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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异世凰歌-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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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丁吓得一激灵,迅速揉了揉惺忪睡眼,看清眼前是公子不是老爷,才松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会客厅的灯,愁眉苦脸道:“公子你可算回来了。您这是又去了哪儿,得亏侯爷今天有客,没一直盯着您,您一会可千万机灵点,别说是这个时辰才进府。”
说着关上了院门。
“来的什么人?这么晚了还在打扰。”司徒明皱着眉毛朝里面看了一眼。
他走上前。趴在门边,对着家丁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明亮灯火映照下,他那年迈的父亲正试图将眼前单膝跪地的男子扶起,那人却执意跪着,轻声道:“世叔,晚辈未能早来见您,本就有愧。请等晚辈说完。”
司徒铮目光雪亮:“你心中所想,我约莫能猜到一些,只是,并不容易。”
他震惊地看着眼前人,一时不知是该心酸还是欣慰。
他竟然活了下来,并且成长得如此优秀。
那人垂眸,长长睫羽投下如扇阴影,神色晦明难辨,突然伸手入怀,掏出一个小小的包裹,看那神色姿态,竟是一副对那物事十分敬重的模样,而后双手交到了司徒铮手中。
司徒铮微微迷惘地接过,打开布包,看到里面明黄的带有血迹的丝绢刹那,手剧烈一颤,几乎将之掉落在地。
“这……居然在你手中!”
“这是家母当年拼死夺下命人带出宫的,不过是为了有朝一日为父亲报仇雪恨。”
平淡的语声,却压抑着些许激动。
司徒铮深深吸了口气,握紧了手中丝绢,决然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晚辈知道,您在南疆多年,无论民心军心俱在掌握,我想请您集结力量,待时日成熟,即刻出兵。”
他抬眼,望着司徒铮,目光灼热,闪动着烈火,仿佛熊熊燃烧的梦。
司徒铮后退一步,厉声道:“我如何能置南疆军民于战乱水火!”
“难道就任这真相被无情掩埋?难道当年皇上所作所为就应该值得原谅?还是说,”男子眼中一抹苍凉笑意,“十余载过去,您热血已寒,无心为作古之人争一短长?”
窗外司徒明听得心神俱动,呆呆望着自己父亲苍白的脸色。
这男子语气尖锐,直接戳中了父亲多年来的痛处,也是自己的痛处。
司徒铮缓缓道:“十余年来,景炎国整体虽算不得富庶安定,但也算是天下太平,寻常百姓尚且能过上安稳日子。如若再起兵戈,彼时四方战乱,并非我所愿看到,也必然并非你早逝的父亲所愿见。”说罢遥望远处,长长叹了口气,“你父亲当年含冤而死,我不是不知。只是,局面已定,再起争端,受苦的只会是百姓。大概是人老了,不愿再看到征伐杀戮。”
司徒明呆呆看着自己的父亲。
他从不明白,当年叱咤风云的父亲为何心甘情愿来到南疆偏安一隅,甘愿忍受人后无数猜忌质疑。
他也从未对自己解释过。
做儿子的以为,父亲不过是老了,消磨了当年英锐义气,只求平淡与安稳,如今才戛然懂得父亲苦心。
恍惚又听得司徒铮面沉如水道:“如今朝局动荡,最忌讳再起战乱,况且北方有邻国虎视眈眈……侄儿,这不是你父亲所愿意看到的。”他伸手扶起面前男子,忍不住细细打量,这孩子眉眼风华,像极了他的父母。
当年那情形他不是不知,这孩子本该夭折,却是如何一步一步活到今日?
“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了……”他忽然感到自己手臂一僵,居然不能动弹!
司徒铮万万没想到对方会对自己下手,也想不到那般光明坦荡的人的儿子如今已是手段狠辣心思深沉之辈,却见他已深深拜倒,语气沉凉:“对不住,世叔,您所言句句在理,只是,这条路上已牺牲太多人,侄儿不能对不住那些已经死去的人。若要置南疆于水火,此等深重罪孽,总有天谴报应,彼时侄儿一肩承担,断不会连累世叔。”
“你……”司徒铮闻言震惊,又惊又急,望着眼前男子拜伏在地的单薄身躯,一时竟茫然心痛。
这一句话,竟有将自己生死早已漠然之意。
他颤声道:“你果然和你父亲一样固执,只是……”司徒铮语声凄然,剩下半句没有说出口。
只是仇恨太深,执念太重,竟令这本该聪慧通达之人深陷其中不能看破,又何谈自救?
良久,他疲倦地摆摆手,“好,我答应你。不过我要提醒你,一旦出了差错,你便是百死莫赎,粉身碎骨也不为过。但是,如若事成,你打算如何?夺回原属于你的东西吗?”目光尖锐如刀刮在拜伏的身影上。
那人却已缓缓抬头,在灯光下一字一字平静道:“世叔放心,晚辈已厌倦杀戮,即便事成,也断然不会在此世间久存,自会还景炎国一个安泰天下。”他薄唇勾起幽魅而恍惚的笑,神情里隐隐苍凉。
是真的累了吧,今日之举,不过是多年来的不甘心。
他偏过头,看向窗外皎洁月光,思绪无意识地飘向帝京方向。
此后自己生死一线,都不再与她有关。
她有她自己的目标,有自己的方向。自己前方是水深火热,怎能再让她多一份挂怀。便让她当真以为自己不在了吧,彼时无牵无挂,便可少悲痛。总好过未来昼夜忧心不得安眠。
门忽然被人大力推开,司徒明大声道:“爹!让我去吧!”
一阵冷风猛地灌入,吹动桌案上摆放地花枝簌簌颤抖,城主府的家丁站在门外看着被风刮落的树叶,忽然惊觉。
似有风雨将至。
数百里外,帝京。
暗蓝的天幕此刻看去分外阴沉,云层淡薄而稀疏,远处星光柔弱,不敢与明月争辉,安静的房间内,素衣的女子负手站立,望着窗外夜色深沉,若有所思。
“庄主,您找我有事?”有人低沉的语声打破了这寂静。
来的人单膝跪地,一身黑衣融在夜色里。
叶爻转过头来,神色淡漠,唇间缓缓念出他的名字:“蝠翼……我听燕师兄说,你之前曾在帝京做过几年暗线?”
被称作蝠翼的那人点点头:“三年前被调往南方了。”
“很好。你在南方的时候表现一直很出色,这次特意把你召回,是为了让你重新在帝京埋伏,代替那些死去的弟兄。”她微微一笑,“我相信,你会完成的很好。”
“属下定当尽力。”毫不犹豫的回答,不愧是精英。
“还有一事,除了观察京城各方势力动向,我还需要你,务必不惜一切代价,帮我查一个人,”叶爻转过身,看着外面天色,声音依旧带了几分哀凉,“顾西陌。”
果然,纵然努力去选择忘却悲伤,心里某个角落在记起那个人的时候,依然会痛楚几分。
纵使不相信,她仍然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
那人愕然抬头,看到眼前女子单薄寂寥的身影,又把头低了回去。
“要不惜动用一切力量,查清楚他的出身,”她目光灼灼,“我要最准确的。外界公知的,你无需报给我。查他出仕之前的详细情况,越详细越好。”
那人微微咋舌。
难道关于这新任庄主与某人的风流传闻竟是真的?
莫非这些日子以来新任庄主如此殚精竭虑日夜主持工作其实是为了缓解心理的巨大伤痛?
“我可以提供给你一些线索,一定要隐秘地查,此命令由我向你直接下达,你无需报给他人,明白吗?”
“是!”
“还有,”叶爻有些复杂地皱了皱眉,“这件事,不要让燕师兄知道,他若有质疑,让他直接来问我便是。”
“是!”
可以说,叶爻现在最头疼的,就是和燕洛廷的关系。
他心里待她如何,她都知道。她仅仅把他当师兄,他也知道。可偏偏这个人执念深重,无法彻底放下手。
她要如何才能让他明白,她此生此世不会再爱上另外任何一个人?
可是无论自己怎样淡漠婉拒,他都始终不为所动,依旧付出各种关心,尽管他的那些关心根本抚慰不了她。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没有他能帮助的。他也从来不懂得她。
而她原本想要有所依靠的人,不在了……
她站在窗前,夜风微冷,忽然听到窗外有人哈哈大笑:“叶爻,你一个人站在那儿发什么呆呢?是不是被风吹傻了?还不快过来,今天是你姐我亲自下厨!”
她愣了愣,向外张望而去,便见沈非花一身红衣耀眼,正在楼下冲她呲牙。
叶爻望着她脸上恣意笑容,心下一暖,立即飞奔下楼。
沈非花抓了她的手,冲着她自己的房间跑去,一边嘟囔道:“你呀你呀,自从半个月前回来,天天就把自己埋头在公务里,我就和林曜那小鬼头商量……”开门的瞬间,将叶爻推了进去。
第一百零四章 她的生日
骤然进入漆黑没有光亮的房间,叶爻的视野出现短暂的不适应,不禁一怔。
光线突然猛地亮起,仔细看才知是满室烛光灯火,点缀得如梦如幻。
她站在房间中央,恰好可以看到头顶炫目靓丽、闪着灯光的图案,那是一幅代表祝福的画,象征着一家人欢聚一堂,温馨美满。
仔细看才知,地面上放着一个一个雕刻精致的小盒子,上面以琉璃琥珀镶嵌作表,内部一根极小的蜡烛,光芒却耀目,中间一层是雕刻镂空的图案,从内而外的烛光照射出来,通过弯曲的表面反射到天花板。
“有趣吧神奇吧这可是小爷我辛辛苦苦下山跑了十几里路找到一个小镇的一家古董店的一个老大爷备足了诚意三顾茅庐才求来的艺术精品今天为了让你开心开心可是第一次用呢不过这效果还真是不错!”唐小川一脸贱贱的表情一口气说完这句话。
秦弈面无表情,沈非花一脸嫌弃,小布丁撇了撇嘴:“肺活量真高。”说完这小家伙自鸣得意,这可是当初叶爻姐姐教给她的“新式流行词”。
叶爻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冰雪明眸里却不知何时盈满了泪光。
她忙转过头,看到桌上赏心悦目的饭菜,不禁一愣,“非花,原来你手艺这么好。”
“我倒是希望这是我自己的手艺,可惜,我只是个帮忙的,真正的大厨在那里。”沈非花手一摊,示意叶爻往另一个方向看去。
角落里,有个少女静静站着,笑容温婉,纤细腰间还系着围裙,见她望过来,抬手将鬓边一缕碎发挽到耳后,神情里一丝腼腆。
“阿妤!”叶爻欢喜惊呼。
“阿妤姑娘病好后准备来京城从商,我们打算帮她打点,今天也是特意请来,你们也好久没见了。”唐小川叉着腰,看了看阿妤,见少女明眸善睐也朝自己望来,立即有些不自然地转过头。
眼尖的小布丁一眼瞧见这家伙耳根红了。
咦,有猫腻。
叶爻看到阿妤,是真心很欢喜。欢喜这少女终于走出过去,一扫从前示意,重新阳光开朗的出现在自己和众人面前,也不知道,此刻已跟随送嫁队伍出发的晁怀烈知道了该有多么高兴欣慰。
她笑着上前,由衷道:“等你什么时候开业了,我们一定去给你捧场!可一定不要忘了告诉我!”
阿妤有些害羞地垂眸一笑,亦是欢喜地点点头。
“可是,今天是什么日子……”叶爻有些诧异。
“傻瓜,今天是你的生日啊。”沈非花撇撇嘴,叹了口气,“哎呀,叶爻,这可怎么办,你连自己生日都不记得。”
叶爻微微张大了嘴。
沈非花挑挑眉,道:“本来应该张罗着整个山庄给你庆贺的,可是想到你素来不喜过分张扬,索性就我们这些熟人小聚一把,比那些场面形式温馨得多,你说是不是?”
这是……陆秾华的生日。
她自然是一向不记得。
这么久这么久以来,她从未将自己活成陆鸿涯的女儿。
那边秦弈不动声色从后面拿出几样东西,叹道:“陆庄主一直都记得,所以特地早早安排我们在这一天送给你。还有燕师兄,他在外出任务,无法赶回,请你见谅,不过倒是命人送了东西来。”
叶爻先看到了燕洛廷托人送来的礼物。
一看便知是价值不菲的玉镯,质地莹润,套在手腕上大小刚好,暗自符合了她素来清淡的气质。
她默默地看了那镯子半晌,眼神颇有些复杂,这样一份心意,她永远无以补偿,想了想,还是将镯子摘了下来,放进了梳妆台的小盒子里,转身笑道:“还有什么惊喜?”
秦弈颔首微笑:“在后山,我们带你去看。”
叶爻心思一动。
自从那日母亲去世,葬于后山,她就再也没有往后山去过。害怕看见那死寂的墓碑,害怕自己会回忆起那个撕心裂肺的夜晚。
此时正值盛夏,山道两侧枝叶茂密,拾级而上,恍惚间回忆起去年深秋的情景来。
那时有人心血来潮带着她来看这山林美景,他走前面,她便在后面静静跟随,突然见他回首一笑,柔声说:“叶爻,把手给我。”
彼时她踩着脚下落叶,将手珍重放入那人掌心,阳光明媚而慵懒,抬眸的瞬间竟分辨不清是眼前那容颜和美景哪个更醉人。
唯有那人手掌微凉却让人安然的温度至今回忆起来依旧清晰……
她甩了甩头,将脑海中那些情景挥开,向前看去。
那里不知何时拴了一匹骏马,通体漆黑发亮,长长的鬃毛在柔和的风里飞扬,一双乌黑大眼迅速看向来人的方向,高傲地扬了扬蹄。
“他叫惊电,是匹性子很烈的马。我也不知道陆庄主为何会送这样一匹马……”秦弈的语气颇有些无奈。
叶爻缓缓走上前,抬起手刚要碰它的缰绳,惊电猛地一仰头,对她怒目而视。
只见叶爻不管不顾,将缰绳狠狠一拽,左脚迅速稳稳踩住了马镫,身形一展,已经坐到了马鞍上。
只是她身子还没待稳,惊电显然是很不服气自己突然要被这样一个人驱使,性情爆烈地仰天一声长嘶,两只前蹄随之高高扬起,又重重落在地上。
马背上的女子眉眼清冷,紧握缰绳,神色不动,身子微微后倾,惊电一阵折腾后她依然稳稳待在马背上,微笑抚了抚它漆黑发亮的鬃毛:“我知道你不愿意听我话,也罢,容你折腾,不过我是一定要驯服你的……”
惊电却哪里肯乖乖等她说完话,已飞奔了出去。
它跑得极快,一点也不愧对主人为它取的名字,马背上的叶爻只感觉到身侧山林呼啸,景色飞快向后掠去,连影子也来不及捕捉。
她正享受着风驰电掣的快感,忽然看到前方出现一道繁密的灌木丛,惊电跑得太快,那灌木丛已经近在眼前,不等她闪躲!
这要是撞上去,至少也会撞个眼冒金星鼻血直流……
跟随同来的众人都一惊,此时想要帮助叶爻已经来不及,均是大惊失色。
叶爻唇边突然绽开一丝冷笑,寂然若深潭的眼眸闪现出许久未现的憧憬和炽烈,带着隐隐的兴奋。
她忽然轻轻一闪身,身子猛地俯下,伸出双臂从下而上抱住了马的身躯,胸口紧紧贴在柔软的马腹上。
眨眼间惊电已然从灌木丛一跃而过,四蹄重重砸回地面又重新继续向前奔跑而去。
众人亲眼目睹,松了口气,再一转眼,叶爻已经敏捷地翻身上来,动作流利而漂亮,看得人目瞪口呆。
险些忘了,这姑娘还是在军中挂了职的,搞定一匹烈马是小菜一碟。
叶爻忽然用力一勒缰绳,生生止住了惊电的去势,双腿死死夹住了马腹,不让它将自己震下去。
惊电见自己怎么也甩不脱这看似单薄的女子,虽然依旧不服气,但还是乖乖低下了头,任由她光滑手掌轻轻抚摸自己。
灿金的日光从叶隙间照射而下,照见女子鬓边微汗,也照进那明亮夺目的眸子里。
她温柔地抚摸着它的鬃毛,笑道:“真是聪明又烈性的一匹好马,这份大礼我收下了,”她笑语盈盈,“从今后我就是你的主人,不许再造反,听见没?你也只能听我的话,不许给别人骑去。”
惊电悻悻地打了个响鼻。
马背上叶爻却微微出神。
这是她第一次收到自己亲生父亲送给自己的礼物,心中竟然百味杂陈。他一定是希望自己如这匹骏马一般,在属于自己的天地驰骋,有自己的刚烈和意志,不轻易为人左右,不脆弱得被这世间折服。
方才她忽然惊觉,自己居然从这半个多月来的阴霾中脱困而出,那戛然绽放出的明烈灿烂令她感到欢喜。
一时间亦有愧疚涌上心头。
她明白,这些日子以来,自己拼命工作,每天让自己疲倦忙碌,从未给自己时间去发泄心底的情绪,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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