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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异世凰歌-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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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怀烈说到一半的话戛然而止。
片刻后,他爽朗一笑,神情恢复了自然跳脱,大大方方接过锦帕:“一看就知道是阿妤的,她打小就手巧,从小就天天听街坊邻居夸她。”
却不细看,只十分珍重的收入怀中。
叶爻将他动作看在眼底,心里叹息。
看来晁怀烈是明白阿妤对他的感情的,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他虽然珍重阿妤的真心,却也只是珍重罢了。
此情无关风月。只是一对男女十余年风雨共度培养出的感情,干净透彻。
阿妤,也是明白的吧。
当她把这锦帕交给叶爻的时候,眼神带着忧伤,然而叶爻却能看出,这个经历过一番生死的女子已经超脱地看待这份感情。
她一针一线绣着帕子,是她的事,将帕子送给他,亦是她心甘情愿;他是否接受,也只是他的事而已。这世间并非所有真情都需要热情似火。
常有那样一种关怀,日日在身边,并不浓烈,来自清茶温酒般的默默付出,细雨春风般的绵绵滋润。
这样的情感,唯有真正理性、思想超脱的男女之间才能拥有。
经过这一番心理活动,叶爻完全忘记了晁怀烈刚刚要说什么。
晁怀烈自己似乎也忘记了,笑了笑便没再提。
他心思明亮透彻,不会像顾西陌那般婉转细腻、九曲回肠,有些事,顺其自然,成便成,不成,他亦欣然接受。
“叶姑娘回京之后却又有什么打算?”他随口问道。
眼前影影绰绰,花灯炫目,丝竹繁响,叶爻随意停在一个卖香包的地方前,唇角淡淡笑意:“回京后啊,当然是和那些整天闹闹哄哄的御央军们混在一起。我离京这些日子,那些小子功夫也该长进了,我离开前,齐钰可是连我十个回合都走不过去呢。”
晁怀烈嘴角抽了抽,脑海中浮现一群穿着军装的大男人被眼前的纤细少女打趴下的情景,神情古怪的道:“你就一直这么下去吗?将来嫁人了怎么办?”
一直这么下去?嫁人?
叶爻呆了呆。
顾狐狸好像没说过会嫌弃自己出身武将什么的吧?
自己可从来没思考过这个问题。
她仔细想了想,不觉苦笑。
那卖香包的老板见她看了许久,忍不住笑道:“今天是上元节,是男女间表达爱慕之意的好机会,姑娘长得这么标致,该是有心上人吧?不准备买一个香袋回去吗?”又一转头看到她身边英俊挺拔的晁怀烈,“莫非就是这位公子?哎呀,真是郎才女貌般配得很啊。”
晁怀烈忍俊不禁,还没解释,叶爻已经慌忙拽着他向一边走去,一边在心里庆幸还好今天顾狐狸没来……
她拽着晁怀烈往人群里挤,一时也没留意身边动静,也没注意自己拽着晁怀烈胳膊的动作太大了,忽然听身后一个沉凉优雅的声音:“二位这是要往哪儿去?”
那声音醇酒般好听,熟悉无比。
第六十四章 舌尖上的冷香
叶爻猛地一转头,面色古怪的看着眼前人,诧异道:“你不是说不出来的吗?怎么会在这里?”
他面色如常,晃了晃手中的小包裹,淡淡笑道:“想起有些东西没买,只好出来一趟,谁知这么巧就遇上你们。”
叶爻想看清顾西陌手里提的什么,奈何他反应极快,已经笑盈盈收起放回袋子里,她只得撇了撇嘴:“分明是做贼心虚。”
然而越想越好奇,忍不住想跳过去抢过来一看究竟。
他却笑道:“你们继续逛着,我先回去了。这外面太吵,比不得住处安静自在。”说着还不等叶爻反应,自顾自回去了。
那身影转瞬在人群中消失不见。
叶爻看着那背影良久,一把拽过晁怀烈:“走!我们去看那边变戏法的!”突然变得一副打了鸡血似的兴高采烈模样吓了晁太子一跳。
他总觉得,顾西陌出现后身边这女子整个人气压都变得波动得不正常了。
“晁太子啊,你现在风光得意,可一定要好好珍惜身边人啊。”叶爻拽着他凑到变戏法的人群周围,挤着往里凑。
那变戏法的站在人群中央一片空地上,手里托着个鸟笼,里面一只小鸟活泼可爱,乌黑的小眼珠在滴溜溜转着,有些好 奇而带着畏怯瞧着围观众人。
那变戏法的去过手中一张黑布,在半空中对着众人用力抖了抖,以示黑布没有问题。
晁怀烈站在叶爻身边,目光落在戏法上,口中却微笑道:“眼前人自当珍惜,属于我的我自然不会错过,不属于我的,我也同样放在心里。”
这话语气平淡,听上去很随意。
叶爻笑笑,没再说什么。
听得懂听不懂,她终归是说过了。
目光重新落回那鸟笼上,变戏法的用那块黑布将整个鸟笼从头到脚遮住,不透出一丝缝隙。
随即他闭着眼默默念了几个字,嘴唇翕动,轻轻吹了个口哨。
重新将那块布遮了遮,他忽然一笑,手微微一抖,将黑布猛地掀开。
众人都是一声讶然惊呼。
笼子里的小鸟居然不见了!
就在大家这样紧密的注视下!
那变戏法的人在众人惊讶赞赏目光中微微鞠了一躬,撤去鸟笼。
不断有铜板扔进他面前的纸箱里。
晁怀烈托着下巴呆呆看着那鸟笼,喃喃道:“真邪门了,这也行?怎么弄出来的?”
叶爻淡淡瞟了一眼被放在那里不被人注意的黑布,“那只鸟是受过特殊训练的。”
她缓缓走过去,目光着重落在那看似普通的鸟笼上,“这个鸟笼上,是有机关的。小鸟只要听到口哨声,就会自动跳到那个机关附近,那个人就可以把它弄出去。”
“可是,弄出去之后它要被放在那里呢?”
“你说呢?”她笑着反问。
“那块黑布其实有问题i?”晁怀烈挑起眉。
俊朗容颜在月光下越发棱角分明。
“这毕竟是晚上,大家想要看清一块并没有抚平的黑布是否有问题其实并不容易。何况大家都形成了这样的心理,一般来说不容易想到这块布会真的有问题。”
她有些玩味地打量着那块布。
她知道,那上面其实有个小布兜,很不起眼,但足够装下一只小鸟。
晁怀烈恍然大悟,拍了拍她的肩膀,“行啊叶司阶,看不出来啊,你连街边戏法都懂。”
她怔怔望着那微微抖动着的黑布一角,那个不引人注意的地方。
其实那是很小的时候,母亲带着她去逛夜市时候看到的,她哭着喊着求母亲让她多留一会儿和那个变戏法的叔叔学了这个。
其实现在想来,似乎也没什么用处。
童年时代,总是为一点轻微的悲喜拨动心绪。
那个时候不明白,身边的温暖才是最珍贵的,等到失去后再想珍惜往往为时已晚。
“叶爻?”晁怀烈有些奇怪地看着她,低低唤了一声。
她回过神,觉得自己最近真是变得爱感慨起来,大概是,又是年节又是上元的,想家了?
正月十五,本是一年中第一个月圆之夜啊。
本该是合家团圆其乐融融的日子啊。
家……自己飘零异世这许久,又何来家呢?
终于明白自己最近这莫名多出的敏感心绪因何而来,原来是想家了。
那个简陋破旧、寒酸闭塞的小小温室,她从前并不觉得多珍贵,如今却分外想念。
此时月明月圆,她与至亲共同仰头凝望的,甚至都不是同一轮明月吧?
她忽然想起一事,微微诧异地看向晁怀烈:“今天是上元,宫中没有夜宴吗?”
他避开她目光,笑笑:“提这干什么,宫中那些应酬,你晓得的,我觉得厌倦,就跑出来了。”
她嘴角抽了抽。
“说不定再过一段时间你就上位了,怎么能这么没正行?”她老气横秋调侃他。
他瞅她一眼,“反正不过是个形式,管他作甚!”
叶爻叹了口气。
话说,她认识的这些人怎么一个比一个的不靠谱?
难道是因为自己就不靠谱?
她觉得应该停止这样无理的联想,否则一定会把自己绕进去。
两人走到河桥边上,见那边花市灯如昼,水面映着灯影格外好看,丝竹声声醉人,忍不住走上去俯视万千灯影,和那一抹月华。
桥头忽然奔过来一个人影,气喘吁吁到了近前,晁怀烈看清那人的一瞬间立刻便掉头要跑,那人绝望的喊:“殿下!圣旨传您回去!”
叶爻看着那小厮脸色,不禁一惊。
晁怀烈向后退的脚步顿住了,一把抓住那小厮:“出什么事了?”脸上神色凝重。
那小厮看着他,呆了呆,张张嘴却还是没说话,急得一摇头:“小的现在还不能说,您先跟我回去,自然就会明白!总之,是十万火急的大事!”
他又看了看叶爻:“叶姑娘,您还是先离开,否则只怕有不方便……”
叶爻点点头,“我知道,”她看向晁怀烈,“你快去,若有需要我和顾西陌帮忙的,尽管着人来通知我们。”
晁怀烈点点头,深深看她一眼,带着那小厮奔着皇宫方向去了。
她默默站立在桥上,头顶是圆月高悬,脚下是灯影低垂,深深吸口气,站直了身体,收起心头的不安和感慨,浮起一丝微笑,向着桥下走去。
推开房门,一股暖而湿润的蒸汽扑面而来,带着似曾熟悉的香气。
她愣了愣,看着眼前明亮温暖的一室灯光,微微出神。
有人扶着门框站立着,唇角勾勒清浅笑意,“怎么这么快回来了?我还没来得及收拾完。”
他宽大长袖挽起,露出一抹玉色手臂,轻轻解了腰上系着的围裙,上面沾着一些白色粉末状物体。
叶爻愣愣还没反应过来,被他用手轻轻在鼻子上刮了刮,含笑道:“怎么?看呆了?”
她感觉鼻子上微痒,皱着鼻子揉了揉,一层白粉。
这才注意到他手上全是。
“你……亲自下厨了?”她愕然。
那刚才出去,是为了买作料?
顾西陌耸了耸肩,幽幽叹气:“你和晁太子出去逛,当然要有人在家做饭啊。玩了这么半天,娘子你饿不饿?”
她瞠目结舌。
他就为了在家给她做饭?
这不合常理啊。
他掀开锅盖,用木质的勺子将里面的东西连着泛着淡淡乳白色的汤一起舀出来,盛在小瓷碗里。
她上去帮忙,目光落在那东西上,微微震了震。
那雪玉似的一小团一小团,圆圆的,三五个一起被放在碗里的,曾经那么熟悉。
她声音微微颤抖:“你在做元宵?你怎么知道……”
“你说过啊。”他挑了挑剔羽般的眉,“我琢磨着,你说的这个东西应该挺好吃的,就试着做了一把,还没来得及尝,你就回来了。”
她只是随口介绍了几句,根本没有具体去说做法。
他居然那么用心的记住然后自己揣摩出来了?
好吧,她知道他向来是极聪明的。
他走过去端到饭桌上,给她面前放了一碗,笑盈盈望着她,“不如尝尝?”
热气氤氲,他眼眸漆黑,墨一般的色彩,却似星辰般璀璨迷人。
暖暖的灯光笼罩下来,她默默拿起筷子,夹起一个轻轻放进了口中。
齿尖缓缓划破柔软的表皮,那淡淡冷香从内里不疾不徐地透出来,溢满舌尖,让她想到了冬日绽放的冷梅。
“梅花……”她讶然。
还是第一次吃到梅花做成的元宵馅。
“怎么样?你夫君我的手艺不错吧?”他笑着问。
淡淡蒸汽模糊了眼前视线。
她微微的哽咽,没说话,只静静品味着唇齿间的享受。
这是她离开母亲后吃到的第一个元宵。
她要把这味道牢牢地记在心里。
眼角却泛起微微的泪意。
“用得着这么感动吗?”他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心头却微微的震撼。
她那么坚强的人,被这一个元宵打动了吗?
忍不住伸出手抚上她脸颊,她僵了僵,却没躲。
终于万分不舍地将这个元宵咽下去,她忍不住抬头看他,正迎上他带着微微震撼的眸光。
第六十五章 夙鹰
温暖灯光下,他怔怔望着面前女子被水汽氤氲得微微湿润的面颊,细长的睫毛因此显得更加乌黑柔软,平日里清扬的眉宇此刻低垂着,明明眼光里晶莹闪烁,唇角却浮动着回味的笑容。
猛地遇上她抬头望过来的眼神,那有些水汽蒙蒙的眸子看得他心神一震。
叶爻不自在地抹了抹嘴角,发现没有什么东西,眨眨眼:“怎么了?”
一向机变的他忽然语塞,掀了掀薄唇:“看你吃得这么享受,我也想尝尝自己的手艺,”笑盈盈端起碗,眼睛一眨不眨望着她。
敢情他一直空着碗是在这里等着她吗?
不过,看在他这么贴心给她做吃的的份上,原谅他的小聪明。
她端着碗走到厨房,木勺轻轻搅动,淡淡热气里,她吸了吸鼻子,让眼角的泪水无声的湮没。
身后忽然响起他低沉的声音:“叶爻,把你的情绪释放出来,这里没有你的敌人,你不需要时时刻刻提防着周围。”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厨房门口,只手扶着门框静静站立着。
淡而冷的月光从外面洒进来,映入他那点漆般的墨眸中,一点微微闪烁的星光在跃动着。
搅动木勺的手顿住。
半晌,她笑了笑,“有什么呀,我哪有那么矫情,你知道的,我离家太久,想家了而已。”
将盛好元宵的碗递给他,下意识加了一句:“小心烫。”
他深深望着她,笑容明媚。
那面容竟比月光还要摄人。
他坐回桌前,手中筷子灵巧一转,轻轻夹起一个放到嘴里,慢慢咀嚼着。
叶爻有些愤懑地看着他。
这人怎么连吃东西都这么好看。
有点恶趣味地看着他咽下去,他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叶爻已经从碗里夹出一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到了他口中。
他微微瞪大了眼看她,无奈的吞下去,那难得的窘迫看的叶爻一阵发笑。
“你自己做的东西,当然要多吃一点,”她笑嘻嘻又夹起一个,冲他晃了晃。
再好的东西这么个吃法,一般人也受不了的。
他冲她摆摆手,勉强咽下去,“我发现你变了。”
“嗯?”
“比原来坏了,而且是蔫坏。”他唇角流露一丝笑意。
她哼了一声,托着下巴道:“跟着你混,能有什么好变化。”
他对她不动声色的讽刺毫不在意,挑了挑眉,忽然笑道:“我更在意前面四个字。”
她默不作声,选择性忽略他眼底调戏神情。
自己似乎越来越在意眼前这个人的存在。
从一开始的忍受他时不时地挑逗,逐渐习惯他的存在,到现在的体察他不经意的关怀,越来越在意他,心思里他越来越频繁地出现,那种情感发了芽之后便疯狂地成长,直到无可自拔。
这是个漫长的心理变化过程。
他会因为她一句平平淡淡的话去钻研一个完全没听说过的食品做法,只为了让她回味舌尖的记忆;他会在她任职期间独自等候半个晚上,只为了等她回来为她准备一顿夜宵。
无论是什么样的缘起,这一切似乎都已经开始了。
她在逐渐的卸下内心的防备,一点点绽放自己的情感。
自己从前似乎都没有那样频繁地露出笑容。
窗外忽然一阵响声,她站起身去看,见那漆黑夜空下缓慢绽放绚丽华美的烟花,流光溢彩,繁盛犹如巨大的花朵,逐渐化为无数彩色流光散落。然而紧接着又是新的一朵升腾而起。
仿佛华美的乐章,一个接着一个,起落,转折,升华,在逐渐落下。
这繁华的声响甚至遮住了远处的丝竹管弦、人声喧闹,只余这一抹绚丽。
叶爻转过身回头笑道:“这烟花还挺好看……”身子忽然被他揽进怀里,幽魅的冷香将她温柔包裹。
“叶爻,”他每次直呼她名字都是这般认真的语气,“我们也可以有个家的,就像今天这样……”
马上就可以回国了。
她很快就能有个家了。
“就这样,在过节的时候,我们可以一起看烟火,一起吃元宵,一起逛灯市……”他梦呓般低语,手不安分的把玩着她的头发,绕啊绕,将那纤细的一缕萦绕指尖。
她眨了眨眼,深吸口气,勉强笑道:“真美好。”
“可是,顾西陌,你不是该这样生活的人,你这样的人,应该在风云的最顶端。”她低低叹息。
太理智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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