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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倾天下之将门冷后-第1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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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好在这比赛是积分制,即便他们的身手比起元煜和褚洄来说不足的多,也是有机会能夺得好看的名次在烈王殿下的面前露一露脸的。更何况还有第三场狩猎中的“幸运兽”,想要翻个身并不算是难事,只要你运气够好。
这相对来说十分公平的规则同样也会加大比赛的难度,增加竞争者们踊跃的信心。
先头五组已经决出了胜负,各有优劣,待到这最关键的一组比赛完成之后就将拉开第二轮御箭赛事的序幕。
因着在元家三公子那边下了重注的关系,燕京权贵们的眼睛都死死盯着这一组,比赛的一举一动都将他们的心牵动着。倒不是说能赢多少银子的关系,而是这是一场有关西秦与大燕颜面的赌注,即便那元烬有一半是西秦血统,也阻挡不了这些人心中跃跃欲试的胜负心理。
随着令官发号施令的号角声响起,这组五名风头各异的男女在早就做好的准备之下,终于像离弦之箭一样射了出去。
他们胯下所骑的马都是被先前那些公子哥们儿挑剩下的,但并不代表这些“歪瓜裂枣”的马中没有能够扭转战局的好马了。爆发力与耐久力素来不可兼得,脚程是否良好并不一定完全是看品相。
元煜挑的显然就是爆发力好一些的马,他一骑当先,在瞬间就与身后的几人拉开了距离,遥遥地冲在第一个。
不得不说元煜的骑术相当精湛,矫健的身姿跟胯下大马凭空带起了一道旋风,像是在向身后的众人示威。
紧跟其后的是元灿,接着是萧逢,最后褚洄和叶挽并肩不紧不慢的坠在后面,与先头的部队保持着一定稳当的距离。
叶挽不疾不徐的扯着缰绳,无奈的歪过头,声音被隆隆踢踏的马蹄声所覆盖:“你做什么跟我一起落在最后面?”她努力的稳着身形,使自己不会被颠簸的马背摇摇晃晃的颠下去。
褚洄凉道:“你在想什么我就在想什么。”
这场地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三圈加起来几乎就是临安城到这后山的距离。
要说这场地上的马完全能保持体力从头跑到尾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唯有照夜在此才不会把这短短的路程放在眼里。这些并不是战场上所用的战马,只是西秦每年为了秋猎赛马准备的普通马匹,自然不会拥有训练多年的超高素质。
所以像某些爆发力惊人的马匹,后期一定会缓下速度来。
叶挽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她骑术或许是这些人中最烂的一个,所以可先缓行放慢速度,让马保持一个良好的体力,最后关头再来个冲刺,这样或许可反败为胜。当然,前提是在一开始的时候不被前面四个甩开太大的距离。
而现在褚洄懒洋洋的驾着马坠在她身边的样子就好像玩似的,让叶挽忍不住黑着脸吐槽。
不要说他挑的马不行,追不上前面的人。这家伙就算是挑个骡子也能跑在第一个!
“你这样慢吞吞的跟着我,是想给我放水吗?”叶挽咬着牙,面无表情的说。只是马背上太过颠簸,她咬牙切齿的说话一不留神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前面,元家两兄妹仍然拼了命的驾马前冲,率先过了第一个弯道,进入了第一圈的后半程。
褚洄被叶挽的模样逗乐了,忍俊不禁道:“就算是我给你放水,你也不要咬舌自尽啊。”他不紧不慢的牵着绳,缰上坚毅疏朗的骨节宛若冰凉的玉骨,与粗糙的缰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想了想又道:“我当真与你想的一样,是想着先保存马儿的体力,你说对吗?”奔马途中,他还有空腾出手来去摸一摸前面马儿的鬃毛。
他挑了一匹很不显眼的小棕马,既不高也不壮,皮毛也不油亮,扔到马场中就会瞬间被淹没让人找不到的那种。
像是在应和褚洄所说的话一样,那棕马昂起脑袋打了个响鼻,侧面那只葡萄一样黑亮的眼珠子瞥了一眼叶挽,高傲的神情让叶挽几乎以为自己看到了黑马照夜。
她面无表情的夹着马肚,心想:不管褚洄到了哪里他接近的生物好像总是都会变成一个样子。跟它们的主人一个样。
想着,她与褚洄也经过了第一个弯道,与落在第三个的萧逢越来越拉近了距离。
最开始冲的越快的元灿和萧逢,现在已经隐隐露出颓势,放慢了速度。只有第一个的元煜还保持着一个拼命的速度咬紧牙关冲在第一个,嘴里还说着什么,叶挽距离太远倒听不清楚。
“他是在跟马儿说话让它快跑?”叶挽稀奇的看向褚洄。以元煜这样的脾气,也会耐下心来跟马说话的吗?
褚洄睨了她一眼,露出一个不置可否的表情,淡道:“没,他在骂街。”以他的耳力能听到元煜在骂些什么,不过还是不要跟叶挽详细赘述了。
落到后头来的萧逢眼看着叶挽和褚洄就要追上自己了,神色一凛,着急的夹了夹马肚。“驾!”他虽只是被元炯拉着临时过来凑数闹着玩的,但是也不想在这个地方输给叶挽和褚洄。
萧逢咬着牙,慌忙的催促着。叶挽和褚洄两个已经可以算是自己的宿敌,他们之间的恩怨不仅仅限于在西秦,更远能追溯到大燕,在一年之前因为姚清书的事情闹掰了上。更何况还有晴儿在远处看着自己,他怎么能输?!
可是越急,那马儿不知怎么的就越慌,瑟瑟发抖的回头瞥了一眼萧逢手中的马缰,腿肚子忍不住打起架来。在过最后一个弯道的时候还是没有挺住,被叶挽和褚洄所驾的马超过了去,落在了最后。
“该死!”萧逢骂了一句。他忍不住看向前方,他之前就是元灿。此时的元灿也隐隐露出颓势,正在被匀速前进的叶挽追赶着。最前面的元煜也没了一开始的爆发劲势,有些力不从心了起来。
元灿心中慌乱更甚,她和叶挽可以说是事关颜面的赌注,听着后头越来越接近的马蹄声,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这已经是第二圈,她所驾的马明显动作慢下来了,被身后的叶挽和褚洄追了上来。
那一黑一白的两人,动作沉稳的坐在马上,即便是在这样的极速之下,都没有让他们有丝毫的紊乱情态。
他们面色沉着,没有因为一开始落在后面的慌张,也没有因为即将追上她这个“第二名”的喜悦。只是沉静如水,好像这对他们来说根本就不是一场事关重大的较量,只是随便的玩一玩拓展一下眼界。
元灿不甘心的咬着下唇,不经意间回头的目光死死的落在叶挽的身上。她从第一眼看到叶挽的时候就觉得不怎么对付,怎会有长得那般精雕玉镯的少年?明明已经猜到了她的身份,在面对她时却半点恭敬之意都无,还大喇喇的说请她自便。
元灿从小就是活在西秦心尖尖上的女孩子,就连元瑾瑜那个公主的身份都不如她,怎么在大燕就生生的被叶挽这个小小的都尉看不起了?更气人的是,她身边还有那个男人……的陪伴。好死不死的,那个男人还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
她心头怒意更甚,说什么叶挽是大燕萧皇室的公主,呸!这样的鬼话只有傻子才会相信。她绷着脸,明媚的杏眸微眯,玉手一抬从腰上解下了自己的鞭子!
全场哗然。一圈完毕,火荣郡主总算是看不下去要对对手动手了!
先前说过,在西秦崇尚武力,在赛中使用武力和手段非但不是令人可耻的事情,反而是一种能力的象征。之前几场赛事中也有人驾着马直接冲去撞别人的马,为了不让对方获胜的。
这一组已经一圈跑毕,终于在火荣郡主的带头之下率先要动手了。
叶挽无奈的看着元灿扔了马鞭,手持着自己惯用的鞭子,不禁勾起嘴角笑了笑。
如果自信可以加分,那叶挽一定会给她一个一百分。
“要帮忙么?”褚洄扬起眉看着叶挽,冷淡的面容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不用。”叶挽答道,“你去前面等我,我一会儿就跟上来。”元灿的身手还不足以对她造成威胁,褚洄要帮忙才是对她的质疑。
褚洄点点头,瞥了元灿一眼,长腿一夹马肚直接从她身边擦了过去,向前追赶元煜。
元灿没有理会面无表情的从自己旁边穿梭过去的褚洄,眼看着叶挽越来越靠近自己,阴着脸道:“你胆子倒是大,没有人保着你,自己一个人也敢跟本郡主杠上?”她的长鞭如火,适时的在地上甩了一下,发出了“啪”的声响。
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其实是有些怕褚洄硬要保着叶挽的。一来褚洄现在是叫元烬,是她的哥哥,在赛中对哥哥动手怎么都不太好。二来她也担心褚洄的身手,自己着实不是他的对手。现在褚洄就这么无视了自己去追元煜了,在心有不甘之下元灿又隐隐觉得松了口气。
叶挽笑道:“有没有人告诉过你,曾经也有一个女的对着我使鞭子,后来怎么样了?”虽然时隔一年多,但是叶挽还是能清晰的记得燕悦也是一个使鞭子的明媚女孩子,可惜后来因为自己的私心,不得不成了萧逢的妾,听说后来好不容易怀孕了还生了个死胎。现在看萧逢的样子就知道,燕悦就算没死只怕也疯了。
“本郡主不管她怎么样,本郡主只知道,你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元灿大喊一声,手腕一转,鞭子飞速的朝着叶挽卷了过去。
☆、第303章 赛马(二)
元灿手中的鞭子是由织锦虎尾所造,带着绚烂的侵吞之势铺天盖地的朝着叶挽卷了过来。那凌厉之风在这样萧瑟的夏末初秋竟带了几分凉意,劈开了簌簌黄沙。
不过势大并不代表威力大。
叶挽眼皮微掀,她座下的马儿被这劲风所惊,马蹄微扬想要躲开这攻击。叶挽心中默念着褚洄所教的御马之术,勒紧缰绳使马儿保持镇静,随即扬起身正面迎上了那一鞭。
看她找死的自己凑到自己马鞭下来,元灿心中一喜,瞬间就觉得自己的鞭子好像缠上了什么似的,猛地一拉——鞭子却纹丝未动。
她在马背上颠簸着,一边要注意着前方的道路,所以是背对着挥出的一鞭。元灿倏地回头,却看见自己的鞭子牢牢的缠在叶挽的手上,连带着一柄古朴无华的匕首。
她刚刚一鞭是挥到了蚀日匕首上,加之叶挽不知道为什么就算是被鞭子缠住了手也没有丝毫慌张,而是反向抓住了她的鞭子,使元灿不得不放慢马儿的脚步与叶挽并驾齐驱。
“你松手!”元灿瞪着杏眸骂道。她现在和叶挽距离极尽,两人当中由一根鞭子相连,就像是长在一起的肉,分割不得。她若是想要离开叶挽驾马向前赶,就必须扔掉手里的鞭子。这对元灿来说无异于是一种侮辱。
是她想要对叶挽动手,反而被叶挽牵着鼻子走,这怎么行?
两人奇异的景象落在远处的观众眼里,不由纷纷惊疑。由着此时她们所在的赛道还远,没有跑到观众席附近,是以别人看不清楚她们二人在做什么,只当是两名女子驾马齐驱,正在说话。
这火荣郡主跟那个大燕女子有什么话好说的?
叶挽稀奇道:“只许你对我动手,不许我还手,这是什么道理?”更何况她还没还手,只是揪着这位郡主的小辫子,不想她再作什么妖而已。
“你这贱胚子,要不是搭上了我大哥这条船,你有什么资格能站在这里跟本郡主说话?”元灿沉着脸,收紧手臂想要借着鞭子将叶挽拉下马。可是那鞭子就仿佛是缠在铁块石头上一样,就算她想要牵动也纹丝不动。“还不快松手?”
“小郡主,长这么大难道就没有人告诉过你说话不要这么脏吗?太影响香香软软的女孩子的形象了。”叶挽摇摇头,反而扭动手腕将那鞭子缠的更紧。“要比试的是你,输不起的也是你,你以为普天之下皆你妈呢?都要惯着你宠着你?”
她似笑非笑的表情更深的刺激到了元灿。明明自己还要长她一两岁,凭什么叶挽敢用这种长辈的语气跟自己说话?
“你闭嘴,区区一只野鸡,也想飞到本郡主的头上来,别以为你攀了我烈王府的高枝就能——啊!”元灿话还没说完,对面叶挽就倏地将手送了开来。由于元灿一直在用力的往回拉扯自己的鞭子,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下一惊,差点从马背上翻了下去。
叶挽表情淡然道:“我说了,我不喜欢你说话这么脏。”她将蚀日翻了个身紧紧贴着自己的手臂,“在你眼里你烈王府可能算是什么权倾天下的香饽饽,但是在我的眼里,它还比不上我小小一个斥候营来的有价值。元灿,我自问从未对你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为什么几次三番的想要致我于死地呢?”
尽管两人同行,都坐在马上,元灿却猛然觉得叶挽无论是气质还是说话的语气,都隐隐透露着一股不可隐匿的居高临下,就仿佛是在怜悯一只蝼蚁。
明明不是这样的,她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凤凰,叶挽不过是只草鸡罢了。
元灿不甘心的瞪她一眼:“你的存在,对我来说即是伤天害理!只要看见你,我就吃不下睡不着,总觉得心里有根往外戳的刺,想要将你拔除了我才能安心,日子才能过的稳当!”
叶挽同情的看了看这个脑子不好的小郡主。如果说,她和褚洄现在对烈王府下手,那元灿在想要护着烈王府的时候与她作对,那是天经地义。可是在这之前,她好像从来没有得罪过元灿吧?
可能她跟元灿就是传说中的,天生磁场不合吧。
她抿着唇,看着元灿不甘不愿地又朝着自己一鞭子挥了过来,手腕一扭,蚀日出鞘。
那漫天的杀气就好像是不要钱一样地往外撒,顷刻之间就惊动了附近不少人的注意。
前面,褚洄已经将将追上了最前方的元煜,在转弯口感觉到了背后的汹涌的杀气,不禁回过头去看了一眼。
元煜的心处在一个极度的紧张中,他明明选了一匹最快的马,却马上就要被褚洄追上,这种刺激的心跳比起一开始就落在褚洄的身后还要令人难以接受。他的心上下起伏着,皮笑肉不笑地回头看了一眼道:“你的小情人就要出事了,还不赶紧去看一看?”
褚洄勾唇笑道:“与其担心挽挽,你不如担心担心自己的妹妹?”挽挽平时脾气很好,可以用善良来形容,不过这并不代表她是颗好捏的软柿子。一身诡谲的功夫就是她最好的护身符,虽然那功夫还有待进步就是了。
他犹记得自己第一次与挽挽相见时,赤羽急匆匆的累死了好几匹马,日夜兼程地赶到离云州最近的沧州右护军军营里搬救兵。彼时他正巧在沧州,给袁老将军亲自送了几个人过去。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赤羽这么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说自己发现了一个人才,现在正面临险境。要是他不亲自去救一救的话,只怕是会后悔终生。
褚洄有些嗤鼻,什么样的人才死了会让他后悔终生?他倒是要见识一番。带着些许怀疑,他随着赤羽一起去了那紫云山附近的牛头村,在见到那个脏兮兮满身血污的小个子拥有一双比星辰还要璀璨绚烂的招子时,他才心中暗惊。
的确是会后悔终生的。
他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眼睛,满含着自信,淡定,仿佛不将全天下的人放在眼里一样。
直到后来他忍不住怀疑自己是断袖的时候,才不甘不愿的承认,自己活了二十六年,好像是像赤羽常看的那些话本子里说的一样,对一个小少年一见钟情了。
尽管那小少年狡猾又棘手,还是充满了吸引力,令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她说,她喜欢的人必须要给与她绝对的信任,绝对的自由。褚洄默然,他或许是做不到的,给这样一只小狐狸自由,万一一不留神就从他手边逃跑了可怎么办?他极力克制着,可还是忍不住的想要控制她,限制她与别人的交往。尤其是挽挽因为花无渐被元炯带离了大燕,生生的离开自己两个多月,让他几近疯魔,将怒意全都宣泄在花无渐的身上。
就连现在,虽然嘴上对元煜说着自己根本就不担心挽挽,还是忍不住全身心的都关注着后面的情况,生怕挽挽出一点状况。这要是被挽挽知道了,大概会嘲笑他的“痴汉行为”吧。
这些新鲜的词都是挽挽不经意“教”给他的,为那小狐狸神秘的来历增添了几分可爱。
为了叶挽,注定要将这天下搓圆搓扁,揉碎碾压。
他轻描淡写的将马驱到了与元煜并肩的位置,那张冷峻的脸上多了一丝不可遏制的怜悯,形同恶魔。“元煜,抱歉。”为现在的比赛,为将来的利用,也为未来元家注定的消亡。
“呵,现在说抱歉未免也太早了!还有一圈,甚至还有后两场赛事,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元煜显然是误会了褚洄的意思,他阴着脸,将褚洄的这些行为全都归结于“挑衅”,心中不快之余嘴角隐隐露出了一个笑容。“元烬,想要世子之位,下辈子吧!”
语毕,他原本阖着的手猛地一扬,就着自己座下马匹跑动的方向撒下了一把白色的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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