手捧着信贴在胸口上,仰头望天庆幸着。又将信看了一遍,才觉其中凶险,成靖宁能逃脱,已是祖上积德。
  事关重大,沈老夫人等成振清夫妻来之后,吩咐心腹白妈妈和张妈妈以及沈时关紧琼华院大门,书房外命人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
  “娘,发生什么大事了?”沈老夫人严阵以待,成振清也跟着一脸肃穆。这些天下来,他已疲惫不堪,心里仍抱着一丝希望,希望女儿被好心人救下。
  沈老夫人把揣在怀里的信交给他,庆幸道:“靖宁来信了,她说她在苏州织锦巷子的施家。在正月十五那日,被一伙人绑走,本欲被卖往扬州烟花之地,后来在途中侥幸逃脱,被一户农家收留,现在跟着她们去了苏州。她还说,听到绑架他的人透露的一些消息,猜测这次的事是冲着侯府来的。我思前想后,也觉得是有人利用靖宁报复永宁侯府,也许这会儿那边也收到消息了,我们不能打草惊蛇,得暗中把靖宁接回来。”
  成振清细看完信后交给顾子衿,对沈老夫人道:“苏州那边我亲自走一趟,劳烦娘派人到府衙帮儿子告假。”事不宜迟,拖得越久,成靖宁越危险,幕后那伙人不会善罢甘休。
  “你谨慎些,别被人发现了。若有人问起,我就说最近老祖宗托梦来,你回宁阳老家祭拜去了。到苏州接靖宁的事,暂时别让第四个人知道。”沈老夫人考虑周到,如此这般的做了一番安排。
  顾子衿双手合十,泪流满面,不停地道:“谢天谢地,总算有消息了。”别再出乱子才好。
  “子衿,你那边也别让人看出破绽了。”侯府人多,沈老夫人不能保证每一个人都对成家人忠心耿耿,尤其方家、王家和张家,不得不防。想到这事冲侯府而来,幕后凶手便好猜了几分,无非是二房或三房,以及有夺嫡之心的几位皇子的外祖家。
  “媳妇明白。”顾子衿不住点头。
  当即成振清就带了人往南去宁阳老家,祭拜完祖先之后,派人伪装成他回京混淆视线,他自己则乔装打扮快马加鞭往苏州赶。京城这边,收到长脸女人的飞鸽传书后,也加派人手,严查运河沿岸,以及河上的每搜船只和附近村落,令派人严守入京的各处城门,见到成家的可疑之人务必拿下,成靖宁是万万不能回京城的。
  成振清走得急,那边接到他离京的消息已经晚了。得知他去宁阳祭祖,便放松警惕,但很快回转圜过来,不过再想跟踪已经晚了,只好在半路围追堵截。
  成振清马不停蹄的赶到苏州施家,已是七日之后,彼时成靖宁正和瑾娘母女一起做针线。听到敲门声后,是施锦绣开的门,被一帮气势汹汹的高个子大汉吓了一跳,勉强镇定的问道:“请问几位是?你们要找谁?”
  为首的青年汉子抱拳行了个拱手礼,礼貌道:“请问这里是许瑾娘的夫家吗?”
  “是,你们几位是?”施锦月打量着几人道,不禁心里发怵。
  “数日前你们收留了一个十一二岁的姑娘,我是她的家人,接到她的信后就快马加鞭赶过来了,请问她在吗?”成振清抱拳问道。
  施锦绣得过成靖宁的嘱咐,怕过来的是坏人,不急着直接回答:“她现在不在,你有什么信物请拿给我看看。”
  成振清明白她堤防着,拿出成靖宁寄回京城的信,说:“这是她寄的信,还有这是她在家中作的画,这块玉佩是我的随身携带之物,交给她一看便知。”
  施锦绣拿着成振清递过来的东西看了又看,和成靖宁说的东西都对上了,她的信,画的三只猫,至亲之一的随身玉佩。又打量了成振清一会儿,说:“你等等。”通过了第一道考验,施锦绣关上门,把东西拿进屋给成靖宁看。
  成靖宁拿着施锦绣带进来的东西,她都认得,“是我爹来了。”
  “那我去开门!”施锦绣动作快,听到确切答案后,忙去开门迎接。
  “原来是姐姐的家人,快请进!”施锦绣忙道,放下戒心将五人引入家中。
  成靖宁快步走出堂屋,见到成振清的一刹那,眼泪情不自禁地流下来,像个孩子一样抱着成振清的腰痛哭流涕:“爹,你终于来了。”
  成振清抚着成靖宁的头发,柔声道:“好了现在没事了,我们回家。”
  瑾娘见着他们父女团聚的场面,跟着热泪盈眶,还是施锦绣机灵,去倒了茶水来,请成振清主仆几个进屋喝茶。
  见着瑾娘,成振清又是一番道谢:“多谢夫人救了小女,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在下必定重谢。”
  许瑾娘忙摆手推辞:“哪里哪里,还是她自己逃出狼窝,晕倒在我家门前,我只是让她进屋,换了身衣裳,给了碗粥喝。”
  “如果不是夫人收留,靖宁只怕也凶多吉少。小小谢礼不成敬意,还望夫人收下。”成振清说着话,成材已上前几步,递了一沓银票到瑾娘手上。
  瑾娘跟着后退,坚定地推辞:“不不不,太贵重了,我们家不能收。说起来还是姑娘帮我们,我虽收留了她,但她却帮我还了亡夫欠下的赌债,救了我的三个孩儿,还给了五十两银子,这些已经够了。大人不能再给了,我们小老百姓,哪能不劳而获,得这么多银子。”他们无权无势,突然得了这么多钱难免遭人惦记。
  听到动静的施钧咚咚地跑下来,见着瑾娘拒收银票,开口也道:“是呀是呀,其实是姐姐帮我们,如果不是她,我和哥哥姐姐都被卖了,不能再收您的银子了。”
  成振清听着,却看向成靖宁。成靖宁这时止住眼泪,红着眼睛道:“爹,既然瑾娘她们推辞不要,就不必强求了。将来施钧小弟是要进京赶考的,到时我们帮衬些,在他仕途上照看着比千百两银子都管用。还有施大哥,将来会做生意,有侯府做靠山,不比金银来得实在?”
  施钧脑袋瓜子灵光,听成靖宁这么一说,跟着点头,虽然不知眼前人的真实身份,但是位大人无疑。瑾娘知道在京城有靠山的重要性,也道:“我家小儿子在读书上有些天分,将来会走仕途,日后还请大人照看小儿。”说着就拜了下去。
  成振清也觉是个道理,施家小子年纪虽小,但生的相貌堂堂,有一股子难以言状的精气神,将来进入仕途,必有一番作为。多一个年轻有为的门生不是坏事,当即答应下来:“如此便不强求了。日后小公子进京,到永宁侯府来找我便是,这是府上的信物,小公子收好了。”
  永宁侯府?那不是当今皇后的娘家?许瑾娘听后愣了半晌,被施锦绣推了推才千恩万谢的跪下,说:“多谢侯爷,多谢姑娘。”施钧双手接过成振清的随身玉佩,跟着似模似样抱拳行礼,说着文绉绉的谢词,顺便让成靖宁把欠据收了。
  “如此我们便不打扰了,家里还等着消息,告辞。”成振清对施家人点头道,大人和小孩都很有涵养,不是携恩提过分要求的无礼之人。
  瑾娘忙站起身来道:“用了午饭再走吧。”
  “多谢,只是一家人都在等消息,不能过多耽搁,多谢夫人美意。”成振清道。
  这时施锦绣提着个包裹追出来,拉着成靖宁的手道:“成姑娘,我想跟你去京城。”
  成靖宁疑惑:“为什么?”
  施锦绣低头看着鞋尖:“我不是娘生的,她不喜欢我,我也没法把她当亲娘。苏州太小,我想去京城看看,求姑娘成全。”
  施锦绣的确能干,但相处几日下来,知她是不安分的主,让这么一个人进侯府,她不敢保证以后会生出什么事来。“京城不是苏州,没你想象的那么好。”
  “我知道,所以我愿意卖身为奴,只要能学到本事。我也知道姑娘不喜我这样性子的人,但我发誓,我一定忠于姑娘,如若日后背叛您,就不得好死,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施锦绣举起右手,郑重地道,神色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严肃。
  古人相信举头三尺有神明,一般是不会轻易发誓的,眼下施锦绣立下这等重誓,让成靖宁拿不定主意,只好向成振清求助。成振清几经沉浮,见过无数种人,眼前的小姑娘很有野心,但她眼睛清明,不是狠毒之人。“你要知道卖身为奴意味着什么,以后你就是永宁侯府的奴婢,生死都捏在侯府的几位主子手上。若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件事,可能万劫不复,这些你都要想清楚。”
  施锦绣想了片刻,下定决心说:“路是我选的,无论后果如何,我都不后悔。”曾经,她做着没完没了的家务活,听着左邻右舍谈高门官家之事,有富贵锦绣,也有鲜血阴私,但她不害怕,她要的是改变现在的处境。施家是苏州城内的普通人家,而她又是个小妇生的,一直被人瞧不起,将来也不会有好前途,她不想糊里糊涂的嫁个男人生一堆娃娃,更不想糊里糊涂辛苦的过一辈子。京城是她改变命运的地方,是她舍弃一切也要抓住的机会。
  “你有母亲兄弟,这件事,你自己做不了主。”成靖宁目光看向瑾娘。
  瑾娘此刻咬牙犹豫着,施锦绣走到她面前碰碰的磕了三个头:“娘,这些年多谢您的教导和照顾,将来女儿一定会报答您的恩情。”
  瑾娘叹气,让她起来:“你愿意去就去吧,侯府不比咱们家,事事要谨言慎行,要强可以,但不能逞强,千万不能有坏心,要看清自己的身份。”
  “女儿明白,一定不会给您、给大哥和小弟丢脸。”施锦绣又磕了个头。
  “既然都同意,那你跟我们走吧。”成振清道,不过却没立刻离开,和施锦绣拟了卖身契,给了十两银子给瑾娘。瑾娘叹着气,给了施锦绣五两银子,“以后你不在家,在外边要好好照顾自己,这些银子留给你傍身。”
  施锦绣还了三两给她:“二两就够了,以后我会有月钱。”成振清点了点头,施锦绣到底不是个心不正的孩子。
  这时已到正午,赶路也不急在这一时三刻,索性留下用饭,给成材银两让他去酒楼定一桌席面回来。瑾娘原想自己下厨招待成振清父女,不过想着他们赶时间,终究没说出口。
  用过午饭后,成振清不让瑾娘母子相送,他料到走运河那边会有此刻拦截,索性南下到余杭,坐船走海路到天津,再绕一段路回京城。
  一路北上,途中颇为顺利,没什么阻碍,到京津渡口时,已有永宁侯府的人来接。城门口人多眼杂,侯府派出的人个个精悍厉害,盯梢的人不敢轻举妄动,只得把成振清回京的消息递给那边。
  回到侯府,成靖宁还没站稳脚跟,已被沈老夫人揽在怀中,痛哭流涕的说着祖宗保佑的话。顾子衿也站在一旁抹泪,直道平安就好。“到琼华院去说话。”沈老夫人紧紧拉着成靖宁的手说。
  成靖宁一路絮絮叨叨的说着整件事的经过,庆幸上的是一艘货船,庆幸堆了货物的杂间有生锈的铁器,而恭桶正好就在那间小屋里。“这次是我运气好。”命运对她的眷顾,让她躲过这一劫。
  “阿弥陀佛。”沈老夫人双手合十,在堂屋供的观音像前念佛道。
  “我把十五那天绑我的人画出来了。”成靖宁从包裹里拿出几张白纸来,惟妙惟肖的画着几个人。“这个就是那日戴钟馗面具的拐子,不过在苏州时,有一晚我做恶梦,梦到他死了,被抛尸到河里,身上绑着一块很重的铁墩子。”她指着长得精明圆滑的男子说,同时也恍然记起去年端午那日被碰瓷的事,这个人正好就在其中。
  “这个女人好像是那边的人,我断断续续的听到他们说,到扬州之后,这个女人会一直跟着我,监视我,等几年之后再送我上京城。”长脸女人也是精瘦能干的长相,面容严肃,看上去很可怕。
  “还有这些,都是那艘货船上的人。船从京城到余杭,运了毛皮、铁具、药材。”每一个人的脸,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成振清拿着画像一一认人,命成材进来,把画像送到京兆尹府,全国通缉搜查。不过阴谋败露,那边应该不会再出手,但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哪怕查上三五年,也要抓到幕后之人。
  得到消息之后,成永皓兄弟二人一个从萧府匆忙赶回,一个从顾家回来,见到完好无损的成靖宁,激动得落泪,成永皓更是无形象的搂着成靖宁嚎啕大哭,说着“我还以为把你弄丢了再也找不回”的丧气话。


第56章 风筝
  “大哥别哭了; 你哭起来很难看。这次多亏我运气好; 也亏得我聪明才逃脱魔掌。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成靖宁递了帕子给成永皓擦眼泪; 她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一旁的成永安闻言,松开皱紧的眉头; 冲着成靖宁微微一笑。
  成振清神经依然紧绷; 对两个儿子道:“此事是冲着侯府来的,这次能朝靖宁下手,下次也可能是你们,百密一疏; 你们两个在外边也要小心行事,不可大意。”如果成靖宁没逃脱,真被卖到扬州的烟花之地; 三五年之后再被送回; 不知会掀起怎样的风浪?永宁侯府已是京城数一数二的豪门勋贵,如此这般都敢对府上的人下手,幕后之人可想而知是多么嚣张。
  成永皓和成永安,也是一脸严肃:“是,爹。”
  “靖宁,你回去歇着; 我和你爹还有事商量。”沈老夫人对成靖宁说,阴谋或阳谋; 还不能过早的让成靖宁参与。
  成靖宁想着一起上京的施锦绣; 道:“祖母,母亲; 落难时搭救过我的那户人家的庶女一起来了。她已卖身为奴,以后她就在府上做事,您们安排一下吧。”
  沈老夫人点头:“她的事我来处置,你先回行云院。”
  自成靖宁失踪之后,行云院上下愁云惨淡,除了把院子看好打扫干净外,几个大丫头每日都在沈老夫人的小佛堂前上香祈祷。这会儿见着成靖宁回来,个个激动得热泪盈眶,抱着痛哭流涕。
  “别哭了别哭了,我回来了,大家都要高高兴兴的。”成靖宁给花月几个擦眼泪,用事后诸葛亮般自大的语气哄人道:“你们姑娘我吉人天相,又聪明又能干,几个蟊贼还搞不定?”
  “姑娘就会哄人。”花月虽哭着,却没刚才那么难过了。扶着成靖宁上座,水袖几人又是端茶又是上点心。奔波一路,成靖宁拿了几块点心填肚子,半真半假的说着自己如何聪明神勇,如何与几个贼子斗智斗勇,听的一屋子丫头破涕为笑。
  这时候可可和噜噜都赶了过来,噜噜顽皮爱撒娇,一见主人就求蹭求抚摸求抱抱。成靖宁许久不见它,抱着狠蹭一阵,掂量之后对水袖等人道:“我才走几天,它怎么又重了许多?你们都喂它吃什么了?”
  噜噜不服气的喵了一声,宣泄着不满的情绪,花月抱着半大的雪儿笑道:“它抢雪儿的鱼吃呢,把可可的那一份也吃了。”
  可可乖巧的坐在成靖宁脚边,许是猫黑的缘故,看上去瘦了些许,此刻正仰着头看她,阴阳眼里满满的都是担忧。
  水袖对可可刮目相看,对它有了几分喜爱,夸奖说:“姑娘失踪之后,可可不怎么吃饭,整天坐在房顶上张望,不然就在姑娘的书桌上发呆,其他地儿都没去。”
  相比较之下,没心没肺的噜噜让人啼笑皆非。成靖宁抱起可可,一声又一声地感叹着,果然猫和人,都不能看表面,都是猫,还是可可贴心,不枉她当初力排众议收留它。
  这边正抱着黑猫长吁短叹,沈嘉月就闻风到了,进门就拉着成靖宁的手上下打量:“你终于回来了,这些天可担心死我了,就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花月破涕为笑,对成靖宁说:“沈姑娘整天念叨着姑娘,每天都派人来探消息,这不今早刚得到喜讯就赶过来了。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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