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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欢快斗地主-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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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了爹十几年了。你就不能忍一忍吗?”

    方宁微微一笑,双眸注视着宋柳,掷地有声地说道:“你别忘了,他养育了你们十几年,并没有养育过我。”

    这倒是事实,机敏如宋柳,一时也接不上合适的话。

    宋柳笑了笑,并没有气馁,而是接着做她的说客:“嫂子,很多人我都能琢磨明白,可是你我却琢磨不透。有一点,不知道我琢磨得对不对,你权且听之,说得不对,你也别生气。”方宁示意她说。

    宋柳侧着头,脸上带着浅笑:“我觉得嫂子可能是因为嫁给我哥时日尚短,我总觉得你还没有把自己当成我们家人。”

    方宁心中蓦地一惊,掩饰性的笑笑,既不承认也没否认。

    宋柳默默观察着她的神情,接着道:“这也不难理解,换了谁离了父母到别人家也需要时日慢慢适应。”

    “……还有一条就是,可能是嫂子以前所处的境况跟别人不对,需要争斗才能平息——咱们一个村的,我自然明白。你家那种情况除了硬碰硬,着实没别的法子。可是……咱们家跟你们杜家不一样吧?我爹跟他们也不一样。嫂子你是不是忘了换兵法了?”

    方宁被她说得不禁一笑,心中波澜陡生,心情久久难以平复。

    宋柳看她明白了,也不再多说,就起身告辞:“嫂子,你是个明白人——其实我爹也不糊涂。不过可难你们都处在事中,做什么事都只考虑自己,所以才造成今天这种场面。 我回去给他说说。我先回了。”

    方宁送走宋柳后,一直在默默的思索着她的话,想到开阔处,不禁哑然一笑,她跟何氏那帮人斗惯了,竟真的忘了换兵法。她记得最开始来到这里的时候,是想跟何氏打温情牌的,后来发现行不通,才改了斗争方针。可能是因为她从中尝到了“斗”的好处,就这么一直延续下来了。与人发生矛盾时,她第一个念头就是想着怎样把对方斗败。当时,她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不能一味的吸收生活的毒素,更不能被极品所影响。可是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沾染某种毒素了。人的惯性有时候真的很可怕。再往远了想,那位发明“与天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这句话的人又何尝不是,把斗的经验一直惯性的延续下去,结果斗完了外敌斗自己人。

    方宁再把思绪扯回现实,看来她是真的要改变策略了。这一次正好跟老宅那次反着来。那次是从软到硬,这次则是从硬到软。原则和自我当然要坚持,可是表现形式可以改变。

    她心里暗暗打定了主意,飞快地收拾好行李,跟父母打了个招呼,便跟舅舅进城去了。她想明白了,宋老财不一定能想明白。此后的生活中,她要改变和妥协,但是宋老财也要做出表态。单凭他做为公公竟然插手儿子儿媳的房中之事这一条就让她无法容忍,更别说还有些的陋习。这次吵架正好是个契机,他们双方要共同让步。

    ……

    宋家。宋老财跟宋乔刚发生一场小战。

    宋老财发牢骚说要换个儿媳妇,其实,他也不过说说气话而已。谁知宋乔竟当了真,当下抛下一句话:“爹,你换人也行,那就摆在那儿供着吧。我这辈子除了方宁谁都不要!”

    宋老财的肺都快气炸了,一看到宋柳就拉着她诉苦:“白眼狼,他想把我气死。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哟,你们都向着她,连来福和咱家的狗都向着她……”

    宋柳温声细语地安慰父亲:“爹,咱们是至亲,嫂子是外人,我们全家要真是一起对付她,那叫什么事?别人会怎么看咱们?”这也是她当初没有插嘴的原因。若是父亲跟外人吵,她铁定不会袖手旁观。宋老财被说得哑口无言。

    宋柳像战国时的纵横家似的,一张利嘴游说完那边又游说这边:“爹,你是愿意我将来做那种被别人打了左脸奉上右脸,只知道逆来顺受的人呢?还是敢据理力争,不肯吃亏的人?”

    宋老财不假思索地答道:“这还用说吗?当然是后一种。我养你这么大,除了给你拍蚊子,还没舍得动过你一根手指头。谁敢给你气受,我非把他拍扁再让狗咬几口!”开什么玩笑,他辛辛苦苦养大的闺女哪能让人这么糟践!突然,他念头一转。自己的儿媳妇也是人家的闺女,她也是爹娘辛苦养大的……宋老财心中略有愧意,不过,他很快就抛掉了这个念头。

    宋柳又道:“爹,你还记得嫂子生病时,你说那句‘乡下丫头哪有那么娇贵’的话吗?”我当时就注意到她很伤心。

    宋老财含混不清地道:“我这不是随口说说吗?”

    宋柳嫣然一笑,摊摊手:“爹,你看你……你说你把嫂子当亲闺女看,这哪里像嘛。”

    宋老财的心思突然被女儿说中,脸上不由得一阵尴尬,连忙自卫反击道:“她也没把我当亲爹看。我不信他爹说她几句,她也会这么着,反了天了。”

    “可我没听说杜三伯骂过她啊。你看你连人家亲爹没做的事都做了。”

    宋柳的话句句戳中要害,宋老财哭笑不得,又舍不得嚷她,换了儿子这么说他恼羞成怒地拍桌子瞪眼了。此时,他只能嘴里含混不清的胡乱应答。

    “所以啊,你们都有错处,对不对?”宋老财哼哼哈哈,不置可否。

    这一晚,宋老财也想了许多。方牛子和吴氏再加上宋柳的话时不时的回荡在他的耳旁。他不禁又想起了自己和明珠刚成亲的那段日子,他娶到梦寐以求的女人,整天像喝了蜜一样甜滋滋地。但他在顾家的处境并不妙。老岳父还好些,虽然对他不大满意,嫌他俗气,但他只顾读书,并不理会俗事。最可怕的是那个岳母,一双眼睛像老鹰一样锐利,时不时地冷冷一扫。他一个大男人整天像小媳妇似的,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要不是他深爱着明珠,肯定在顾家呆不下去。他节俭能干又识字,到哪儿不能过活?可他硬是忍下来了。后来经过一些变故,岳母对自己有也所改观。他想想那时的心境,对方宁多少有了些体谅。

    “多年的女婿熬成公公,是不是就是说我的?”宋老财躺在床上自言自语道。

 。

 113第一百一十三章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第一百一十三章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方宁也真狠得下心;竟真的在方记饭庄呆了一个多月。期间;宋乔上门十次只能见她两三次。短短一个多月里;宋乔被折腾得心力交瘁;瘦了许多。方宁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可她又一想;这事不能就这么轻易算了,否则以后还有得闹。长痛不如短痛。她可以改变行事的方式;但宋老财也必须得做出让步和表示。此次机会难得,她必须得把握住。

    方宁狠着心把眼前的烦心事抛开,每天在后厨帮着做饭;研究菜谱。晚上就跟着舅妈一起做针线;或是看看书,抱抱小表弟。日子过得忙忙碌碌,充充实实的。宋老财看看过得滋润悠哉的儿媳妇,再看看自己的儿子急得吃不好睡不香,既心疼又抱怨。

    经过那么多次的敲打,再加上自己琢磨,宋老财怎能转不过弯来?可明白归明白,真让他去登门认错,那也不可能。哪有当公公的去给儿媳妇认错的道理!他静等着杜朝南夫妻有所表示,只要对方一吐口,他就顺水推舟的去接人。无奈对方压根像忘了这事似的,黑不提白不提。偶尔在村里碰了面,他们两人对自己也是不冷不热的,再也没有以前的热情了。他哪里知道,方宁和吴氏方牛子三人早给杜朝南夫妻通了气。吴氏嘱咐他们两人一定要沉住气,不能先乱了阵脚,宋老财不给个说法,他们就一直这么僵持着。反正杜家又不像别人家,家里有兄嫂什么的,不能常住出嫁的闺女。方宁在嫁家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再者,方牛子饭铺里也着实需要人,方宁到到饭铺里,生意也愈发好了起来。至于外人说闲话什么的,他们一家经过那么多风波,早历练出来了,别人爱咋说咋说。

    方记饭庄离宋家的铺子不远,有什么事很快就能传到宋老财这里。最近,这个儿媳妇的消息是接连不断地传到他耳朵里。

    听说因为方宁做的菜很独特,大受食客欢迎。店里的客人增加了许多,方牛子赚得盆满钵溢,夫妻俩乐得合不拢嘴,到处向人夸自家外甥女能干;听说,她做的肉干、灌肠、熏肉和风干鸭什么的十分受人欢迎,过往的不少客商都当土特产买回去送人;她的手很巧做的小东西大受欢迎……还听说……

    宋老财像吃了没熟透的柿子似的,酸涩得难受。

    这天,宋家铺子的伙计不想买菜做饭了,就去方记饭庄打些便宜的饭菜来一起凑合着吃。

    两个伙计边吃边议论:“哎,你看今儿的饭菜好吧,还有几块肉呢?”

    另一个好奇地问道:“是呢。三文钱咋还能买到肉?”

    那打饭的用感激的口吻说道:“我去买饭时,饭点过了,正好碰到咱家少奶奶。她说有一桌客人点的菜太多,剩了不少,就将那好肉挑给我了。这小菜也是她送的。”

    另一个伙计连连称赞,赞罢又压低声音问道:“少奶奶是个既和气又大方,咋跟东家闹成那样?”

    “笨啊你,东家那么抠,那么爱挑剔,他容得下谁……”

    “难怪!”

    两人说得十分投入,连宋老财进店都没看见。

    宋老财沉着脸背着手,轻咳了一声。两个伙计后知后觉,嘴上沾着明晃晃的油星,一脸谄媚的陪着笑,结结巴巴地解释道:“东家,小的吃撑了,犯糊涂了……”

    宋老财没心思跟他们计较,冷哼一声:“没出息,几块肥肉都能把你们收买。”说罢回后院库房去了。

    宋老财在店里生了场闷气。回到家里仍然不高兴,饭桌上冷冷清清的,再也没有了以往的欢声笑语。宋乔随便扒拉两口就下了桌回书房读书去了,小木头也一直紧绷着脸。更可气的是来福,每天吃完饭照例端开水涮盘子。

    宋老财对其他人没办法,只好冲来福发火:“你涮啥涮,又没油水!”玉嫂做饭完全照自己的意思来,怎么省怎么做。哪里还有油星。

    来福不慌不忙地接道:“哦,这都涮习惯了。老爷,这少奶奶不在家,老奴好容易长出来的肉又下去了。”

    宋老财嗤了一声:“不光你的肉下去了,咱们全家都下去了。”她可真厉害,人不出面,也能把自己气着,还是两头受气。

    宋老财看着空荡荡的堂屋,顿觉无趣,干坐了一会儿,就唉声叹气地回房去了。

    方宁在方牛子店里住了两个月。因为天气渐冷,过往的客商越来越少,人们开始准备猫冬。生意比以前相比清淡了许多。香草的的身体也已恢复正常,不再孕吐了。还能帮着干些轻活。方宁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跟舅舅说要回家。方牛子虽然不舍得,但也知道哪轻哪重。有些事老拖着也不行,是该到解决的时候了。他就跟外甥女,让她先回,他安排好店里的事会抽空过去一趟。

    方宁是在傍晚时到家的,此时已是初冬时节,北风呼啸,天气灰沉沉的十分寒冷。静宁高兴的把姐姐迎进屋里问东问西的。方氏笑呵呵地赶紧去炒菜做饭。

    过了一会儿,一家人刚要上桌吃饭,就听见院里的狗汪汪了两声。杜朝南忙出去查看动静。他回来时用复杂的目光看着方宁,轻叹一声:“是小木头,这孩子的消息也真够灵的,这么快就知道你回来了,正在门口等着呢。”

    方宁心中一紧,跟爹娘说了一声,就跑了出去。

    小木头正蹲在门口百无聊赖的抠着土,一见了方宁,猛地跳起来既欢喜又怯生生的叫了一声嫂子。然后便鼓着腮帮子,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那模样十分惹人怜爱。若不是他已经长成了大小伙子,方宁真想摸摸他的头。

    “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小木头低头看着脚尖,小声说道:“我给狗蛋说了,你一回来就让他告诉我。”方宁不禁笑了,估计连宋乔都想不出这个办法。

    小木头看方宁神色很随和,胆子也大了些。又道:“我问来福了,他说是因为我把你吃药的事告诉爹了,才让你们吵架的。还说不准我翻你的东西,不准我乱说话。……都是我的错,我以后再也不说了,你就回去吧。”

    方宁听罢,心中无味杂陈、感慨万端。在这场持久战中,双方的家人都不同程度的受了牵连。小木头也是其中之一。她的声音越发柔和:“小木头,你别这么想,吵架都是因为我脾气不好,不怨你,真的。”

    小木头不相信,再三询问,方宁只好再三保证。他终于放下了心防,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方宁让他进来,他摇摇头拒绝了,一边往回跑一边冲方宁摆手。一溜烟的跑回家去了。

    宋乔早在两天前就因为受了凉,头晕鼻塞,看家里这样子,他也不忍添乱,就瞒下没说。谁知今日病情愈发加重了,只觉得头重脚轻,四脚乏力。小木头一告诉他方宁返家的消息,他心中一喜,当下便要挣扎着起来要去岳母家看看。

    宋老财听到动静,忙进来一看,一见儿子这副模样,愤愤地轻拍了宋乔一巴掌:“身上不舒服咋不告诉我?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还好宋老财心细,每到秋冬季节,家里都会预备些常用的药材。再加上以前老伴常常生病,他也算是小半个医生了,寻常小毛病都知道怎么用药。他忙喊来福去煎药。

    来福煎好了药端上来,宋乔一口气喝完,还想着去看方宁。宋老财又骂了他一顿:“行了,我明早去给杜三透个信,我就不信你媳妇不来看你。”宋乔只好听从父亲的安排。

    第二天一大早,宋老财在村里寻寻觅觅,终于“碰”上了早起的杜朝南,他笑着搭讪几句,然后将儿子生病的消息透漏给了他。杜朝南回去自然要告诉方宁,方宁哪能不心急。连早饭也顾不上吃就跟爹娘打了声招呼便去找宋乔了。

    方宁刚走不久,舅舅方牛子就来了。他下来收山货,特意拐了个弯来看看。他盘算着宋家应该会来人,他得去镇镇场子。有的话姐姐姐夫不方便说,就得由他说。

    方宁到了宋家门口,脚步不由得一顿,她多少有些近家情怯,迟疑了一会儿才去敲门。来福一看是自家少奶奶,顿时满脸带笑,大声问候了一句。宋老财一听到动静,觉得两人见面还是太尴尬,便悄悄躲了起来。待到方宁一进屋,他徘徊了一小会儿,决定再偷听最后一回。他得知道儿媳妇到底是啥想法。

    两人的声音时高时低。宋老财听得断断续续的。

    方宁先是仔细问了宋乔的病情,接着又试探着问道:“我听说公公准备换儿媳妇了,是不是真的?”

    宋乔态度坚决,急切剖白道:“不可能的,方宁,我除了你谁都不要!他除非连我一起换掉!”

    方宁声音低沉压抑:“公公要真这么做,我也无话可说。”宋乔再三剖白心迹,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让她看看。

    宋乔的声音沙哑干涩,充满着痛苦和愧疚:“我们到了今天这一地步,一切都怪我,怪我太急色,若是我能守住当初的约定,什么事都没了。”

    方宁立即温声接道:“不,不能全怪你,我自己也同意了的。”乔正值血气方刚的年龄,两人同居一室,有这种心思很正常,连她自己都有。

    宋乔继续自责:“……都是我没担当,不会为人处理,我若是调停得当,你和爹也不会这样。……我除了读书什么都不懂,怪不得你会后悔。”

    “快别这么说,当初吵嘴时,我气冲上头,什么都顾不得了。怎么伤人怎么说。说完就后悔了。你千万别把我的气话当真。说真的,跟你在一起的这么长时间,我其实挺快乐满足的。你是没有那些年龄大的人稳重、成熟、圆融。可你的心是最纯最真的。‘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说的就是你这种。所以当初哪怕有人说你会瘸,我也不介意,即便你真的好不了,我也会跟你过一辈子。你对我真心,我也回报你真心。这些日子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白天还好些,一堆杂事要忙,一到了晚上就觉得痛苦难乃……”宋乔感动得一塌糊涂,心里既酸涩惆怅又幸福甜蜜,他翕动着唇半晌说不出一句恰当的话来。

    “这一年,除了个别时候,我都挺快乐的。不止你好,你们家的其他人也都好,柳柳、小木头、来福、玉嫂,甚至两条狗都挺好……”宋老财愤怒地攥着拳头,连狗都提到了,偏偏没有自己。他对她就没有一点好吗?

    宋乔说话带着浓重的鼻音,哀哀切切地为父亲辩解道:“……爹其实挺不容易的,以前受我外婆的气,我娘身体不好,他整天操心奔波。娘去世以后,他既当爹又当娘辛辛苦苦地拉扯我们,柳柳身体也不大好,小木头又那样,起初两年还要带他到处求医问药……”

    宋老财默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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