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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井小记-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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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钱氏将余氏和白樱早上在自己家的行为都说了一遍。
“那亲家老太太也喝了?”徐纯问道。
“喝了;是白樱傻里傻气的说要先孝敬祖母;将茶水端给老太太的。”小钱氏解释道。
“守云;你来了;告诉阿梨了没有?”小钱氏看到徐守云回来了;忙问道。
徐守云点点头;“放心吧;我跟阿梨说过了。”
“那阿梨有没有被吓到?”小钱氏还是不太放心。
“娘;放心吧;阿梨没事的。”徐守云安慰她道;又问:“娘;你刚才说最后那杯茶水是白樱端给老太太的。”
“是啊……”小钱氏回道。
徐守云听了点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娘……娘……你怎么了;您老早上出门时候不还是好好的吗?”就在这时候;大门处忽然传出了哭号声。
没一会儿;就从外面冲进来几个人;以白大贵为首;身后跟着童氏白杨白槐;随后的才是急着走进来的白大富和韩氏。
白大贵也不理屋中的徐纯徐守云等人;一个径的冲向余氏的床边;跪下就开始大哭了起来;“娘啊;您怎么了;您快醒来看看儿子啊;娘;您这是怎么了呀……”
哭声既大且夸张;身后的童氏也跟着大哭起来;只有白杨白槐两个小的有些不知所措;小钱氏却觉得白大贵恐怕都没有看余氏那么一眼;一进来就跪在床头;连头都没有抬;又怎可能看到余氏的面色。
“亲家二老爷二太太;你们看……”小钱氏正准备解释什么。
却没想到童氏猛地站起身来;用手指着小钱氏恨声道:”你们徐家到底对我娘做了什么;让她成了这个样子?”
“我们……我们没做什么呀!”小钱氏也有些紧张;不管怎么说;余氏总是在自己家大门口晕过去的;还说是中了什么毒;即使不是自家做的;小钱氏却总感觉到有那么一些心虚。
“不是你们做的;我娘怎会这样;她身体可是一向很好的。”童氏据理力争道。
“孩子他娘;不要说了;一会大夫就来了;等大夫看过之后再说。”白大贵仍然跪着;头也不回的道。
“她二婶;你可不能胡乱说话。”这时候韩氏走进来道;身边跟着气喘吁吁的白大富。
“大嫂;你不能因为这里是阿梨的婆家;是你的亲家;你就一味的包庇;连娘的命都不顾了。”童氏大声反驳道。
“她二婶;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韩氏气愤的道。
“好了;三娘;我们先去看看娘吧。”白大富忙劝韩氏;并和徐纯蒋世千打着招呼。
韩氏瞪了童氏一眼;才对着徐纯等人道:“亲家;不好意思;你们不要见怪;他们也是太着急了。”
其实韩氏才不会认为白大贵和童氏真的关心余氏的病情呢;只是当着徐家人的面;她不得不这样圆场。
“没事的;我也知道今天这情况太突然了;着急是应该的。”出面应答的是小钱氏。
徐守云对白大贵和童氏可以不理不睬;冷淡以对;但是对白大富和韩氏他可不会如此;他对着二人施了一礼;道:“岳父岳母。”
白松也看到爹娘过来了;忙喊了一声:“爹、娘。”
“阿松;你奶怎么样了?”韩氏问白松。
白大富已经走到余氏床边了;看了余氏的面色;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他是个粗人;也看不出什么具体的;便跟着问道:“蒋大夫;我娘怎么样了;生了什么病?”
“大哥;一会我请的大夫就过来了;这蒋大夫是徐家的亲戚;说的话不可尽信。”还没等蒋大夫说话;白大贵就插言道。
这话;就连一向憨厚的白大富都觉得太过分;他对着徐家众人和蒋大夫讪笑了一下;才对白大贵喝了一声:“老二;不要说了。”
“我为什么不能说;我说的可都是事实;咱娘心疼孙女;这大冷天还跑到这儿来看阿梨;没想到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是好好的;现在就昏迷不醒了;我听人说;娘是在徐家大门前晕倒的;刚刚一出徐家大门就晕倒了;这事怎么说也和你们家脱不了关系吧?”最后一句话白大贵是对着徐家众人说的。
“我家阿樱呢?”童氏忽然问道。
小钱氏听了;看了一眼碧叶;碧叶忙道:“亲家三姑娘在隔壁膳厅吃饭呢。”
“呵呵;这位姐姐;你真好……呵呵……阿樱肚子吃饱了;好舒服呀。”正说话间;外面就传来了白樱傻呵呵的声音。
“是我们阿樱。”童氏听到白樱的声音;连忙走了出去;白樱正被一个丫鬟领着往这边来;童氏走到白樱身前;仔细看了一下道:“阿樱;你没事吧?”
“娘……呵呵……娘来了;娘……刚才奶奶……她……她……”白樱说的断断续续的;好像忘记了什么;抓了抓脑袋;将本来就不太整齐的头发抓的更加凌乱;最后好像想起了什么;又傻笑了起来;“呵呵;阿樱想起来了;刚才……娘……刚才奶睡在了大马路上;你说奶傻不傻呀?”L
☆、第二百七十八章:确诊
“傻丫头;你奶不傻;你奶是生病了;你还不过去看看奶?”童氏伸手捋了捋白樱散落下来的头发;怜爱的说道。
“啊?”白樱惊得睁大了双眼;接着可怜兮兮的道:“奶生病了;那奶会不会死啊?”
白樱打叫道;一副傻乎乎的惊讶模样。
“你这孩子!”童氏嗔道;又对着众人解释道:“这孩子;看我们胡同的一位老大爷生病了;没几天就去了;看到婆婆也这样;就担心了起来;总归来说;还是我们阿樱孝顺。”
她这话说完后;屋中众人没有人答话;只有白大贵过了好一会才道:“别看我们家阿樱傻了;其实她心里是最善良淳朴的;只是我们这么好的女儿;却是总遇到那些不公的事情。”
夫妻二人一唱一和;超级无敌的厚脸皮;就连他们的大儿子白杨;都觉得不自在;不由得低低说了一句;“爹;娘;奶正在休息;我们先不要说话为好。”
“对;对;你奶休息在;我们安静;阿樱;你也不要说话了。”童氏连忙附和道。
“嗯;我听娘还有弟弟的。”白樱重重的点了点头;一副傻大姐模样。
“阿梨;你怎么过来了?”小钱氏忽然对着门外招呼道;原来是白梨在丫鬟紫竹的搀扶下正缓慢走过来。
听到小钱氏的声音;屋内的众人都往外看去;而徐守云早已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了过去;直接替代了紫竹;自己搀着白梨往屋内走;白梨抬头略略看了下徐守云的脸色;发现他面无表情;不禁有些紧张。
“渠山哥;你是不是生气了?”白梨带着些忐忑的问道。
徐守云摇摇头;对她缓了缓脸色;道:“我早就猜到你忍不住的。”
听到徐守云这样说;白梨有些讪讪然;她略微不自在的道:“我不是怕这种情况我都不出现;不是又让他们有借口拿这事来说话了吗?”
白梨说这话时心里都有些发虚;她现在并不在乎白大贵他们找自己麻烦;只是她讨厌看不到事情的发展过程;更何况这件事明显的是针对自己的;自己还躲在内院不管不问的;她可忍不住。
等走进了屋;跨门槛的时候;白梨听到徐守云在他耳边低低的说了一声:“放心;一切有我。”
白梨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心里明白今日这件事肯定不会善了的。
“哟;我们尊贵的二侄女这下终于舍得出来啦!”刚一进屋;就听到童氏不阴不阳的说话声。
白梨淡淡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童氏的挑衅之言没又得到任何回应;不禁有些讪讪的;终于安静了一下。
反倒韩氏看着白梨有些担心;白梨安抚的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再说什么。
不一会儿;就听到外面有小厮回话道:“有一个自称是胡姓的大夫来了。”
“快请;快请进。“没有等徐家主人说话;白大贵就迫不急待的说道;“那是我们请的大夫;特意过来给我娘看看的;一般人我们不相信;胡大夫可是南方的名医;因为仰慕萧知府的人品;才做了萧家的随诊大夫;和萧家一起来了我们封城这样偏僻的地方。”
白大贵洋洋自得的解释道;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和萧家有着交情;连萧知府家的大夫他都能请的动;殊不知他这番自吹自擂;反而让白梨察觉到了这件事肯定和萧家有关系。
她看了徐守云一眼;看他面色仍是淡淡的;没有任何紧张之色;自己也不禁放松了心神;好像知道白梨的担心;徐守云又低低的道:“放心;即使有萧家;他们也翻不起什么大浪的。”
等胡大夫进门的时候;白大贵早就躬着身迎了过去;恭敬的道:“胡大夫;您快给我娘她看看吧;早上出门还精神奕奕的;怎么来了趟孙女婿家;就成了这副样子;您快帮看看吧!”
“好;好;白兄弟不要着急;老夫这就帮令堂诊脉。”那胡大夫长了张慈眉善目的脸;再加上一副圆润的身材;很容易就给人一种亲和感;他一进门就先和同行蒋大夫打了招呼。
“蒋兄;这实在不好意思;白兄弟特意请我过来看一下;小弟只有却之不恭了。”还对着蒋世千行了个礼。
蒋大夫微笑着回了一个字:”请!”表现的大度又宽和。
那胡大夫快步走到了余氏的床边;一见到余氏的面色;他就大吃一惊;又凑到余氏面庞前仔细看了看;一副叹息可惜的模样。
白大贵看他这模样;可忍不住了;走上前问道:“胡神医;我娘怎么了;她这病严重吗?”
胡大夫冲着白大贵摇摇手;慢悠悠的道:“现在还不确定;先等老夫把把脉再说。”
“您把;您把。”白大贵忙噤声。
胡大夫将手指放到余氏的手腕处;静气凝神的把了一会;这才将手指移了开去;沉默了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最先沉不住气的仍是白大贵;“胡大夫;我娘到底是怎么了;她怎么现在还没醒来?”
胡大夫却没有回答白大贵的话;他首先看向蒋世千;肯定的问道:“蒋兄应该也知道了老太太的情况了吧?”
蒋世千点点头;肯定的道:“我知道。”
胡大夫听了;皱了眉头道:“这……小弟我委实没有办法的;不知蒋兄你可有办法?”
蒋大夫摇了摇头;正准备说自己也没有办法的时候;却忽然想到自己有个师兄;早年时就喜欢研究些稀奇古怪的病症;毒药方面涉及的也多;不知他可有办法;只是话不能说死;更何况今日这余老太太中毒中的蹊跷;很明显是冲着徐家而来的;而这胡大夫来得也奇怪;以白大贵一介小商人;怎么就和萧家有这样好的交情了;连萧府的大夫也能随传随到;所以;蒋大夫在心里过了一遍;只打着哈哈道:“我暂时还不知道;不过我能保住亲家太太几日的性命;在这几日里要是找到了可解之法也未可知呢。”
“蒋兄还是挺有自信的啊?”胡大夫听到蒋大夫没有将话说死;神色变了变;说了一句让人难辨其意的话。
“不敢;不敢;只是我们做大夫的;对待病人只要有一线希望;就不应该放弃。”蒋大夫说的正气凛然。
“蒋兄高洁!”胡大夫对着蒋世千拱手道。
“胡大夫;到底是怎么回事;您和蒋大夫说的话怎么我一个字都没听懂。”白大贵在旁边早就按捺不住了。L
☆、第二百七十九章:争辩
胡大夫看了蒋世千一眼,这才转过头去和白大贵还有其他人道:“据我和蒋大夫诊断,老太太并不是生病了?”
“不是生病,那是怎么回事?老太太怎么好好的就晕了过去,而且到现在还没有醒来。”首先发出疑问的是童氏,她一副疑惑不解的模样。
“是中毒了。”那胡大夫直截了当的说道。
他此话一出,白大贵一家人包括白大富韩氏都是一副惊讶不已的模样,而徐家众人包括白梨在内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自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怎么会中毒?我娘平日里与人为善,谁这么歹毒,竟然想至她老人家于死地。”白大贵一副愤怒的模样。
不等有人回答,他又问道:“胡大夫,我娘是中了什么毒,是砒霜吗?”
胡大夫摇摇头,一副疑惑不解又觉得匪夷所思的模样道:“不是砒霜,而是南域的一种罕见奇毒,名字叫姝愁朱。”
说完又解释道:“此毒被称为奇毒,原因就是它只对女子有效,男子食用并无任何中毒反应,更奇特的是心中有所忧愁的女子对其毒性反应更为明显,一般从中毒到毒发不超过一刻钟。”
又叹息了一声,才道:“而且遗憾的是,此毒老夫无法可解,如今蒋兄施针暂时护住了老太太的性命,这也只是治标不治本,只能抱老太太几日生命,若是想要老太太彻底治愈,还要寻求解毒之术。”
“南域的毒?”白大富喃喃自语,“我娘一辈子都住在五河村,去的最远的地方也就是封城。从来没有去过南域,更不会得罪了南域的人,又怎么会中了南域的毒。”
“大哥,这你难道猜不到吗,并不是说咱娘得罪了南域的人,而是肯定有人用南域的毒来害咱娘。”白大贵用一副了然的口气道,没等白大富回答。他又继续道:“害人者肯定是封城人。甚至是老太太的亲近之人。”
“老二,你这话时什么意思?”白大富不解的问道。
“大哥,难道你没有听到。刚才胡大夫所说的吗?”白大贵反问道。
“胡大夫说了什么?”白大富还是不明白。
“哼!”白大贵哼了一声,带着些讽刺的道:“不知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不过既然发生了这种事,做弟弟的少不得挑明了。这可关乎咱娘的性命。”
“老二,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白大富被白大贵说的更加疑惑了。旁边的韩氏却有些担忧,她已经隐隐的猜到了白大贵要说什么了。
果然,没等韩氏想出什么办法来,就听白大贵怡怡然的道:“刚才胡大夫已经说过了。这种毒从中毒到毒发不会超过一刻钟,老太太是在徐家大门口晕倒了,也就是说她在那时毒发了。往反了推,也就是说老太太是在一刻钟之前中毒的。一刻钟之前,大哥,我想问你,一刻钟之前老太太在哪里?”
白大富被白大贵这一连串的话弄的有些发愣,脑子里还在转着那一刻钟之前老太太在哪里的问题,就听身边的韩氏早已急急的道:“老二,你不要血口喷人。”
“大嫂,我是不是血口喷人,问一问你们的好亲家不就知道了吗?”白大贵不慌不急的道。
“徐老爷,徐夫人,你们说我家老太太这一上午都在哪里呀,她是不是带着我那傻闺女来你们家看阿梨呢?”白大贵笑眯眯的问道,白梨甚至能够从他那带着笑容的脸上看到了阴谋得逞的畅快。
回答白大贵的是小钱氏,她已经察觉到事情不对劲了,听到白大贵称呼他们为徐老爷徐夫人,连亲家二字也省了,她自然听出了白大贵划清界限的意思,不过她自小生活富足,徐纯徐守云又是能够独挡一面的男子,无论是丈夫儿子都能为自己撑腰,也能为儿媳妇撑腰,所以即使心里有些慌张,但是小钱氏的语气让人听起来却很平静。
只听她淡淡的道:“白二老爷说的是,老太太一上午都和白樱在我们家,但是我现在说的也是没有一句谎言,我和阿梨的确不知道老太太怎么会中了这种奇怪的毒,而且我要申明的是,我们徐家不认识南域那边的人,就更没有这种歹毒的毒药了,无论是谁,想要将这盆脏水泼在我们徐家,我们都不会轻易放过的。
小钱氏说的斩钉截铁,丝毫没有任何心虚的表现,不过这话却并没有震摄到早有准备的白大贵,只见他轻笑了一声,对着在旁边流口水的白樱招招手,“阿樱,过来,到爹这儿来。”
白樱傻呵呵的站起身,走到了白大贵身边,“爹,呵呵,你找阿樱啊?”
“阿樱,爹问你,你今天和你奶来你梨姐姐家,梨姐姐有没有给你奶吃什么东西,或者是喝了什么东西?”白大贵轻声问道。
“啊?”白樱傻兮兮的,一副没有听懂的模样。
白大贵见白樱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又换了一种说法,问道:“阿樱,你们今天在姐姐家,有没有吃饭或者喝茶呀?”
这个简单,白樱一下子就明白了,她先摇了摇头,“没有吃饭。”后来又点了点头,“喝茶了,在梨姐姐的屋里喝的,好香的。”
白大贵点了点头,确认道:“你奶也喝了?喝完后你们是不是就出门了。”
“嗯,喝了。”白樱重重的点点头,想了一下道:“奶喝完茶后我们就出来了,然后奶瞌睡就来了,就在大马路上睡觉了。”
“乖!”白大贵拍了拍白樱的脑袋,“真是爹的好女儿。”
安抚完傻闺女后,白大贵就转过头对着徐家众人和白大富韩氏摊摊手道:“徐老爷,徐夫人,大哥大嫂,这下不用我说了吧?”
白大富有些愣愣的,不敢置信的问道:“大贵,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是说阿梨给娘喝的茶里下毒了,这怎么可能?”
白大贵颇为无奈的道:“我也不想这样认为,可是除了这个原因,我想不出来还有其他什么原因能让娘中毒,娘今日一上午都在徐家,进口的东西也是徐家提供的,而阿樱更说了在阿梨院子的时候,阿梨给娘送上了茶水,徐家我也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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