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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倾天下之将门冷后-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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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挽用脚趾头想也没指望妾室出生的叶老太太会吐出什么象牙来,她随意的点了点头。
“好了,不说这些了。”叶骥清咳一声,正色道,“义父这就跟你说说叶家的往事,你且仔细听着,看看对追查凶手的事情有没有帮助。”
叶家并不是历经百年底蕴优渥的商贾大家,五十年前不过是云州一户贫寒人家,叶家太祖和太祖母两人带着叶家老太爷叶长喜和叶富贵四个人相依为命,靠卖面条勉强户口度日,过得十分清贫。叶长喜十七八岁年纪了还没有成亲,只因家中一贫如洗。
当时才不过十岁的叶富贵当机立断,竟然以一介幼童稚龄搭上乡里入京的牛车,瞒着家里偷偷地来了燕京,自荐入宫做了內监。高祖时期重用內监,他虽一开始从普通的扫洒小太监做起,却因性子机灵手脚勤快渐渐得宠,得以被挑进了内务处。
叶家太祖和叶长喜也靠着叶富贵时不时寄回家的花用做成本,改善了家庭的经济状况,做起了小生意。叶长喜也娶了妻室,婚后不久便生了二子,其中一个就是叶骥,另外一个就是后来被逐出叶家族谱的叶骊。
“叶家可以说是叔父一手扶持出来的,生意上出了问题也有叔父想方设法在其中转圜,叶家才得以在短短五十年间就成了云州首富。”说到此处叶骥满脸的感慨,心中充满了对叶富贵的感激与儒慕。
叶家的生意在一天天壮大,叶长喜不过是个这个时代的普通男人,有钱了那些男人的通病自然也就冒出来了。他在原配叶夫人的同意之下纳了妾室,收了通房,那名妾室便是现在的叶老夫人王氏。王氏只不过是云州王家一名不得宠的庶女,嫁给了当地有名的富商已是十分幸运,不多时便在叶骊出生之后同时也怀上了孩子,生下了叶驰和叶骁。
这样一来叶长喜便是有了四个儿子,招摇无比。
“原来叔公竟是做了这般舍己为人的大义之事,为了父母兄长放弃了自己的一生,只求家人平安喜乐。”叶挽道。“朝廷內监素来有收义子养老的习惯,叔公又怎么会回云州来了?”
叶骥犹豫片刻道:“这就要说到我的二弟……骊儿的事情了。”
叶挽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叶骊身为叶家嫡次子,在幼年时候叶家已是富贵非凡。叶家太祖和太祖母二人相继驾鹤之后,叶家在叶长喜的手中达到了事业的一个顶峰时期。叶骥和叶骊两个叶家嫡子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连当时的云州知州都需得给叶家几分薄面。
叶挽心中一动,突然开口问道:“当时的云州知州……莫不是如今的曾老国公,曾丘云吧?”
话音刚落,就见叶骥的神色一变。他凝重道:“如今曾家在大燕权势滔天,你以后万万不可直呼曾老国公的名字了。当时……云州知州确实是曾老国公,并且曾家与叶家交情颇好。”他年幼时见了曾丘云也是极为亲切的喊他曾伯伯的,哪知道曾丘云如今摇身一变,竟变成了如此炙手可热,执掌朝廷中馈的大人物了呢。还有那位曾家的大公子,现任的庆国公曾如琥,与他和二弟当年也是不打不相识的交情。
他眉目突然闪了闪,说到曾家的时候卡了壳,似乎是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
叶挽想了想,大胆猜测起来:“叶骊义父……跟曾家是什么关系?”如果她没猜错,那真是一件令人心痛的事情了。
叶骥浑身一震,想到了当年的事情还是觉得有些痛心疾首。他面色沉痛,看着叶挽思考再三,还是开口道:“那段日子我与二弟常往曾家跑……我们和当时年纪也不小的三弟……就是你驰二叔,一同去曾家玩耍,庆国公也会带着他的弟妹来我们家做客,一来二去……你也大了,懂得感情的事情。二弟竟然暗中对曾家大小姐暗生情愫,有了恋慕。”
曾家大小姐!如今的曾后,曾如水!
叶挽惊讶的面上秀美紧锁,没想到那位真正捡到自己的义父竟然还与曾后有过这么一段往事,那曾后是到底为什么如今恨不得自己死呢?“曾家大小姐……对叶骊义父……”
“嘘!”叶骥猛地摇头示意她不要继续说下去。这种事情若是普通人都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情,更别提如今那位已经是权倾天下执掌宫闱的太后了。
他这么个反应叶挽就肯定了曾如水当年也许也是对叶骊有意的。官家女与商家子,即使是首富家的公子,感情再深厚那缘分也只如浮萍般飘散不定。更何况后来发生了昭阳帝微服到云州的事情,两人只得叹一声奈何缘浅。
“那位入宫之后,曾家般举家搬迁来了燕京,断了与云州的联系。只是没想到……”叶骥面色哀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令他痛心无比的事情。“父亲母亲知道骊儿对那位小姐情根深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一日情绪比一日低迷,母亲便做主想为骊儿定亲。那时骊儿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情过一段时间也就会好了。母亲想着也许有了旁的姑娘骊儿就会忘了那位小姐……哪知……”
“哪知骊儿竟然离家出走了!”叶骥痛声。
“叶骊义父他……去哪儿了?”叶挽不愿意去相信那种可能。
然而你越不想发生的事情就越会发生,这叫墨菲定律。
果然叶骥幽幽道:“一个月后叔父给我们传信我们才知道,骊儿学他当年的样子逃离云州去了燕京寻叔父,并……并拜托叔父让他一同入宫做了內监。”说是去寻叔父,其实是寻那位带着他的心一起离开了的曾家大小姐。
叶骊对曾如水情深如此,实在是难以预料。
“那后来呢?叶骊义父他……”
“后来的事情我们就不知道了,骊儿擅自做主入宫净身的事情让母亲气的直接病倒了,没日没夜地哭喊哮喘,大夫只说她这是心病,药石无医,只能让她自己放宽心。”
疼爱的亲生儿子为了一个女人甘愿去做太监,任何一个母亲遇到了这种事只怕都会发疯吧。
“我传入京中的信件也杳无音讯,叔父和骊儿像是一同失去联系了一般,只每隔几月传个口讯给我们保平安,其他信息我们一无所知。母亲不到半年便病去了,父亲想着叶家不可无当家主母,便在三年之后扶正了王氏。没过多久,他却在去城外收账的途中遇到了流匪,撒手而去。”一时间,父亲母亲弟弟都离开了叶骥,只有一个扶正了的小妾王氏和她的两个儿子陪伴。“又过了十几年,大约是十年前吧,我有一日遇到了一个老人带着一名稚童,就是叔父和你了。我虽从未见过叔公,却从小被父亲灌输叔公的义举,与他对上了便能确认是叔公无误。叔父千里迢迢带着你回来了云州,告诉我骊儿染病故去了,只收留了你一个义子。我想着骊儿后半生艰苦如此,被逐出了族谱,又不能再有子嗣,难得收了个义子,便做主将你过到了我的名下。”
叶挽皱眉:“叶骊义父是被谁从族谱中抹去的?”
“是……王氏。父亲走后,她说叶家不可有这等不忠不孝的子孙,便……我虽极力阻止,可……”叶骥悔恨地低着头。他从小便爱舞文弄墨,对生意之事毫不在意,甚至叶家的产业都由叶驰打理也表示无所谓,导致王氏说的话他并没有太大的底气来反抗。加之母亲故去之后,王氏做主给他娶了王家的侄女,小王氏刁钻泼辣,把他压得死死的,就更没有什么说话的权利了。
叶骥这种性子的男人,虽温和有礼,却没什么主见,向往文人一派的高洁孤傲,适合做官,但是实在不是适合居家度日的人选。
叶挽沉默下来,虽然今日听叶骥说了叶家的过往,但是叶富贵和叶骊在燕京发生的事情还是没有什么头绪。他远在云州,又无甚权柄,说不定还没有叶驰清楚燕京发生了什么。她安慰道:“我知道了义父,谢谢你将以前的事情告知于我,我会竭力去查探消息的。”她想了想又说,“我本想接叔公与我同住,不过我如今栖身在将军府中,军规严明,我不能将叔公带去。朝廷虽赏了我一座小宅,但我平日并不常去,叔公一人住那我更不放心。所以……还要麻烦义父多加照顾一些。”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他也是义父的叔父,若没有叔父,叶家哪来的今天呢?”叶骥听她客套见外的话不由沉了脸色,“我明日就吩咐下人去多挑一些家丁侍卫,义父没什么本事,只会之乎者也,追查刺客的事情还要麻烦你了。不过义父向你保证,会好好照看叔父的安危,你放心就是。”
叶挽点点头:“今夜应该无事了,义父就早些去休息吧。叔父那里有银风他们陪着不会出什么事。”
要想知道叶富贵和叶骊二人当年在燕京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会多年无音讯,看来她还要好好追查一番。
☆、第91章 剖白,帮忙
叶挽离开了叶骥的书房后又回了叶富贵的院子,院中空荡,树影丛丛。借着屋内传出来的昏黄烛光和辉洒的月光,叶挽在墙头发现了那个还没有离去的颀长身影。
她犹豫片刻,提步朝墙边走去,仰起头看着斜坐在墙头的墨衣男子:“将军……”
还没等她说完腰间便是一紧,整个人被褚洄提到了墙头,同倚在那一道狭小的砖缝上,几乎与他相贴。叶挽清咳了一声:“那个……叔公的事情,多谢你派人保护他。若是没有简叶在,余晋和叔公今日只怕不止现在这副模样。”简叶虽然只习武几个月,但是能经过褚洄的同意出来出任务,应当也不是什么三脚猫的功夫。他倒是帮了大忙了。
“嗯。”褚洄懒洋洋地应了一声,一派闲适淡定。“功夫太差,还不行。”
“什么?”叶挽微微扬眉。
“简叶。还有你挑的那小子。”褚洄语言精练地解释。
叶挽垂眸,他们两人的身手虽确实还没有跻身于一流二流高手的行列,但是按这个年纪来说已经很不错了,居然随随便便就被褚洄用“还不行”三个字概括了,也不知道暗阁的众人平日里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
月光温柔地抚摸着月下两人的面庞,为两人打下姣姣的银辉。
似乎许多次他们两人的相处都是在美丽的月夜,温柔似水。
在褚洄深沉的目光注视之下,叶挽突然想到了那个被丹青打断的问题,顿时白皙的面庞如火烧火燎一般涨红了。她想了想,还是强行克制住自己的心跳声正色道:“我……现在有人盯着叔公,在查清楚所有事情的真相前我、我没有别的心思想其他的事。你……更何况,我、我是男的……”
她一下子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心情复杂无比。
她想说,她是个身世神秘,又随时有杀身之祸的人,还有天大的秘密瞒着褚洄,无论他是真心亦或是假意,都担不起他现在所表露出来的心意。
好感也罢,喜欢也罢,爱慕也罢。
风雨飘摇如浮萍,在她真正有能力安定下来之前,她是没有任何资格与别人发生感情的。
这么想的,叶挽只觉得内心一片酸涩。为什么她穿越了没有穿到一个大家闺秀的身上,可以像她们一样肆意表达对大燕战神的爱慕之意。或是陇西随意的一个小家碧玉,近水楼台先得月。再或是一介布衣女子,爽朗大方,可以随意跟人表达对将军的憧憬恋慕。
她偏偏是个男子身份,身负秘密。稍有不慎就或许会与世长辞。
叶挽无奈。她自诩潇洒,对事随意,却偏偏在这种事情上身不由己。
必须加快脚步,将自己的后半生捏在手中,才有那个资格去表达自己的喜欢。她思绪翻飞,没有注意到面前的墨衣男子半眯着桃花眸,眼神温柔。
一只修长指骨分明的手轻轻伸出,轻柔体贴地替叶挽理了理鬓角的发丝。叶挽猛地一怔,抬起头的瞬间撞进了一片如深潭幽静无波的眼中。
他的手指冰凉,又带着常年习武打仗而有的薄茧,有些粗粝。
对面的男子淡淡轻哼:“哼,蠢货。”
随即又道:“是男子也没关系。”
叶挽仿佛被天雷劈中了脑壳,周身的一片都玄幻了。她面无表情,良久才喃喃道:“你说什么?”她要确定一下自己刚才是不是幻听,随即立刻挨了一毛栗子。
刚才冒着粉红色梦幻气息的泡泡立马在褚洄阴下来的面孔下爆了破碎了一地。他表情冷峻:“好话不说第二遍。”
叶挽提着的心立刻安了下来。不管刚才褚洄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至少现在能确定是他本人无误!而不是被什么奇怪的人假扮了。“咳,今日叔公这里或许离不了人,我就不回将军府了……简叶,简叶呢?”
她逃避的样子立刻引来了褚洄一声不屑的冷哼,果然刚才的温柔什么的都是假的。他伸出手随意比了个手势,立刻从暗中跳出一条修长瘦削的人影,笔直地单膝跪地:“主子。”
来人露出面巾的双眸有些眼熟,叶挽想了想,认出来是那日带走简叶的那个黑衣人。
褚洄傲娇地抬了抬下巴,黑衣人立刻会意,冷声对叶挽道:“简叶已回去受罚,今晚和明日由我暂替,在下彤阳。主子,这里交给属下,您早些回去歇息。”他声音有些尖利,并不像一般男子那样声带偏沉。
叶挽稍稍留意了一番,没有问为什么简叶阻止了刺客还要受罚的问题。暗阁一定有自己的规矩,虽不是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组织,但若是她能随意插手的,也不会发展若此神秘无踪。她点点头道:“多谢。”
“我走了。”院中一片寂静无声,那沙哑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叶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跟自己说话,竟然没有像以往那样一声不响的突然消失。只是这个时候她应该说什么?慢走不送?她抽了抽嘴角,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嗯”声。
“呵。”褚洄好笑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是在嘲讽她像白痴一样的反应。随即在眨眼间消失在了叶府的院子中。
那名叫彤阳的黑衣人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也潜回了暗中。
叶挽莫名地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心中隐隐升起了什么不得了的苗头。
褚洄离开之后,叶挽再三想了想,还是交代了银风几人一声好好照顾余晋和叶富贵,然后迈开腿径直从院子的墙头翻了出去。抵达醉园的时候已经是四更天,夏季天亮得早,天边微微泛起了鱼肚白。
她随意拉过一个小厮问道:“花公子走了没?”
小厮显然是被交代过什么的,知道这位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少年是重要的人物。当即客气地摇头:“没有,您走了之后公子都没有走,直接宿在园里了。就在您之前呆的楼内房中。公子交代过您来醉园就是小的们第二个主子,要小的立刻去通报不?”
“不用,我自己上去找他。多谢。”叶挽随意递给小厮一块碎银子,直接朝八角楼走去。
今夜发生了这么多事,她先前还跟花无渐打了一架……此时人家已经休息了她还来打扰实在是有些不应该。可是那些事情憋在心头实在是让她难受的很,现在就想找个人帮忙。
脚踩在角楼的木地板上发出了“啪嗒”“啪嗒”的声响,已是这个时辰,周围的雅间都寂静无声,走廊中连下人的人影都瞧不见。唯有尽头的那间仍有幽幽的烛火透过窗纸,像黑夜中的光明,诱使她步步前进。
叶挽轻轻推开房门,就见那如妖魔鬼魅的红衣男子正幽坐于窗前,赤着玉足轻点着地。
“哟,大晚上的,无眠有何贵干?”俊美无双的面孔朝她转来,红衣男子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调笑声。紧接着他的目光幽深地落在叶挽还有些红肿的嘴唇上,冷哼道:“动作还真快啊,怎么,被抛弃了来我这儿寻求安慰?”
叶挽满头黑线地反手将门关好,远远地在桌边落座,直言道:“我有事相求。”
“哼,有事求你那老情人去就得了呗,求我干什么。”花无渐一个旋身就闪到了叶挽身边,危险地弯下腰一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语气森冷,“还是你觉得,本公子就是这么任你予宇欲求的不成?”
“你想到哪里去了。”叶挽蹙眉,“将军不是我情人……况且,若他愿意的话,他早就告诉我了。如今他什么都不说,我又何必去自讨没趣……”褚洄想必是早在她出现在斥候营之前将她的身份查了个底朝天了,什么都不说无非就是两个原因。一个是她的身份清白没有任何问题,另一个就是她有问题,但是出于种种理由让褚洄觉得没有必要跟她明说。
前者没必要问他,后者……问了褚洄也不一定会说。
那么她想要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人,以及叶富贵和叶骊两人当年在燕京发生了什么事,自然只有靠她自己的途径去查探了。
她没有自己的势力手段,唯有求助他人。“这是你第二次帮我的忙,有什么条件可以明说。只要我做得到。”
“哦?条件尽管提?”花无渐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捏了捏叶挽的下巴。他俯下身,语气陡然暧昧,“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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