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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难囚-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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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清灵自嘲的笑笑,伸手指向季墨辰坟墓所在的方向。冷冷的道“祖母说的对,她当年不该嫌弃傻子的爹,更不该……”
“不该甚?”
对于那个素不相识的婆婆,君馨兰不愿多提。但事关她女儿的事,她必须要知道。
眼底闪过一抹愤恨,君馨兰咬牙道“灵儿,莫非你这伤……是傻子打的?”
“嗯。”
除了傻子,谁还能对她有那般的深仇大恨?
季清灵艰难的点了点头,默认了。
“灵儿,好些话,为娘不好跟你提。但你已经去俨城见过你那祖母了,还去你爹的小家,跟他们也见过面了。
如此,娘也不打算再瞒着你什么了。”
季清灵早就猜到,她娘向来不待见傻子,以及杏雨母女。不会仅因为傻子是季府千金那般简单。
应该还与傻子的父母有关。
难得听她母亲提及,她想,就好好的听听。如今的她,已经有了自个儿辨别是非的能力。只要不是太离奇的事,她都能接受。
“灵儿,为娘也是听杜府的孙婶儿说的。你爹心仪的人,一直是你的大伯母颜馨莹,也就是傻子的亲娘。”
君馨兰伸手指了指墙角木桌上的一个小木匣子,低沉的声音道“去,给娘拿来,娘给你看样儿东西。”
“娘?”
那个小木匣子,据说是颜馨莹生前留下的。她爹季墨初为了它,都回家搜了好几趟了。她帮着找,也未寻着。
如今,却见那小木匣子,端端正正的摆放在木桌上。
“娘,你就不怕他再回来找?”
“这么晚了,他不陪他小媳妇儿啊?”君馨兰自嘲的笑笑,道“好些事,娘也看透了。不再争,不再抢,不再斗了。”
季清灵站起身,走到木桌前,犹豫了良久,才将小木匣子搬在了她母亲眼前。轻声道“给。”
君馨兰颤抖的手,从衣袖中掏出一把泛着暗金色光芒的钥匙,打开了小木匣子。
只见匣子里有张洁白的丝帕,叠的四四方方的,似是存放了些日子了。
季清灵一脸疑惑的看着丝帕,刚要问话,就听到她母亲说道“打开它。”
她小心翼翼的拿起丝帕,铺开来看,只见是丝帕里包裹着一张画像。
那画像中的女子,清丽出尘,宛若天外的飞仙。
季清歌的容貌,像极了画像中女子的容貌。
记得她祖母说过,季清歌长的像她娘。眼底掠过一丝疑惑,季清灵轻声问君馨兰道“娘,这画像上的女子,就是季清歌的亲娘颜馨莹?”
“嗯。”
君馨兰艰难的点了点头,道“傻子没她i娘温婉,据说景宁街叶侍郎大人的女儿,长的更像颜馨莹。”
“……”
那不就是沐师师么?
季清灵心中疑惑。
只见君馨兰对画像上的颜馨莹,怒目而视。她眼中的诡异之色,分外复杂。带着一分凄楚,两分无奈,三分不甘,四分嫉妒……
君馨兰破口大骂道
“颜馨莹,你个狗i娘养的恶毒婆i娘。当初我家老头子中意你,在衙门当差那会儿,人家送他半只烤鸡,他都要悄悄的带回将军府,捎给你。”
可身为名门闺秀的颜馨莹,是不会稀罕一只烤鸡的。所以季墨初对她的情,她亦是丝毫不为所动。
反倒是君馨兰自个儿,她在婚后的这些年,别说是吃只烤鸡了。就算是同季墨初一道用膳,她眼馋着美酒,那季墨初也不会给她喝一口。
君馨兰为了持家,勤俭节约。平日里都不舍得吃肉,一年四季,她吃的最多的,就是咸菜。
到头来,还被她家老头子嫌弃。说她身上除了寒酸味,就是铜臭儿。
“你爹说,他当初娶我,是为了传宗接代。因为你大伯在得知了他中意傻子她娘后,就毫不客气的把你爹赶了。
那会儿,你爹在衙门当差,都没有自己的宅子。
而我呢,在年少时中意一个书生。他模样儿俊俏,长的白白净净的,那双眼睛啦,就跟天上的星星似的。”
君馨兰提起她亡夫之时,唇角不禁勾勒出了一抹苦涩的弧度。感叹道“他会写诗,作画。
冬日里下雪,他为了给我买件儿棉袍,拿着他的画在景安城卖。那会子路过的人多,看的也多,可是舍得花真金白银买的啊,并没有。
待我寻到他时,他……就冻晕在了雪地上。”
提到那陈年往事,便有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在吞噬着君馨兰本就没痊愈的躯体。
那个连桶水都担不起的病弱书生,却愿意为了让她穿的更暖一些,拖着病弱之躯在景安城低三下四的卖画……
虽然没能卖出画,没能换回一件棉衣,但君馨兰还是知足了。
“寻着他后,我背着他往回走。他太瘦啊,我都背的动。平日里无论是天晴还是下雨,甚至是下雪,我都是不舍得让他担水的。
洗衣煮饭之类的杂活儿,就更不舍得让他做了。
他给娘画过像,写过诗,还读情诗给娘听。
除了他运气不好没考取功名啊,他……是无可挑剔的人啦。”
………………………………
第192章 丝帕。藏宝图
深夜,皇宫内星熠殿。
季清歌躺在舒适的雕花木床|上,美美的会周公去了。缕缕馨香的白烟,自奢华卧房的香炉处弥漫开来,为卧房更增添了几分浪漫气息。
一场美梦过后,季清歌缓缓睁眼。醒来的第一件事,仍然是偷偷的瞧着躺在她身边的帝瑾轩。
熟睡中的他,睡姿颇有些慵懒,却仍然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王者高贵之气。
英挺的剑眉微微舒展开,幽幽烛光将他长而浓密的睫毛照亮,看的季清歌禁不住以樱桃小唇去吻了下。
帝瑾轩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吻,径直给吻醒了。但他仍然微闭着双眼,以免破坏了他爱妃的雅兴。
不知不觉间,他身上的锦被也被他爱妃给抖落在地了。可她还浑然不知,仍然忘情的投入,极尽欢乐的挑1i逗着他。
在季清歌的动作终于停下之时,帝瑾轩才闭着眼问道“爱妃,你可是又梦游了?”
帝瑾轩的话语,令她听不出是梦话,还是实话。她不禁以右手食指轻轻挑起他鬓角的一缕发丝,道
“夫君?”
这会子醒来,吓她一跳。本来还沉醉在撩i拨他的乐趣中的,中途他醒了,就给他抓了个现形。
帝瑾轩缓缓睁眼,眸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伸手轻|抚着季清歌背部,低声道“爱妃,你可别着凉。”
“夫君。”
看向帝瑾轩的眼神里,流露出了明显的歉疚。季清歌轻声说道“我吵醒你,还让你受冻了。”
“知道就好。”
帝瑾轩噙着一抹亦正亦邪的笑意,告诉她道。
只见他迅速下床,拾起了滑落在地毯上的锦被。打了个哈欠,抱着锦被回到了床|上。
季清歌会意的笑笑,伸手同她的帝债主爷一道,耐心的铺开锦被。在他为她掖锦被之时,她原本放在锦被中的右手,缓缓抽出了。
趁他不备,她一把握住他手腕。唇角翘起一抹俏皮的笑意,打趣他道“夫君。你熟睡后的样子,好迷人啊。”
“……”
无事献殷勤,他一眼就能识破。
精明的眼神儿淡淡的扫视季清歌一眼,正与她清澈的眼神碰撞上了。心里瞬间就升起了一股暖流,他勾了勾唇角,道
“歇着。”
“不,陪我说说话。”
之前所做的美梦,依然还清晰的浮现在季清歌脑海中。她轻声道“趁着我还记得,就都告诉夫君吧。
或许,这和将门千金季清歌的某些记忆有关。”
“与本王何干?”
深更半夜的醒来,他本来都够困乏了。身边的王妃还要跟他探讨将门千金,要考验他耐性,还是怎地?
“我梦见有位长的很像颜曦芸,也很像我的女子。被一位身穿铠甲的高大男子拥在怀中,他叫她‘馨莹’。”
“嗯。然后……?”
帝瑾轩别过脸去,打了个哈欠,问道。
“她说将他得到的赏赐,埋了好些在俨城的故居。还说藏宝的图,就被她绣在了丝帕上。”
“丝帕?”
帝瑾轩冷静的深邃眼眸里,隐隐流露出了一丝诡异之色。然而他那冰冷的面容上,却依旧是波澜不惊的,令人看不透他神情的。
先前还在俨城的时候,颜风行跟帝瑾轩在雅间谈事时,就提到过颜馨莹的贴身物品——丝帕。
据说颜馨莹生前在俨城颜郎中府的地下密室,埋藏过一些珍贵的解药粉,以及她自己所立下的医学书籍。
为了防止解药粉和医学书籍落入小人之手。颜馨莹在埋藏它们后,将地下密室的地图绣在了丝帕上,并以特殊丝线标记了埋藏的具体位置。
这件事,除了颜馨莹自个儿,也就只有季墨辰知晓了。
帝瑾轩在俨城玉衡村赈灾之时,那颜仁术还在私底下见过他。见面的地点,恰巧就是玉衡山附近的梅林里。
寒风拂过,送来了阵阵红梅的馨香气息。
帝瑾轩注视着站在他眼前的头发苍白的医者,眸光微微变得有些温和起来。他称呼对方为“外祖父”,可对方却对他拱手施礼,道
“老朽颜仁术不知萧王爷前来俨城,有失……”
“外祖父,你我之间,何须拘于礼节?清歌也随本王来了俨城,如今就在颜氏药铺为患者诊治。”
帝瑾轩话音刚落,就听到颜仁术略微有些沧桑的声音问道
“清歌?”
抬眼看向了俨城所在的方向,颜仁术的锐利眼眸中,闪过了一丝不易觉察的暗淡。“她……还好吗?”
听颜仁术如此问,帝瑾轩只好如实道“听颜将军说,外祖父在这六年中,都向他打听过季府人的消息。
只是……”
“清歌所受的苦,颜将军在信中,都跟老朽提到过。如今清歌好不容易回到了俨城,老朽本该回城宴请王爷跟清歌,以及颜将军的。
只是老朽在为一村民扎针之后,听说了一件事,事情紧急。老朽就待处理好此事后,再回城宴请王爷。”
颜仁术面色有些尴尬的道。
帝瑾轩唇角弯起了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看向颜仁术的眼神里,涌动着令人捉摸不透的色彩。
“外祖父,您老人家托颜将军转告本王,说有事跟本王禀告。请问……所为何事啊?“
闻言,颜仁术忽地就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帝瑾轩眼前。磕头恳求道“实不相瞒,老朽的女儿馨莹还在世时。就曾制作过一些解药粉,埋藏在家中密室……”
后来齐军与北檀军作战之时,颜馨莹将解药粉全部挖出,赠送给了齐军。
“嗯。在行营的那些时日,还多亏了师娘的解药。”帝瑾轩仍然记得颜馨莹为齐军所做出的贡献,由衷的夸奖道。
“装在密封瓷瓶中的解药粉,是寻到了。可小女早年埋藏在地下密室的医学书籍,却不翼而飞了。”
因为颜馨莹还在世时,她那藏了丝帕的小木匣子,就被盗了。
为此,颜厉才让颜风行们,悄悄的在常碧翠宅子内查探。结果他们连堆放杂物的墙角都瞧仔细了,也未找到颜仁术所提及过的小木匣子。
再后来,常碧翠因为她早年残害过忠良之将的遗孀,而获罪入狱。
季墨初当时不在俨城,负责照顾着常碧翠的牛楚熤就表示,愿花钱消灾。待他进了牢狱探望那常碧翠时,她道
“老身都活到了这把岁数,除了没能见上那未出世的孙儿一面,便再无其他遗憾了。”
“常婶儿,有句话就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金银财宝再好,也不过都是身外之物。
只有好好的活着,才有那好命享受到啊。”
牛楚熤苦口婆心的劝着常碧翠,劝了好几次之后,那常碧翠才答应交出宝物。
可在那堆宝物中,帝瑾轩并未发现所谓的小木匣子。对此,他颇有些感到失望。如今都离开俨城回皇城了,季清歌却提到了丝帕……
………………………………
第193章 绝不亏待她
“夫君?”
季清歌低沉的声音,响在了帝瑾轩耳边。他抬眼看向她,轻声道“清歌?”
“今日在画舫船的雅间里,风行哥哥跟我讲,杏雨参加招亲大会了。”季清歌眼底掠过一丝暗淡,轻声说道
“她是为了帮我,才请求她爹,也就是颜将军为她要到招亲大会的请柬的。”
“此事,颜风行已经如实跟本王禀报过。他说只可惜在他知晓此事时,为时已晚。若是杏雨早些跟他商量,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让杏雨去参加的。”
帝瑾轩沉声道。
“唉!”
目光复杂的掠过帝瑾轩轮廓深邃的清俊面容,季清歌不禁感叹道“杏雨是我穿越之后,遇到的第一个善良的女子。
我曾经说过,会好好照顾她。
可我,还是没做到。”
今日在画舫船的雅间,当她听颜风行说了杏雨的事情之后。便对他承诺道
“行哥哥,你大可放心。无论杏雨以后是在宫中,还是在宫外。我都会尽一个姐姐的责任,好好照顾她的。”
“如此,为兄就代替杏雨妹妹,好好的感谢下你这位表姐了。”颜风行唇角弯起一抹欣慰的笑意,轻声道。
“我都还没照顾呢,行哥哥是否谢的为时过早了些?”
季清歌打趣颜风行道。
“王妃娘娘何出此言?杏雨在此之前,不是一直都在享受着你的照顾么?”颜风行的笑容,渐渐变得酸涩起来。
顿了顿,他感叹道“就算家父不讲,我也深知杏雨与你姐妹情深。她这次参加招亲大会,是说……如果选了她为萧王侧妃,她就出家。”
季清歌抿唇一笑,心想杏雨还真是可爱。
“你笑甚?”
颜风行的俊美面容上,微微流露出了一抹不悦之色,问季清歌道。
“没笑甚,只是认为杏雨妹妹好直爽。”
“嗯。”颜风行微微颔首,道“她是冲着嫁燕王为侧妃去的,因为她要帮你。”
杏雨要帮她?
季清歌的目光,蓦地一凛。帮,这字的分量太重。尽管在此之前,杏雨已经帮过她不少,可她……还是感到了心情沉重!
眼神坚毅的看向颜风行,她几乎是一字一顿的道
“我、绝、不、亏、待、她。”
见颜风行又双手抱拳,季清歌慌忙打住,道“别这般……”太见外。
帝瑾轩穿好衣物起床,为季清歌拿来了狐裘,找出了狐裘手套。轻声道“爱妃出行,为夫自要相伴。”
“还是夫君好。”
言罢,两人相视一笑,十分默契的击掌了一声。
季清歌穿上华服之后,还是帝瑾轩亲自帮她系上的腰带。他道“你这瘦的,我真担心景宁街风大,把你吹跑了。”
“那不正好?”
狭长的眼眸滴溜溜的一转,她坏坏的笑了笑,道“若是大风能把我刮回现代,我就把你也带回去。我带你游遍c国的大好河山,去浮梦山景区,坐索道,缆车,也试试电梯。”
“好。”
尽管帝瑾轩只看过季清歌画给他的图画,而对她之前所处的那个世界,并不了解。但他尽量的顺着她的意思,去应着,以免她不乐意。
“到时我带上单反相机,你为我拍照,我也给你拍。”
“为何不能同拍?”
帝瑾轩面色一沉,问道。
“咱同框。”季清歌噙着一抹俏皮的笑意,告诉他道。
犀利的目光扫向了床前木桌处的景悦丰钱庄帐本上。只见封面的几个毛笔字,极为苍劲有力。
“熙玥三十五年,景悦丰钱庄,收贷帐目……”
帐本是她在回到皇城后,从浴室出来,就细心核对过的。只记得帝瑾轩取笑她道“爱妃,你那灵巧的双手,为何要输给算盘?”
见她拨打算盘较费劲,他便接过算盘,细心的教她。
其实她会打算盘,也记得口诀。只是不太习惯用这用品,才在他面前显得笨拙罢了。待他教过之后,还不忘调侃她道
“它没电脑和计算器好使,但在熙玥皇朝,没它就不行。”
季清歌一脸尴尬的看向帝瑾轩,故意把算盘打的“啪嗒”作响。道“总有一天,我也能带着它走南闯北。”
“不许。”
帝瑾轩强势的夺走算盘,凝视着她清澈明净的眸子,正色道“爱妃走南闯北,只许带上本王。”
在即将离开卧房之时,帝瑾轩右手食指尖,不经意的又触碰了下算盘。随后轻轻为季清歌戴上狐狸风雪帽,蹲下身来,道
“上来。”
“夫君,不用了。”自个儿够利索的,怎能忍心加重他的负担?她拒绝了。
谁知帝瑾轩竟一个公主抱,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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