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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住,别慌[快穿]-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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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好烫——我的脸,嬷嬷,我的脸!”
  朝云嚎叫着冲向院子里,来不及打水竟一头扎进了雪窝里,好半晌才出来,顾不得冻的雪人一样,从口袋里抖抖索索摸出一小片碎镜。
  这么一照,连声儿都发不出,就地晕死过去。
  事发突然,马婆子只看到那炭火嗖的一下窜起老高,火舌直舔上朝云的脸,接下来直到朝云昏死过去,她都还站在廊下目瞪口呆,手里的瓜子散落一地。
  江羡鱼看不到外面发生了什么,但也有几分猜测,她只当是恶人嘴贱自有天惩罚,一时心里暗爽几分。
  转念又有些烦躁:曾几何时习惯亲自打脸的她,如今竟然沦落到等死的地步?
  她叹息一声,又沉沉睡去。
  屋外,马婆子反应过来时哆嗦着走上去,到底把朝云拽了起来,连拉带拖弄到了小屋里,怎么捣鼓自不再提。
  只说屋顶上盘坐的男子,此刻得了机会终于幻化为白狐真身,溜着墙根跳过门槛,轻车熟路爬上了江羡鱼的床帐。
  浓翠的幔帘低垂,昏黄的光晕照不账内,吟光便抖了抖身,径自幻化成人形,伏在了她枕边。
  他摊开左手,一颗圆滚滚的夜明珠无风自升,映照着满帐柔光潋滟,连带着把江羡鱼青白的脸色也照的好看了许多。
  她此番穿越的身体,大约是所有世界里最单薄的一个了。
  这单薄不仅仅是指身体,还有乏善可陈的容色。
  二十四岁的女子,已不是华容盛放的年纪,又早已被内宅倾轧抽干了灵气,宛如一朵即将枯败的桃花,苍白失色。
  即便如此,他也依旧怜惜。
  “阿羡……”他凑近低低的唤,知她听不见,一时便放任眼底温柔流淌。
  识海中,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宿主执意切断联系,造成的后果就是提高世界攻略难度,像现在这样,目标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宿主要如何完成攻略?】
  “与你无关。”吟光低声道,烟灰色的眼眸掠过一道寒光,“反正这所谓的系统设定,根本就没想过要她或者我完成攻略!”
  他声音冷淡的出奇。
  系统竟无言以对。
  江羡鱼在似梦似醒间,隐约闻到了一股暗香,乘风而至,如云似雾。
  有清凉的手指温柔触碰她的肌肤,从额头到鼻尖,最终落在了略显干涸的唇瓣上,一点一点,极尽柔和的描摹勾画。
  她眼睑颤动,睫毛如蝴蝶煽动着翅翼,就要醒来。
  吟光却不忍失去这难得亲近的时光,他凑近她轻轻吹了口气,一缕幽香钻入她鼻尖,令她睡的更沉。
  他坐起身,慢悠悠剥去半个肩膀,露出狭长锁骨和如瓷雪肌,胸膛处被符文烫伤的红印未消退,却为他增添几分妖媚惑人。
  窸窣声渐消,他顷刻就把自己脱了个干净,钻入她被中把人抱住。
  少倾,一只手从棉被里伸出,拎着那属于女子的寝衣丢在了床沿。
  他两手撑在她身侧,眼中流光溢彩,欲说还休。
  片刻,轻启口,徐徐吐出一颗火红晶莹的丹珠。
  珠儿散发着莹莹宝光,焕彩美妙,乃是狐族修行千年才炼化成的元丹。
  元丹在女子身前逡巡三周,然后停在了额头上方,慢慢进入她身体里。
  一圈宏光如水波般荡漾开来,女子娥眉轻蹙,唇角溢出低低的呻|吟,仿佛在经历难捱之事。
  吟光俯身含住她唇瓣,舔了又舔,情知她不可能听得见,仍兀自说着:“忍一忍就好了……狐族的元丹威力极强,于你身子有益无害。”
  他吻着吻着,目光迷离,喘息声就变了样,含着某种难以纾解的渴望。
  他的手滑了下去,握住,一双烟灰色的竖瞳刹那间流露出狐媚之色。
  雪白的尾巴悄无声息舒展开来,他艰难地松开了她,别开脸狼狈喘息。
  狐妖之身重色爱欲,似他这样自制力极强的人,竟然也会有把持不住的时候,这可真是……
  他头疼的捏着眉心,翻身坐起,棉被滑落到腰际,一头浓及小腿的鸦青长发散落满榻,显得慵懒妖媚。
  一炷香过后,江羡鱼面上青白褪去,死灰不再,肌肤重新变得光泽弹滑,脸樱唇都变得殷红娇俏,姿色远胜从前。
  吟光这才收回了元丹,盘膝打坐调理了一整夜。
  清晨,江羡鱼醒来,第一时间便觉得有些不对。
  她手在被下摸索了一番,脸色大变:身上……光溜溜的,寝衣呢?!
  缩在她床脚眯眼小憩的雪团子,此刻浑身一僵:糟了!昨夜心神不宁,竟然忘了把衣裳重新穿回去……该死!
  江羡鱼已经看到了脚踏上的寝衣,翻身坐起,弯腰捡起来套上身。
  她没注意到床尾那一双滴溜乱转的狐目,也就不知此刻粉面雪肌的她多么动人。
  只是才套上一条胳膊,她就僵住了身子:怎么感觉浑身充满了气力?
  她动了动肩膀和手臂,果然那虚弱的感觉不再,甚至比年轻的朝云更有活力……
  这可真是闹鬼了!
  她脸色复杂,另外一条袖子也没穿上身,就那么露着雪白的肩膀和胸峰,径自发起呆来。
  “啾啾”,有狐狸的叫声传来,江羡鱼未及反应,只见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扑进她怀中,蓬松的尾巴扫过她面颊,旋即有小舌若即若离舔过她脖颈。
  江羡鱼抱住它微微一怔:“你还没走?”
  半个月前随手救了这么个小东西,原来如此有灵性,至少比那欺主的奴仆强许多。
  她轻叹一声拉好衣衫。
  狐狸眼中流露出几分遗憾,旋即张口含住了她的指尖,湿热的电流感令她打了个激灵,急忙抽回手哭笑不得:“你不是狐狸吗,怎么这么黏人?”


第79章 狐惑(2)
  他当然不是普通的狐狸; 他是一只修行千年的九尾狐妖。
  吟光歪着头看她,银眸晶亮; 仿佛带着笑意。
  江羡鱼莫名被看的打了个颤:是她多心了?总觉这小东西的眼神怪怪的,不像寻常的兽类……
  她心不在焉系着扣子,目光飘到了屋外廊下; 静悄悄没个人气。
  她这幅样子,马婆子和朝云必定不会管她死活; 她夜里又昏昏沉沉人事不知,莫不是真的遭了“贼人”?
  她脸色略显难看; 可是双腿间清爽无觉; 浑身更似被吹了口仙气焕发生机,哪个贼人有这等本事?
  她眼波流转; 下意识就看向了怀里的白狐。
  雪团子被她直勾勾的眼神看的打了个机灵; 旋即耷拉下耳朵佯作倦怠; 却听江羡鱼捏着眉心幽幽道:“我真是魔怔了……”
  吟光的尾巴轻轻摇了下,又默默蜷好。
  无论如何身上是爽利了起来,江羡鱼下了床; 腿脚虽仍有些酸软,踩在地上走一走也就逐渐适应了起来——到底先前卧床太久。
  她无心钻研到底为何重燃生机; 反正这世界处处充满玄奥,说实话; 她已对这所谓的攻略,不抱什么希冀了。
  推开门,外头一阵寒风夹杂着雪粒扑打在面上; 冷是极冷,可清新之气简直让她沉迷。
  白狐在床上扬起头,默默看了她片刻,本想随她出门,然而昨夜收回的元丹损耗不小,他必须好生修养以便再为她续命。
  江羡鱼撑开梅花骨伞,沿着低矮的窄廊走到边角厢房,手放在门上还未推开,便听见里头朝云撕心裂肺的哭嚎和马婆子絮絮叨叨的话语——
  “行了行了!你脸还带着伤,再这么哭下去,就真没得救了……”
  “不哭就有的救吗?”朝云尖声道,“荒山野岭连个请大夫的地儿都没有,我攒了那么久的体己散的差不多了,才从老尼姑那里讨来这黑臭的膏药,管什么用?!”
  她怨念道:“都怪江氏这个贱人!她怎么还不死……”
  说着话,门已被人推开,正被人诅咒的江羡鱼好整以暇立在门外,眼眸清冷。
  马婆子“妈呀”一声摔了茶碗,目瞪口呆看着她:“夫夫夫、夫人?!”
  老天爷啊,这是刮的什么邪风?昨儿个还半死不活的人,今天竟然直愣愣站起来还出了院门?!
  她抖着唇说不出话来。
  江羡鱼的目光落在床上泪水糊了满脸,半边颊漆黑的朝云,她显然也是吓的不轻,后面的话直接憋了回去,惊的不停打嗝。
  江羡鱼勾起嘴角,红艳的唇好似妖精,凉凉道:“好丫头你放心,我纵死了,也得拉你一道下去伺候……”
  说罢转身,幽幽离去。
  马婆子打了个激灵,骇的不轻。
  朝云更是觉的她那最后一眼意味深长,又带着穿透骨髓的寒意,令人浑身汗毛倒竖。
  屋子里静了许久,才听见朝云颤抖道:“嬷、嬷嬷,你说她……会不会是……”
  “回光返照。”马婆子抱着肩膀勉强止住那股子寒意,脸色青白难看。
  朝云咽了咽吐沫,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前发亮。
  良久,忽然嗤笑了一声:“嬷嬷,兴许咱们的好日子来了。”
  马婆子先是一怔,旋即反应过来,顿时睁大眼:对啊!若是回光返照,兴许熬不了两天了!
  这么一想,仿佛即刻就能回到那富贵繁华巷,顿时整个身体都热了起来。
  朝云两手紧紧攥着被角,眼神放光,咬牙道:“嬷嬷,给我收拾一身换洗衣服,我这就下山送信……”
  她摸着受伤的半边脸,想到即将脱离苦海,竟也不觉得疼了。
  屋外,江羡鱼并不知她在两奴眼中已是将死之人。
  她擎着伞亲自去尼姑庵的膳房里领了饭,一路惊掉无数下巴也面不改色,回到屋里抖了抖风雪,身上竟暖意融融,仿佛真的好了起来。
  端坐用完了膳,这才觉得有些困倦,脱鞋宽衣上了床榻,脚碰到一团热烘烘的东西,她伸手捞出来一看,果然是那毛茸茸的雪团子。
  “你是要赖上我了吗?”她轻柔的摸了摸它的脑袋。
  吟光正在调理内息,闻声只轻轻耸了下鼻尖,仿佛陷入酣睡。
  江羡鱼便由着它窝在床脚,一人一狐,冬日里正好眠。
  一连三日,吟光夜夜驱动元丹为江羡鱼续命,眼见她一日日气色丰盈,而他旧伤未愈,更添几分疲惫。
  马婆子悄悄送走了去内宅报信的朝云,兀自扒着门缝偷窥江羡鱼,见她一连几日不见异样,丝毫没有“溘然长逝”的征兆。
  正自生疑,这一晚起夜时便多了个心眼儿,摸到门缝又朝里看,一看顿时骇地险些站不住脚——
  夫人的床上……竟躺着个裸身的男人?!
  夭寿啊!原来不是回光返照,是阴阳调和……
  她捂着嘴,一路失魂落魄跑回了自己房里。
  屋内,吟光情知外面有异动,然而此刻元丹未收回,正值调理的关键时刻,便只能忍了下去。
  待到一切妥当,他化为白狐出得门寻着马婆子,冲着她面门吹送了口气,眼见她神色茫然,双眼混沌,这才放心离去。
  几日后的清晨,荒僻的尼姑庵里迎来一行车队,为首的少妇锦衣华服婀娜柳腰,扶着侍婢的手摇摇晃晃走进院内。
  江羡鱼正抱着一只土陶罐,踮足摘一支冷梅,点点红瓣纷飞落下,衬得她一张小脸颜如雪釉,莹润动人。
  少妇咬紧牙关,仿佛一个字一个字向外蹦:“不是说回光返照吗?!”
  被她细长指甲掐疼了手的侍婢仰起脸,左边脸颊敷了粉,勉强遮住那烫伤的痕迹,正是朝云。
  她抖着唇面色煞白:“回、回姨娘,奴婢走时她当真是回光返照,不然先前病恹恹都床都下不来的一个人,如何能一夜之间出了院子瞎逛……啊!”
  话尾被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江惜玉脸色阴鸷,一巴掌不过瘾转而又给了她一记窝心脚,喘着气道:“贱人误我!”
  她那嫡姐好端端站着摘花,一脸闲适哪里有半分病态?而她千辛万苦冒着风雪,不过想来看一看对方的濒死惨相,如今反倒有种被猴耍了感觉……
  这边动静大,自然逃不过江羡鱼的眼睛。
  她冷眼看着这曾经的庶妹如今的姨娘抖威风,心里却平静到近乎冷漠。
  她本就不是原主,在她面前这样做派,有什么用?
  “六妹这是不辞辛劳来替我教训逃奴呢?”她倚着梅树,姿态慵懒惬意。
  江惜玉最恨便是她眉宇间这一段风流,分明同为女子,也忍不住为她所惑。
  “大姐姐说的什么话?不过是这贱婢巴巴跑来与我报信,说什么大姐姐命不久矣之类的混账话……”江惜玉扶了扶鬓,嗤笑一声,“姐姐自己驭下不严,我替姐姐管一管奴婢也不成吗?”
  她说着话,江羡鱼已经面带微笑走上前。
  “那可真是辛苦你了。”
  她低笑一声,眼波睥睨:“不过比起那背主的贱奴,我这里还有个不敬正室的贱妾……妹妹要不要一道帮我管管?”
  话尾轻扬,含着几分嘲弄。
  江惜玉如何听不出她话中含义,当即沉下脸,攥紧了拳头:“你——”
  “我什么?”江羡鱼垂眸漫不经心摆弄着怀里的梅花,淡淡道,“我懒得跟个贱妾一般见识,堂堂正室……说出去怕不是自降身份?”
  江惜玉气的浑身发抖:“你别得意!纵你不死,夫君他也……”
  “都给你好了。”江羡鱼慢悠悠转身,“不过是个管不住自己腰带的男人,你稀罕,就送你好了。”
  她腰肢款摆,徐徐进了房内。
  江惜玉怔在原地,风起雪落,不知何处刮来一纸斑驳,落在她面前,上头刺目的大字分外嘲讽:
  和离书。
  江羡鱼的声音从半开的小窗飘出来:“带回去给他,便如了你的意,也,如了我的意。”
  毫无怅然,尽是洒脱。
  江惜玉恨的眼睛都红了:她这一辈子,注定都要捡她不要的吗?
  她拂袖而去,强撑着挺直脊背:不过是个弃妇罢了!
  弃妇江羡鱼此刻正伏在榻上逗弄怀里的一只白狐,眼含忧虑:“你近来睡的总比醒的多,难不成是不喜欢这里?”
  当然不是……
  吟光舔了舔她的手心,他恨不能日日与她共榻缠绵,生死不离她身边。
  可惜千年的元丹也经不起一再续命,再这样下去,他就只能拖着她一起双修了……
  他垂下眼眸:一旦开始双修,便又要进入下一个世界,他的时间越来越少,可她的心,却还不曾动摇。
  真是,伤脑筋。
  入夜,车队行驶在寂静的官道上,因为错过了歇脚的客栈,便只能星夜兼程往回赶。
  忽而一阵狂风大作,只将随行的奴仆们吹的东倒西歪,阵阵嘶鸣声传来,马儿似是发了狂,驮着车驾一路癫狂驶进了密林。
  奴仆们反应过来已是大惊失色,等风一过便忙不迭追了过去,却见马儿早已跑没了影,唯剩那马车碎裂一地,一身锦绣的江惜玉生生摔断了腿,昏死过去。
  江羡鱼自不知有人已为她出了口恶气,她只是在睡梦中低低唤了声:“狐狸……”
  吟光立在脚踏上抖了抖身上的风雪,旋即跃上棉被,缩了缩耳朵,把一张小尖脸塞进她怀里,鼻尖嗅着她淡淡的体香,掺杂着屋内经年不散的药香,沉沉睡去。


第80章 狐惑(3)
  溧阳城内; 卢老爷接了和离书大为光火,目光落在爱妾那双伤腿; 听大夫隐晦的表示可能以后再也站不起来,顿时心烦意乱。
  好生生一房娇妾,本还要等熬死了正室就把她扶正; 如今可好,偌大内宅总不能靠着个瘸子去打理吧?
  他拂袖而去; 出得门来正撞上一灰袍道人,二话不说扯住他袖角不让走; 面色冷肃阴沉:“居士留步; 老道观你身覆妖气,可是近来沾染了什么不寻常之物?”
  卢老爷本就心烦; 被他扯住一通鬼话更是不耐; 甩开袖子怒道:“哪里来的臭道士; 我本信奉大如是佛,你休得与我浑说!”
  那道士被甩开也不见任何异色,只平静道:“此宅中近日有人突遭横祸; 然而此祸事并非天灾乃是妖孽所为,居士当真不肯听我一言?”
  卢老爷闻言却更会愤怒:他的爱妾被抬回来时大张旗鼓; 如今溧阳城谁人不知这天降祸事?
  “好个妖道,再不走; 休怪我对你不客气!”卢老爷面色阴沉。
  道士却眯了眯眼,冷笑一声,拂袖而去。
  卢老爷径自钻进了销魂窟里一醉方休; 却不知这边被道士拦住的朝云神色惶惶。
  “真是,真是见了鬼一样!好大的风,像要把人卷上天……”她抖了抖肩膀,摸上自己脸颊,旋即神色惊恐,“还有我的脸!”
  “不急,且慢慢说与我听。”道士一甩拂尘。
  朝云本就是被遣出来跑一趟散差,见四下无人,索性跟他一吐为快,把个前前后后什么乱七八糟的都说了一通。
  道士本听的不耐,直到听见她说起那原配夫人于大半月前的雨夜里捡了只白狐,登时两眼放光,脸颊肌肉都在抽动。
  他猛地攥住朝云的手腕:“此话当真?!”
  朝云被他吓了一跳,抖抖索索:“我、我骗你作甚……”
  见他闻言眼神阴狠,全然不像方才那么和颜悦色,顿时打了个激灵,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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