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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难囚-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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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风行星目微眯,轻声感叹道:“颜刺史府的美妾,个个儿都是出落的不俗的。府上养的歌女们,可不比咱颜将军府的歌女少。
区区一个沐氏,又能让颜牧潜留恋多久?”
微微的摇了摇头,颜风行端起眼前的茶杯,浅浅的品尝了口清香四溢的绿茶。说道:“我在燕王纳侧妃的当晚,就潜进了承祥殿中。
同燕王郊外府邸不同的是,他承祥殿中的床,皆不是千工床。
而是沉香木雕花木床。”
虽都是沉香木雕花木床,却因为用料和雕工的不同。而将侧妃们的身份地位,给较明显的区分开了。
当然,季清灵卧房中的那张沉香木雕花木床,是雕工较为简单的一款。
“可那季清灵又不识货。就像燕王今日来景宁街拜年,都是备了份用木匣子装着的厚礼的。可打开来,却未必相同。”
颜厉品了口茶后,意味深长的说道。
“但季墨初们就不会这般去想。他们会认为,燕王哪怕只是坐着马车从他们门口过一趟,都会给他们带去无限荣光。”
颜风行说到这里,唇角不禁挑起了一抹讥讽的笑意。道:“颜妙舞在新婚之夜,给燕王用药一事再蠢,也蠢不过季清灵给庞妃送玉镜。
若非如此,庞妃就不会偏偏指名不让季清灵进翠薇殿了。”
季清歌看向了坐在她身边的帝瑾轩,一脸尴尬的道:
“是说他们一家子要上季府兴师问罪呢。原来是她自己不得宠,就将责任推到玉镜身上啊。
其实季清灵也太高估她自己了,即便没有玉镜一事,庞妃也不会喜欢她的。”
“你能如此肯定?”
帝瑾轩唇角勾勒出一抹玩味的笑意,“你之前进翠薇殿是为庞妃医病,怎地还学会观察起她心思来了?
那你倒是说说,庞妃会喜欢哪种类型的女子?”
“心思细腻的,爱燕王的。”
庞妃久居深宫多年,不说修炼成了精,至少也是位久经考验的贵妃了。
对于燕王身边的那些女子们,谁是爱着燕王本人的,谁又是爱着燕王的权势的。庞妃身为燕王的母妃,定能洞悉她们的心事。
在季清歌看来,庞妃的读心之术,似乎并不输于皇后。
否则,在后宫佳丽三千的后宫,庞妃又如何能得到皇帝的独宠?更何况,庞妃在年轻之时,就已经因为小i产而落下了病根。
才致使皇帝在那期间,同其他的妃子们有了更多的子嗣。
而能像燕王殿下那般,自小就享受着被他父皇带在身边的皇子,并不多。至于被皇帝带在身边的公主,就更无一人了。
所以季清歌在为庞妃医病之时,也在不失时机的跟庞妃打听着一些有价值的消息。
庞妃也曾向季清歌问起过季清灵。说道:“萧王妃,听说本宫的好几位儿媳,都是你的亲人?”
“正是。”
季清歌微微一笑,露出了两个浅浅小梨涡。
“你笑起来更好看,像曦芸一样,很迷人。”庞妃浅浅的眯了眯她那双妩媚桃花眼,低声说道。
“母妃过奖了,儿臣不敢当啊。”
本想由衷的夸奖下庞妃有多美的,但转念一想,那不就等于在间接的贬低皇后么?
话若是一道出口,可就收不回了。
而翠薇殿又有皇后的眼线,季清歌为了不招惹是非,就只敷衍了庞妃几句。
两人在闲谈之时,不经意的就聊到了季清灵。
庞妃连季清灵入宫时十七岁,都记得的非常清楚。当时季清歌一听,还在心里琢磨着,庞妃意欲何为?
可在季清歌听了庞妃的话语后,才隐约明白了庞妃的意思。
大意是,庞妃对于季清灵在萧王殿下凯旋那日,主动向萧王殿下献花一事,是知晓的。
不仅知晓,还含沙射影的告诉季清歌道:“她既要入宫做燕王侧妃,当初又何苦不注重个人言行?”
庞妃的声音柔柔的,却让季清歌在听了后,只感觉背脊忽地一凉了。
心下明白,庞妃在嘲笑她:季家的女子不顾矜持之心,在大庭广众之上为萧王殿下献花。
家风不正。
季清歌唇角牵强的扯出一抹淡笑,从容收好了金针及银针之后。才打开白色瓷瓶,将药丸送入了庞妃口中。
同样是言语极轻,却不失讥讽意味的道:
“既然母妃和皇长兄都知晓,我堂姐先前为我夫君献花过。可尽管如此,皇长兄还是纳了我堂姐为侧妃,缘何?”
………………………………
第266章 贪婪的背后
庞妃听后,久病的苍白的脸上,微微流露出了一抹讥讽的笑意。道:
“上天有好生之德,大地有载物之厚。
你皇长兄燕王自有他的仁义之心,若不答应你叔父的请求,让季清灵前来参加招亲大会的话。又怎好面对圣上?
毕竟,圣上的性命,是你生父季将军冒着生命危险救下的。”
这番话语,让季清歌在听了后,只感觉如鲠在喉。
好个耶律。琼花!
一抹愤恨自季清歌狭长的凤眼中一闪而逝,她冰寒的目光投在庞妃脸上。勾了勾唇,道:“母妃,皇长兄很有仁义之心,就同您一般。”
当她是傻子还是怎地?
竟然借着提季将军救过圣上一事,来间接嘲笑季氏一族的人,是想凭借着那些往事而接近燕王以及萧王。从而不惜一切代价,去攀龙附凤的行为。
季清歌轻轻咬了咬牙,在心里道:“耶律。琼花,你派大内密探在东翎客栈刺杀萧王一事,我都没与你计较呢。
你却嘲笑起我来。
可你也不想想,我为何会来翠薇殿为你扎针?”
瞧着季清歌那张白皙瓜子脸上,所流露出的狡黠笑意。倒让庞妃拿着丝帕的纤纤玉手,为之一颤了。
目光复杂的落在一块儿香料上,那香料是庞妃先前拿给季清歌瞧过的。能使有了身孕的妇人滑胎的香料,庞妃可是一直都保存着呢。
在瞥见了庞妃眼中闪过的那丝嗜血的寒芒后,季清歌傲娇的抬起下巴,唇角弯起了一抹冷冽的弧度。
随后便离开了翠薇殿,收拾好心情,回到了星熠殿里。
之后无论是回季府拜年,还是进颜府做客,季清歌都没让发生在翠薇殿的事,给影响到她心情。
正月初二的那天,季清歌坐在颜府的暖阁品茗时,听到颜厉父子提到了去年在东翎山,萧王遇到刺客一事。
以及虞太尉府被查抄的事。
颜厉的一双卧蚕眉微微挑起,说道:“遥想虞太尉当初嫁长女入承祥殿之时,是何等的风光啊?
燕王给下的聘礼,虞太尉所置办的嫁妆,皆是高规格的。”
“哪儿有萧王妃嫁进星熠殿时的规格高?”
颜风行星目中闪过一丝不屑,说道。
“我的聘礼和嫁妆,几乎都是萧王殿下自个儿出的。可燕王妃那边儿的,却是皇上让人备下的。”
眼底闪过一丝尴尬,季清歌看向帝瑾轩,轻声说道。
“可在查抄了虞太尉府之后,那些财物,几乎都如数回到燕王手中了。”颜风行不禁窃笑,道。
“我叔叔这么些年来,从季将军府偷偷用马车运到俨城的宝物,还不是又如数回到我手中了?”
季清歌柳眉轻扬,得瑟的道。
“哈哈。”
爽朗的笑声自颜厉口中传出,他缓缓放下茶杯,伸手捋了捋胡须。道:“季将军府的宝物,就无法同虞太尉府的宝物比了。”
毕竟虞家是门阀大族之一,经过多年的积累,也有不少的家底了。
颜厉省略掉的话语,其实季清歌也猜到了。她会意的笑笑,说道:“那是。”
当季清歌坐在颜府的暖阁,听她的亲人们讲述着最近发生在皇城的事时,那季墨初和君馨兰,正在家中品尝着美食。
君馨兰拿着熟鸡腿啃了口,就伸出她沾满了油污的手,去端坐在她对面儿的季墨初的酒杯。
凭什么她藏在衣袖中带回来的熟食,能被季墨初抢去吃。而杜桀送给季墨初的美酒,却不能拿给她也喝两口呢?
在季将军府的那会儿,要不是她还有股子机灵劲儿,抢着把季清歌没饮尽的半杯美酒给喝了。那只怕就让季墨初一个人把酒给饮尽了。
酒杯中的不会给她留一滴不说,怕是酒壶里的,就更别想了。
君馨兰的手刚一碰到蓝色的瓷酒杯,那季墨初就拿起手中竹筷,狠狠的敲打在了她端着酒杯的手上。
疼的君馨兰刚骂了个字:“你……”
酒杯就被季墨初抢了回去。
迅速仰头饮尽杯中美酒之后,季墨初才一脸不屑的道:“老婆子,你个好吃懒做的婆i1娘,竟然抢老1i子的酒吃?”
言罢,季墨初扬起右手,掌掴了君馨兰的脸。
“滚!”
“老不死的东西,你竟然恶习不改,又敢对我拳打脚踢?”君馨兰i三下两下的吃完了手中的鸡腿,毫不示弱的还了季墨初一耳光。
这些年来,她在季府给季墨初生儿育女,哪样儿对不住他了?
可他不感激她就不说了,还不疼她,不尊重她。大正月的,就动手打她。这眼看她家灵儿都要当太子妃了,她往后就至少是个一品诰命夫人。
谁家一品诰命夫人不是被家里男人爱着,被婢女们伺候着,被儿女们孝顺着的?
“嘭!”
季墨初伸手捂着脸,气的猛地抬手,将本就有了个缺口的瓷碗,给摔了个七零八落。
“你不想活了,敢打你男人?!”
在季府之时,季墨初就饮下了大半壶美酒,本就饮的有些飘飘然了。这会子回家了继续好酒好肉的享受着,酒精一上脑,双手双脚都快有些不受他控制了。
只感觉要一拳头挥出去,才够解气,够解恨。
不然饮下那么大壶的美酒,却没处施展拳脚,那该是多痛苦的感受?
“老娘就打了,你要怎地?”
君馨兰没喝多少酒,却觉察到了季墨初眼里冒出来的杀气,顿时只觉背脊猛地一凉!天啦,这个酒鬼该不会是在牛娇杏,那个丧门星那儿受了气。
要把火气都发到她身上吧?
只见季墨初猛地站起,抬脚就踹倒了木椅。
还不待君馨兰反应过来,她的下巴就被季墨初力道大如火钳的右手,给紧紧扣住了。
“你个老婆子,爷我要不是看在灵儿的份儿上,早还把你赶了。”
季墨初的一双眼眸里迸射着冰寒的光芒,如同两把寒光闪闪的利刃,刺在了君馨兰被他掐的通红的脸上。
一脸鄙夷的道:“你算什么东西?除了一天到晚的唠叨,会贪吃贪喝占小便宜。还会把家里糟践成猪窝而外,你还有甚本事?
先前颜馨莹还在世时,那季将军府是收拾的窗明几净,一尘不染的。
到了春天,一进宅院儿都能见到各种美丽的花儿。就跟见到她一样,能让人心情愉悦。”
“那是你……”
君馨兰想说,那是季墨初爱屋及乌。因为那是颜馨莹在世时的情景,所以才会令他着迷,令他难以忘怀。
可是君馨兰也分外的清楚,若是她在此刻同季墨初硬着来的话,那吃亏的必然是她。所以她纵使再感到憋屈,也压抑着自个儿的情绪,不发泄出来。
………………………………
第267章 君氏求救。惹怒
“要早知你个懒妇人会把季将军府祸害成那样儿,还不如赶了你这邋遢妇人。”季墨初眼里充满了鄙夷及不屑,冷冷的问君馨兰道:
“懒妇人,你可知景宁街的街坊们,背后都是如何骂你的?”
“姓季的,你别欺人太甚!”
君馨兰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愤恨目光迅速扫过摆放在旧餐桌上的美食。冲季墨初吼叫道:
“你还我鱼肉来。”
“还你?”
季墨初冷笑了两声,扣紧了君馨兰下巴的手,不禁又加大了几丝力气。讥讽的道:“这屋里,还有哪样儿物品是你的?
你那个短命的死鬼前夫,生前可是没给你留下家产的。
几间破茅草房,他们族人都没舍得给你。倒是给你留了些不值钱的字画,也让你捎给他了。”
“不值钱?”
君馨兰平生最听不得的,就是有人鄙视她那亡夫。哪怕季墨初是她男人,也不能容忍他对她亡夫有任何的不敬之辞。
那是能倾尽所有去呵护着她的男人啊,哪怕他早亡了,没能陪她走到生命的尽头。可她宁愿相信,他死后还会在九泉之下等她的。
若不是季墨初在多年前,助她埋葬了亡夫。那她何苦要改嫁,还是嫁给一个粗俗的武夫?
还是一个爱慕着他嫂嫂,恨着他兄长,千方百计想要置他侄女季清歌于死地的武夫?
鄙夷的目光剜在季墨初狰狞的脸上,君馨兰怒道:
“放手。”
再掐,休怪她要喊人了。景宁街本就不偏僻,随便吼上两嗓子,也能叫停个打门口经过的路人。即便不帮她,也能吓唬吓唬那季墨初。
“你个没见识,没涵养的懒婆1i娘。爷这会子就送你上路,见你那个百无一用的废物亡夫去。”
季墨初眼里冒着嗜血的寒芒,嘲讽的道:“那个废物,兴许在九泉之下也遭人嫌弃,还寻不到作伴的婆1i娘呢。
你去,正好给他作伴。”
听到季墨初恶毒的诅咒话语,便让君馨兰气的猛地抬脚,朝季墨初腿上一阵乱踹。只是她被季墨初牢牢的扣紧了下巴,又如何反抗的了?
季墨初对君馨兰这个动不动就发疯般撒泼的妇人,早就感到忍无可忍了。手上的力道一加大,便只听到了君馨兰拼尽全力发出来的求救声:
“救命——”
“啊,救命!”
接连发出的两声“救命”,让刚刚来到了季府门口的孙婶儿,不由得的神色慌张的问道:“君大妹子,你家可是遭贼了?”
那孙婶儿在杜桀府上当婢女多年,在景宁街多少还是有些个群众基础的。她站季墨初们门前扯着嗓子那么一吆喝:
“快来人啊。”
“不得了了啊,再不来人,怕是要出人命啦。”
尖锐的女声自孙婶儿口中传出,瞬间就传至了对面杜府的看守的护卫处。那两名护卫也不敢怠慢,相互递了个眼色后,便有一位冲进了府邸,匆匆禀告给杜桀。
护卫双手抱拳,一脸严肃的道:“将军,不好了,出大事了。”
杜桀好不容易得空,迎回了他家宝贝闺女柔儿。这会子趁着天空晴朗,后院儿中还清净的时机,陪他家柔儿舞舞剑,强身健体。
谁知这护卫着急忙慌的跑进来,没前句没后句的,说什么出大事了。
要说出大事,最近这景宁街出的大事,还叫少么?
那在朝中为官多年的权臣虞太尉,府邸被查抄,人也因为被革职气的吐血身亡。家里的妻儿老小,死的死,散的散。
还有甚事能比虞府的事还大的?
杜桀缓缓将利剑收回,放入了腰间剑鞘中。锐利目光扫在护卫流露出了几分惶恐的脸上,不以为然的道:
“出了甚事,如此慌里慌张的?是要急着去投胎?”
护卫深知自家主人的脾气,那是把儿女都给宠的无法无天了的。这会子杜将军跟他女儿好不容易聚聚呢,他却闯了进来。
眼神尴尬的看向杜桀,护卫伸手指了指对面儿的府邸,道:“季家二老爷的夫人君氏,好像有危险了。”
“哦。”
杜桀淡淡的应了声儿,刚把右手搭在剑柄上了。忽地似是记起了什么似的,对刚刚走到了后院儿大门的护卫道:
“回来!”
“将军?”
护卫赶紧回头,奔跑至了杜桀身边。
“你们接着在门外守着,我带人过去瞧瞧。另外,催一催少将军,怎地还没回来?”
杜桀一脸不耐烦的道。
“诺。”
护卫不敢怠慢,一溜烟儿的跑出了后院儿,回到了杜府门前。
在护卫离开后院儿之后,杜桀沉思了片刻,才以歉疚的眼神儿注视着他的柔儿。伸手轻抚着柔儿齐腰的长发,温和的道:
“柔儿,爹过去瞧瞧,稍后回来陪柔儿舞剑。”
“爹,哼!”
杜雪柔撒娇的跺了跺脚,带着哭腔的道:“都说一入深宫深似海,女儿这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回家看看爹娘和哥哥吧。
你们……却是走亲戚的走亲戚,办差事的办差事。”
杜雪柔伸出她那白白胖胖的手,抹着眼角的泪滴,伤心欲绝的道:“当真嫁出去的女儿就成了泼出去的水么?
女儿在宫中为了不招惹是非,不影响到爹和哥哥的仕途。除了天天要起早去给庞妃娘娘请安,还得隔三差五的给她捶背揉肩。
待她啊,我都比待我亲娘还要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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